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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殷错杨差 作者:梵呗-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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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峤自然知道这帐簿不是他们二人所为,那绢秀的小楷,殷峤一看便知是出自谁手。那张写着同样字迹的藤纸此时仍揣在他怀中。
  只是,殷峤未曾料想,身为婢子的她竟会登帐,而且登录的如此清晰、准确、无误!
  每笔帐目内容的安排及记录格式基本划一,帐目月、日居于首位,月份略微偏高,日数则平行排列,逐日记录,一丝不苟,是典型的序时记录。对经济事项的落脚点反映清晰,一目了然。最后还对所记录的帐目内容,进行了正确的核算。
  “是谁?”殷峤盯着帐簿,明知故问道。
  张军、王顺又相视一眼,没敢吭声。
  “嗯?”殷峤抬起一双龙眉星眸,凌厉的扫向他们。
  张军向王顺挑了挑眉,意思这事是他惹出来的,理应由他回复。
  王顺回瞪了一眼张军后,咽了咽口水,无奈地回道:“爷……”刚一开口,突然想到小兰说过那小娘子特意嘱咐不让告诉爷登帐之人是谁,便将后面的话给吞了回去。
  “她不让说?”殷峤反问道。
  正当张军、王顺异口同声地唤道:“爷……”
  一袭沉厚幽远的琴声飘入舱内。
  殷峤听出是冯兆卿在抚琴,便将帐簿置于桌上,一挥手道:“日后,自己惹的麻烦,自己收场。下不为例!去吃饭吧!”
  张军、王顺再次互视一眼,没想到殷峤竟不追究,就这么放过他们。
  见二人不动,“还不快去?”
  “哎!”两人同声应道,转身出了舱房。
  “呼!”出了舱房,二人又同时呼出一口长气。
  “吓死我了!”王顺拍着肥胖的胸口道,“张军,你他娘的太不够意思了。”
  “我怎么了?”张军抹了抹两撇小胡子不以为然道。
  “刚才,你怎么不回爷的话,总拿我当枪使!”
  “帐簿是你拿去给那小娘子的,理应由你回复爷!”
  “那不是咱们有约在先吗?”
  “是有约在先,可事是你做的嘛!”
  “哼!张军,你别得意,那赌约你还没……”
  “知道,知道,你等着瞧吧!”
  “别让我等到头发白了就好!”
  “七日之内……”
  舱内,殷峤从怀中掏出那张藤纸,展开后与帐簿比对字迹,的确是她所为!
  放下藤纸与帐簿,殷峤陷入沉思。
  她是大府的奴婢,许是跟随府内小姐识得字?可是,这帐簿又作何解释?她会登帐,是否与那个她要私会的情郎有关?那个男人……
  殷峤心烦意乱的甩了甩头,她还有什么是他料想不到的?
  琴声驻停片刻后,突然一阵清和淡雅、古淡疏脱的乐音悠然响起。殷峤听闻不由站起身来,这琴声不似冯兆卿所奏!
  殷峤渐生好奇,冯兆卿平日视那古琴如命,轻易不肯让人碰触,如今这抚琴之人……禁不住寻声出舱,悄无声息的登上楼阁。
  果真是她!
  无声地站在冯兆卿身后,殷峤深邃的目光射向正在吟猱按弹、乐句转折、婉转动荡、无滞无碍抚琴的梓婼。
  随着梓婼手指与手腕灵活的操缦、吟猱、动荡,琴乐贞静宏远、和澹宽大、高洁清虚、静远澹逸、幽奇古淡,已然达到了心境相合、人琴合一的境界。
  余音渐消,殷峤情不自禁赞叹道:“美而不艳、哀而不伤、质而能文、辨而不诈、温润调畅、清迥幽奇、忝韵曲折、立声孤秀!”
  梓婼抬眸,于冯兆卿身后,殷峤正神情复杂地看向她。他何时上的楼阁?不由玉脸上立即飞上两抹嫣红。
  冯兆卿旋即转身,“峤兄!”
  “少师,你这古琴轻易不与别人抚弄,今日云裳可谓荣幸之至啊!”
