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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的声音响起,拉回了愣在一旁的伍金枝的意识,她焦急的走到床榻,看了看满脸憔悴的女儿,压抑的泪水如泉涌一般流出。
跟随墨庄而来的妇人,是位老练的稳婆,看着晕厥的女子,沉声吩咐一旁的丫鬟,“你们快去准备热水!”
“是!”丫鬟听了吩咐,匆忙走出了房间。
“白夫人,请您多取来一些干巾,一会儿准备给白姑娘净体用。”
“哦……好。”伍金枝急急点头,慌手慌脚准备起干巾。
不多时,一切准备就绪,稳婆抬手用力掐住女子的人中,势要将昏迷的女子弄醒。
鼻翼下传来一阵痛楚,使得灵儿渐渐苏醒了过来,她幽幽睁开水眸,朦胧的视线淡扫四周,意识看上去有些懵懂,忽然小腹涌起一阵剧烈的绞痛,这才忆起腹中的胎儿已经没了,豆大的泪珠自眼眶缓缓滴落到枕间,心口痛的窒息。
稳婆看见女子醒了过来,赶忙撩起她的裙摆,沉声道:“糟了胎囊怎么还没有落下来?白姑娘,你忍住痛,老妇现在要将你腹中的胎囊催出体外。”说完便抬手压向女子的腹部。
在稳婆用力的挤压下,女子下体不断的涌出鲜血,那浓烈的血腥味缓缓蔓延在整个室内。
阵阵剧痛从灵儿的腹部一直传到心底,那撕心裂肺的感觉,似要将她折磨致死,她忍着剧痛,凄厉惊呼,眼角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滑下脸颊。“不……不要夺走我的孩子……”她挥舞着手臂,使出浑身力气推拒着稳婆。
伍金枝看着灵儿痛苦的神情,心疼万分,急忙走到她跟前,攥住她挣扎的手臂,急声道:“灵儿听话,不要乱动,那胎囊必须赶紧催出来,不然你会血流不止,到时将会有生命危险的!”
此时的灵儿早已听不进任何话,不停的推拒着伍金枝的手臂,双脚胡乱的蹬着床榻。
在一阵猛烈的绞痛过后,一团温热的物体自下身滑出,灵儿的心咯噔一下,霎时冰凉一片,那凉意蔓延到头顶,将她脑中的思维险些冻结。
稳婆挥袖拭去额头上的汗液,对着伍金枝点点头,挥手执起一块干巾包起落下的胎囊,吩咐好一旁的丫鬟为女子清洗下身的血迹,匆忙起身向屋外走去。
“求求你,不要夺走我的孩子……”灵儿凄楚的哀求,不停的流泪,看着稳婆带着那象征她孩子的血肉离开了房间,她再也承受不住打击再次昏了过去。
伍金枝抱住昏厥的女子,心中一揪一揪的发痛。两名丫鬟手忙脚乱的开始帮女子清洗下体。
负手站在门外的墨庄听见室内女子凄厉痛楚的哀求声,焦急的来回踱步,那声音一波一波传来,声声叫在他的心坎儿上,使得他心头狠狠揪起,不停的抽痛。
他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脑中浮现灵儿沉痛的面容,顿感一阵自责涌向在心门,忽然,耳边一个声音暗暗提醒他,‘你没有错!也不须自责,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她将来能够死心塌地的留在你身边!’
墨庄徘徊在两种反差甚远的心理下,感觉心头犹如长满了一堆杂草,乱的不能再乱,这时一声开门声,拉回了他的意识,他急忙回首,发现稳婆走了出来,手中还捧着一个小布包,点点殷红的血液渗透而出。
稳婆走近男人微微福身,托了托带血的小布包,道:“王爷,胎囊已经脱落,白姑娘已无大碍,只需悉心调养一阵便会康复!”
墨庄看着那被血染透的布包,心中一阵泛呕,急急错开眼眸,挥手遣退稳婆,“快……快拿走!”
