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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满藤-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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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打量了四周,发现盲目暴走,居然走到了这样一个无比陌生的地方。夜风吹来,吹着她的脸生疼生疼。陈鸳鸯伸手摸着自己脸上的红肿,自嘲地笑了笑,又将长发微微往脸颊处遮了遮,才渐渐往街角走去。手上大大的棒棒糖,随着走路的姿势,一会儿往前,一会儿往后,就像天空划过的五彩霓虹,是陈鸳鸯身上最生气的存在。

陈鸳鸯走到另一个路口,才恍然觉得有些熟悉,她在寒风中站了许久,都没拦到计程车。陈鸳鸯也不着急,一直保持伸手的姿势。车川如流,车来车往,这样严寒的天气里,连计程车也傲娇起来。

等了许久,才拦着一辆计程车。就在陈鸳鸯弯腰的间隙,顾森的电话悄然而至。陈鸳鸯看着手机上的显示,看了许久,却没有接。

她握着手机,手机一直响个不停,设置成振动,也不消停。她嘴里咬着棒棒糖,看向车外。静安的夜晚,即使到了冬天,也如此繁华璀璨,美得不可方物。中年女司机不时看看后座上默默吃糖的漂亮女生,除了刚才回答了自己要去哪外,这个陌生女孩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人见而生怜。

陈鸳鸯的口腔完全被甜味霸占。似乎真的只有这样,心里才不那么苦。她紧紧缩着身子,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耳边忽然传来中年女司机的话语,陈鸳鸯本以为司机是对自己说,侧耳听了听,才发觉司机此刻正戴着蓝牙耳机,声音异常暴怒。

这暴怒的音调在如此安静的夜里,显得突兀。陈鸳鸯刚想叫她小声些,就被一个急刹车堵住了嘴。

原来,女司机只顾着在电话里骂人,没看清方向,差点就撞上了前面的货车。幸好最后她刹住了车,但猛然的急刹车,也让本就难受的陈鸳鸯更加难受起来。她扶着座位,忍不住干呕起来。

女司机一直说着对不起,陈鸳鸯只挥手表示没关系。只是握在手里的糖,被强烈的冲撞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几瓣。看着被撞碎的糖,陈鸳鸯愣了愣。良久,她才开口让司机在前面放下自己。见陈鸳鸯异常难受,女司机也吓着了,为了表示歉意,她愣是没要车费。

陈鸳鸯不想在这件事上占便宜,况且女司机又不是故意的。此刻她又累又乏,在女司机粗声粗气的道歉声里,她放下钱,就往望途小区走去,留下女司机一脸羞愧。

在小区门口,陈鸳鸯给顾森、杨柳,杨璐分别发了报平安短信。从避开顾森开始,他的电话就没有断过。杨柳和杨璐不敢打电话,但短信一直没停。

陈鸳鸯的额头因为撞在了车窗上,磕破了一层皮,还涔出了血。血沾着她的长发,再配上左脸颊的巴掌痕,落在值班保安眼里,就是惊恐,就是恐怖,在这样的夜晚。

陈鸳鸯也不在乎他们好奇的眼神,径直往电梯走去。走到门口,她才发现身上没有钥匙,八成是下午走的急,落在办公室了。

看着黑乎乎的门,陈鸳鸯叹了口气,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看了看四周,暂时明白了也许要在走廊里站一宿的结果。她没有害怕,也没有懊悔,甚至连办法都懒得想,直接蹲在一旁的墙壁上。顾森的电话又拨了过来,陈鸳鸯按掉,此刻,她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蹲久了,她直接坐到地面上,将脸枕进手臂里。走廊里的灯一会儿暗,一会儿亮,四下无人,只有长夜里的风,透过走廊深处的窗户,一点点窜入陈鸳鸯的身体内。风吹起她的长发,就像一片没有握不住的浮草。

陈鸳鸯靠着冰冷的墙,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只觉得是做了一场冗长的噩梦。自己有多爱沈俞晔,程安安就有多恨自己。这些恨,将她视为珍宝的友情击地粉碎,又将她硬生生拖到了程安安的对立面。

