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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兼祧-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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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羡鱼一时思绪汹涌,想起前世自己的惨死,家人的在劫难逃,一时放声大哭。

智云从旁持诵《大悲咒》,助花羡鱼克制心魔。

好半晌,花羡鱼才镇静了下来,冷冷道:“若她不来犯我,定两厢无事。要是她敢来犯,我哪怕是魂飞魄散了,也定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智云高声道:“阿弥陀佛,女施主功德无量。”

待智云领着花羡鱼出来,最先找来是韩束,“羡鱼妹妹,你让我好找。”

花羡鱼缓缓抬头看去,只见韩束笼着背着满身的阳光孑然向她走来,仿若经历了前世的生离死别,寻寻觅觅,穿越前世今生,终究将她找到了。

而待韩束此时看清花羡鱼,只觉她似乎放下些什么了,不再棱角逼人,他心中那个美好的羡鱼妹妹似乎又回来了。

花羡鱼回到精舍,楚氏拉着花羡鱼,后怕道:“怎么去看个塔,还能把人给看丢了?”

智云上前道:“阿弥陀佛。此番实在是这位小施主与贫僧有些机缘,才得这番变故。”

韩太夫人跟着念了一声佛,道:“可见是羡丫头的福分。”

而智云的到来,让柳依依觉着十分不适,恍若天地浩然之气倏然将她压迫,几乎魂飞体外。

柳依依正苦苦支撑着,以为在劫难逃之时,突然间浩然之气又消失殆尽,柳依依魂归躯体,就听有人对她道:“这串无思佛珠,施主随身佩戴,可保施主安稳。”

柳夫人见了欢喜得不得了,一气催促柳依依谢过智云。

柳依依低头看,只见智云给的是一串青绿的佛头念珠,隐隐透着让她倍感舒适的柔和之光。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是不是觉得这章很粗长,因为两更在里头了。眉头怕明天忙得没空回来码字更新,用了今天一天的时间码了这么多放一起更了,明天能不能更不确定了,但要是眉头赶得上,一定还会再更。

☆、第100章 29

第十二回柳依依几弄小巧,玄鱼寻春拔头筹(四)

又听智云道:“柳施主质本空;由空而见色;得色而生情,以情求情;却求而不得;尽生恶念;终不可回头。施主今生终究也难逃缘起空见色;由色入情;但施主能由此以情传入色,再以色悟空;便能回头是岸。”

柳依依虽有些观达真理的智慧;却百般运用于争权夺利之中;所以智云引导之言,她也只能领悟三分,到底不能大彻大悟,便问道:“主持大师,小女子愚钝,还望大师指点迷津。”

智云见了柳依依还不能了悟,些许无奈道:“果然还得经历一番,方才了悟。”说罢,智云拂袖而去。

众人皆有些茫然,柳依依则看向了花羡鱼,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花羡鱼能明白。

花羡鱼见柳依依看来,睨过柳依依一眼,便再不理睬了。

佛事礼毕,众人于寺中用过斋饭,本要亲谢智云的,却听说智云又闭关坐禅了,不得不作罢归去。

回城时,虽是日已渐落时分,但以将军府车马的行程也能在关城前进城。

只是到半程时,原先还好好的天光白日,就被忽然挂起的大风,吹得云遮日淡,飞沙走石。

少时,雷轰电掣,大雨倾盆,瓢泼而下。

眼看在此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外,连一处避雨挡风的地方都不见,将军府众人只得冒雨前行。

然,天有不测风云之余,再有祸不单行。

官道依山脚而蜿蜒,倏忽一道闪光划破长空,直落在山顶,顷刻间轰雷炸响,置山顶山石滚落,渐成山崩之势。

在外骑马披蓑的韩悼滑见了,运气大喊道:“快,赶紧走,小心滚落的山石。”

