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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离得非常近,近到再向前半步就会彼此贴上对方的身体,封昊垂下眼皮瞄了一眼,他比凌琅略高一点,但这个动作却给凌琅造成一种错觉,仿佛对方比自己高大许多,高到足以俯视他,而且他嘴角的笑意怎么看都像是调戏。
“三十八,”封昊读出了数值,店员立刻写在了本子上,凌琅待软尺松开后便迅速后退了一步,似乎这样的距离才有安全感,封昊见状只是笑笑,把尺子还给了店员。
从店里出去后,封昊自觉地坐进了副驾驶,凌琅发动了车子,直接往封昊家开去,这一幕如果被经纪人看到了,一定会惊掉大牙。
行驶了片刻,凌琅突然方向盘一打,车辆朝着相反的方向疾行。
“怎么了?”封昊意识到有状况发生。
凌琅淡淡地扫了一眼后视镜,“狗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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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幕 绯闻'修' 。。。
封昊听到这两个字刚想转头去看,就被凌琅制止了。
“别回头,”他说。
封昊随即明白过来,他也透过后视镜向后望去,果然看到有一辆车紧紧跟着。
“不愧是学长,警惕性这么高,”封昊到这时还不忘称赞两句。
“再过半年,你的警惕性也会这么高,”凌琅嘴上说着,行车的速度不慢反快,经过一个偏僻的巷口,毫无征兆地拐了进去。就在封昊感叹每个成名的艺人都是飙车高手的时候,发现身后的狗仔也不是吃素的,居然这样也能跟上来。
凌琅驾车一路飞驰,封昊看着路边的景象越来越熟悉,发现这是前往凌琅家的方向。
他顿时明白了凌琅的用意,这么长时间以来没有一个狗仔发现凌琅的真正住址是有原因的,因为他有一个高档小区做掩护,一切外来车辆都要经过业主的确认才能进入。
果然凌琅载着封昊来到小区入口,门卫见到凌琅的车便打开大门让其进入,把狗仔的车拦在了院外。
这是媒体普遍认定的凌琅的“住所”,然而实际上凌琅并不居住在这里,他进了小区后车速便慢了下来,径直开进地下停车场,片刻后又从另一侧的偏门驶了出去。
再一次行驶在大路上,身后早没有了跟踪者的影子,封昊这次大大方方地回头看了看,“其实我住的那片也是封闭小区,他进不来的。”
“那样媒体就知道你住在哪里了,”凌琅一句话说完,瞬即怔了怔,封昊的住址会不会曝光跟他有何干系?何况两个男性友人同车出行再正常不过,他到底是哪根筋抽了才做出这种欲盖弥彰的举动。
封昊倒像是没有考虑那么多,“可怜那个狗仔要在小区门口等上一段时间了。”
凌琅扶了下额,他已经可以预见到明天报纸头版的标题了,或许把经纪人的电话拖入黑名单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心!”封昊低呼出声,凌琅条件反射一脚踩下刹车,两个人都由于惯性向前扑了一下。
一只冒失的狗狗站在车前,似乎是被吓到了,不知该前进还是后退。
狗的主人匆忙跑了过来,把狗抱开,不好意思地连连向凌琅打着抱歉的手势。
“真是太不小心了,”封昊责怪道,凌琅没说什么,待他们离开后再次发动了车子。
“学长喜欢狗吗?”封昊突然冒出一句。
凌琅只当他是见了那条狗后突发此问,回答道,“还好。”
“我特别喜欢狗,尤其是大型犬,”封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直想自己养一只。”
前方红灯,凌琅把车停了下来,这才察觉到对方毫不避讳的视线有些失礼。
“你刚才说你想……?”
“养狗,”封昊想也不想便回答道,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你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看?”
“诶?”封昊哑然失笑,“说话的时候看着对方不是礼貌吗?”
他这么一说,凌琅也下意识地去看他,四目相接后,凌琅迅速瞥开了视线,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做到与他对视,那个莫名带给他压迫感的封昊又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我以前在学校里有见过你吗?”凌琅被迫去看前方红灯的数秒,终于把一直以来心里的困惑问出口。
“这个问题恐怕我回答不了,”封昊笑答,“难道学长觉得我很眼熟?”