程安安的指责,程安安的眼泪,就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子,一下下插进陈鸳鸯的心脏,它们就像是一滴滴血泪,将陈鸳鸯的心层层裹住,连呼吸都不能。与程安安撕逼成这样的结果,陈鸳鸯一直不敢想,可事实摆在面前时,她猛然发现,哪怕连辩解,她都做不到。

ps:感冒发烧了,好难受,55555555,码字无力,心力交瘁,求虎摸

正文、转角遇到爱,我一直站在你看得见的地方(二十五)

陆有廷的一番话,就像一桶冰冻过的水,直直往陈鸳鸯头上浇去。她先是有些晃神,接着才反应过来陆叔叔话里的意思。她几乎从床上直接蹦起,又被被单绊住,连人带被子直接滚到地上。陈鸳鸯顾不得疼,连滚带爬着地站起来。因为睡眠不足导致的眩晕,让她又跌倒在地。

陆叔叔从来没用这么着急的语气说过话,更没有在这样早的时刻找她找得心慌意乱。他虽然话里留了余地,但陈鸳鸯却不可抑制地朝最坏的结果想去。

那厢陆有廷已经挂了电话,陈鸳鸯才想起来没问是哪家医院。幸好陆叔叔心细,过了一会儿,就把地址发了过来。短信末尾又嘱咐陈鸳鸯不要着急,路上小心。

陈鸳鸯艰难地从地上坐起,踉跄着进卫生间随便洗了脸,脸颊的红肿以及额头的伤痕相比昨天,已经好了一些些。陈鸳鸯看着镜子里苍白又无神的女人,只觉得陌生。她扫了扫梳妆台上的化妆品,眼下只能靠它们,才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陈鸳鸯对着镜子努力挤出了一丝笑,但脸很僵硬,笑地连自己都说服不了。陈鸳鸯不断尝试着,心中默念道:必须笑,不能让苏阿姨看出任何端倪。她拿着粉饼腮红,手抖地厉害,试了好几次,才克制住全身颤栗,渐渐将脸上的伤痕遮掩了一部分,整张脸也才看起来正常些。

匆匆换完衣服,陈鸳鸯才飞奔下楼。电梯往上,一直没有停。她不断按着,祈求电梯快点下来,一起等电梯的同层住户见陈鸳鸯的动作,不禁咳嗽了几声。以示她不要破坏公共设施。

陈鸳鸯不理会,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头发花白的老爷爷不由劝慰道:“小姑娘,耐心等会儿。电梯总会下来的。凡是不要太心急,心平气和多好。”

陈鸳鸯:“……”

电梯终于来了。但挤满了人。陈鸳鸯不知道这个时间点,怎么人也这么多。电梯里一个中年大叔陈鸳鸯要进来,立刻挥手:“等下一趟吧,你进来就超载了……”

陈鸳鸯不管不顾,直接抬腿进来。电梯果然大叔预言的那样,立刻发出超重的警鸣声。电梯人都用‘你还是出去’的眼神示意陈鸳鸯自觉些,不要耽误大家。

陈鸳鸯朝电梯所有人鞠了个躬:“你们帮帮忙,我有急事……”

昨晚因为哭过。陈鸳鸯的声音又哑又低,听在众人眼里,就是分外柔弱。但谁都没动静,一个个都用冷漠拒绝她。陈鸳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眼里的泪又差点流出来。还是那位中年大叔,他环顾了四周,又上下打量了下陈鸳鸯几番,不由叹了口气。他越过众人,走出电梯:“小姑娘你有急事就先坐吧!大叔我等下一趟……”

陈鸳鸯低声说了声‘谢谢’。大叔随意挥了挥手,乐呵呵地表示没事。电梯直直降下去,因为失重带来的眩晕感。让陈鸳鸯不由往后退了几步,接着,电梯又剧烈地摇晃了几下。陈鸳鸯控制不住,身子往后倒,不小心靠在了后面某个人身上。某个人托着她的腰,她才没有跌倒。

