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孟凡杨看着陈续坤坚定的向前,从未有过任何畏惧的眼中竟然涌起了一丝丝的恐惧。这是第一个不害怕她的孩子,这是第一个敢不把她的性命当做一会事儿的孩子。
“我说,你别过来。”孟凡杨步步后退,身后贴到了坚硬冰冷的墙壁,“你再过来,我可真要……”
话未说完,便看到一阵光。
“咣”的一声响过,孟凡杨的手上已没有了方才舀着的陶片。
怎么回事?
陈续坤与孟凡杨都没有反应过来,唯有陈应轻笑。
果然来了。
“左相大人可是乐于做个梁上君子,仙境诗人?何不下来一览人间美景啊。”陈应笑着仰头,双手作膜拜状,看着有丝尘土飘落的屋梁。
“你小子!”说话间,已有一袭白衣飘然,轻柔的落在了陈应的面前。
“咦?不对啊。”陈应绕着玄羽转了几圈,忽然叫道,“你身后不是一直跟着几个影子么?今天没来?哪里去了?”
玄羽轻轻敲了敲陈应的头,“怎么?你就想他们不想我么?”
“哪敢哪敢。”陈应作揖道,“我对您的思念可是如黄河之水天上来绵延不断滔滔不可断绝啊。”
“就会耍贫嘴!”玄羽再一次笑了笑,捡起掉在窗边的玉佩,轻轻擦去上面粘落的灰尘,“连个小孩子都管不好,以后怎么办?”
陈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以后……”
忽然想明白玄羽的意思是以后他们两人结婚生子,她会管不了自己的孩子。
于是只觉的脸上发烫,去看玄羽,淡定的没事人似的。
心里的煎熬与怨嗔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故作镇定的笑笑,转身去抓陈续坤与孟凡杨,“你们两个小家伙出去玩,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孟凡杨趁机告状,“我们没玩,他踢我!”
“哪有呢,是她先骂我,我只是抬了一下脚……”陈续坤狡辩。
将两个小麻烦扔出去,陈应总算松了一口气,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拍了拍自己的脸,在心里说,我听不见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于是回屋,笑着坐在榻上,“左相最近走了很长时间啊。”
“哪有很长?”玄羽暧昧的笑笑,贴着陈应坐下,“是一日不见兮如隔三秋吧。”
陈应刚刚静下来的心又乱了起来,耳边不时传来玄羽暧昧而低沉的笑,窗外还有两个小孩的叫嚷,真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这样总好过在这里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忽然看见玄羽低头看着地,忙问道,“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地缝。”玄羽一本正经的回答说,“看看某人是不是想转进去。”
陈应:“……”
“知道么?刚刚那一刻,我好像看到了十年后的我们。”玄羽挑眉,笑道。
“十年后?”陈应闷声笑着,“如何?”
“十年后的我们,膝下一儿一女,生活在摇摇欲醉的草屋里,想要打情骂俏的时候就把儿女扔出去,然后我们坐在撒满阳光的小塌上,谈论曾经和未来。”
“谁知道十年后我们是如何呢?”陈应听着玄羽的话,忽然想起林淑妃和珍贵妃来,曾经不也是亲密的朋友么?不到十年的时间,只因为进了宫,服侍了皇上,一个成了贵妃,一个成了淑妃,便开始势不两立,再见成仇。
“或许……我们依旧是不咸不淡不远不近的师徒,又或许……我们早已天人永隔,再或许……势不两立。”
陈应的声音里有着莫名的黯哑。
势不两立,再见成仇。
纵使心底有太多的不舍与留恋,也只能狠心说出这句话来。
十年之后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
玄羽似乎也感到了微微的伤感,于是勉强笑了笑,扯出一个还算得上温柔的笑容,“算了吧,这么好的天气说这些伤感的话有什么用呢?十年之后……谁知道究竟如何?”