不是眼熟,是另外一种熟悉感,凌琅也描述不出。
“可能是我记错了罢,”凌琅低声道。
“能有幸被学长记住的人大概也没有几个,”封昊调侃他,凌琅只当做没听到。
凌琅把封昊送到地方,拒绝了对方进屋坐一下的邀请,调转车头折回小区,这次从偏门进正门出,果然那个狗仔还等在那里,见凌琅的车出来了迅速跟上。
凌琅借天色昏暗七折八拐甩掉了尾巴,看了眼时间,距离“带封昊回家”到“封昊离开”前后大约用了一个小时,这段时间在媒体的渲染下做什么都够用了,他叹了口气,最后还是选择了把经纪人加入黑名单,至少可以换得一时清净。
凌琅的鸵鸟计划没有得逞,第二天一大清早他照旧被电话吵醒,看了来电显示后他意识到没有顺手把助理电话拖黑是一种失误。
果然电话那头是用助理手机打过来的经纪人,继早报上看到“影帝出道十年后首次传出绯闻”如此劲爆的新闻后,又发现自己被凌琅拖黑,一件接一件简直让他暴跳如雷。
“我只不过一天没跟着你,怎么就闹出这么大动静,连人都带回家了?以前的你既不会去别人家,更不会带人回家,你不觉得你在封昊身上破例太多次了吗?喂喂,你说话啊!”
凌琅听了几句就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会是长篇大论,他打开了床头的一个玩具仓鼠,那个玩具是助理送给他的,可以录音并循环播放。
他把仓鼠和手机放在一起,转身去了浴室,经纪人在那边喋喋不休了好久,每隔三十秒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句,“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半天后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日!凌琅你又拿仓鼠糊弄我!”
电话那头依然响起的是凌琅冷淡的声音,“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经纪人知道对方早就不在电话前,多说也无用,忿忿地挂了电话,转眼又看到报纸上“结伴购物”、“一同回家”、“甩开记者”、“举止亲昵”等等字样,还配着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无意拍模糊的照片,那照片内行一看就知道是卡角度,可偏偏读者就吃这一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狠狠把报纸摔在桌子上,“我就知道那个封昊绝对不单纯!凌琅从来没上过这种八卦小报,他一来就出事!”
“发生这种事,他也不想的啊,”助理还在帮封昊说话。
“胡说!这摆明了就是蓄意炒作,我看那个狗仔根本就是封昊安排的!”
经纪人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果然又是某某报刊的记者,他接起来问都不问便大声道,“报纸上的事都是子虚乌有,根本就没有那回事!”
“是一起去购物了,凌琅还跟我一起去购物过呢,你怎么不写我?”
“回家又怎么了?回家就一定要做见不得人的事吗?他们只是在一起对戏而已!”
“旧戏拍完了,难道对新戏不可以吗?”
“新戏是什么?抱歉无可奉告!”
“淡定淡定,”待他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助理左右摇摆着手,“气大伤肝。”
“淡你个头!想借凌琅上位,先过我这一关!”
“嘿嘿,”助理笑得幸灾乐祸,“那接下来怎么办?难道要找部新剧本圆你的谎吗?”
“用不着,凌琅已经敲定下个剧本了,下个月就开拍,到时候就说封昊被临时换掉就可以了。”
“哎,”助理一摊手,“我倒是觉得你应该祈祷封昊不是又被临时换上去的那一个就好。”
凌琅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电话早已挂断了,仓鼠仍在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他随手关了仓鼠,简单乔装了一下,到附近的报亭买了份晨报。
果然跟他想象的一样,昨天的事被添油加醋地报道出来,如果他不是当事人,真会被这些以假乱真的言论蒙蔽住。尤其是那几张照片,角度抓拍得非常好,从店里出来一直到上车,封昊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有一张甚至构成了借位的牵手,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正因为此才更加惹人遐想。
凌琅弃了报纸,又专心研读起新剧的剧本,这个剧本是他一眼相中的,上部戏没拍完时就早早敲定下来,所以开工时间也赶得格外紧。
他把剧中跟男二号互动的片段反复读了好几遍,像想起什么似的,把经纪人从黑名单里拖出来,给他去了个电话。
经纪人的火气还没消,接了电话后没好气地问他,“我在给你收拾烂摊子,你又打过来干嘛?”
凌琅忽略掉他的不善语气直奔主题,“新片男二的演员确定下来了吗?”
经纪人没料到他会问是这个,“啊?早就敲定了啊。”
“是谁?”