陈鸳鸯投来歉意的眼神,刚才的慌乱中,她无意识踩了这个憨厚小伙子好几脚。她连声说着对不起,站在身后的年轻男子一脸和善。也不断说着没关系。

电梯很快到了1楼,想要进电梯的人也多。陈鸳鸯不做停留。她越过人群,快步往外走去。

这个点打车也是件艰难的事。所以。抢座的事情再次发生。陈鸳鸯厚着脸皮抢了一位女士的计程车。陈鸳鸯在女士即将俯身时,已经抢先坐到了车里。她心里默默说着对不起,然后招呼司机走。女士还在为明明是自己拦下的士,最后被比自己看起来更小的陈鸳鸯抢了的事实震惊时,红色的的车已经发动,留给她一个绝决的背影。

陈鸳鸯转过头看着站在寒风中继续招手的女士,脸上的歉意更盛。回答完‘附属医院’后,陈鸳鸯忽然记起应该给温清和打个电话,说请假的事情。她刚想掏手机,就发现手机不见了。

她在大衣口袋摸了好几下,才确定手机真的不见了。她又摸了摸裤子,幸好钱包还在。仔细回想了一下过程,陈鸳鸯确定手机是在电梯里遗失的。而且,这个遗失,应该是被人顺手牵羊了。而偷手机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站在身后、一脸憨厚和气的小伙子。

电梯晃荡,不自觉往他身上倒的刹那,陈鸳鸯隐隐感觉大衣口袋动了一下。只是很轻微的感觉,当时着急,陈鸳鸯并没注意。

“师傅,能不能借你的电话用一下?我会付电话费的。我手机刚被偷了,我要打几个电话,很急很急……”陈鸳鸯从来没求过人,第一次求,又是借电话这个尴尬的事。司机还没说话,她的脸就不由红了。

“用吧!几块钱的事!谁都会有倒霉的时候,谁都有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刻!打电话给家人报报平安,也顺便给他们提提醒!现在的小偷特别猖狂,偷了手机不算,还经常拿着偷着的手机进行诈骗!”

司机是个胖胖的大叔,面相有些凶,但说出的话却特别暖人心。他递过来一只很旧的诺基亚手机,手机壳还带着他的体温。陈鸳鸯连声道谢,抓着手机却有些抖,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不记得温清和的电话号码是什么。

苦思冥想了许久,陈鸳鸯依旧想不起来。正一筹莫展时,她忽然想到了小波。

“小波吗?我是鸳鸯。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是这样的……”还在被窝里跟周公幽会的小波频频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帮忙请假,又安慰陈鸳鸯不要伤心,手机没了就没了。她还有几只扔掉又觉得可惜,用着又觉得不顺手的旧手机可以外借、外送。并借着这个由头,大大阐述了一番自己淘手机的各种奇葩经历。

陈鸳鸯适时打住她的唠叨。又说了几句‘拜托拜托’,才匆匆挂掉电话。

确实,手机掉了就掉了。陈鸳鸯并不怎么心疼,这会儿也顾不上心疼。已经发生的事情。再懊悔也没用。况且这是旧手机,她本就想换了。只是没想到,这么破的手机,那小偷也看得上。

她给唐宁,沈俞晔,爸爸妈妈,各发了条短信说明手机遗失,小心骗子诈骗的信息后。就把手机还给了司机,并附上了诸多感谢。

临下车前,陈鸳鸯多付了10块钱。司机不肯收,陈鸳鸯坚持:“您的举手之劳救了我的急,我表达感谢是对您的尊敬。10块钱代表不了什么,您开车辛苦,就当我帮您买了几瓶水。”

话都说到这份上,司机也就不再拿乔,只连声夸陈鸳鸯是好孩子、好姑娘,好人会有好报。

陈鸳鸯看着司机倒车。开走前还冲自己挥手。她冰冷的心顿时有些动容:他不过是芸芸众生里最平凡的司机,每天早晚班地连轴倒,但依旧与人为善。心怀善心,并脸带希望,给人温暖。