  “没想到云裳姑娘的琴艺如此了得,此琴算是遇上真正的知音了!”冯兆卿看向梓婼的双眸里充满倾慕,令殷峤不由得蹙起眉头。
  “少师见笑了,云裳此等雕虫小技,不足以令少师如此称赞!”
  “哎!云裳姑娘太过自谦,冯某自持琴艺不凡,未料姑娘更胜冯某一筹。实令冯某叹服不已。如若姑娘不嫌弃,冯某愿将此琴送于姑娘!所谓知音难觅,这琴更适合姑娘抚拨!”
  冯兆卿的话一出口,殷峤和梓婼同时愕然看向他。
  梓婼连连摆手,“如何使得?云裳不才,少师莫要取笑了!这琴乃少师心爱之物,云裳岂可夺人所爱!”
  殷峤知道,冯兆卿话已口出,断不会收回,虽然心中有些吃味,但正如冯兆卿所言,这床古琴在她手中弹拨更能将琴的韵味挥洒得淋漓尽致。
  “云裳,既是少师的一番美意,你理当收下!”
  “不可,万万不可!”梓婼虽然喜爱这床古琴,但从小偏爱音律的她深知,爱琴之人视琴如命。之前殷峤已然说过,冯兆卿平日轻易不让别人碰触此琴,今日有幸能抚拨一曲,她已然心满意足,岂可再夺人所爱?
  冯兆卿清秀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失望,“云裳姑娘,冯某真心奉送此琴!”
  “少师,您的美意云裳真心领受,但云裳说过,绝不夺人所爱。这琴,云裳断然不能接受。”
  殷峤的唇角不由微微上扬,他没看错她!
  冯兆卿一脸失望,“既然如此,冯某亦不便强迫,还望姑娘能再抚曲一首,全当姑娘真心领受冯某送琴之意!”
  梓婼将目光转向殷峤,殷峤微微颔首,“如此,云裳便依少师所言,献丑了!”
  梓婼欣然坐下,拂手于琴上,将立于眼前的那两位倜傥出尘、丰神如玉的男子带入或在天上,或在海中,或在幽远,无限美妙的意境之中……
  “大娘,你听,这琴声真好听!”小兰挽着袖子在庖房里帮忙。
  “听见了,听见了!不知是谁在弹奏,听得人都飘起来了!”孙大娘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说道。
  “还能有谁……”张军溜达到庖门接口道。
  “来得正好,赶紧去拉风箱,我和小兰都快忙死了。”孙大娘转过身,将擦汗的手叉在腰上,命令道。
  “嗤!”王顺跟在张军身后,不由得嗤笑出声。
  张军回头瞪了王顺一眼,“早不早,晚不晚,都怪你!”
  “怪我什么?是你说要来庖房的……”王顺抬了抬眉毛,坏笑道。
  “少在那里磨牙,麻利点!”
  “凶死了,难怪……”张军回过头,嘟囔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孙大娘一步上前拎住张军的耳朵斥道。
  “没说你,没说你……快放开,疼死了!”张军被孙大娘拎住耳朵,吃痛得团团转。
  “哼!别再让我听见!”孙大娘用力扯了一下那只耳朵,方才松手。
  “咝!耳朵都快被你扯掉了!”张军拼命地揉搓耳朵抗议道。
  “活该!”王顺忍不住幸灾乐祸。
  “笑什么笑,快干活!”孙大娘将桃花眼转向王顺,王顺立即闭上了咧开的大嘴。
  小兰在一旁乐不可吱地捂住嘴,每每孙大娘教训那两个校尉,小兰都觉得十分有趣。
  有张军和王顺的帮忙,小兰轻松许多。孙大娘也能腾出空站在庖房门口倾听楼阁上的琴曲。
  “一定是爷弹奏的!”孙大娘猜测道。
  “我猜是冯少师!”小兰接口道。
  “嘿嘿,你们都猜错了,抚琴之人是那小娘子!”张军一边抽扯着风箱,一边说。
  “云裳姑娘?”
  “云裳姐姐?”