稳婆听了吩咐匆忙抬步离开。
室内在这时徒然安静了下来,只余丫鬟们忙碌的脚步声,和清洗布巾所发出的哗啦啦水声。
不多时,房门再次打开,墨庄顾不上丫鬟的禀报,疾步踏进房间,走到床榻抱起昏迷中的女子,快步走出房门向着门口早已准备好的马车而去,而伍金枝紧随其后跟上。
车夫驾着马车向王府方向缓缓驶去……
王府地牢。
这里阴暗潮湿,四周不时飘来阵阵阴风,夹杂着浓烈的霉腐味,那味道呛人鼻息,偌大的地牢显得异常空荡,听不见一丝人声,静谧的让人不寒而栗。一间牢房内男子瘫软的斜靠在斑驳的墙壁上,身下铺着一堆杂乱的稻草,他脚边不时蹿出肮脏恶心的老鼠,偶尔发出吱吱的叫声,像是因为饥饿在寻索食物。
丑奴安静的坐在牢房中,浑身如剔掉骨头一般绵软无力,面色有些苍白,嘴唇干裂异常,凤眸闪烁着黯哑的光芒,满头的青丝已然不复原来那般顺畅,而是有些凌乱,几根余发慵懒的垂在胸前。
今日伍金枝说的话不多不少的全部传入了他的耳中,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好似坠入了万丈深渊,心口犹如被万箭穿过,痛入骨髓!
他怎么也没料到灵儿会怀了他的骨肉,更没料到当他刚刚才得知这个天大的惊喜时,孩子已被扼杀在她腹中。
当时看着满地的殷红,他浑身的的血液好似都要抽离出体外,心口犹如泼上了一盆沸腾翻滚的热水,那炽烈的温度仿佛能将他那颗受伤的心烫化!
愤怒、沉痛、恨意一时间交替在脑中,他感觉自己置身濒临崩溃的边缘,他顾不得一切,像一只发狂的猛兽一般扼住了她的颈项,只想将心头的愤怒发泄出来,可当眼神看见她同样沉痛的面颊,他才猛然恢复意识,她是他的挚爱,他如何下的了手?不管孩子是不是她有意打掉,他都不能不忍伤害她分毫!
即使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哪怕她还是放不下墨庄,他还是无怨无悔的爱着她!
现在想想,她自己都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一般!她也许是一时无法接受孩子的到来,才会断然决定落胎的吧!想到这儿男人的心中变得释然,慢慢接受了她不要他的孩子的事实。
忽然,脑中想到她流了那么多的血,他的心口便痛的难以呼吸,当时被胡立拖出门外时看见她昏倒在地,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丑奴的心头开始焦急万分,他抬起手臂想要扶住墙壁站起身子,怎奈竟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正在他懊恼之时,地牢大门被人赫然打开,紧接而来的是一阵嘈杂的脚步。
男人抬首向声源望去,只见胡立带着几名侍卫款步向自己所在的牢房走来。
胡立走到牢房门口,挥手示意旁边的侍卫打开牢门,随着哐啷的开锁声,牢门被打开,胡立慢步走向丑奴,低眉打量他一番,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丑奴挣扎着身子,脚底无根的站了起来,抬眼怒视着胡立,冷声道:“你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为何我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胡立不停的冷笑,对他的问话毫不理会,回首对着牢门外的侍卫使眼色,侍卫收到眼神,快步走了进来,一把架起丑奴沉重的身子,拽向门外。
丑奴无力挣脱侍卫的手臂只能任凭他们拖着走,只是恨恨喝道:“姓胡的枉我一向敬重你,没想到你竟是这般阴险的小人!”
听了此话胡立不怒反笑道:“呵呵……我胡某向来都不是什么君子!”
丑奴咬了咬牙,压下心头怒气,不再和他逞口舌之快。
忽然,他脑中浮现灵儿惨白的面容,心头狠狠一抽,刚毅的脸颊露出一片忧色,继而转首对着胡立急声询问道:“灵儿怎么样了?”
“白姑娘用不着你担心,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胡立扯唇冷笑道。
男人再次厉声问道:“她到底怎么样了?你快告诉我!”