陈应点点头,回头看向窗外的小院。
孟凡杨和陈续坤安静的蹲在葡萄架的阴凉下,老人似乎曾说过一个关于一生一世与承诺的故事。
那个故事里有美丽的仙女和诚实忠厚的牛郎。
看着孟凡杨与陈续坤恬静的表情,似乎他们便是牛郎与仙女两个年幼的、无辜的孩子。
可现实,永远都比想象残酷的多。
“忠义王前些日子派人来了,说是草原最近不安宁的很,要接铁木格回去与他的大哥萨贝共同管理草原。皇上说其中有诈,派我去看一看,估计……没有五个月回不来了。”
玄羽最先打破沉默,但说出口的,却是比沉默更令人痛心。
“五个月……对么?”
此时此刻,陈应忽然想起陈旭的故事。
三年后归来,陈旭收到了只有命运给他的捉弄,和他挚爱的妻子柳卿的尸体。
天灾嘲笑**,死难玩弄苍生。
谁知道,五个月后,玄羽回来看到的,又是什么?
是及目苍凉,还是繁华满地?
谁又知道呢?
陈应微微一笑,便是都抛下我走了吧,我依旧是坚强而无情的国士陈应,背负着血与火的债,在这世间且行且止,步步为营。
“只有五个月,我们便在京师相会吧。”
玄羽也知此行久远,前途难料,于是笑笑,“怎么,面对死亡时都没有害怕没有胆怯,仅仅是一个草原,便把你吓到了么?”
陈应知道玄羽有意在缓和气氛,于是笑道,“哪有,只是害怕别离而已。”
“陈续坤是个有用的孩子,好好栽培。孟凡杨……可用之但不可近之。”玄羽看着窗外葡萄架下两个酣睡的孩童,会心一笑,继续托付道,“希望五个月后我回来,你不会依旧是光杆司令一枚。”
“那是自然。”陈应只觉的心中泛起酸涩。
与母妃、墨离的别离,迎来的是天人永隔,见面不知的结局。
与师父……
陈应不愿再想下去了。
轻笑着推了推玄羽,“那就早走吧,早去早回。”
心中万千的嘱咐,只化作这一句凝重却诙谐的笑语。
“那我就走了啊,可别想我想的头发都白了。”玄羽跳上屋梁,低头笑道,“不过白了也好,那样我们就提早携手白头,走过一辈子了。”
“去吧,别贫嘴了。”陈应淡笑着,扶手而立。
目送玄羽翻开屋顶的一扇隐蔽的天窗,飞身跃出。眼角有湿滑的泪水滴落。
溅在身旁的脸盆中,一片晶莹。
“主子,您就这么走了,您放心啊。”张宿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跟过来。
玄羽早已恢复了万年不化的冰山摸样,“放心如何?不放心又如何?”
“要是我说啊。”张宿故意卖了一个关子,看到玄羽正严肃的看着他,方才笑道,“这左相劳什子的,要来有什么用?不如一把火烧了皇宫,把她劫出来,还回咱的绝尘宫去。”
玄羽冷冷的看了一眼张宿,朗声道,“她想要的,我便给她。她想要闯,我便陪她!如何?”
张宿吐吐舌头,安分的走到了玄羽的后面。
玄羽看看远方的草原,路还是一样的路,却因为心中有了思念,所以就连这路也觉得无比的甜蜜。
嘴角自然而然的弯了弯。
一旁的张宿看见,在心中骂了几句,捡起一块土快,戳的泥土满天飞,口中还念念有词:
“女人……女人……”
第十九章宫宴
又是两天相安无事。
自那日陈续坤提出了要求,陈应便把陈续坤带到了自己身边,在右相府附近买了一间简单的小房子暂时安顿下来。孟凡杨和陈续坤日日跟在陈应身边,名义上是照顾他的衣食住行,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两个七八岁的孩子怎么照顾一个大人?于是马上便有好事的官员将自家的丫鬟小厮送入陈府。
陈应也不推辞,一一笑着收下。
于是,原本就不怎么大的陈府里,因为这些丫鬟小厮,更加的热闹。
热闹的时间久了,传到皇上的耳朵里。皇上近日因派玄羽去了草原而万分欢喜,心中还想着一石二鸟之计名不虚传,听到陈府如此的热闹,也不由自主的想要聚在一起好好热闹一下。
一来,自采纳陈应的建议后,边境渐宁,算是为陈应庆功;二来,宫中的两个女儿都到了适婚的年龄,也是让她们看看可有合适的郎君,早日离开皇宫这个是非之地,也好。
“怎么样?都吩咐下去了?”
