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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搁浅-那焉-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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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人影站在光影交错处,影影绰绰的,穿件单薄的西装,同色的长裤,俯身似乎与轮椅上的人说着什么,灯将他的影子拖的很长,似乎都长到了我的脚下。
  
  只是一瞬,须臾又消失不见。
  
  只是一个幻影吧,我想,哪能这么巧。
  
  




◆第24章

  “从这里到杭州,大概要多久?”我问。
  
  “那男人微微思忖:“大概四小时吧,顺利的话。”
  
  这个城市内的路况还算好,但车子多,路旁已堆满了变脏的积雪,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一切似乎都正常起来了。
  
  “你特地送我去杭州的?”
  
  “没……”他朝我别有深意的一笑,“本来是接别人的,哪知那人心肠太好……咳,那人临时有事,准备先在这里呆几天了,便顺便接你了。”
  
  “哦。”我微微一怔,似乎觉得错过些什么。
  
  车子缓缓前行,过了下班高峰期,便快了起来,大概是要出城了。
  
  “就不接你电话就不接你电话……”我吓了一跳,原来是那男人的手机响了,这么大男人,怎么还会用这种铃声,我囧,卫衡的朋友真有个性。
  
  他接了起来,又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笑:“哦……知道了……你几时这么婆妈了,烦,知道。”
  
  挂了电话他又笑,笑的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车速骤然减慢,我有些奇怪,道路很空旷啊,他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扬了扬手:“哎,有人要过来送些吃的,咱慢慢开。”
  
  “哦,好。”
  
  车子又温温吞吞的驶了半个小时,眼看就要到收费站了,车身忽然朝右一拐,在路边停了下来。
  
  “你在车上呆着,我去拿些吃的。”那男人裹紧了衣服,又缩了缩脖子,遂大力关上门。
  
  我忙点头,是啊,我都忘了,肚子好饿,还有那么长的路程呢。
  
  透过褐色的窗玻璃,我看见他快速走到对面去,停在一辆出租车前,手靠在车门,说着什么,不一会,左手拎着袋东西,又冲那挥挥手,转身回来了。
  
  距离有些远,我看不清楚出租车内是什么人,大概是阿雷的家人或者女朋友吧,不然谁会这么贴心,大老远的送些吃的过来。
  
  他卷着一股冷意进来,“啪”将一袋东西扔给我。
  
  “饿了吧,先吃点。路还长着呢。”他搓搓手,启动引擎。
  
  顿了顿,他又意味不明的笑,遂摇摇头,低低说了句:“这么快……超人?”
  
  “人家想着给你送东西,当然快了。”我接了一句,“你女朋友?”
  
  他竟兀自哈哈大笑起来,也不理我,只说了句:“快吃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这个……你不吃啊?”
  
  他摆摆手,笑意更深,“我早吃过了,特地给你的,别介,多吃些。”
  
  我一怔,这送人回家还管吃东西的,解放军好人呐!
  
  再一看东西,简直是感动死了,全是我爱吃的,还热乎着的寿司,温热的牛奶,几条巧克力,一盒芝士蛋糕,一罐不二家的糖。
  
  约莫一刻钟后,便上了高速,夜晚行驶的车子比想象中的要多,大概都是滞留的人,轿车,货车,越野车,一辆接一辆,很是热闹。
  
  我酒足饭饱,听着音乐,只感觉一身的疲惫都消除了,闭上眼,开始昏昏欲睡,开始想念温暖的家。
  
  车子一直开得很稳,所以,我睡的也香,这几日,已经习惯在旅途上睡觉了,像是摇篮一样,不开着倒睡不安稳。
  
  所以,车子骤然变慢后,我便醒了,发现外面变得有些糟糕——开始下雪了,而且是很大的雪。
  
  绵绵的细密的雪打在车前玻璃上,随着雨刷来来回回,迅速融化,成为模糊的一道水痕,可渐渐的,那细密慢慢堆砌,积少成多的,像是一层白色绒毛,静静覆盖着整个车前盖。
  
  车速异常的慢,我望了望外面,夜色浓重且湿润,厚重的雪让能见度变的很低,只能看见车灯打在道路的几缕光线。
  
  “高速上怎么不装路灯?”我有些不解的问,“这样开很危险。”
  
  “平时的话,只靠路标上的反光膜已足够,装路灯反而不利于夜间行车,”他望了我一眼,笑,脸上并无焦急之色,“只是以现在这情况,我们大概要明晨才能到了。”
  
  我看了眼车速表,又飞快的瞟了李驾驶一眼,无语:“28码……”
  
