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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不错。我方才去找公主,见公主在园子里睡着了,正打算带她回来,却遇到了娘娘。娘娘若是知道公主晚上一个人去御花园玩一定不高兴,我就托韩大人悄悄送公主回来。一会儿你若是见了娘娘,就只说公主早早睡下了,免得娘娘生气公主受责。”
小宫女连忙应了。上官明皎掀帘子走进房内,只见珏慧公主躺在床上熟睡。上官明皎纤指一点,解开了公主身上的几处大穴。她料到韩仲泽绝不会主动给公主解穴。韩仲泽一向守礼,君臣之仪、男女大防,他都一一恪守。这一次若不是情势所迫,他又怎么敢接近珏慧公主。但是上官明皎深知韩仲泽虽礼节齐全却并不迂腐,故而她敢把公主托付给他,也敢跟自己打赌——赌他会下水救她。想到这里,上官明皎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她站起身,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一身湿衣服还没有换下,现在真觉得有些冷了。上官明皎回头望了一眼公主,便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她步履匆匆,全然没有发现偌大的宫室的角落里,有一双眼睛在暗暗地看着这一切。
棠澜宫敬妃内寝。
敬妃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喝着茶。她的面前站着方姑姑。方姑姑是敬妃的陪嫁,这些年来伺候身边不离左右,是敬妃最亲近也最信任的人。
“娘娘,您命奴婢注意明皎姑娘的行动已有月余,如今娘娘心中可有决断?”方姑姑接过敬妃手中的茶碗,递上帕子,小心问道。
敬妃轻轻拭了拭嘴角,方才开口:“你果真确定上官明皎不曾做出对棠澜宫不利之事?”
“娘娘明鉴,明皎姑娘每日的举动,奴婢都一一报于娘娘知晓。”
敬妃叹了一口气,言道:“看来是本宫多心了。这孩子当真是可人疼的。慧儿的这件事,她处理得滴水不漏。难得的是她还替慧儿着想,连本宫都没有告诉,这么大的事一个人担着,也实在不容易。这份果决这份缜密,不输明瑟当年。”
方姑姑也点头叹道:“今儿晚上这一场真是险呀,也多亏她机警,公主才化险为夷。”
敬妃听了,似是想起什么,正待开口,却听方姑姑说道:“娘娘放心,奴婢调查过韩仲泽,他与淑妃娘娘并无瓜葛,这次是真心襄助咱们的。”
敬妃点头,“这便好了。淑妃这下也该消停一会儿了。本宫如今倒是担心慧儿的反应。这孩子只怕一时还解不开呢。”
方姑姑笑道:“公主自小聪明,若是明白了道理,自然就放开了;况且身边还有明皎姑娘照应,娘娘就放心好了。”
敬妃笑笑,没有说话,眼中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虑。
珏慧公主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了。
珏慧公主转了转脑袋,仿佛不认识自己的宫室一般。她低头凝想,总觉得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昨天晚上的记忆,她有些恍惚了。
她隐约记得,自己去赴崔臻的约,走到扶风亭附近,已经可以看到亭中的人影;她整了整装,正要走上前,却突然失去了意识,直到现在苏醒。
“公主醒了?”上官明皎捧着水盆进来,打断了珏慧公主的思绪。珏慧公主看看她,忽然想起什么,“我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
上官明皎早有准备,从容答道:“公主在御花园里睡着了,还是我带了人接回来的。”
珏慧公主听了,心里狐疑,我明明清醒得很,平白无故怎么会睡着。上官明皎似乎有事瞒我。
上官明皎也知道公主不会尽信,可是她还能怎么说?如实相告当然是不行的,珏慧公主心高气傲,知道自己中了淑妃圈套,一定恼羞交加,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而珏慧公主也不是傻子,莫名其妙地在去会崔臻的路上意识全无,她很可能疑心有人作梗。要把谎话编得天衣无缝是不可能的,只能希望暂时糊弄过去,等珏慧公主把这件事忘记了,也就好了。
两人各怀心思,却又不好说破,一个默不作声地洗脸,一个不动声色地侍候。
15、密雨斜侵薜荔墙
15、密雨斜侵薜荔墙 。。。
早膳过后,方姑姑来传话,让所有人去正殿集中,敬妃有话要说。
上官明皎来到正殿,见很多宫人都已到了。大家都在面面相觑,不知敬妃有何事要说。
敬妃带着方姑姑款款而来。坐定之后,敬妃说道:“本日本宫有要事宣布。自从前任掌事女官上官明瑟晋为公主远嫁乌叶之后,棠澜宫一直都没有新的掌事。本宫考量了多时,认为公主侍读上官明皎堪当此任。从今日起,上官明皎便是棠澜宫的新任掌事女官。”
众人都看向上官明皎,神情复杂。后宫主位身边的掌事,位高权重,不知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地盯着。
上官明皎一时间回不过神来,这个消息来得突然。掌事之位空悬多时,上官明皎从来没有想过它会与自己扯上关系。
方姑姑从敬妃手中接过令牌,递到上官明皎面前,“上官掌事,跪下接令牌。”
上官明皎如梦初醒,双手接过令牌,“明皎谢娘娘恩典。”
一时大家散去,此起彼伏的“恭喜上官掌事”不绝于耳。上官明皎左不过笑着应承着,她知道这声声道贺背后有着不同心情,但是她懒得去分辨。此时她想起了上官明瑟,不由得在心里叹一句:姐姐,你当年真不容易。如今我也步了你的后尘,但愿不会给你丢脸。
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却见一个背影立于窗前,分明是珏慧公主。
上官明皎一惊,“公主,有事找我?”
