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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光,”韩仲泽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上官明皎觉得心里最深最脆弱的那个角落被
撞击了一下,好不容易一寸一寸筑起的围墙纷纷崩塌。她在韩仲泽开口之时,似乎已经预料到他会说出这句话,说不清自己是在逃避还是在期盼。她闭上眼睛,思绪纷乱。她还恨着他吗?是的,恨了三年,虽然自己知道了他当初的不得已,可还是恨,恨他的妥协,恨他不跟自己说实话。那么她还爱着他吗?当然,从未不爱,哪怕是这三年。她可以瞒过身边所有人,甚至瞒过自己,可是她心中的那个角落里,在围墙深处,始终住着韩仲泽。她恨得这么累,也爱得那么苦。然而自从踏上和亲之路后,她知道,自己的恨在一点点削减。她看着韩仲泽为她出谋划策,为她出生入死,为她奋不顾身,她是感动的。如今,在这个洞穴中,看着为她而重伤的韩仲泽,她知道自己无法再恨他了,她不想他有任何不测。她不再逃避心中最真实的感觉。
上官明皎睁开眼,看着韩仲泽眼中的那束光芒,一字一句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我……知道。”韩仲泽的眸子黯淡下来。
“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恨你?”
“我做了淑妃的帮凶,打伤了你,还……和霁雪郡主订了亲。是我负了你,是我伤害了你。”
“我恨的不是这个!”上官明皎大声说道。韩仲泽惊诧地看着她,难以置信。
“我恨你明明有隐衷却不和我说明白,我恨你不让我帮你想对策就匆匆妥协,我恨你如此狠心,连一面都不来见我!若不是阿义告诉我这些,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可你,事到如今都不肯把真相告诉我,凭什么让我原谅你?”上官明皎说完,气喘不止,方才的话她说得歇斯底里,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原来你都知道。”韩仲泽喃喃自语。
“你就这样为了你的家人,牺牲了我。其实,如果你当初早一点让我知道,也许事情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上官明皎幽幽地说道。
“这正是我这一生做过的最蠢最失败的事情。如果能回到三年前,我绝对不会那样做。”韩仲泽忽然毫不迟疑地接上话头。
上官明皎愣了一愣,嘴角掠过一丝苦笑,“可是现在,我不想再恨你了。”
“素光?”
“我想清楚了,我虽然恨着你,却也从来没有放下过你,我知道,你也一样。其实我们还是彼此深爱着,却又被三年前的事情折磨着。”上官明皎说得很平静,有些话,说出来了,也就不痛苦了。
“素光,你是说……”韩仲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措手不及。
“仲泽,我不恨你了,我原谅你了!我还是当年的素光,是你的素光!”上官明皎说完这句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俯身抱住了韩仲泽,低声啜泣着。
“素光,你终于回来了……”韩仲泽亦是喜极而泣,他紧紧地抱住了上官明皎。素光,你回来了,我就没有任何遗憾;虽然,我已不能再陪你走下去。对不起,我要走了;而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你不要难过,我只希望你忘记所有的悲伤,永远不要再为我掉眼泪。素光,素光……韩仲泽的意识渐渐涣散,手臂也渐渐松开。情绪的波动进一步催发了玄冰掌,他陷入了昏迷,整个人如坠冰窖。
“仲泽,你醒醒!”上官明皎不断地拍打着韩仲泽,可他毫无反应。现在危及韩仲泽性命的,已经不是真气凝滞的问题了,而是寒冷。玄冰掌带来的寒冷将要冻住他的五脏六腑,若是心脉亦被冻住,就回天乏术了。上官明皎急得六神无主,她只能把韩仲泽紧紧抱在胸口,可是她身上衣衫单薄,在洞穴之中也觉得浑身寒冷,如今抱着韩仲泽如同抱了一块冰,根本无法渡热给他。
忽然她想到了当年学武之时,听师父说过,自己的体质偏热,极适合学那些需要在寒冷环境中练习的功夫。自己当初只喜欢暗器和轻功,对那些古怪的功夫没有兴趣,也就不曾学过。如今想起,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血应当是能够抵御极寒的。
上官明皎摸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对准自己的手臂划了下去。如雪的肌肤上流出鲜红的血液,在这寒冷的环境中有着莫名的凄艳。上官明皎把手伸到韩仲泽面前,让血一点点流入他的口中。
上官明皎一直盯着他的脸色看,似乎过了很久,她觉得韩仲泽的脸不再那样灰紫了。她的血起了作用。伤口渐渐凝结,她又划了一刀,血又汩汩流出。韩仲泽一直都没有醒,但是他的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身体也有了温度。
上官明皎的手臂上已经有三条刀口了,她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晕,身体也越来越冷。她强撑着自己不晕倒,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仲泽,你一定要撑下去,如果你放弃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们要一起活下来,一起走下去。你听到了没有……”这些话似是说给韩仲泽听,又仿佛是说给自己听。
上官明皎正絮絮叨叨地说着,忽然听得从洞口传来一声声呼唤:“二公子——公主殿下——你们在哪里——”上官明皎的神经猛的一震,这是阿义的声音!阿义终于找到他们了!