怎耐车轿队列过长,当韩涵和韩芳的车驾堪堪过去,山石便倾泻而下,眼看再不停下车来,就要将跟在后头的花羡鱼姊妹和柳依依连人带车一并填埋了。

车夫只得全力勒住马匹,然突然一块巨石滚落眼前,马匹受惊两蹄高举,嘶鸣一声,便要失控。

骑马在前的韩束见状,那里还顾得山崩落石的危险,调转马头就奔花羡鱼她们的车驾去,“羡鱼妹妹。”

车内,花羡鱼和花玄鱼因车驾不稳,那里还坐得住的,四处滚碰,只觉天旋地转的。

花羡鱼好不容易五指抠住车窗,稳住身形,就闻这声焦心的呼唤,心中一顿,往窗外看去,就见韩束不顾险情,回头向她们而来。

可就在这时,一阵地动山摇,巨石眼看就要落下,花羡鱼骇然尖叫道:“不,束哥哥,别来。”

危急之时,韩束从马上纵身跃起,腰间宝剑倏然出鞘,只见风雨中寒光锐利,仿若瞬间将风雨斩断。

就在寒光过后,花羡鱼她们那匹受惊的马,马头被削落,韩束顺势抓住缰绳,将马车勒住。

如此惊心动魄,都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儿。

此时再回头看韩束的坐骑,早成石下肉泥。

只是韩束没去管顾,掀开车帘,道:“两位妹妹赶紧下来,到后头柳妹妹的车上去。”

花羡鱼先让花玄鱼下车,待到姐姐下去后,她才要动,却察觉脚上一阵刺痛,循迹看去,就见血迹在蔓延。

原来方才马车晃动,将茶碗摔落,花羡鱼不知何时踩上碎瓷片,割伤了脚。

韩束将花玄鱼送至后头的车,回来见花羡鱼这般形景,当下难再顾礼数,跃上车内,“羡鱼妹妹暂且先忍耐。”说着,将蓑衣解下盖花羡鱼身上。

花羡鱼才要推拒蓑衣,韩束先一步道:“我不相干。”便一把抱起花羡鱼,跳出马车。

待花羡鱼要再说话时,韩束已将她抱进柳依依的车内了,后又坐车辕上亲自驾车,“后头的车子往后,全都往后。”

待到远远退离滚石落处,韩束一身泥水进车来查看花羡鱼的伤。

韩束小心掀开蓑衣,花羡鱼到底还是湿透了。韩束看了眼花羡鱼脚上的血水,“车内可要还有干净的料子?撕些来。我去后头叫位老妈子来给妹妹包扎。”

柳依依虽还惊魂未定,但此时也察觉了韩束待花羡鱼的不同,一时觉着心里堵得慌,嘴上却道:“都不能有干净的了,许我身上的贴身衣物还能用了。”

韩束听了面上一热,低头道:“谢谢柳妹妹了。”就要退出去。

柳依依见韩束如此为花羡鱼,强颜笑道:“我这也是在帮羡鱼妹妹,你什么相干,犯不着你来谢我的。”

花羡鱼原也是要说话,只是因都湿透了,冷得上牙直打下牙,一个字都说不清楚的。

就在众人为花羡鱼的伤忙碌时,忽然身后依稀传来丧钟,像是从同泰寺之处传来的。

丧钟过后,风雨竟渐熄了。

待到花羡鱼脚上的伤包扎好,天上便云消雨过了。

又过了大概一一炷香的功夫,就见韩悼滑的属下领着一队人马找来。

众人见韩束认得此人,眼下虽都惊魂不定,但大多无大碍,便随这人的护送平安回了将军府。

忽遭风雨,又经险象环生,这一夜多少人染了风寒。

花羡鱼姊妹夜里也发热了,只是服了药后便发汗了,至次日便好了大半,只是花羡鱼脚上有伤,还不便下地罢了。

这日,韩束来到拦风居来问好,听说花羡鱼姊妹的风寒已无大碍了,便献了一瓶他们就家独创的伤药给花羡鱼,罢了才郑重道:“智云大师圆寂了。”

楚氏等人怔一怔,后忙念了声佛,“怎么能够的,昨日我们走时,不过听说大师他是又闭关了,怎么就圆寂了?”

