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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础�
她柔软的唇轻拂过他的唇,一个最温柔也最真实地吻……心在胸腔中颤动,瞬间让人感觉自己似乎可以坠落并漂浮到太空中……这是真实吗?还是虚幻?甚至是经由魔法灌注如精神领域的记忆?这身体的每一分接触,男性和女性合为一体的感觉却真实不虚。她是如此脱俗的美丽,而他仿佛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一点。她的身体默契地配合着,仿佛双方从来就是如此。他无法暂停。她在下方喘息着。心灵和身体中的渴望如同火山一样势不可挡的喷发着,驱动这身体每一次起伏和喘息,似乎他们就是为着这个简单的目的存在着。
……
第三个了。
金躺在帐篷里,清楚地感觉到自己随从一个一个的悄悄离去。
他们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实际上,假如换成一个普通人,哪怕是那些老练的守夜者或者最警惕的哨兵,也无法发现如此静悄悄的行动。
金没有阻止。潜伏者之间的组织严密程度超过任何一个势力。他们正是靠着这个,才在巫师王的高压统治下幸存下来的。不用想,他也知道自己这群随从要干嘛。他们悄悄的离开这里,溜到某个地方和某人碰面,或者仅仅是内部自身开一次简单的小会议,讨论他们的行动。等他们的会议结束,他们再悄悄地溜回来,就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睡到天亮。假如中间被发现,那么理由也是现成而且无懈可击的:大号,或者是看着同伴半天没回来,所以去找一下。
而金眼下要扮演的就是那个一无所知,被手下完全瞒住的傻老板。他很清楚,眼下冲出去,将这一些鬼祟的行动揭穿只是有勇无谋的傻瓜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是王道。这六个随从之前全部是潜伏者的成员,甚至是中坚份子。“潜伏者”并不真正的掌握在他手里。拉古尔还活着的时候,他透过拉古尔可以控制潜伏者,所以就懒得浪费更多力气。但是拉古尔死掉的现在,内部人员有异心是难免的。这并不是武力可以解决的问题,他们需要时间来观察他,测试他,了解他,然后才能真正的效忠。
而金自己也很清楚,他将精力全部集中到翼人族的事情上,已经引起了很多潜伏者成员的不满。这不怪他们,你不能指望地上的蝼蚁能够理解天空雄鹰的理想。
不过没关系,十天以后,事情就可以差不多完成了。黄翼族和灰翼族还在对峙,双方的局势已经很明朗,那是一种由于势力均衡而造成的对峙。一旦任何一方得到额外的援助,他们就会有勇气发动一次全面的攻势。血产生血,仇恨产生仇恨,以后只需要很少的力气,就可以让他们再一次走上战场。
应该选择黄翼族呢?还是选择灰翼族呢?这个问题其实早已经有答案了。人口,地理位置,经济情况,优势完全在灰翼族一边。表面上看起来黄翼族军事实力较强,但是他却经不起失败。灰翼族即使战败认输,只需要几年就可以恢复实力,黄翼族如果遭到惨重损失,就算没有覆灭之祸,起码也会立刻沦为二流。
第六个人走出去已经很久了,一直没有回来。已经过去了足够的时间……就算金也有些不安起来。就算他们要对复杂的事情进行冗长的讨论,一切也该结束了。
第三十八章
不!有问题!他们……不是想出去悄悄开个什么碰头会,而是想溜走。
金迅速的走出帐篷。这个突发的意外,让他立刻意识到某些不协调之处。以正常的逻辑来说,随从们根本没有要离开的理由。他没有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相反还在仔细地教导着。他们也没有带走什么珍贵的财物。更何况这里是高原,翼人族的领土。人类长不出翅膀。就算真的想要逃走,他们也应该选个更合适的时间,选个更合适的地点。
他凝聚精神,使用一个恰当的魔法。魔法的力量强化了他的五感,让他能够轻而易举的发现他们离开所留下的踪迹。
他们选择在这个不合适的时间离开,只能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们接到了命令。是谁能够下这种命令?又有谁能保证他们可以完全逃离的?¨。电子书 ZEi8。COm电子书 。电子书 。电子书¨
金慢慢的前进,暗风已经握在手里。正如他所预料的一样,在那些逃走随从们的踪迹消失的地方,一个身影正站在那里。
“嗨。”对方主动打招呼。天空的月色洒下银色的光辉,将这个人完全的展现在金的视野里。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是人类而非翼人,他的打扮和金完全一样。同样穿着铠甲,同样佩戴武器。没有行礼包,穿着盔甲,再加上招手的姿势,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两人见面绝非偶遇,而是对方刻意在等待着他。
金站定身体。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对方设置好了一切,而他只能被动的接受。他张开心灵触须,然而在接触到对方的同时,触须剧烈的反震。
“这些骗小孩的把戏对我没用的啦。”陌生人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说道。
“你是谁?想干什么?”金收回已经无用的精神触须,他已经输了第一战。他仔细地观察着对方。这个陌生人看起来很年轻,五官端正,面容光滑,嘴角挂着微笑,年纪大概二十多岁。但是某种直觉告诉他,对方远比看起来的苍老。金确信自己从来不曾见过这个人。
“名字么……你可以叫我罗斯特,乌锥……啊,不,应该说金。”陌生人,或者说罗斯特双手抱着,微笑着回答。“其实我这次找你,没什么事情,主要是希望你就此止步。你要干什么,自己去干就好了,别带上无关的人。”
“他们是我的随从。”金已经知道对方并非巫师王。从来没有巫师王穿着盔甲的,而且这里也感觉不到怨灵塔的威力。
“再也不是了。”一个身影从罗斯特背后走出来。居然是应该已经死掉的拉古尔。
“拉古尔……你背叛了我?”