看着胡立对自己的问题毫不理会,男人顿时急了,眸中闪着阵阵火光,好似要将眼前之人吞噬殆尽。
渐到地牢门口时,丑奴心中徒然一沉,冷声问道:“你们要带我去哪?”
“离开京城,送你到天水将军的军营!”胡立道。
听见此话男人慌了,挣扎着侍卫的手臂,愤声嚷道:“不!我不走,灵儿需要我,我是不会离开的!”
“这可由不得你!白姑娘有王爷照顾,不劳你费心,带走!”胡立狠狠发话,示意侍卫快点将他拽出地牢。
“混蛋……”随着声声怒骂声男人最终被带出了地牢。
不知不觉夜已降临,今晚的夜空异常黯淡,月牙隐藏在云层中,没有月色笼罩的山间显得无尽漆黑。
夜莺扑棱着翅膀破空飞过,留下一阵寥寥呜啼声,回响于黯哑的夜色中,久久不散!
一辆马车飞速的行驶在山间小道,车轱辘碾过地间的石子,发出咯楞楞声响。
丑奴心焦如焚的坐在车内,不时的挣扎着身子想要跳下车外,怎奈自己的身体竟是丝毫力气都使不上,他一边暗自懊恼一边怒视着胡立,银牙咬的咯咯作响。
而一旁的胡立则暗自嗤笑,但看他做着无谓的挣扎。
忽然,马车猛然一阵颠簸,随着拉着车的马儿的一声长嘶,车子霎时停了下来。
胡立面色一凝,撩开车帘,对着外面的侍卫问道:“怎么停下了?”
“胡头!前面有一群黑衣人拦住了去路!”侍卫沉声回道。
“什么?”听了此话胡立猛然跃出车外,脚尖刚刚落地,便看见不远处的几个黑衣人围了上来,他心头一沉,挥手示意跟来的侍卫,立刻解决他们。
侍卫们收到命令,纷纷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剑,迎上前去,一场厮杀,适时展开。
丑奴坐在车内,听见外面的打斗声,心中一阵疑惑。
正在这时车帘徒然被长剑划破,一名黑衣人窜上了马车,他对着丑奴上下打量一番,猛然挟持起他欲跳下车外。
看着黑衣人的举动丑奴很是不解,但他却没有时间多想,他自知挣脱不了,只能任凭黑衣人拖下了车。
胡立在车外和其余的黑衣人战的正是激烈,忽然发现丑奴被拖出了车外,心头一阵纳闷,正在他疑惑之时,那几个黑衣人好似收到了命令纷纷停止了厮斗,作势向挟持丑奴的那人围拢过去,胡立猛然意识到他们的目标是丑奴。
丑奴被黑衣人挟持在身前,头脑异常冷静,忽然,他心头一动,伸指戳向挟持自己的黑衣人的软肋,黑衣人闷哼一声,松开了对他的钳制。
男人得了机会猛然快步逃离,此时他的感觉体力恢复了些许,心头霎时一松。
他漫无方向的跑开,一边担忧着灵儿的身体,想要快点回到她身旁,令一边还要忧心追在身后的黑衣人。
这时突然脚下一滑,丑奴停下了脚步,透过暗哑的光线低头查看,发现自己此刻正置身在悬崖边。
跟着他身后的黑衣人追的猛烈,看见他突然停下,猛然顿住步子,可脚下刚巧踩住了一个圆滚的石子,一个没站稳,正好撞到了丑奴的后背。
后背突来的撞击,还未待丑奴反应过来,他便随着向他撞来的黑衣人从悬崖边滚了下去!