“上官明皎,你还是不是我的朋友?”珏慧公主霍然转身,盯着上官明皎问道。
“公主你怎么了?”上官明皎一愣。
“我算是看错了你。”珏慧公主一字一句地说着,“你出卖了我!”
“我……公主你何出此言啊?”上官明皎有些慌,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她不知道公主怎么会突然如此。她知道了那天晚上的事?可就算她知道了,又为什么说自己出卖她?
“你还装糊涂!你发现了我和崔探花的事,居然告诉母妃;那天晚上我去见崔探花,也是你从中作梗。你为什么这么做?平日里口口声声说把我当作知己,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知己的?”珏慧公主的眼中有着受伤的成分,然而语气与表情却是凌厉的。
上官明皎大惊,珏慧公主居然知道了那天晚上的事,更离谱的是敬妃也知道。她明明守口如瓶,此事也无他人知晓,怎么可能走漏风声。
“你无话可说了吧?”珏慧公主冷笑道,“出卖知己,果然不是白做的,母妃今天便赏了你棠澜宫掌事的职位。上官掌事,如今你满意了?”
“公主,我的确发觉了你和崔探花过从甚密,可是我绝对没有对娘娘说起一丝半点。那天晚上,也的确是我点了你的穴道,可是当时发生了一些意外之事,事出突然,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得已?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不得已的?”
上官明皎一瞬间几乎就要将事情的真相和盘托出,然而她忍住了。若要说,她早就告诉珏慧公主了;可是她不能,珏慧公主心高气傲心性敏感,若是知道这背后之事,一定难以接受。“此事一言难尽,现在我不方便告诉你。”上官明皎只能拿这句话回应,忽然想到什么,“对了,那天晚上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娘娘又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为什么你一口咬定我出卖你,这一切都是谁对你说的?”
“哼,你倒是后发制人!母妃刚把我叫去,你说我是怎么知道的?我的事情,除了你,还有谁更清楚,不是你还会有谁?”珏慧公主恨恨地盯着上官明皎。
“真的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有说,珏慧,我永远都是为了你好的呀!”上官明皎顿时觉得百口莫辩,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公主的名字。这是两人之前的约定,无人之时,可以互称名字,不拘君臣之礼。
珏慧公主霍然变色:“大胆,本公主的名讳,岂是你一个小小宫人可以随便叫的?你大不敬!”