  孙大娘和小兰不约而同地惊讶道。
  “真没想到,那小娘子,不只人长得标志,又写得一手好字,还会登帐,竟连抚琴都胜人一筹,真不是个简单的女子!”王顺赞叹不已。
  “可不!那小娘子一看便知,不是一般女子!”张军连连点头。
  孙大娘和小兰相互对视,不由得嗤笑起来。
  “你们笑什么呢?”张军、王顺异口同声问道。
  “与你们有何相干?”孙大娘和小兰也异口同声地回道。
  “哼!”张军不以为然地回过头,继续拉扯风箱。
  王顺则凑到门口,“大娘、小兰你俩笑啥呢?”
  “王副尉,爷可在楼阁之上?”小兰反问道。
  “啊!在上面呢!”
  孙大娘与小兰又相视而笑。
  “你俩到底笑啥呢?”
  “这日头偏就打西边出来喽!”
  ☆、第25章 瑟宜月夜,情愫尤深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殷峤的手不方便,梓婼对他“特别关注”,几乎事事亲力亲为,对殷峤关怀体贴、无微不至,令殷峤颇感惬心逞意。
  冯兆卿眼见二人关系越发亲近,便很识相地避免打扰他们二人。反倒是梓婼,由于驳了冯兆卿欲赠古琴的面子,心中总感过意不去,有空便找冯兆卿“谈琴说艺”。冯兆卿对梓婼的琴艺极为倾慕,又对其人品赞不绝口,一来二去,殷峤心中的酸劲不由地浓郁起来。
  自从梓婼帮张军、王顺重新整理登录了帐簿后,张、王二人面上对梓婼钦佩、敬重,暗里更是心服口服,完全不似梓婼刚上游舫时那般,在言语间有意无意地轻薄。
  孙大娘和小兰自不必说,对梓婼更是越发的喜爱!
  整个游舫,无不对梓婼心生欢喜,梓婼虽已渐渐适应了游舫上的生活,却每每夜深人静,面对苍穹素月时,仍禁不住想念爹爹和小媃。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同一片苍穹下,月亮没有太阳那般的光芒四射,没有众星的闪耀璀璨,但月亮的朦胧疏淡、时盈时亏,却有一种无与伦比的残缺美。
  月亮高悬于夜空,圆缺滑过无情的岁月,冷冷地亲睹人世间多少悲欢离合,又承载了世人心中多少喜怒哀乐?
  今夜,月光柔和疏淡。迎着习习的晚风,梓婼倚在楼阁的碧栏边,俯视清波水,仰看明月光,心中的冷寂更加浓烈,禁不住幽幽吟诵出声。
  “夜江雾里阔,新月迥中明。溜船唯识火,凫鸟但听声。劳者时歌榜,愁人数回更。”
  即将中秋了,爹爹和小媃不知如何!
  梓婼无比的想念故乡,想念家人。
  冯兆卿登上楼阁时,正听到梓婼忧郁地吟咏,“云裳姑娘!”
  梓婼蓦然回眸,“少师,夜已深,您还没有歇息?”
  “唔!今夜月色朦胧,我谱了首琴曲,可惜后半部分总不令人满意,便想出来透透气。”
  “哦?少师可否让云裳先睹为快呢?”梓婼听说冯兆卿谱了首新琴曲,一扫先前的悒郁,兴冲冲地问道。
  冯兆卿听闻连连摆手,“惭愧惭愧,云裳姑娘莫要取笑冯某了,那曲子只有上半部,下半部并未……”冯兆卿话至一半顿住,看向梓婼,突然改口道,“冯某竟然忘了还有姑娘这般精通琴艺的高手,厚顔恳请姑娘将后半部分曲谱予以编改,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少师您太过自谦!云裳这点雕虫小计岂敢妄称高手?如若少师困顿,云裳愿助少师解困,还望少师莫再高抬云裳。”
  “哈哈,云裳姑娘,你我不要相互自谦了。”冯兆卿说时将手中的曲谱递向梓婼,“这是曲谱,有劳姑娘指点一二。”
  “指点不敢当,云裳尽力便是。”梓婼接过曲谱,借着月色,认真的琢磨起来。
  冯兆卿立于梓婼身侧,时不时地指向曲谱中的某段,两人不知不觉地越挨越近。
  殷峤睁着一双漆黑的眸子,躺在床榻上,他知道梓婼每晚皆要独上楼阁小呆片刻,他早已习惯在听到她回舱后入眠。然而,已是二更,梓婼迟迟未归,殷峤疑惑的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出了舱门。
  楼阁之上,隐约听见一男一女的窃窃私语,殷峤心下一沉。踏上楼阁,入目的竟是梓婼与冯兆卿傍身亲近而立,殷峤顿时不悦地“嗯哼!”出声。
  梓婼和冯兆卿听闻一惊,同时回首,见殷峤正阴沉着脸注视他们。
  冯兆卿一时愣怔,随口问道:“峤兄,夜已深你还未歇息?”