韩束道:“就昨日我们路遇暴雨山崩之时。”

碧纱橱内的花羡鱼不知为何,就觉得应该是事因智云泄露了天机。

外头,韩束和楚氏、康敏又说了一会子话便要辞了,走时韩束向碧纱橱里道:“两位妹妹好生将养,待我军中回来,再看望两位妹妹。”

花羡鱼回过神来,道:“刀剑无眼,束哥哥也要小心才好。”

韩束应了“是。”笑着离去了。

过午时,傅泽明也有来问,只是康敏见花羡鱼姊妹已无大碍,今年秋试十分要紧,说了几句便打发傅泽明赶紧家去读书了。

智云之死,世人皆道他是功德圆满,寂灭诸恶,超脱轮回了,所以没多久世人便都抛之脑后了。

之后,花羡鱼一心在家中养伤,不再过问外头的事儿。

柳依依却一改先前的做派,四处周旋,到底将府里上下内外的事儿都弄明白了,劣势就渐渐有所挽回。

宁氏再刁难她,反被柳依依弹压了几回,这才消停了。

而韩芳这人柳依依已知其小人做派,自然不会深交,但也不揭破,面上一如往日一般。

二月中旬之时,裕郡王府欲办寻春诗会,广下请帖尽邀南都城中年轻才子佳人。

故而多少人云,王府这是要借此为其长子与县主,选媳择婿了。

只花羡鱼不以为然,因她知郡王府的确是要择选,只是覅非给儿女选媳选婿。

韩涵听说传闻,喜不自禁,在家暗暗筹备。

二月二十二这日,楚太太带着珍娘和惠娘一早便来了,说是要随韩府的姑娘们作伴,一并去王府。

嘴上说得好听,实则是没得王府请帖,但又一心说那日韩太夫人寿宴上太妃是亲口邀约的,所以他们家自然不能失约,这才厚着颜面来的将军府。

花羡鱼姊妹深知这诗会的深浅,于打扮上便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头上就梳了寻常的垂挂髻,一支碧翠花叶蝴蝶的步摇,并一支虫草玉簪便罢了。

到底寒气还有,花羡鱼便让珠儿给取了一件蜜合色的宽绸袄儿,底下是白春罗的花鸟遥频娜梗庖惶谆幌吕矗枞耸智逅椭小�

花羡鱼装扮妥当,才要回头嘱咐花玄鱼,这回到王府要少说多看,万不可做出任何出头之举,引人瞩目了。

没想花羡鱼一回,就见花玄鱼一头一身的隆重,好似要把她所能有的好物都往上身堆了。

花羡鱼忙劝道:“姐姐这是要做什么?”

花玄鱼笑道:“难得去王府一回,自然要谨慎些了。”

花羡鱼听了过去一一将花玄鱼头的簪环都摘了下来,道:“那是旁人有心要脱颖而出,攀附贵胄,我们这样的小人物的,中庸些的打扮便可,方不会成众矢之的。”

花羡鱼一面说,一面让同喜另给花玄鱼早了一身藕荷色的袄儿换上,这才挽着花玄鱼前头去了。

花玄鱼见欲言又止的,到底也没说出口,只略略暗淡着随花羡鱼出门去了。

只因裕郡王太妃亲下帖请韩太夫人,所以今日韩太夫人也一并随花羡鱼她们几个到王府去。

花羡鱼姊妹到福康堂时,柳依依、韩芳、珍娘和惠娘已在。

柳依依的装扮看似稀松寻常,但要是细看,又能从小处见不同。

不说别的,只说柳依依身上的袄衫,就比别人见腰身,使其纤腰越发不盈一握。

花羡鱼早知道柳依依是最善打扮的,所以也不新奇。

再看韩芳,只见她头上戴宝簪珠,身上一片大红大紫,热闹得很。

韩芳见花羡鱼姊妹相比于她的素净,不禁得意。

珍娘和惠娘也是一身的崭新,只是料子却非时下样式,让韩芳越发以为她是一枝独秀了。

花羡鱼看了眼珍娘,记得前世王府选上就是她,就不知今生是否会有变故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出海玩被晒伤了,回来用了大半罐的冻膜才镇定了皮肤,但还是觉得疼,嗷嗷。