上官明皎愣在原地,心里的温度渐渐凉下去;手帕结交的姊妹情谊,果真不会长存于帝王之家。上官明皎平静地看向珏慧公主,稳妥地行了一礼:“奴婢上官明皎向公主请罪。奴婢告退了。”
上官明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而她也没有看见珏慧公主望向她背影的眼神中有几许泪光闪烁。
上官明皎当了掌事女官,顿时忙得不可开交。每天要料理的事情又多又杂,她忽然有点怀念起只是个公主侍读的日子了。敬妃没有给珏慧公主安排新的侍读,上官掌事也依然是上官侍读。想到珏慧公主,上官明皎心里总是别扭得很。自从那天开始,珏慧公主再也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也没有对她说过一句话。那天上官明皎拂袖而去时心中固然气愤,却也总希望珏慧公主能拨云见日明白自己的无辜,可是珏慧公主气性极大,认准了的事,绝无更改,往日情谊竟然真的一刀两断了。
“珏慧……”上官明皎在心里默默地念着,“我们当初那样好的默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无奈地摇头,心里像有东西堵住,难过极了。
昭云端了个托盘进来,见上官明皎沉默而坐,叹一口气,“二小姐,你又在发呆了。到底怎么了,这一个月来你总是这样。”
“没事,大概是事情太多,觉得有些疲倦了。”上官明皎笑笑,和珏慧公主的争执,她同样没有告诉任何人。
“我看你消瘦了不少。今天咳嗽可好些了?要不还是让章公子给你看看吧?”昭云面带忧色,上官明皎也不知是怎么了,月初着了凉,到现在还没有好。
“不用了,风寒而已,不碍事的。再说我现在哪里走得开。”上官明皎看着面前摊开的一堆事务微微皱眉。
“自从当了这个掌事女官,你就忙得昏天黑地的。我给你调了一杯润喉的药茶,知道你没空看太医,先喝着抵一抵。”昭云摇摇头,递上手中的茶碗。
上官明皎接过茶碗笑道:“真不愧是章适颐的好徒弟,下次也不必请他,让你代劳就行了。”
“二小姐你又取笑我。我先出去了,这茶你趁热喝。”昭云面上一红,转身离去了。
上官明皎微微一笑,喝光了药茶,把碗放到一边,又开始处理起事情来。
“明皎,明天是后宫查账的日子。这个月刚好要查这一季的账,你今天之内务必要把账本理清,明早给娘娘看过,然后便要送到淑妃娘娘那里备查呢。”这天吃过晚饭,方姑姑突然想起这件要紧事,急急忙忙来对上官明皎说。
“查账?”上官明皎一愣,一季的账,理起来可不容易,更何况她只当了这一个月的掌事,自从上官明瑟远嫁之后,掌事之职一直由方姑姑兼着,自己对棠澜宫的账务,实在知之甚少。
“对啊。论理,你才上任一个月,对这个不熟悉,应该由我来做。可偏偏今天晚上我要随着娘娘出去,没有时间。明皎,你迟早要学,不如先练起来吧。”
“姑姑,您为何不早几日对我说呢。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我又从没练过,实在不敢保证能否完成。”上官明皎为难道。
方姑姑正要说话,忽听得背后一个声音冷冷响起:“上官掌事此言差矣,这些小事,若是姑姑自己来做,不消几个时辰便做完了。姑姑愿意把这个差事交给你,是有意栽培你。上官掌事你这般推托,是想辜负我母妃的信任,还是自己觉得你才德平庸不堪掌事大任呢?”
来人正是珏慧公主,居高临下地盯着上官明皎,
上官明皎仿佛不认识她一般,定定地望着公主的脸,突然出声:“公主说的是,明皎不敢推托。姑姑,我这便让昭云去拿账册。”
“身为掌事,虽不见得事必躬亲,也不能事事都让他人代劳。”珏慧公主不依不饶地说道。
上官明皎深吸一口气,“是,请姑姑带路,我这就跟您去拿账册。”
上官明皎望着书桌上的账册,无奈地叹气,只觉得头在隐隐作痛。翻开账册,满目的记载横七竖八,全无规矩可言。这一季的支出颇多,却不曾好好记录,散落于各个角落。上官明皎一边找各笔开支,一边疑惑,难道方姑姑之前就是这样管账的?按照这个进度,今晚当真要挑灯夜战了,能在鸡鸣把账对完,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二小姐,我来帮你。”昭云过来看上官明皎,也被她桌上的账本吓了一跳。
“不用了,这东西太复杂,还是我自己来。今晚我无法料理公主那边的事,你去帮我盯着,有要紧事过来回我。”上官明皎头也不抬,飞快地说着。
“那好吧。二小姐你也别太累了,早点歇着,小心你的身子。”
上官明皎点点头,又埋首于账册之中。
鸡鸣的时候,上官明皎刚好写完了最后一笔账。她放下笔,舒展了一下酸痛的脖子与肩膀,缓缓站起身。她心中充满了成就感,现在只想赶紧把账本交给敬妃,然后回来好好睡一觉。
窗外雨潺潺,昨夜不知是何时开始下雨的。上官明皎自嘲地笑笑,以前什么风吹草动都听得清清楚楚,昨晚竟然浑然不觉。
上官明皎走到敬妃的宫室外,正在踌躇不知敬妃起床了没有,却听到里面有声音传出。声音不大,但上官明皎听得真切。
敬妃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着:“这一个月来,那孩子倒真的是兢兢业业。”
另一个女声响起,“不错,叫她做什么都做得好好的。”持重而恭谦,显然是方姑姑。
敬妃接着说道:“昨天你把账本改成那个样子,她倒也老老实实接了?”