紧追而来的胡立刚巧看见二人从山崖坠落,他渐渐停下脚步,望了望脚下陡峭的悬崖,迅速转身向马车走去。
☆、第六十四章:畜生化身
贤王府东暖阁。
此时的室内燃着烛火,透过柔和的光线看去,房间的布置极为精致典雅。
地间铺就光鉴照人的大理石,墙白如雪,挂着几幅装裱好的字画,一侧单放红木镂空屏风,一侧摆着一套青龙木桌椅,桌上端放着上好的青花瓷茶具,房间正面是一张雕花软卧大床,白色鲛纱低垂及地,床头处立着一方紫檀小桌,上面摆着玲珑小巧的翡翠香炉,不时飘出缕缕轻烟,弥漫于整个房间,那香味甚是清淡宜人。
大床边妇人面露忧色的坐在一侧,低眉凝视着榻上沉睡的女子。
只见榻上的女子面色异常苍白憔悴,秀眉紧蹙,额间泛着点点晶莹的汗珠,丝丝细微的抽咽声不时的从她毫无血色的朱唇溢出。
伍金枝揪心的守候着昏睡了整整一天的灵儿,手持着丝绢不时的为她轻拭额间的冷汗。
而此时的灵儿正沉沉迷失在梦境中,一片鲜红的颜色不断向她围剿而来,脚下是蜿蜒成河的血液,那血腥的味道刺激着她的神经,使得她惊惧的后退,不停的奔跑,想要冲出包围,然而无论她怎么躲怎么藏都避不开那刺目的颜色。坑洼的地面不断将她绊倒,跌倒在爬起,反反复复,望着手中沾染的殷红血液,她大声的惊呼,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些许声音……
正在伍金枝垂眸的一刹,灵儿猛然醒了过来,她幽幽睁开了水眸,透过迷离的眸光,发现眼前是一片柔和的光线,才惊觉刚刚只不过是一场梦,忽然她好似意识到了什么,颤着手抚向平坦的小腹,心口霎时传来一阵针扎般的痛楚,那痛楚慢慢渗入了骨髓!
灵儿的眼神登时变得空洞,她将眸光慢慢转移,缓缓投放到坐在榻上的妇人脸上,声音微弱至极,隐含着冰冷的温度,“为什么?”
这一声细微的话语,让呆坐在侧的伍金枝身子一颤,抬眼看见女子苏醒了过来,面上露出一丝喜色,但当眼神接触到她含怨带恨的眸子时,心头狠狠一沉,随后慢慢拧搅起来,张了半天嘴都没说出只字片语。
“告诉我,为什么?”灵儿再次问道,声音听上去虽是平静,却没有一丝温度,她的眼神直直放在伍金枝脸上,似要将她看穿。
伍金枝躲闪着灵儿的眸光,心头有些发慌,嘴角抽了抽,“灵儿……”
灵儿颤着手臂支撑起虚弱的身子猛然自塌上坐起,眼眶已然开始泛红,隐含点点泪光,“为何要打掉我腹中的骨肉?告诉我!你是做娘亲的人难道不知道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吗?你这么做的同时难道心里没有一丝痛楚?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娘?”她的话语渐渐激动起来,最后声音变得异常凄厉,夹杂着彻骨的寒意,身子在此时抖的厉害。
听了女子的质问,伍金枝心里难受万分,她的心何尝不会痛?可她别无他法啊!“灵儿,都是娘不好,都是娘的错!你现在身子很弱,千万动怒!”她满脸心疼的扶住灵儿的身体,歉然说道。
可这样的语气让灵儿听了更加怨恨,“我的孩子没了!而且是被我的娘亲亲手扼杀,我现在想要一个明白的理由都不可以吗?”她眼含泪水紧紧锁定伍金枝,愤怒的甩开她的手臂,哽咽着喉咙厉声反问。
伍金枝低垂着头避闪着灵儿的目光,心头是有苦说不出,为了保住夫君的性命,这黑锅她不得不背到底!可是灵儿这样怨恨她,她的心犹如被油煎过一般,泛着剧痛。
就在她不吭不响的接受着灵儿怨恨的目光和心头的谴责时,灵儿的视线已经渐渐从她脸上转移。
女子望着眼前摆设精致贵气而又陌生的房间,泪水渐止,眼神凝住。脑中想起了今日胡立出现的异常巧合,还有前日墨庄莫名的邀她见面,当时的举动,结合种种,致使她做出了一个结论,这个结论让她的心头霎时凉了一大片。
“这里是——贤王府?!”她试探的问道。
“是!”伍金枝愕然抬首看着灵儿点头答道。
这个是字,狠狠砸入灵儿心中,震的她心头生疼生疼。忆起今日伍金枝所说过的那番让兰陵误会她的话,她顿时明白了一切,原来她一早就被圈入在了一场阴谋中,而幕后的操纵者是她的亲生母亲和自己倾慕了十年的男人,丝丝悲凉的感觉袭入心头,她笑了,笑的点点泪花,笑容中充满绝望,“不知娘亲把女儿卖了多少钱?”