皇上手执朱笔,迟迟不曾在奏折上落下,而是凝神望着空阔的大殿,低声问道。
“回皇上的话,一早就吩咐下去了。”一旁的夏公公整了整手中的拂尘,谄媚的笑着,“到底是皇上,几家富户都急着请皇上去他们的花园里摆酒席呢,谁不知道皇上去谁家里都是天大的荣耀,哎呦呦,他们争的,怕是连六皇子的门槛都要踏破了。不过皇上,老奴就是不明白,往常这事不都是由礼部操办么?怎么如今到……”
皇上笑着皱皱眉,“夏公公难道忘了?”
夏公公立马噤声,手中的拂尘却是一抖。
天威难测,谁知道多说一句话,等着他的又是什么?
“你去协助礼部操办吧,该请的人务必要请到。”皇上淡淡一笑,好像完全忘记了刚刚一会儿事,“马上就到时间了,你看着去办吧。”
“奴才遵旨。”夏公公不敢多留一刻,屏着气退出了养心殿。
“哎,夏公公,咱们那宫宴在哪里举办啊。这是刘大人托人送进来的东西,找不到地方安置,说是让我找夏公公……”小朱子托着一个华丽的包裹笑问。
“哼!”夏公公刚刚在皇上那里迟了一肚子气,巧就巧在遇见了宫中最为窝囊滑舌的小朱子,于是冷冷一笑,“这咱家的怎么知道?你说的又是什么刘大人?谁知道这包裹里放着什么?”
小朱子赔笑说道,“夏公公,是奴才的不是,没打问清楚,这不才来问夏公公您么?这包裹里可是货真价实东珠和红珊瑚,要不……”话还未说完,手已经伸进了包裹里,隐约听得什么碰撞的清脆的声音,夏公公眼睛一眯,也没有阻止。
“这可是上好的东珠啊。”小朱子笑笑,宽大的袖子遮住夏公公与他相握的手,“皇上等着妆点大殿的,所以……还望夏公公指个明路。”
“好小子。”夏公公在袖里掂了掂东珠,脸上的表情也好了很多,拂尘一扬,指着不远处的五良殿笑道,“以后可不许糊涂了!”
“那是那是。”小朱子一直保持着任人宰割的表情,看着夏公公仰首走远,一直笑着的脸才松懈了下来,狠狠的把什么扔在了养心殿前的台阶下。
我让你狂!到地府狂去吧!
小朱子嘿嘿一笑,一转身就看见了笑嘻嘻的小明子。
“好久不见啊小朱子,干什么去?”
“我去送些东西,之后要去右相府接右相大人和陈大人前来,时间差不多了。”小朱子笑着回答,顺手扬了扬手中的包裹。
再次别过。
路上不时地有人看问候小朱子,小朱子不时地堆起勉强的笑。
好怀念面具啊……
起码,都是假的。不像这样,明明都是假的,却要装成真的。
宫主的决定,可真是英明。
越是这样想,他就越怀念宫主。此去一别,何日再见?