“吴冠锋,”经纪人丢给他一个名字。
凌琅想了想,名字很耳熟,但想不起来是哪位。
他得到想要的答案后便挂了电话,得知男二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一时间竟隐隐有些失望。
凌琅打开电脑,本想搜索一下吴冠锋,最后神差鬼使输入得竟是封昊的名字。
作为一个新人,封昊在互联网上的资料还少得可怜,刚刚结束的这部影片是他的荧幕处女作,除此之外演出经历全然为零,就像是凭空出现的神秘人。
凌琅原以为至少资料里至少会有封昊的毕业院校,毕竟湖影的文凭对于一个艺人来说相当于一个金字招牌,每个经纪公司都会把它作为筹码迫不及待地公开,岂料连这方面都是空白。
浏览了几则大同小异的报道之后,凌琅略带疑惑地关掉了页面,完全忘记了自己开电脑的初衷。
等他再一次想起那个被他忽视了的男二号的时候,已经是新片的开机仪式,比主角还晚到的男二从后台走来,大大方方地拉开椅子坐到了凌琅身边,还不忘笑着冲掩饰不住惊讶的凌琅点了点头。
台下的经纪人狠狠瞪着助理,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
“你别这样,”助理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当初只是那么一说,谁想到居然会一语成谶,要是早知道我的预言有那么准,我今早就去买彩票了。”
主持人见人来了,便向记者介绍道,“接下来这位演员虽然是个新人,但我想诸位一定不会陌生,在刚刚结束的电影中,他有着可圈可点的表现,受到业内人士和观众的一致好评。这也是他第二次跟凌老师合作,相信二人的默契一定不会令大家失望……让我们欢迎本片的第二号男主人公——封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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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幕 露陷'修' 。。。
记者们自封昊出现在现场那一刻便像打了鸡血一般,毕竟这可是十年来第一个跟影帝传出绯闻的男人,单单几张模糊的照片,一篇似是而非的报道,就让媒体炒了半个月,最后以当事人的完全不回应无疾而终。
然而这则重磅新闻刚刚冷却了十几天,二人居然再一次同台演对手戏,前辈“潜规则”后辈的脑补不能够更生动。
记者们对凌琅还有三分顾忌,提问不敢太露骨,但对封昊可就百无禁忌了,一时间各种隐私问题接连不断,主持人起初还驳回几句,到后来越来越难以掌控大局。
经纪人在台下咯咯磨牙了,助理倒是一脸淡定地刷着微博。
“这个封昊到底是什么来头?每次说换就换,专业插足三十年,也不怕夹了脚,”经纪人忿忿道,在圈内混了这么多年,再看不出封昊身后的背景不简单他就是白痴,知道得罪不起,此刻也只能在嘴上讨讨便宜。
“啊,在这里了,”助理找到了她想要的,“演员吴冠锋拍戏时不慎落马摔伤,导致左腿膝盖轻微骨裂,医生说需卧床静养一个月。”
“上次从威亚上掉下来的是他,这次从马上摔下来的也是他,地心引力给他开挂了吗?”
助理收起手机,“现在知道封昊不是借凌琅炒作了?”
经纪人住了口,助理说得是事实,他反驳不了,以封昊的后台来看,根本用不着借助凌琅的资历也能捧红。
“凌琅都三十二了,到现在连恋爱都没谈过,你不觉得你管得太过了吗?”
经纪人的眼神阴暗了下来,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助理叹了口气,她顺了顺经纪人背上的毛,语重心长道,“女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爸爸也该放手了。”
经纪人扭头怒目,“就算我是爸爸,我也是要当公公的,你到底是站哪一边的?”
“站您这边,站您这边,”助理安抚着他,“我绝对双手双脚支持您当公公。”
经纪人这才舒坦了点,一刻钟后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恨恨地说了一句,“日!”
“很荣幸这么快就有机会再一次跟学长合作,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开机仪式结束后,封昊一下来就高高兴兴地对凌琅道,刚才记者的狂轰滥炸似乎对他一点都没有产生影响。
凌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看不出情绪。这次看到封昊他没有之前那种紧张的感觉,但这样才是正常的,从来只有别人在他面前紧张,他又怎会对一个后辈产生敬畏。
至于之前的错觉,大概是拍电影代入角色的后遗症罢。
“对了,上次录的电视节目播出了,不知道学长有没有看?”
凌琅没有看这种节目的习惯,但这次他难得迟疑了一下,“没有。”
封昊对此早有准备,“如果学长感兴趣的话,我有刻盘留念。”
凌琅顿时停住脚步,看向对方的眼神中有些不解和吃惊,“你怎么什么都刻盘?”