听见这番话,伍金枝的身子微微一颤,藏在心头的苦楚瞬间爆发,一时之间控制不住,脱口而出,“灵儿,你误会娘亲了,你想知道原因,好,我告诉你。边疆瘟疫蔓延,你爹命在旦夕,我不这么做贤王根本不会派人送去抑瘟的草药,到时……娘亲不能置你爹的生命不顾!灵儿,你若是娘你会怎么做?”说到这里伍金枝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既然话已说出就再也没有收回的余地,既然墨庄能陷她于不义,她也要让他尝尝被人怨恨的滋味,反正现在孩子已经没了,他说的事情她已经做到了,他又岂能在出尔反尔?
这番话,犹如一道劲风吹向灵儿,让她险些承受不住打击,爹爹命在旦夕!?原来这一切都是墨庄在要挟娘亲!可他为何要这么做?当初是他无情的将她一把推开,现在又处心积虑的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到底他要做什么?原来他竟是这么的丧心病狂,不择手段!那么当初他说是兰陵向他要了自己,看来也是他蓄意栽赃!一直都是他在向外推她,无关他人之事。直至此刻她才猛然惊觉,自己一直错怪了兰陵,继而把所有的恨意错发在了他的身上!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墨庄在幕后一手操纵!她好傻!傻的直到现在才看清楚他本来的面目!
阵阵寒冷之感侵袭着灵儿的身心,使她的心在这一瞬之间彻底凉透。
“您为何不早点告诉我?爹爹的事我当然不会坐视不理,您怎能就这么轻易的受制于人,继而打掉我的孩子?娘亲好糊涂啊!这件事完全咱们可以去求老王爷,老王爷一向宅心仁厚,他一定会救爹爹的!”灵儿满眼怨怼的看着眼前的母亲,她怎么不怨不恨,她怨母亲的愚昧,更恨墨庄的歹毒。
听了此话伍金枝愕然惊醒,那日的她满心的焦急竟没想到老王爷可以帮助她们!此刻伍金枝悔不当初,满面忏容,可事已至此悔又有什么用,她的外孙已经被她亲手杀死了,她的双手沾满了血腥,自此之后她的良心难安于世!
灵儿看着母亲自责懊悔的面容,心头的怨怼渐渐释然,她慢慢从床榻站起,踩着虚晃的步子,拉起伍金枝的手臂,缓了口气道:“娘亲,咱们马上离开这里。”
伍金枝站在原地满脸的犹豫,既然孩子已经没了,那么灵儿和那个男人在也没了牵绊,而且自己说出的那番话语,已经让那个男人误会了灵儿,想起今日他疯狂的掐着灵儿的脖子,便不寒而栗,她绝对不会再让灵儿在回到他身边。而且现在她没了外孙,就这么便宜的离开王府,岂不是得不偿失?不能走!好不容易入了王府,打死她也不能让灵儿走!即使她也很恨墨庄威胁她,但仔细想想,为了将来打算,这里才是灵儿以后最好的归宿。
“灵儿,你现在身子这么弱,还是暂时留在王府吧!”伍金枝怯怯的看了女子一眼,想要暂时稳住她,在慢慢想办法让她永远留在王府。
“直到此时您还是这般执迷不悟吗?好,您不走,我走!”灵儿满眼失望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嘴角露出浓浓苦涩。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