算了,还是先去接那个女人吧。
据说,她现在貌似在右相府旁边住着,还起了一个新名字叫陈应?可真是无聊……
太阳不知不觉的落下,唯一的光辉都撒给了这座恢弘的皇城。
宫宴。
千盏长明灯早早燃起,笼罩着五良殿好似仙境。
《
br /》 不知是不是因为月色特别的美,夏公公守在五良殿的殿门前,嘴角竟似带了一抹笑意。
“皇上驾到”
一声高喝。
老早便随着沈觉等在殿内的陈应一个恍惚。
这个情景……
多么的熟悉呵。
沈觉拉了一把陈应,让他跪下去。
一直跪在前面的安阳王忽然回过头,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这小子……感觉有点熟悉啊。
“吾皇万岁”喊声震天。
皇上笑着走下金撵,象征性的扶起沈觉等几位老臣。
“今日我们聚一聚,不过是君臣同乐,各位爱卿不必拘礼。”礼节性的笑着,缓缓的走向陈应,“若无陈先生安邦之策,便没有今日太平景象。所以,此次宫宴,取为陈先生庆功之意。”
陈应不好意思的站起身,“若无皇上的信任,何来安邦之策?这第一杯酒,理应由微臣敬皇上,万望皇上莫要推辞。”
皇上爽朗一笑,“同饮同饮!”
陈应仰起脖子,余光瞥见皇上的龙椅后珠帘窸窣。似有女子的笑与混杂的香气传来,偶尔还可看见珠帘下上好衣角。
这算是变相的相亲么?
陈应微微一笑,忽而想搞一个恶作剧。
趁着皇上端着酒杯回到了龙椅上的一刹,陈应再次端起酒杯,对着皇上的方向,遥遥示意。
珠帘后的低语停了下来。
皇上在转身坐下的一瞬愣住。
群臣窃窃私语。
陈应微笑着举杯,不着一字,尽得风流。
沈觉拉拉陈应的袖子,让他坐下。陈应对着沈觉笑笑,心想不就是怀春少女暗恋少年得志的英俊帅才么?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呆若木鸡了?
此时有朗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宫宴怎么可能没有我呢?不好意思,诸位,在下来迟了!”
陈应一直举着的酒杯放下来。
这个人……
有一袭月白的衣角飘进,随后是那熟悉的银色的面具。
陈应心内狂喜,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呦,左相大人不是去草原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玄羽带进的风吹的两旁的蜡烛闪了闪,“玄某一向爱热闹,这么热闹的宫宴,缺了玄某怎么行呢?所以玄某就回来了。”微眯的眸子环顾整个大殿,笑问道,“怎么,难道仅仅是因为来迟,就没有玄某的容身之处了?”
皇上愣了愣,笑道,“那里,原以为左相一去千里,非数月不能回来,而这次宫宴又备的突然,所以便……”
“罢罢,我既然来了,便会有一袭之地。”玄羽伸手打断了皇上的话,笑着看向陈应,“陈先生,你说,可是?”
玄羽与皇上的第一回合,陈小子被扭成了麻花……
于是刚刚引得皇上龙颜大怒的陈应耍流氓事件先告一段落了,毕竟陈应最多只是玩心太重,而玄羽,同样年纪轻轻,却难以捉摸。
“左相就坐在陈先生那里吧。”皇上一如既往的隐忍。
“多谢皇上赐坐!”玄羽倒是安分的给了皇上一个台阶下。
安阳王笑着回头去看后面的陈应与玄羽,“两位先生皆是当世奇才,不知萧某可能请教一二?”
陈应笑道,“王爷有话便问就是。”
萧琪笑道,“久闻左相大人画名盛茂,不知萧某可有福气一饱眼福?”
玄羽笑了笑,没有回答。
心里却暗骂了几句,小样的,不是看过我画的桃花了么?你还想看什么?但面对着这么多的人,他也不好发作,于是笑道,“不知王爷希望微臣画什么?微臣定当全力以赴!”
“一幅画而已。”萧琪笑着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左相不要这么紧张,说什么全力以赴。萧某只是好奇……左相能否画出陈先生的神风韵骨?”