“谈不上背叛。应该说,是我一开始找错了人。如果因为我的错误导致你的困扰,那么我在此请求原谅。”拉古尔站在罗斯特身后,用平静的口吻说道。但声音中的决绝,已经说明了他的立场。
空气中一声响亮的爆鸣声响起,强烈的爆风四散传播,在爆炸的核心,就连地上的草都被连根翻起。
“这么出手偷袭,实在很没身份哦。”罗斯特微笑着回答。双方的魔法在刚才进行了第一次较量,就结果看来,平分秋色。金没能攻击到拉古尔,罗斯特也没能将金的魔法消弭于无形。
“你……究竟是谁?”金沉声喝问。
“不是谁,一个大魔导师而已。”罗斯特回答。“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述诸武力比较好,因为这很没有意义。”他微笑着,露出白色的牙齿。“你绝对打不赢我的。同样,我也打不赢你,我们之间的战斗,不管魔法战还是白刃战,都只是在单纯的浪费时间。”
“你究竟是谁?”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再有大魔导师了,不可能再有了。没有一个巫师王回去寻求这样一条艰苦而意义不大的道路,而创师们连条件都没有。而且,一个大魔导师为什么要穿着盔甲带着武器呢?像金这样的,简直是例外中的例外。
“其实……我这个样子是有特殊理由的。”罗斯特似乎看穿了金的想法。“这是因为受到某人的启发啊。魔法这种东西,毕竟是不可靠的,所以我也只好勉强自己去练剑了。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在这个格格不入的时代……其实理由和你一样。”他微笑着,看着金的脸,那目光似乎穿透了一切,直切内心。
“总之,我不是你的敌人。我知道你希望的是什么,但是很遗憾,你的计划恐怕已经落空,你的理想很难实现。”罗斯特说道。
“你……你知道什么?”这句话如此清晰意味,扰乱了金。他意识到罗斯特恐怕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你渴望让翼人族分裂,你的理想就是继续这个时代,这个人类占据了主导的时代。”罗斯特微笑着,而金则用恶狠狠的目光看着拉古尔,后者恍然未觉。“但是你的理想……恐怕只是一场幻梦。历史的前进早已经注定了一切,翼人族将是下一个支配世界的主宰。早在很多很多年前,一切都已经注定。你的努力是徒劳的。在现在这个时候。”罗斯特看着金,高声说道。“高原上新的王者已经诞生,你所期待的最后一个机会,最后一个在翼人族中散播分裂和仇恨的机会,已经消逝了。人类的时代终将逝去,新的时代就要到来,属于翼人族的时代。”他轻轻地说出最后一句,声音中满是惆怅。
“我不相信。”沉默良久,金终于开口。
“没关系,你可以尝试,我不会阻止你。虽然我早就知道你的一切努力都是没有意义的。”罗斯特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看着金的目光变得充满忧伤。
“你不阻止我?如果我现在去杀掉他们那个什么王,不是一切都回到正轨上来吗?”不知道为什么,原先充斥在金心头的杀机和怒火慢慢的消逝了。他握剑的手也放松了。
“没用的。会有一个人出来阻止你——虽然那不是我。但我知道会有某个人阻止你,一个你无法战胜的对手。”罗斯特转过头。“我话就说这么多,如果你非要打,我也可以奉陪。但是我建议你最好省点力气。你不是潜伏者所期待的人,要他们效忠本来就是不合理的。”
“那么,那个王在哪里?”金问道。他再次看了拉古尔一眼,强迫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在那边。”罗斯特的手一指。“在黄翼族的军营里。如果你现在过去,三天内你一定可以找到。再说一次,我不会阻止你,但是我知道你注定要失败。”
金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回头返回营地去收拾,直接就朝罗斯特所指的方向前进了。
看着金的身影远去,拉古尔张口欲言,却被罗斯特用一个手势阻止了。
“没关系的,虽然他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傀儡,一个被控制而不自觉的可怜虫,但是他毕竟是旧时代最后也是最强的战士。他的失败才是验证新时代到来的最好证据。”他叹息了几声。“那么我们做好准备,去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吧。虽然计划略有点改动了。”
“改动?”