“娘娘不是叫我多为难为难她,看她的反应吗?一会儿她来了,您一看便知。”
“你这机灵鬼,明皎一定让你的账本折腾得不轻。”
上官明皎在门外,惊得目瞪口呆,敬妃和方姑姑原来商量好了,昨天的对账之事完全就是为了为难她!怎么会这样,她们为什么这么对自己?上官明皎在惊怒之中又听敬妃和方姑姑继续说着。
“到现在一个月了,娘娘也该差不多收手了。奴婢觉得,明皎姑娘的确难得,聪明伶俐不说,还如此忠心。”
“本宫也是为了棠澜宫才这般放心不下。明皎是心腹之人,若是真被那淑妃拉拢了,可就后患无穷了。”
“那次明皎姑娘莫名失踪,被淑妃掳走,回来却全无伤痕,的确是蹊跷。”
“是啊。上次慧儿的事,咱们亏得早就知道,一直防备;不过那次,明皎的确做得很好。”
“奴婢不明白的就是,既然那次明皎姑娘的表现已经足以说明她并无二心,为何娘娘还要对她百般试探,故意当众授她掌事之职,还故意告诉公主当日之事,让明皎姑娘与公主有隙?”
“真金不怕火炼。这后宫之中,没有永远的信任,多的是尔虞我诈和互相利用。明皎这孩子,看起来一片赤诚,可是本宫进宫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既如此聪明又如此赤诚的人。本宫必须完全确定她对棠澜宫的真心,否则,寝食难安。”
“唉,若不是那次淑妃掳走明皎,您也不会起这样的疑心。这些日子,奴婢看着明皎姑娘,憔悴了许多,心中也有些不忍。”
“但愿本宫的试探不会得到一个难堪的真相。这孩子,若是真心的话,就实在是个难得之人。”
清晨的风带着微冷,吹进上官明皎的袍袖,吹得她遍体生寒。可是,她的心更冷,冻得她浑身发颤。手中的账本再也捧不住,一松手掉在地上。这一个月来的种种疑惑,全部都在刚才得到了解释,一个让她心灰意冷的解释。一切的起因,都是几个月前那次惊悚的经历,被淑妃关起来又放回来,却原来就那样引起了敬妃的疑心。现在她明白了,这就是淑妃的目的,离间她与棠澜宫。敬妃知道珏慧公主与崔臻之事的全部始末,包括那天晚上的一切。而她又故意斥责珏慧公主,让公主以为是自己告的密,从而与自己反目。一出又一出的离间计,只有自己次次被算计、次次中计!上官明皎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向脑间涌,手指渐渐握紧。
上官明皎面前的门突然打开了,敬妃和方姑姑站在门内,看着落了一地的账本,又看看上官明皎。上官明皎面无表情地拾起账本,举到敬妃面前,“娘娘,我把这一季的账理清了,您请过目。不知道有没有恢复到姑姑改动之前的样子?”
敬妃和方姑姑的面色微微一变。方姑姑伸手去接账本,却不料上官明皎骤然松手,账本又一次掉了一地。上官明皎一言不发,转身便向宫外走去。
秋雨,落得更大了。
上官明皎漫无目的地走着,不一会儿便淋得浑身湿透。她却仿佛没有知觉,只是机械地往前挪步。走着走着,前面终于再也没有路了。上官明皎茫然地停下,猛然发现竟又来到了扶风亭。
上官明皎靠在柱子上,终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愤,泪水夺眶而出。她在泪眼朦胧中望着湖面,当时,她曾在这里为了替珏慧公主解围,奋不顾身跳进湖中。可如今,真相摊开来摆在她面前,竟是如此苍白得不忍卒看。她在这里,不知是为谁辛苦为谁忙!
远处,一个人影渐渐走近,然而上官明皎全然不知。此时她的眼前心中只有让她情何以堪的这些事。
“明皎姑娘?”人影走到上官明皎身边,终于看清是她,却发现了她的满脸泪水,“你怎么了?”
上官明皎猛地听到有人在身边叫她,抬头一看,一顶伞下,一张熟悉的英俊脸庞,韩仲泽。
“你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有人欺负你不成?”韩仲泽见上官明皎不发一言,心中有些焦急,又一次问道。
上官明皎想起当时在扶风亭,也是与韩仲泽在一处,那时的惊险与如今的心酸全部涌上来,一个月来的种种煎熬,全部堵成胸中的块垒。她忽然很想对韩仲泽直抒胸臆,一浇这心中的块垒。
“你说,为了主子披肝沥胆、奋不顾身,到
底值不值得?”
韩仲泽听上官明皎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不由得一愣,却见上官明皎的眼睛定定地望着自己,眼神却并不是问询的意思,反而带着几缕绝望,心中大惊。他和上官明皎相识至今,从未见过她这样。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堵在心里发泄不出来?”韩仲泽轻轻地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