“我们在这里!”上官明皎尽了全力大声叫道。
“公主殿下,您在这里!”阿义的脑袋出现在洞口。上官明皎仿佛在沙漠中迷路的人看到绿洲——那一刻,她知道,韩仲泽有救了。
“快救你家公子,他伤得很重!”上官明皎向阿义喊道。
幸亏阿义带了一大队人马来找他们,阿义和几个轻功好的人在绳索的帮助下,很快把他们两人带离了洞穴。上官明皎把韩仲泽交到他们手中,又问阿义,“昭云呢?”
阿义尚未答话,昭云的声音就响起:“二小姐,你怎么样了?”昭云一改往日的沉稳,声音略带哭腔。
上官明皎笑笑,拍了拍昭云的肩,“我没事。你现在跟我火速赶往乌叶王庭。”一回头,她对阿义吩咐道:“回到营帐之后,立刻给你家公子泡热水澡,越热的水越好,另外不断喂他喝热水,总之要保证他的身体是热的。”阿义领命而去。上官明皎远远地望了一眼依旧昏迷的韩仲泽,便回头上马,带着昭云往乌叶王庭而去。
35、棠棣省识平生愿
35、棠棣省识平生愿 。。。
上官明皎一路策马狂奔,终于来到了乌叶王庭。这个地方她从未来过,幸亏有昭云在一旁指引。她飞身下马,便步履匆匆地向里走去。王庭的守卫上前阻拦,却被昭云手中的半面阏氏令牌挡了回去。上官明瑟心细如发,料到她们难免要与乌叶国打交道,早早地让风长漠送了这半面令牌给她们,想不到此时真的就用上了。
“本宫是阏氏娘娘的妹妹,有急事求见,你们速速带路。”上官明皎一面吩咐,脚步却并不减慢。早有宫人上前引路,一径来到了上官明瑟的宫室前。
“姐姐!”宫人尚未通报,上官明皎已经跨入了大门。上官明瑟猛然听得这声呼唤,似是不可置信般回头看去,上官明皎风尘仆仆、既惊且喜的模样便映入眼帘。七年未见,却不想今日重逢。上官明皎情不自禁地跑上前,拥住了上官明瑟,一瞬间热泪涌出:“姐姐,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上官明瑟亦是流泪,轻轻抚摸着妹妹的背,宠溺地唤她:“素光……”眼前快速地交替浮现着七年前姐妹离别时的场景,那时的上官明皎还是略显青涩的小姑娘,拉着她的手任性地不愿放开;七年来的每个月圆之夜,望着一轮清辉,她总是忍不住想念远在京城的上官明皎,虽然时有书信往来,她却多想亲眼见一见心爱的妹妹。这次上官明皎刺杀单于之事求助于她,让她隐隐有着预感,可以与妹妹重逢;如今妹妹就在自己面前,仿佛从天而降一般,让她一时间恍如置身梦境之中。上官明瑟一面吩咐宫人打水让上官明皎梳洗,一面拉着她坐下,细细端详起来。昭云上前,给上官明瑟请安,早有宫人从旁扶起。上官明瑟软言问候了几句,便命宫人带昭云到偏室款待。昭云知道两位小姐必有体己话要说,便行礼告退。
上官明皎渐渐从姐妹重逢的激动中恢复平静,她接过宫人呈上的手巾匀了匀脸,便问上官明瑟:“姐姐,风师兄现在是不是还在乌叶王庭?”上官明瑟点点头:“不错,你要找他?”
上官明皎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欣喜:“太好了!姐姐,我有人命关天的大事要求师兄帮忙,你快些请他出来!”
上官明瑟回身吩咐宫人:“去大王那里,请风公子过来说话。”宫人领命而去。
“究竟何事?”上官明瑟见宫人远去,回头问上官明皎。
“我的送婚使韩仲泽身中玄冰掌,命在旦夕。玄冰掌是焰溪堂的独门绝技,风师兄一定知道解救之法,因此我想请他救韩仲泽。”
上官明瑟听了,微微一愣,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原来如此。可是你也知道风长漠的脾气,只怕不肯轻易答应呢。”
上官明皎点头:“我知道,可是如今只有这一线希望,若是师兄不肯相救,韩仲泽就在劫难逃了。”她转过头,望着上官明瑟,眼神中满是希冀,“姐姐,师兄最听你的话,你帮我劝劝他好吗?”