“看来这一次登上王位的,是一个小姑娘呢。不知道她愿意不愿意和我签订协议。”
……
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夜风站在帐篷门口,她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轻音还是没有出来。
倒不是她不能体会妹妹此刻的心情。乌锥那样离开,应该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吧。昨夜轻音大概哭了一个晚上,也许眼泪把毯子都弄湿了——但是此时此刻,她必须要出来。其他事情倒也罢了,就算有人来求见,夜风也可以先找个借口推托开。但问题是他们已经放出来谈判的信号,灰翼族的使者随时会到。
一旦灰翼族使者来到,轻音必须出席。否则的话……夜风不敢去想会发生什么。
她终于按捺不住,掀开帐篷。正如她所预料的,轻音整个人裹在毯子里,连头都裹在里面。
“轻音。”她尝试着说服妹妹。“你必须起来。我们已经来到这一步了,下面的事情,就算没有乌锥应该可以能做到……”
“姐姐……我不知道要怎么做……”声音从毯子里传出来。“我……我……我害怕……”
“不用怕,没什么关系。昨天他们都已经向你宣誓效忠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夜风尽力让自己保持自信的口吻。但是她也知道,这样口头的宣誓其实并没有多少约束力。他们暂时接受轻音了,但是这有一个前提,轻音不能犯下任何的错误。任何一点小错误,不管是战斗失败还是处置不当——只要一点微风,就可以让轻音的王座颠覆。
“我……还是……害怕……我好怕啊……如果他们知道我是假的,那我……我……我就完了……”
轻音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事实的,夜风也知道这点。预言书上没有记载这一幕,并没有说贤者会抛弃王,更没有这场即将到来谈判的内容。书上含混地说道灰翼族也将随着黄翼族拜服,但是没有说明具体过程。没有贤者的支持,也许预言已经崩溃了,一切都颠覆了,什么都没有留下。轻音只不过是个历史上的小丑,转瞬即逝。
第三十九章
乌锥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亮了。把他从沉睡中唤醒的并非是清晨的阳光,而是略显噪杂的说话声。
虽然那不过是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但对睡眠者而言,相当刺耳。他想呵斥说话的人,但是在看到眼前的毯子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昨夜发生了什么。
昨天晚上,风签和他……
瞬间,乌锥感到头脑中一片混乱。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会……不,不是错觉。毯子上,还隐隐有着风签的体味。他意识到昨天发生的事情并非是一场幻梦。
风签的声音还在响,而且越来越响,但原先那种争执的味道却越来越淡。乌锥马上分辨出她到底在和谁交谈。是夕娜。
昨天晚上,他飞很久,直到自己飞累了才停下来。虽然乌锥知道自己选择了最累人的方式飞行,但是他也明白这段飞行距离有多远。两条腿步行的人类是难以追上来的。夕娜这个时候在帐篷外面,只说明一件事情——她连夜赶路,丝毫没有休息。否则她根本不可能追上来。
他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走出帐篷。不过看来他已经迟了一步,风签和夕娜的交谈已经结束了。
夕娜站在风签对面,神色中有无法掩饰的疲惫。她的鞋子和裤子上满是污痕,双手上也一样。很明显,她赶了一个晚上的急路。
“夕娜……你怎么来了。”乌锥有点惊讶,同时也有点歉意。昨天晚上,被激动的情绪所控制,他完全忘记了这个小治疗师。确实,那个时候他应该带夕娜一起走的,夕娜之所以会卷入这场事情,完全是因为乌锥的缘故。否则她一个人类,又何必掺和翼人族的事情里呢。
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也有点好笑。自己明明并不是真正的翼人,为什么也掺和到这事情中了呢?