  “喏,气温变低,道理结了薄冰,车速只能维持在30码上下了。”他耸耸眉,一副我也无可奈何,“而且我想,等下大概就要封路了,能见度实在太低了。”
  
  “……”我有些崩溃。
  
  果然,车子又龟速的行驶了半个小时后,便彻底原地不动了,前面后头全是车,一辆一辆接龙似的,仿佛一条奄奄一息的毛毛虫,趴着无法动弹。
  
  我与阿雷对望一眼,同时叹气。
  
  “你先披上这件大衣吧,关会暖气,这里离下一个加油站有些距离,我怕油量不够。”
  
  “你没加满?”我挑了挑眉,反问。
  
  他嘿嘿一笑,双手一摊:“好像是哦。”
  
  我叹气,还好,有音乐。微黄的灯倒也温馨,他开始煲起了电话粥,语气奇奇怪怪的。
  
  我也掏出手机,发现没电自动关机了,想来阿雷也会与卫衡说,便将手机放了回去,静静等着。
  
  雪大了起来,鹅毛一般,很快覆满大地。陆续有人下来,裹着衣服在路边跺脚抱怨,或仰着脖子前后张望,试图看出个所以然来,也有的互相议论猜测还要多久,神情沮丧有之,焦躁有之,怨天尤人有之。
  
  我武装好自己,又裹紧大衣,也下去活动筋骨。
  
  天寒地冻不过如此,路面已结起一层冰,薄薄的,但足以捣乱路况,使得我们寸步难行。两旁的积雪还未清理干净,天上的却还嫌不够似的,急急下起,雪上加霜。
  
  冷风从脖子灌进,寒意凛冽,脚底发冷,我绕着车小跑了一圈,便再也受不了,缩着脖子钻了回去。
  
  阿雷又接了个电话,便和我说要去前面看看,咨询下路政人员,让我呆在车附近别乱跑。
  
  我点点头,将车门锁好,开大音乐,这种时候,时间是最难打发的,也只好睡觉,不知怎地,音乐声并不小,听不见外面的喧哗,却能敏感的听到雪落地的沙沙声,感觉奇异。
  
  人的听觉有时候是很奇怪的,对于某些声音,即便很细微,即便处于一片喧闹中,也能瞬间感受到,大概是因为在意。
  
  我从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与他再次相遇。
  
  真的像是一个梦,真实的噩梦,直到过去很久,我都觉得那日只是个梦,存在于我的臆想之间,不小心跑了出来,却引得天翻地覆。
  
  我但愿只是梦。
  
  当轻微而低沉的敲窗声响起时,我正打着冷颤从惊醒,车厢内已没了暖气,寒意渐渐从四处逼上来,耳边响起的“嘭嘭嘭”,丝毫不引人注意,却像是平地里一阵雷声,由远及近,又像是日日唤醒我的闹钟,敏感迅速的,直击心肺。
  
  我见鬼似的转过头,直直盯着车窗外,如同置身冰天,身体僵硬。
  
  可我得平静,不是吗?
  
  单薄的黑色西装,浅色衬衫,英气的脸隔着褐色车窗与灯光,有一种不真实感,他弯身站在那,雕像似的,也不知敲了多久。
  
  其实也没多长时间,不过短短半年。
  
  我想打开车门,马上下去,又想让他进来,可我动弹不得,不知怎么,我的手抖的厉害,像是被冻僵了一样,动不了。
  
  外面的人也没急,他只是这样看着我,神色柔和而淡然,我看见他嘴唇发青,肩头上落着细密的雪花。
  
  好久了,他的耐心也不再好,指了指门,“开,我冷。”
  
  我总算按住僵硬的手,打开车门。
  
  宗晨像个雪人似的,细薄的一层雪落在他的头发,肩头,甚至眉间,浓墨一般的眼在夜色中分外清亮,似乎与这大雪融成了一体。
  
  他的声线,稳定清晰,看不出一丝的焦灼。
  
  “怎么不开暖气,很冷。”他皱着眉,遂打开空调,他的衣服上都是白白的雪,不一会,被车内的热气融化,滚落下来。
  
  我默不作声,低着头,等着他解释。
  
  “接下来的路,由我来送吧。”他淡淡的说了一句,“阿雷不小心摔了一跤,开不了车。”
  
  我依旧沉默,直到CD唱完一面,才开口问道:“卫衡叫你来的?”
  