“学长天天上电视恐怕不觉得,”封昊难为情地揉了揉鼻子,“我是个新人,难得上一次电视……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凌琅这才意识到封昊才出道不到半年而已,自己刚出道那会儿,大概也是恨不得报纸上有一块新闻都剪下来收藏,时间太久,他已经忘记当时的心情了。
想到这里,凌琅也就释然,眼中的戒备减少了许多,方才一瞬间,他竟然怀疑起对方的动机,私留NG镜头是为了提高演技,变魔术是为了表演才艺,录像只是为了留念……果然还是自己想太多了吗?
“若是您不喜欢的话,”封昊试探性地小心道,“我回去就把它抹掉。”
“不必,”凌琅冷冷地说,顿了顿,他又道,“你不必一直说敬语的。”
封昊的表情有了短暂的意外,但很快又笑起来,“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个录像,”凌琅又犹豫了一下,“也借我看一下吧。”
封昊兴奋点头,“等下去我家看么?”
“不用,把盘借我就好,”凌琅一口回绝。
“好吧,”封昊挠了挠头,“明天我带到片场去。”
两个人一路避开了记者,来到地下停车场,见凌琅掏出了车钥匙,封昊好奇地问,“学长的保姆车呢?”
“在门口。”
封昊一下便反应过来,“金蝉脱壳?好计谋。”
“今天你的车没坏吧?”
封昊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没有……那,明天见?”
凌琅没有说话,按下车钥匙的开关,不远处的车低鸣了一声作为回答。
凌琅毫无防备地朝自己的车走过去,突然有人从背后窜出来捂住他的嘴,受惊吓的凌琅一边挣扎,一边发出呜呜的叫声。
“闭嘴!”身后的人恶狠狠地说。
“呜呜呜,”凌琅挣扎地更厉害,冰冷的刀刃贴上他的脖颈,凌琅顿时噤声,眼神充满了惊恐,他拼命想看清劫匪的脸,却只看到对方脸上蒙着的黑布。
凌琅被劫匪强行拖到地下停车场的角落里,感觉到对方的手离开了自己的嘴,刚想呼救,就有一团不知是做什么的布塞了进来,紧接着嘴就被胶带封住,双手双脚也很快被胶带固定住。
劫匪打开汽车后盖,把捆好的凌琅扔进了后备厢,凌琅又开始扭动着挣扎,但劫匪捆得很牢,任凭他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老实点宝贝儿,”劫匪拍拍他的脸,咣地一声扣上了车后盖。
“过!”导演很满意,“再拍一条人质视角的。”
凌琅的手脚都被绑着,劫匪手一伸把凌琅从后备厢里拦腰抱了出来,轻轻放在地上。
助理赶过来给凌琅松了绑,二人退到场外,看工作人员把摄像机架到车里,继续拍摄人质的第一视角。
“那家伙又私自改剧本,好在导演过了,”助理撅着嘴抱怨。
“是么。”
“你看,这句台词本来应该是‘给我老实一点儿!’哪有什么宝贝儿啊,”助理拿着凌琅早已记得滚瓜烂熟的剧本给他看。
凌琅没有发表任何观点,静静地站在场边看那个人对着摄像机又把老实点宝贝儿重复了一遍。
劫匪摘下面巾,朝凌琅走来。
“学长不好意思,今天又得罪了。”
凌琅摇摇头,“拍戏罢了。”
“我没弄疼你吧?”
“没有,”凌琅顿了顿,“这是工作,你不用总是这么客气。”
封昊闻言笑了笑,“好吧,那接下来如果有得罪的地方,就恕我不客气了。”
城市里的戏份已经拍了整整一个月,拍完停车场的这一出,他们就要进山了。
这个季节的山里还带着初春的寒意,凌琅穿着薄薄的戏服,躺在车里就感觉到寒冷。
车后盖终于被打开,凌琅像长时间没见光线一般露出难以适应的表情,封昊将他粗鲁地拎出来摔到地下,泥土冰冷潮湿的触感瞬间让凌琅打了个哆嗦。
封昊走到一旁气愤地打电话,凌琅在地上扭动着身体,企图寻找逃走的机会。
封昊打完电话回来, 本来就在气头上,见凌琅不老实,一脚踢了上去。
“你不是我要抓的人?”
凌琅拼命地摇头。
“那你怎么不早说?”
凌琅呜呜说不出话来,封昊一伸手把粘在他嘴上的胶布撕了。
凌琅吐出嘴里的布,“你根本就没给我机会说!”
“你还嘴硬,”封昊又给了他一脚,“不让你说你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