陈应撇撇嘴,假装没有听见似的去喝杯子里的酒。
却不防用力太猛灌下了许多,呛得他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刚好听见玄羽的笑声,“这还要问陈先生可否愿意啊?”
陈应难堪的点点头,笑道,“还希望左相大人别把我画的太丑了啊,可还是要留一两分薄面的好。”
还未等玄羽答话,萧琪站起身,对着皇上笑道,“父皇,左相答应为我们画画陈先生的韵骨了,不如让我们先看看左相的画名是否名不虚传,可好?”
皇上点点头,示意夏公公去取文房四宝。
京中才俊多佩服玄羽画技,一听到玄羽愿意当中展现,无不是伸长了脖子等着看。
玄羽口中含了一口酒,喷入研好的墨中。
众臣鸦雀无声。
睡都不知道,这是干什么啊。
萧琪却是会心一笑,不就是提醒自己还没有忘记自己夜探左相府那次么?那又如何?
沈觉因为自玄羽来了陈应一直都在和玄羽答话而心怀不满,看到所有人都在看玄羽作画,不由的也生起一点好奇心,顺着众人为他空下的缝隙看去。
一旁的陈应笑着,心里却警惕的很。
师父……你可千万不要被萧琪骗了,画出了与桃花相似的风骨啊……
第二十章不甘
笔尖凝聚了万千的思绪。有当年女子的娇俏,亦有男装下如水的深情。
他当然知道墨离要他作画的意味,他同样知道,这个场合他还是不要来的好。可在半路上接到朱雀的通知,他担心她会失算,会吃亏。于是披星戴月,总算在宫宴正式开始的一刻赶来。
他将笔轻轻的放下。
萧琪微微一笑,“左相可不要不给萧某面子啊。”
玄羽抬起头,认真的端详着一直笑着的陈应。
粗糙的衣衫掩不了她绝代的风华,微眯的眼遮不住她流连的芬芳,平凡的假面下有着倾城的容颜。
她的神韵,岂是区区毛笔画的出来的?
而她的风骨,更得用一生的时间,去琢磨。
“左相快画啊。”萧琪笑着,眼神却顺着玄羽的眼光瞥向陈应。
即便是倾慕陈应的才学,玄羽又何须如此看着陈应?曾有人传言左相有龙阳之癖……可再怎么着,看陈应那个蔫不拉几的毛小子也不至于这样看吧。
玄羽注意到萧琪的暗示,笑着舀起笔。
左手同时端起金杯。
仰头笑了笑,杯酒入喉。
金杯被抛掷案下。
右手挥洒自如。
眼眶中似乎有什么温热,点点将要溢出。
杯酒尽而画作出。
画中人双眼微眯,如慵懒的猫咪,悠闲而得意的俯瞰苍生的意态,容貌平庸,却掩不住浓郁的书卷气息由内而外的散发。
“这是……”沈觉看看画作,又看看陈应,不由嘟哝道,“这哪里是陈应这小子。”
玄羽笑而不语。
刘守中捋了捋花白的长胡子,笑道,“陈先生还真是可画啊。”
陈应笑着点头。
萧琪道,“原来陈先生有这般惊世才气,倒是本王眼拙,从左相的画作里才看得出来。”
陈应笑道,“原无才气,只是左相画笔才气洋溢,所以就连画微臣的容貌也带了几分才气了。”
“左相,可是如此?”萧琪笑着问道。
玄羽脸色如常,看来金殿掷杯这种事情他常做,皇上也习惯了。
没有回答。
萧琪的脸上有些挂不住,笑容渐渐僵硬起来。
偏偏阜阳王在后面置酒,听众人说左相之画妙不可言,他又是个爱画的,听到后把所有的酒杯都扔在那里跑了过来,边跑边说:“左相之画乃是天下一绝,怎么可以不让我看看呢?”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