☆、第101章 30

第十二回柳依依几弄小巧,玄鱼寻春拔头筹(五)

几人在里屋说话;就听有丫头来回韩涵来了。

少时;就见韩涵身着缕金绣五色龙的鹅黄窄褃袄,肩批樱草金丝披帛;橘红的宫绦;酡红洋缎马面裙。再看韩涵头上高梳惊鸿髻;一支金镶玉凤凰展羽的步摇在侧;玉兰飞蝶玉簪和金丝并蒂莲钗在另一侧;当中一朵金牡丹。不但如此,韩涵脸上还贴了珠翠面花五事件;一时间真是珠光金芒;耀眼夺目非常。

真不愧是将军府的掌上明珠;韩芳如论如何都是不能比的。

韩涵给韩太夫人行礼问好后,被找到里屋来了。

韩芳打扮得最是隆重,所以韩涵一进来就瞧见她了。韩芳这一身虽不比得韩涵,但大有同韩涵一较高低之嫌,韩涵自然大不喜。

珍娘和惠娘,韩涵根本就不放她们在眼里。

最后瞧柳依依和花羡鱼姊妹,都是中规中矩的打扮,很合韩涵的心思,便过去同花羡鱼姊妹坐一块,道:“裕郡王府可不比别人家,规矩大着呢。且今日来的人定不少,那时你们只管跟着我,定没大错。”

花羡鱼笑道:“可不是,姐姐和我才在说这事儿,就怕说错话走错路丢丑。”

这话让韩涵觉着花羡鱼姊妹很有自知之明,她十分受用,道:“有我在,你们只管放心就是了。”

这时柳依依从对面起身过来,道:“那我能不能也和你们一处?”

花羡鱼听说近来柳依依可不得了,处处蛇打七寸,让宁氏都不敢再轻易招惹她了。

而众所周知,将军府如今是长房主事,长房又以韩涵最为得宠,若能交好韩涵,就是在秦夫人面前也能说上话了。

所以柳依依曾几番示好韩涵,虽尚不能和韩涵亲密,到底也能说些玩笑话了。

然,花羡鱼更清楚,这回王府诗会柳依依可是打算要一展才华,一鸣惊人了。

只是柳依依要锋芒尽露,她花羡鱼是不会管,但如今花羡鱼想避人耳目,自然不能让柳依依依附上韩涵,到时连带着让她们一并人前受瞩目的。

故而花羡鱼一听柳依依这般说,便先韩涵一步道:“若是如此,芳姐姐怎么处,岂不是落单了?”

韩涵最是好大喜功的,听柳依依说也要跟她,自然得意,才要答应就听花羡鱼说这话。

再看韩芳这身花红柳绿,欲同牡丹争国色的不自量力,韩涵便又不悦了,道:“可不是,二姐姐也是去过王府的,你跟着她就成。”

韩芳自来不敢得罪韩涵的,过来道:“涵姐儿说的那里话,我那一回去不是跟着你的,这回也一样。”

韩涵冷哼道:“这回就罢了了。姐姐今非昔比了,说不准今儿就能崭露头角,明儿我就该改叫姐姐一声长子夫人了,所以我就不好再碍着姐姐的前程了。”

韩芳自然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只是被人这般当面戳穿,到底难以过意了。

珍娘和惠娘原也有这样的心思,可旧日里她们也不敢往正头名分上想,但既然如今有这么一个机会,她们自然就放大了胆子,奢望着一步登天。

所以见韩涵当场打了韩芳的脸,珍娘和惠娘姊妹自然就生了兔死狐悲之感。

其实韩涵意在王府长子徐司,并非秘闻,故而一概敢打裕郡王府主意的都不得韩涵的心。

惠娘见韩涵这般蛮横,就要出口讥讽韩涵,是“只管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只是珍娘到底还算明智,知道她们姊妹还得靠将军府进王府去,现下就把韩涵给惹恼了,准没她们的好,自然没有不拦着惠娘的。

而韩芳也是不敢和韩涵对嘴的,生生臊红了脸面,想要迁怒花羡鱼姊妹,却无从可挑剔的,只得回头呵斥柳依依道:“在太太面前说得好好的,让你小心仔细跟着我就成了,现下你却来讨这没趣。我也不管了,你爱跟谁跟谁就是了。”

柳依依低头抿了抿嘴,道:“我这也是没法子了,实在是不懂王府的规矩,就怕有和失礼之处。”

韩芳道:“不懂你不能问的?”