陈鸳鸯咀嚼着他最后一句话,好人会有好报?或许吧,可自己不是好人,也不期待什么好报。她只期望身边的人能幸福圆满,希望这种东西,她早就不期待了。

她仰头看了看有些肃穆的附属医院,那一片接着一片的白。与记忆里的白不断重叠。自从苏眉住院,陈鸳鸯是一刻都不想踏进这里。

医院。曾夺去她最爱的人,曾带给她最大的噩梦。曾让她过早的体会到生离和死别。这里,有太多的悲伤记忆,如果可以,陈鸳鸯想永远远离,一生一世都不来。

她深呼了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七点多的医院还有些冷清,陈鸳鸯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去,走廊里依旧弥漫着消毒水味道,不时能看到提着吊瓶、行动不便,穿着病号服,脸色麻木的病人缓缓往卫生间挪去。

这是陈鸳鸯第二次来附属医院,上一次也是苏眉住院,还意外碰到了顾森。第二次来,感觉又不一样。

快速往重症病房走去,陈鸳鸯感觉自己每前进一步,嗓子都特别难受。就像被人卡住了,又像是踩在了一块即将消融的薄冰之上,随时可能被吞没。

重症病房!陈鸳鸯身子晃了几下,脚步也虚浮起来。陆有廷在电话里并没有讲得太明白,但‘重症病房’这四个字足以说明一切。陈鸳鸯还记得上次见苏眉时还是在演唱比赛上,那会儿她还很是精神,细致的眉配上温柔的嗓音,就是陈鸳鸯最喜欢的状态。

本以为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没想到,一切都是泡沫,一切都是假象。演唱比赛上的苏眉就像是回光返照般,那一场演唱,恍若是生命里的极致,花开绚烂后,就一路到荼蘼。

陈鸳鸯几乎是忍着泪到了重症病房。陆有廷一见她,就立马迎了上来。

“鸳鸯,你脸怎么了?打你电话,怎么一直关机?”陆有廷的声音透露着丝丝疲惫,但他还是打起精神来说话。

“陆叔叔,我手机掉了,我也没什么事儿,就撞了一下。苏阿姨呢,她现在怎么样?上次不是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晕倒了呢?”陈鸳鸯抓着陆有廷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

陆有廷握着陈鸳鸯手拉她进病房,指了指病床上被插上了各种管子的苏眉:“你也看到了,她现在还没醒。是一直都好好的,歌唱比赛后,你苏姨就像迎来了人生的第二春,每天都能跟我说上好几句话,还能跟我讨论厨艺。冬天来了,前几天她还惦念着要给你织围巾和手套。”

“我陪着她去商场里挑了好几种毛线,带毛的,彩色丝线的,各种各样,样式繁杂。她每一种都买了一样,颜色还不重复。还计划着要给你织几件厚实点的毛衣毛裤,毛线鞋。我帮着缠了好几天的毛线,她又翻了老式的毛衣样式出来,连工具都一应俱全。”

“她每天都在阳台支一个小桌子,太阳出来后,就在那儿坐一下午。围巾和手套已经织了好几双,大红的毛衣织了一半。我好几次劝她休息,她都乐呵呵地放下手中的物事,有一回还拿了量尺,量了我的尺寸,说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冷,也想给我织一件。我们就像老朋友一样,每天下午聊聊天,她织毛衣,我浇花洒水。”

正文、转角遇到爱,我一直站在你看得见的地方(二十六)

“本以为一切都这样好起来,没想到。”陆有廷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昨晚我炖了猪心汤,准备给她送过去,谁知我敲门没人应。我以为她出门了,就给她打电话。但我在门口能听见手机铃声,你苏姨向来是个谨慎的人,很少不带电话出门。她怕你找她,所以去哪都会带着电话。”