“夕娜……”他想说话,但是在看到夕娜的目光的时候,话却缩了回去。夕娜脸上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神态,那是一种决心,无法被扭转的决心。他向风签看去,后者面带笑容,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
“金先生。”夕娜说道,她连称呼都变了过来。风签有些惊讶地看过来,但是夕娜没有理会。“你昨天为什么要走?”
“你看到多少了?”乌锥沉默了几秒钟。他们被风华叫走的时候,夕娜也是几乎同时起来的。但是毕竟她是人类,无法和翼人族的速度媲美。乌锥估计夕娜应该是最后,也就是他在看书的时候到场的。那个时候,乌锥根本没闲暇关注四周,所以没有发现夕娜的到达。
“我看到你对轻音发火,然后就走了。”夕娜回答,但是她的眼神说明她说的并非全部。
“既然看到,你就应该懂得,她骗了我。她一直都在欺骗我。”乌锥深吸一口气,回答。
“那不是她的本意。金先生,我知道你了解这一点,欺骗并不是她的本意!”夕娜说道。“就算你不肯原谅她,你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离开。你知道现在她们会发生什么……你知道的!”
“我不想知道,我不想再牵扯了!”乌锥突然发现自己在吼出声。他自己都奇怪为什么会如此的不冷静。
那个小丫头,还是夜风……随便她们去好了。反正她们已经那么擅长撒谎,那么继续下去也行。他烦乱的想着。什么贤者,什么预言,反正他也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他在小丫头边上,又能改变什么呢?没错,他可以提供武力上的保护,可以提供一些对小丫头很有帮助的建议,可以教导她一些魔法。但是这些很重要吗?
“没有你,她会撑不住的。”
“你怎么知道她撑不住?”乌锥反问。
“我知道。”夕娜看着乌锥,目光坚定。
乌锥掉转过头,面对着夕娜的目光让他感到不舒服。风签来到他身边来,突然之间抱住他。
“她好像管你叫‘金’?这才是你的真名字?”
“过去的名字罢了。”乌锥回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习惯被称为“乌锥”了,被称为“金”反而让他感到很不适应。他突然间想起来到这个世界发生的种种,不知道为什么,这让他感到一阵昏眩。
“亲爱的,你应该帮她们一把。”风签贴在他耳边说道。
“为什么我要这么做?我为什么要听那些预言的摆布?”
“既然都被预言了,为什么不去做呢?”风签微笑着回答。“反正也是无所谓的事情,不是吗?”
……
“他们派使者来了。使节团今夜就到,他们人数不少……”听到那个传令兵如此报告,夜风也吃了一惊。太快了,实在太快了。难道灰翼族早就有求和之心?早就做好谈判的准备了?但是灰翼族一听到谈判的请求就立刻过来,而且一个使节团。那并不是仓促之间可以完成的事情。
“陛下她……”那个传令兵疑惑地看着夜风。他知道夜风是轻音的亲随,但是整整一天,女王都没有露面,只有这个叫夜风的亲随出面处理各种事情。
“她在向艾鲁因祈祷。”夜风随口找个理由。一天还可以应付过去,休息,冥想,祈祷等等等等都可以作为理由。但是两天、三天情况就不一样了。现在的情况是黄翼族士兵们有点疑惑,但还不敢怀疑——更糟糕的是那个使节团。
不管从哪个角度讲,轻音必须亲自接见使节团——怠慢使节团无疑就是变相的战争宣言。即使以休息,准备等等理由拖延,最多也不过拖延半天。可是夜风知道,轻音的状态实在不合适出来见人。
从今天早上开始,她就一直躲在帐篷里不出来。如果夜风逼得紧,她就开始哭。乌锥昨天晚上离开的打击很大,但是夜风认为自己这个妹妹足够坚强,可以很快跨越这份不安。不过事实证明了夜风对于妹妹的了解还不够,一整天了,轻音依然没有钻出被窝。当然,没有吃也没有喝。
晚上再去劝一下轻音。不管怎么样,明天一定要接见使节团。否则的话……不,她宁愿不去考虑这个事情。
该死的,那个小丫头千不该万不该和那个奇怪的人类扯上关系。轻音没说她为什么会和那个似乎叫“罗斯特”的人类见面,但是从在场看到的东西来判断,她一定和那个人类做了什么交易。在乌锥走后,夜风问过轻音,但是后者只是哭,却不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