上官明瑟微微一笑,一手抚上上官明皎的肩膀,“那是自然,我一定会帮你的。只是,你为何如此在意这个送婚使?”
上官明皎闻言也是一笑,笑中夹着一丝淡淡的沧桑,看得上官明瑟有那么一瞬的失神——这样的神情,从来不会出现在当年的素光的脸上;一别七年,如今的她,一定是经历了许多。
“此事说来话长,待日后得空,我再说给姐姐听;只不过,他的确是我在意的人。”
上官明瑟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此时宫人进来通报,风长漠到了。
宫人话音未落,风长漠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上官明瑟面前。“正和你家大王下棋呢,酣战数局都没分出胜负,刚到关键时刻,就被你叫过来了。”风长漠向上官明瑟抱怨,脸上却似笑非笑着。
“这不是有要紧事吗,不然我也不敢打扰你呀。”上官明瑟淡淡一笑,“素光来了,她有事求你。”
风长漠早在进门之时就看到了上官明皎,此时目光扫过去,正对上上官明皎的眸子。那里面,写满了期待,甚至还带了一点乞求,与那日一见时截然不同,让他暗暗惊讶。“二小姐找我?”
上官明皎走到他面前,行了一个江湖礼,“我的朋友身中玄冰掌,危在旦夕,求风大哥施以援手,救他一命!”
风长漠的神情凝滞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玩世不恭的样子。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二小姐,在下恕难从命。”
“为何?”上官明皎猛然抬头,一脸的急切。
“我不愿意再和焰溪堂扯上半点关系,具体原因,你姐姐清楚。”风长漠似是无视她的急切,淡淡说道。
“可是,如今别无解救之法,风大哥若是不救他,他便必死无疑啊!”上官明皎并不太清楚风长漠说的具体原因是什么,也没有心思向上官明瑟了解内情。风长漠的一口回绝,让她顿时慌了手脚。
上官明瑟蹙了蹙眉,开口道:“长漠,人命关天,你不要如此执着……”
风长漠转过身去,“你最清楚我为何执着,是朋友,就不要再说了。”
见上官明瑟也碰了个软钉子,上官明皎始料未及。究竟是怎样的过去,才让风长漠如此忌讳焰溪堂?难道,就是因为多年前风长漠牵涉焰溪堂而被逐出师门?上官明皎忽然觉得很无助,那些陈年旧事,当年她就不甚清楚,如今却还要受它的牵连。她没有太多的时间了,因为韩仲泽等不起。心下一横,她走到风长漠面前,直直地跪了下去。
风长漠被面前的上官明皎惊得一言不发。上官明瑟上前欲扶起上官明皎,却被她推开。上官明皎抬头盯着风长漠的眼睛,缓缓开口:“我不知道风大哥为何执着,但请恕明皎直言,大哥若是因为当年被逐之事而记恨焰溪堂,那也未必太小心眼了!无论焰溪堂与大哥有何过节,我的朋友却是无辜的,他被玄冰掌所伤,只有大哥能救他。大哥若是见死不救,日后传于江湖之上,又当如何立足?”
风长漠骤然瞪大了双眼,紧紧盯着上官明皎。她虽然没有完全猜中他的心事,却也说出了大半;但她的话却让他陷入了痛苦的回忆。当年,他无意间结识了焰溪堂的二弟子,彼此不知身份,却脾性相投,切磋武艺之间,已经互相引为知己。不料焰溪堂的掌门知晓了此事,看重他的悟性,硬要他改投焰溪堂门下。他不愿从命,掌门却设计让他学会了玄冰掌,以此逼迫他就范。此事终究被师父知晓,师父一开始以为他勾结了焰溪堂,欲施以家法;后来明白了事情经过,却还是把他逐出了师门。江湖中各门各派都已知道他风长漠与焰溪堂有牵连,还学会了玄冰掌;名门正派,绝对不能收留这样一个逆子,惹人话柄。他心中虽然鄙夷所谓名门正派的沽名钓誉,却也明白师父的无奈。师父对他情深意重,就算是报恩,他决定离开;从此,恩怨两忘。
而现在,上官明皎的话让这些往事纷至沓来,一桩桩一件件,让他心烦意乱。上官明皎不知道这些往事,自然也无法体会他对焰溪堂的怨恨。十多年来,世人都以为他是弃明投暗的不肖之人;他漂流四海,也曾因玄冰掌而遭到所谓江湖正派的追杀;除了师父和上官明瑟,没有人理解他是担了虚名。此中恩怨,又岂是上官明皎的三言两语能够化解的;“小心眼”,上官明皎也未免太小看他了!风长漠仰起头,嘴角扬起轻蔑的笑,“二小姐过虑了。风长漠在江湖上本是一粒浮尘,沧海一粟,早就没有了立足之地!救人与否,又会有什么分别?”