“我觉得不对劲,想起你上次给了我备用钥匙,我就直接开门进去。一进苏园,我发现你苏姨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地板上你送的那把玻璃茶壶也摔得粉碎。我吓坏了,掐人中也不管用,她躺在地上悄无声息。我没办法,就赶紧打了120。”

“等待的时间里,我都快死了,我老婆就是这样忽然倒地,没有任何征兆,不过几秒钟,就撒手人寰……根本不给我机会,悄无声息就离开了……120很快来了,我边跟上车边给你打电话……你一直关机……”

陆有廷见陈鸳鸯眼泪吧嗒吧嗒直掉,知道她是在自责,不由柔声安慰:“鸳鸯,你不用这么自责,我在也一样的。我们这样熟悉,我早就将你当成女儿般看待。对你苏阿姨,就是朋友,就是知己。我照顾她,才觉得乏味的生活有了一点点生气。我跟你苏阿姨就像两只寂寞的老猫,把关系定义在邻居,朋友上,反而更有平凡相依的感觉。”

陆有廷指了指病床:“你去看看你苏阿姨吧!昨晚医生就下了病危通知单,手术定在9点。主治医生说的太专业,我不太懂。总之,情况不容乐观,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陈鸳鸯拼命捂着嘴,摇着头。听到最后一句话,人差点倒下去。陆有廷看着她的悲伤模样,眼角也流出了泪。他伸手扶住了陈鸳鸯。一起朝病床走去。

躺在病床上的苏眉,面容恬静。举止安详,就像以前每次偷偷回苏园想给她惊喜时的模样。那会儿陈鸳鸯才刚上大二,每周都不定期回苏园,每次她蹑着脚进主卧时。苏阿姨都像现在这样,闲闲地靠在藤椅上,身上披着大大的披肩,手里拿着一本书。

陈鸳鸯早已泪流满面,全身都在抖。她轻轻拿起苏眉的手。紧紧握住,她怕一松手,就再也握不住这份温暖。看着眼前这么多恐怖的管子,陈鸳鸯只觉得心中的惊恐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大的黑洞,心已经痛得没办法呼吸,全身的荒芜已经没顶而来。

陈鸳鸯轻轻唤了声‘苏姨’,苏眉没有任何反应。陈鸳鸯又试着大声唤了几句,苏眉依旧没能像以前那样温柔地回答她。她就这样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被各种现代仪器包裹住。

陈鸳鸯一直低声唤她,接着伏在病床上无声地哭泣起来。陆有廷站在身侧,手拍着她的肩膀,一下又一下。

“鸳鸯。你要坚强些。你苏阿姨最在乎的就是你,你不能这么悲伤,她虽然昏迷不醒,但她能依靠的就只有你。如果你也倒下了,等她醒过来时,谁来照顾她呢?可能医生的话有些言过其实,但我们作为病人家属,一定要心存希望。只有我们相信你苏姨会醒过来,她才一定能醒过来。”

“所以。悲伤可以有,但坚强更应该有。你苏姨是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我们坚信这一点,才有力气来守护她、照顾她。”

陆有廷还想继续安慰陈鸳鸯。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已经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他看了一眼陆有廷,又扫了一眼陈鸳鸯,开口询问:“哪个是病人家属?”

陈鸳鸯连忙抹掉眼泪,立刻回答:“我是。”

“病人的手术安排在9点,这里有一份手术单需要你填。”

蔡医生看了陈鸳鸯一眼语气有些沉重:“你是苏眉的女儿吧?我是主治医生蔡明达。是这样的,病人的大脑里有一颗恶性肿瘤,它压迫着病人的脑部神经,这才导致病人经常出现晕眩,昏倒的症状。”

“上次我们来医院,也做了常规检查,并没有发现肿瘤。”陆有廷回答道。他对苏眉的病史比较了解,医生明明是对着陈鸳鸯说。但她陈鸳鸯一直在哭,根本没办法跟医生正常交流,所以陆有廷才接过了话头。

“我们也是昨晚帮病人做了全身检查才发现的。肿瘤这种东西,每个人都有患上的机会,每个人身上都有癌变因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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