  “是啊,夜已深,少师不也未曾歇息吗?”殷峤冷声反问。
  冯兆卿瞟了一眼身边的梓婼,立即识相地接口道:“哦!是啊,夜深了,我该回去歇息了。云裳姑娘,曲谱暂放姑娘处,改日再向姑娘请教,冯某告辞。”
  梓婼正欲开口,冯兆卿却已转向殷峤,朝他点了点头,掠过他下了楼阁。
  梓婼微微蹙眉,望着冯兆卿匆匆离去的背影,为殷峤先前说话的语气略感不悦。他不在舱内好好睡觉,莫名其妙地跑上楼阁胡乱发什么脾气!
  “你不睡觉,跑上来做什么?”梓婼瞋了殷峤一眼。
  “我上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们?”殷峤忍不住挖苦道。
  梓婼听出殷峤的嘲讽,瞥瞪向他,“不可理喻!”说罢,拿着冯兆卿的曲谱欲离开。
  不想,擦身殷峤时,被他倏的一抬手给拦住了去路。
  “怎么?我扫了你们的雅兴,惹你生气了?”
  殷峤冷冷的质问令梓婼顿生不满。
  “对!”嘴上说着,伸手去推殷峤拦住她的手臂。
  殷峤听闻,一把将梓婼扯到自己面前,冲动的问道:“你喜欢他?”
  梓婼万万没想到殷峤会问出这种话,面上顿时绯红,不由地低呵道:“你胡说什么?快放开我!”
  梓婼面色嫣红的娇怒,令殷峤心中隐隐的嫉火瞬时燃烧起来。
  不由分说地用双臂将梓婼圈固在他与碧栏间,令她动弹不得。
  梓婼恼羞成怒地低声呵斥道:“你要做什么?快放开我!”
  殷峤极近地端看梓婼娇羞的面容,从盈盈秋波的双眸,到轻启的朱唇。梓婼吐气如兰,令殷峤顿觉浑身燥热难耐,缓缓低下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品尝她的芬芳。
  梓婼被殷峤如此近地凝眸注视,顿生压迫感,不由得伸手抵住殷峤结实的胸膛,身子后倾,殷峤的脸离她越来越近,一股男性的气息拂向她,梓婼晕乎乎地看到他一双如星般璀璨深邃的眸子里,映出两个小小的她。
  殷峤用左手抵住梓婼的后背,一阵酥麻从后背直蹿上她后颈。
  “放开我!”梓婼无力低沉的声音极具媚惑,殷峤心神一荡,蓦地啜取了她的朱唇。
  “唔……”梓婼闷哼一声,似有准备,又似不防,只觉芳心大乱,不由自主地闭上了杏眼。
  殷峤轻咬吮/吸,辗转于梓婼的唇舌,浑身热血沸腾,紧绷的小腹涌起一股热流,他想要她。
  梓婼心神俱荡,无力的瘫软在殷峤结实的怀中,紧紧地倚贴住他,体会殷峤带给她的阵阵颤栗与电击般的酥麻,先前那双抵挡的双手早已不知不觉地环上他的颈间。
  殷峤深深地探索梓婼唇舌间的芬芳,梓婼完全迷失在他的纠缠与掠夺中。冷不防,殷峤猛然离开了她,漆黑的眸子炙热蛊惑地射向梓婼,粗重的喘息将一股股湿热的男性气息袭向梓婼。
  梓婼情不自禁,半眯杏眼,痴迷地凑向前,她喜欢殷峤的味道,那股霸道浓郁的男性气息深深地吸引着她。
  殷峤因梓婼的主动而血脉喷张,百合的幽香折磨着他,他不知道她接下去会做什么。
  梓婼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踮起脚尖,本能地想接近他。轻啄了一下他略微粗糙的下巴,殷峤半睨着眸子,感觉下巴传来阵阵酥痒。
