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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胜利的凯歌。
“我觉得我能驾驭好这个角色。”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而是……”好友干巴巴比划了半天手势,“你看,所有影视作品中,只要出现这种硬汉角色,哪个不是身材魁梧、棱角分明、浓眉大眼、一脸正气?你看看你,哪点符合?”
凌琅不能苟同,“确实,每个人都有一个固定的脸谱定位,什么样的脸是好人,什么样的脸是坏人。但是一个成功的演员,应该能做到让观众忽略他的相貌,甚至让观众以为,这样的脸就是好人,这样的脸就是坏人,哪怕颠覆了以往的认知。”
好友被他说动了,大胆尝试让凌琅出演男一号,结果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那部话剧在学校范围内引起了巨大反响,凌琅也正是因此被星探找上门,从此正式踏入演艺圈。
凌琅小时候,每次电视里出现战争题材的电影电视剧,演到俘虏被敌人五花大绑的时候,就会看得格外专注入迷,甚至会把他自己代入。跟伙伴玩公安抓特务游戏的时候,别人都抢着当公安,只有他主动要求当特务。
慢慢地,他发现自己的兴奋点跟同龄男生截然不同,印有大尺度美女照片的刊物引不起他的兴趣,反倒是那些捆绑刑讯的镜头令他亢奋不已。
他青春期的每一次性梦都跟强制有关,那时网络还不像如今这么发达,他的一切高潮都来源于幻想。
时间久了,他开始不满足于这种幻想,以他能想到的方式,踏出了第一步——考电影学院,当一名演员。
《勇者永生》对于凌琅来说,不只是一部话剧,而是他的梦想第一次化为现实。
公映的当天,是他毕生不可磨灭的记忆,负责道具的同学因为紧张,把他捆得太紧,他在礼堂数千人的注视下,昂首挺胸走向刑场,同时也走向了精神的高潮。
十几年前的回忆历历涌上心头,凌琅无意识地伸出手去勾勒着相片上绳结的轮廓,动作不自觉与封昊触摸过的路线重合,在发觉到自己的行为之后,他的手如触电般缩回。
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席卷他全身,他想要摆脱,却有心无力,只能任由自己整个人沉浮于欲海之中,只是这一次,他眼前不断闪现得却是封昊的脸,挥之不去。
“凌琅,凌琅?你发什么愣呢,该你上场了。”
凌琅从情欲的包围中苏醒过来,“上什么场?”
“当然是上刑场啊,” 一个声音贴紧他的后背轻轻响起。
“……是谁?”这声音如此熟悉,凌琅却怎么都想不起它的主人。
一声轻笑代替了回答。
凌琅环顾四周,演员和后勤同学在他身边走来走去,但他却怎么都看不清他们的脸。
这场景是如此熟悉,凌琅使劲回忆,终于想起今天是话剧公映的日子,可这种奇异的感觉是什么?
但不容他多想,凌琅发现了另一个让他感到惊恐的事实,“我的戏服呢?”
“戏服?我现在就为你穿,”那声音再度响起,粗糙的麻绳绕上了他的脖子,手臂被牢牢固定在背后,绳子紧紧嵌入皮肤,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穿好了,喜欢吗?”
不是这样的!凌琅心里在呐喊,却无法吐出半个音节。
“去吧,你表演的时刻到了,”那声音仿佛有魔力,凌琅发现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一步步朝台上走去。
“不……可以……”再迈出去一步就会暴露在全场观众面前,凌琅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反抗着。
“为什么不可以?”幕布被掀开一个角,“你看,大家都在期待你,不要让你的观众久等。”
凌琅挣扎着摇摇头,马上就有两个穿着日军军服的演员用力一推,把他押到了台前,台下密密麻麻仰起的脸,每一张都像是笼罩在云雾里。
凌琅突然开始剧烈地挣扎,“放开我,让我下去!”
他拼命地想遮挡自己的身体,可无论他怎么用力,双手都纹丝不动,他从未感到如此惊慌失措,无数道视线落在他裸露的躯体上,令他无处藏身。
“别怕,”一只手搭上他的额头,凌琅就像被点了穴一般突然静止,然后整个人都慢慢放松下来。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那手顺着他的鼻梁嘴唇一路摸下去,所到之处如触电般颤栗,“这里,这里,这么快就有反应了不是吗?”
凌琅闭上眼,感受游走在自己身上的手由一只变成两只,紧接着三只、四只,直到数不清楚,每一寸部位都摆脱不了它们的触碰,他不得不仰起头,大口大口吸收着氧气,心脏仿佛在眼前跳动。
“睁开眼睛,”那声音又命令道,“记住一个演员的职责,任何情况都要把最美好的一面呈现给观众。”
凌琅睁开眼,台下的烟雾散去,观众的面孔逐渐变得清晰,每一张脸都面无表情,每一张脸都长得一模一样。
一道强闪,紧接着又是一道,渐渐地闪光灯连成一片,凌琅第一年拿到影帝后,媒体给予他的就是如此这般的礼遇。
“别、别拍……”凌琅张了张嘴,他的请求是如此虚弱地被掩盖在快门声之下,连他自己都听不明了。
摄影师的声音既似在台下,又似在耳边缓缓响起,“学长不觉得吗?您在生命最后的这个表情最生动了,不管看上多少遍,都那么令人着迷……”
那声音像一个人在呢喃,忽得又像一群人在和声,从舞台正中央,散播到剧场每一个角落,再反射回来,形成永不终止的回声,“来,该是说台词的时候了。”
凌琅听到自己沙哑地念着对白。
“我来了,我活着,我死去……每一个人都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
“你们早晚有一天都会死去……而我,今天,在这里,将会得到……永生。”
砰——
凌琅被枪声惊醒,浑身已被吓出一身冷汗,再伸手向下一摸,果不其然那里一片粘稠。
他平定了半天,才拖着酸麻的双腿去浴室善后。
温水流下来,将他的身体冲刷干净,似乎连不可告人的秘密也尽数洗去,从浴室里走出来,他又恢复成那个高贵冷艳的冰山影帝。
他跪在例行的位置上,开始进行早祷。
“对不起,我昨天没有来。”
——你去了哪里?