空气顿时如同凝滞了一般。上官明皎不可置信地盯着风长漠,看着他脸上的冷漠与不屑,一颗心如坠低谷。话说到这个份上,竟是僵局了。她没有想到自己的推心置腹在风长漠面前不仅无用,还适得其反。也怪自己太过冲动,以为能够以江湖大义打动风长漠,却忘记了风长漠狂狷的心性,原本就是个藐视江湖道义的人。只是,她认识的风长漠虽然狷介,却并不无情,那一脸的冷漠,实在不该是他的表情。此中必有缘故,自己方才冲动之下不及细想,如今酿成难堪局面,正是进退维谷。上官明皎止不住地感到阵阵绝望,想到昏迷不醒的韩仲泽,她的心像被人揪住那样痛不欲生。
上官明瑟没想到妹妹与风长漠一言不合形成僵局。她明白风长漠恼怒的原因,却更心疼上官明皎的急迫。风长漠的事从不瞒着她,当年种种,她全都知晓,深感其情可悯。然而,一向要强的上官明皎如今竟然跪地苦求,更是她始料未及。那个送婚使,是素光在乎的人;这份在乎,只怕没有那么简单。想到这里,上官明瑟走到风长漠面前,望着他眼中的不羁,平静地开口:“长漠,你说过,不论我有何所求,你都在所不辞。”
风长漠一怔,眼神似想逃避,但还是点头道:“不错,我答应过你。”
上官明瑟微笑,“那就答应我的要求,帮素光救她的朋友。”
风长漠似乎早已料到这句话,他无奈地闭眼,叹道:“你知道的,我发过誓,永不再碰玄冰掌。”
“解救玄冰掌,并非使用玄冰掌,也不算违誓。”
“你……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请求,可你为何偏偏逼我?”
“长漠,这世间之人若非被逼得紧迫,也不至于逼迫他人。你认识素光也不是一朝一夕,可曾见过她如此低声下气地求过别人?你只道自己被逼迫甚苦,却并不知道素光的苦衷。”
风长漠闻言,若有所思。他望了望依然跪在地上的上官明皎,瘦削的身形,却挺得笔直;虽是委曲求全,但仍有一股倔强劲显露出来。他脑中仿佛有着模糊的印象,十多年前,跟在上官明瑟身后的那个小女孩,不愿服输的个性,为了练好梅花针而在训练场中一站一个下午的小小身影……他心中微微一动。
“你要救的朋友,究竟是什么人?”
上官明皎抬眼望着风长漠,风长漠分明看见那双明眸里的一丝决绝,如火热烈。“他是我的爱人,他为了救我而出生入死、生命垂危,倘若他死了,我也不会苟活!”
风长漠神色微微一震,他看了一眼上官明瑟,神情渐渐变为了然。他伸出一只手,将上官明皎手腕一托。上官明皎只觉得一股大力将她从地上拉起,身体便已站直。风长漠放开手,笑得一脸的云淡风轻,“明皎妹妹如此人物,真为了一个男人而死,岂不可惜。明瑟说的有理,我便解了那小子身上的玄冰掌,也不算违背誓言。”
上官明皎顿时惊喜不已,感激地一抱拳,深深一礼,“明皎多谢大哥相救!”言罢就欲引路带风长漠回驻营地。
“且慢。明瑟和你姐妹重逢,想必还有体己话要讲。我记得你身边总带着昭云,让她带我去就是了。”
上官明皎听了,也觉有理,转身去偏房找昭云吩咐。
风长漠见上官明皎身影消失在门边,回身对上官明瑟说道:“这个倔丫头伤得不轻。方才我听了她的脉象,真气耗损不少。看她面色,也是苍白。我留下她,你给她好好调理调理,别到时候救回了情郎赔上了自己。”
上官明瑟点头,“我也正有此意。素光这声‘风大哥’没有白叫,你还是很关心她的。”
风长漠不置可否地笑笑,“你的妹妹,我怎敢错待。”
上官明瑟亦是笑,顿一顿,说道:“这次一别,不知又要何时相见?”
“你何时要找我,便是再见之时。我说过,普天之下只有你上官明瑟才能随时找到我。”风长漠望着上官明瑟,后半句话说得认真了。
上官明瑟点点头,笑容温暖。
一时上官明皎带了昭云过来。昭云见了风长漠,也以江湖礼相见。风长漠点头道:“多年未见,昭云也出落得如此出息,那日在茶馆当真是不敢认了。难怪你家小姐如此器重你,上官家的女人,果然个个是人尖子。”
昭云低头浅笑:“风公子过奖了,二小姐已经吩咐了我,我这就带公子去驻营地。”言罢侧过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