  没有回答,雪子落在车前,厚厚的一层,盖住了原本的面目,不管什么,都只变成白白的一片。
  
  许久,我听见他有些僵硬的声音:“是。”
  
  “那麻烦你了。”我笑,口吻生疏客气,“谢谢。”
  
  他回过身去,亦是客气,“只是顺便,我也刚好要回去。”
  
  这种客气让我安心,相信对他来说也是如此,偶然的相遇而已。
  
  大概是上级领导重视,大约九点左右,有路政人员过来送开水,也有人下车吃起了泡面,一些附近的居民拎着菜篮子过来卖些果腹的食物,一排车灯亮起,气势倒是不小,照亮了道路,也逐渐压下人们心底的不安与暴躁。
  
  道路上积雪越来越厚,车灯将一切都拖拉的隐隐绰绰,不真实,很不真实,其实说穿了也就这么回事,遇见了,分开了,又碰上了,到底是偶然的成分多,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
  
  他忽然的出现与离开,都像是飓风过境,而此时的再次相逢,我与他都淡淡的波澜不惊,不是君子之交,也淡如水了。
  
  我被动着接受,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不过我清楚,不会再坏,也不会更好了,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权当是一个梦,看不见这飓风过境后的狼狈。
  
  只是这车内的温暖,怎会越来越高,我努力让自己淡定。可是,大雪封路,时间定格,也比不上与宗晨气息直面而来的难熬,我很想逃。
  
  




◆第25章

  此时,狭小的车内空间,只剩我们两人,车门从内锁起,窗花不知何时爬上了窗,恣意蔓延,有种末日狂欢的美感与绝望。
  
  我顺手又将暖气关了,淡淡道:“呆会没油了,省着点。”
  
  他一怔,遂说道:“那你把衣服穿上。”
  
  我觉得气闷,裹上大衣又出去,大衣很暖和,还带着丝丝暖意,熟悉的气息再次将我包围,让我有些恍惚,还好有着凛冽的寒意,脑子清醒,情绪稳定。
  
  我绕着车子走了几圈,忽然觉得眼底发凉,心底涌上一阵不知是酸楚还是涩然,总之不是什么好受的味道。
  
  我猛地打开车门,扯下身上的衣服,狠狠丢到他的身上:“去你的破衣服!”也不看他的表情,掉头就走,也不知要走向哪里。
  
  这件大衣根本就是宗晨的,怪不得那味道熟悉的让人心悸,怪不得那个什么阿雷声音也熟悉,不就是最初和我交涉商铺,只闻其声那个高老头李雷,我当初还笑话他的名字,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宗晨的朋友。
  
  寿司的口味是我喜欢的,包括巧克力,糖,蛋糕,他妈的,全是宗晨买的吧,搞什么,神秘兮兮的,到底什么意思,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要搞这么一套,我受够了,既然要忘记,就别来招惹我!
  
  我没走出几步,便被一个人狠狠拽了回去,冷冷的脸色,狠狠的力道,我一下子挣脱开,“滚!”
  
  他一言不发,只拉着我往回走,我才没那么好对付,抬起他的手臂,隔着衣服就是一口,咬的我牙齿都疼了,他依旧没有放开。
  
  我索性拉着身旁一辆越野车的把手,死死不放开,他终于停下,回过头来,定定看着我,夜色将他整个融入其中,像是鬼魅一样。
  
  良久,他忽然笑了,轻轻的一声,却也是笑了。
  
  “简浅,你……别闹了,听话。”语气温和的,就像是从前千百次哄我那样,“先回去,外面冷。”
  
  我气息紊乱,大口大口呼着气,刚刚一番的挣扎,让全身燥热,我安静下来,酝酿语气。
  
  “你来做什么?不是要我离的远远的,要我彻底忘记,要我重新生活?那你就滚呀,别出现再我面前,让我看着就恶心,你以为这样默默关心很伟大吗?我不需要,你懂吗,不需要,我拜托你,别再出现了……”我大概有些竭斯底里,引得越野车里面的几人都按下车窗,愣愣的看着我们,还有一位吃泡面的人也停了下来,筷子还夹着几丝泡面。
  
  “不好意思,大家……”宗晨脸色薄窘,在这夜色里也被我看出几分,他不再与我多说,索性一把将我抱起,呼哧呼哧几步,打开车门,轻轻的丢了进去。
  
  他抵着车门,不让我出去,许久才低头说了句:“等回到杭州,我便滚。”
  
  我彻底安静,冷冷笑起,心里却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那好,你外面呆着,我要睡觉。”我大概面目狰狞,是的,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你在着,让我恶心,睡不着!”
  