柳依依道:“我方才问姐姐王府规矩,姐姐一气只说我上不得台面连这些都不知道,又不教我。我怕给家里丢脸,这才……这才想同涵姐儿她们一处。”

韩涵听了一挑眉,道:“既然如此,你只管来跟我就是了。”

柳依依强颜笑了笑,道:“也罢,我到底也不好让芳姐姐她落单了。”

见柳依依这般委曲求全,韩涵那里还能放着不管的,愈发要照料柳依依了。

花羡鱼却心内道:“知道我是不能让她亲近韩涵的,便借韩芳之手推波助澜,然后以退为进了。可以退为进,最是要不得的就是被人借面上的话,给顺水推舟了,令原是假意而退不得不成真了。”

想罢,花羡鱼对正极力劝说柳依依的韩涵道:“既然柳姐姐都这般说了,涵姐还是别勉强的好。到底芳姐姐和柳依依是在二太太面前说好了的,若是回头让二太太知道此事,她们少不得要都得不是。不如让柳姐姐去了还跟着芳姐姐学,若有什么不明之处再来问涵姐姐就是了,反正我们几个总要一处的,远不了。”

韩涵听了,点点头,“这话也是,那就这样吧。”

柳依依又抿了抿嘴,慢慢抬头看向花羡鱼。

花羡鱼毫不避讳,与柳依依对视,道:“柳姐姐有什么不明的,现下赶紧问了也好。”

柳依依抿着的嘴,慢慢才咧开嘴笑道:“羡妹妹说得是。”

这会子,就听外头婆子来回说:“束大爷和花家大爷,还有傅公子来了。”

回头就有仆妇将花羡鱼她们这屋里的软帘给落下了。

柳依依没见过傅泽明,透过薄纱的帘子就见韩束和花渊鱼,领着一位兰芝品貌的年轻公子进来给韩太夫人请安。

“那人是谁?”柳依依轻声问道。

韩涵直笑,轻轻一推花羡鱼道:“问你呢,那人是谁?”

花羡鱼落落大方道:“家父恩师之契孙。”

韩芳轻哼了一声,咕哝道:“做什么姿态。”

柳依依离得近便听见韩芳说的了,来回看屋里的这几人,又见外头的傅泽明正被韩太夫人招手唤来,道:“好孩子,可去见过羡丫头他们家老太太了?来坐。今儿我们娘儿们几个去,也不过是凑个数,做个什么诗啊词啊的,还得看你们的,所以只管放心大胆地作去。”

韩太夫人虽许久不理事儿了,但人可不糊涂。

外头传此次王府诗会,是王府有意要给长子和县主选媳择婿,韩太夫人是不信的,依她想来,应该是要给长子选日后的良才辅助了。

而傅泽明,韩太夫人又是极看好的,自然要提点几句的。

傅泽明一一回了韩太夫人的话,又叙过几句家常话,便要退了。

此时就听韩涵道:“羡妹妹果然不留,人可要走了。”

傅泽明脚下一顿,脸上就是一阵红。

韩太夫人笑骂道:“涵儿这猴儿,每回总要捉弄他们一会子才甘心。”

花羡鱼道:“姨祖母你就瞧着吧,今儿就是她报应的时候了。一会子傅哥哥你若见到了郡王长子,只管告诉长子,就说我们涵姐姐……”

韩涵自然不能让花羡鱼说全了的,上前就要痒痒花羡鱼,道:“让你编排我,让你编排我。”韩涵面上是这般理论,心里却十分欢喜人把她和徐司编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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