  梓婼的朱唇轻轻地沿着他的下巴滑向他的薄唇边,来回摩挲,殷峤的呼吸越来越重,心跳加速。梓婼嗅着他的气息,情不自禁地伸手捧住他的俊脸,将他拉向自己,用舌尖沿他的唇线轻舔,殷峤被她折磨、撩/拨得狂热难抑,忍无可忍地张开唇,狠狠地啜住她滑动游移的舌。
  梓婼不知道她已将殷峤挑/逗得难以自侍,她的所作所为完全出于原始的本/能,而他也只想听凭本/能的驱使。
  一波波颤抖、酥麻涌遍全身,殷峤紧紧地拥住梓婼,疯狂的热吻她,揉搓的手沿着她的背,滑向她高跷的臀,用力揉捏起来。
  两人紧贴在一起毫无缝隙,梓婼感觉有一个炙热的坚/挺抵住了她,令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初/夜。
  忍不住嘤咛娇喘,双手环住殷峤宽阔厚实的背,不停地上下摸索着。
  直至两人因呼吸不畅而不得不分开,殷峤与梓婼额角相抵,四目相对,粗重的喘息声混着她娇柔的呼吸声。
  殷峤感觉自己快疯了,他想要她。猛的打横将她抱起,梓婼一阵眩晕后,愣愣地看着一脸柔情、满眼欲/望的殷峤,月光盈盈地洒向他,为他镀了一层银光,将他映照得光彩耀人,倜傥出尘。
  梓婼似乎被施了魔法,痴愣地凭由他将她抱下楼阁。
  殷峤柔情脉脉地凝视着怀中乌珠顾盼,柔美动人的梓婼,这样一个月色迷人的夜晚,他想要她的念头胜过一切!
  一路抱着她下了楼阁,来到东舱房,用脚将舱门无声地挑开,迈步走向床榻,将梓婼温柔地抱置床上。
  二人四目不曾移开一分一毫。
  殷峤迎着梓婼的美眸,欺身上床,梓婼已然迷失在殷峤极具欲/望的魅惑目光里。
  当殷峤一路沿梓婼粉雕玉琢的面颊滑向她娇柔的颈子,再沿着颈子滑向下时,梓婼情不自禁地溢出一声声娇喘。殷峤的欲/望越烧越烈,轻扯开她的衣领,埋头其中,梓婼浑身一颤,本/能地挺/起身子迎上去。
  殷峤漆黑的眸子被欲/望的火焰灼烧得已然泛红,压抑多日的欲/望洪水,呼之欲出,他想要她,渴望将她占/有……
  ☆、第26章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
  殷峤伸手欲解梓婼罗衫,梓婼恍惚瞥见他受伤的右手除去了包裹的棉布。
  那右手……梓婼微微蹙起一双月眉。
  殷峤完全沉浸在欲望之中,并未察觉梓婼的异样。
  “你的手……”梓婼沙哑地开口。
  “无碍!”殷峤亦同样沙哑地回道。
  梓婼的心一紧,伸手抵住殷峤的胸膛,愠怒的看向他。
  殷峤解衫的手一滞,抬眼看向梓婼,发觉梓婼神色不对,先前眼眸里的柔情已经荡然无存,柔荑的双手僵抵在他胸前,正冷冷地盯向他。
  “云裳?”殷峤不知梓婼缘何突然转变,不解地轻唤道。
  她竟相信他的手会落残,竟会愚蠢地想给予他关爱、补偿他的痛苦!他利用她,只为了他的欲望?!
  “是我愚笨吗?”梓婼冷然道,即是问他,亦是自己。
  “你怎么了?”殷峤迷离着双眸,完全莫名其妙。
  他还在装算?梓婼的怒火徒然而升,猛的推开他,拢起衣领,愤愤地看向他。
  殷峤猝不及防,被梓婼一推,险些翻下床去。
  “你这是为何?”他一跃而起,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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