  有雪落到他的肩头,又渐渐积起,他站在车外,神色萧索,良久,他打开门,从口袋里递给我个眼罩,还是个印着加菲猫的眼罩。
  
  “我最讨厌加菲猫!”我一把丢掉,空气里明显有什么东西一划而过,劈里啪啦的,大概是谁又踩到了厚重的雪。
  
  良久,他低垂着的脑袋微微偏开,我看见他嘴角僵硬的笑,有些刺眼,他说:“你好好睡,我出去。”
  
  “谢谢。”我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
  
  我又拾起眼罩,带上,力道很狠,在加菲猫的肚子上留了个白色划痕。
  
  这样的时候,并不太平,更深露重,嗡嗡的议论声,不停有人经过,踩在雪地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嘎吱,时而响起又熄灭的汽车引擎,说实在的,并不适合休息,可我却睡的很安稳,外界的一切像是被什么隔绝过滤了,即使进入我的耳,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宗晨门神一样的,守在车外,雪依旧很大,窸窸窣窣的,永无止境。
  
  我闭上眼,平静安稳的不可思议,竟是这么多天旅程中睡的最好的一觉,我承认大概我也变态了。
  
  又做梦了,梦到很久之前,我还是个一头碎短发的小子,指着橱窗里半人高的加菲猫对身旁的少年说,“这只懒猫看起来好欠扁哦,要么你帮我买来,我帮你揍它?”
  
  少年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大概又是长高了,校服的裤子成了九分,露出球鞋里的白袜子。不过他脸色挂着的笑意却是够足十分的,他说:“好啊,简浅,我去买。”
  
  我和宗晨从普陀回来的那个暑假之后,他就消失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找不到,学校更找不到,一整个假期都没出现。
  
  开学前一天,气急败坏的我在他家门上贴了张大大的纸条,用显眼的水彩笔写着:宗晨,明晚七点电影院门口见,记得带零食,不然绝交!
  
  七点半的电影,我六点多就开始坐立不安了,换了几条裙子,又想穿高跟鞋,折腾来去到了七点,却还是穿着原本的T恤和中裤,匆匆洗了把脸,便跑了出去。
  
  电影叫《加菲猫》,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只笨猫。大大的海报上,一脸刁钻拽样的肥猫眯着眼,手里握着个猪肉卷,第一印象很不好,我撇嘴,站在那底下面等。
  
  时间到了,人们进去陆续检票,宗晨还没有出现,我继续等,后背微微渗出些汗,九月的天,也是很闷热的。
  
  十分钟,二十分钟,直到一大包巧克力爆米花送到我面前。
  
  宗晨重重喘着气,眉头皱成个川字,鼻尖额前有汗,怀里抱着两桶爆米花,左手还拎着盒冰淇淋。
  
  “给。”他说,身上竟然还穿着校服,神色很不自然,极快的避开我的视线。
  
  他手上的美食成功地让我止住了见到他便觉得委屈的泪,那么多天的等待与难过一下子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心底满满的欢喜。
  
  我接过爆米花,嘴角挂着朵还算灿烂的小花,拉着他的衣角,“都放很久了诶。”
  
  “我们再看一场,”他去窗口又买了接下来那场的票,似乎有些歉意,“看见纸条就跑来了。”
  
  “唔,我知道。”我笑着,塞了大把的爆米花、
  
  一开始不喜欢加菲猫,总觉得它肥嘟嘟的身材很是可恶,那眼神更是十足十的欠扁,又刁钻又挑食,一只臭猫,怎么能比我还要恶劣,虽然我欺负的是人,它欺负的是狗。
  
  我还是很正义的,等到后来它将那狗救出来,便稍稍对它改观,舔舔嘴角,偏过头去看宗晨,顿了顿,说:“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不过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我又笑,摇摇手里的空袋子,“你舍不得我。”
  
  宗晨的嘴角微微上翘,没有答我。
  
  “你这暑假躲哪去了?”我追问。
  
  “补课,和其它学校的一批人,一起去补课了。”他说,“今天晚上刚到家。”
  
  “真的?”
  
  “嗯……”他迟疑了下。
  
  “哦……“我拖出长长的尾音,“还以为你不好意思了,躲我呢。”
  
  结局皆大欢喜,加菲猫依旧懒散恶劣,我却看它顺眼很多。
  
  出场到门口,平地忽然冒出了两个人,个子与我差不多的张筱,正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宗晨,那神情就像是被欺负了的小狗,眼神亮晶晶又难过的要死。
  
  我应该真的喜欢起加菲猫了。
  
  它说:嘘,不要告诉他们我又做了好事,这会影响我的形象,多真实多可爱。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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