“去了……一个合作过的演员家里。”
——你有多久没去过别人家里了?
“我不记得了。”
——那一定是很特别的人。
沉默。
——当时你们做了什么?
“看话剧,我大学时期的作品。”
——哦?
“看录像的时候,我……”凌琅双拳紧握,“我有反应,看首映的时候也是。”
——兴奋吗?
“……是的。”
——说说那个人。
“他很热情,很有才华,很……让我感到恐惧。”
——因为他让你产生过性冲动?
“是的。”
——不止一次?
“是的。”
——因此而自慰了。
“是的。”
——自慰时脑海里浮现过他的脸。
“……是的。”
——讨厌他吗?
“不。”
——喜欢他吗?
沉默。
——今天就到这里吧。
凌琅把额头贴在地面,虔诚地行着叩拜之礼。
许久,他直起身来,在他面前的,是漆黑一片的电视会议屏。不久之前,还会有声音从里面传出,然而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回响。
5
5、第五幕 魔术'修' 。。。
影片在全国热映,各式各类的通告也随之而来,凌琅一向不喜欢参加任何宣传活动,但总有那么一两个宣传档是推不掉的,每当这种时候,他都默默地在一旁当布景板,好在媒体早就对此习以为常。
凌琅坐在演播厅的三人沙发上,靠着角落,封昊挨着他坐在中间,另外一边没有人,这个距离已经入侵到凌琅的个人空间,他不明白对方是怎么想,作为一个专业的演员,必然会清楚这样坐会使电视画面失衡,可封昊就像不知道这码事一样,就连节目导演都不纠正他。
一段例行的提问后,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电影精彩片段剪辑,二人在片中的首次互动自然也在其中。
凌琅又被迫温习了一遍那段曾经让他失控的镜头,虽然当初的冲动已不在,但思维仍不可避免地飘去了别处,后面主持人和封昊说了些什么,他一句都没有听进去,直到封昊在耳边叫他。
“学长,学长?”
凌琅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方才存在于幻想中的封昊的脸切切实实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居然就这样想入非非,完全忘记这是在上电视。
封昊见他一副大梦初醒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学长,录节目您都能走神。”
凌琅掩饰性地咳了一下,欠了欠身子,问他,“录到哪个环节了?”
封昊表情很是无奈,“学长,您真得一点都没有在参与啊。”
“我记得访谈结束后就没我什么事了。”
“下面该轮到我才艺展示了,可以冒昧地请学长配合我一下吗?”
凌琅皱眉,又不是综艺节目,要什么才艺展示?
“我之前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一段?”
“策划临时决定加的。”
“配合你做什么?”
节目导演宣布准备,封昊没时间解释,对着镜头摆好坐姿,微微把头向凌琅处偏了偏,低声道,“等下就知道。”
主持人照例说了些过场话,跟封昊相互调侃了几句,便进入这个环节的正题。
“封昊。”
“嗯?”
“很多观众都对你不太了解,毕竟你是个新人。”
“是的。”
“想不想借这个机会让大家更了解你一些,比如说,你有什么特长,给大家唱首歌什么的?”
“其实我本来是想为大家演唱一曲的,但是很遗憾我今天嗓子不太舒服。”
“不过,”他很快口风一转,“我可以即兴为大家表演一个小魔术。”
“哦?”主持人表示出极大的兴趣,“请问是什么魔术呢?需不需要我来配合你?”
“你这么主动,观众肯定要说你是我的托,”封昊戏谑道,台下顿时一片哄笑。
等大家笑完,封昊转头对凌琅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凌老师配合我一下。”
凌琅眼中明显透露出惊讶。
“你在搞什么?”趁工作人员去取道具,他私下责问封昊。
“只是表演一个小魔术,不难,”封昊轻声道。
“我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
“学长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配合我就行了。”
工作人员把早已准备好的道具拿上来,竟然是一捆绳子。
封昊接过绳子笑道,“麻烦凌老师站起来一下好吗?”
凌琅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但这种时候他也没办法拒绝,只好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场中央,等着看封昊想做什么。
“我手上拿得是一条普通的绳子,”封昊把道具示意给观众,还把绳子递给主持人拽了拽,表示没有做任何手脚。
检查好之后,封昊走到凌琅身边,“现在我要把凌老师绑起来。”
台下工作人员一头冷汗,从业三十年,他们就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人。
封昊手上的动作非常熟练,不由让人怀疑他是否苦练过。他将绳子从凌琅脖颈后穿过,让绳结在胸前交叉,接着在凌琅的胳膊上缠绕了几圈,最后把双手固定在身后,打了个很复杂的结。
“能转过去给观众看一下吗?”
凌琅转身,在摄像机的特写下可以看到他的手被捆得很紧。
“能挣脱开吗?”
凌琅的手动了动,表示不能。
封昊示意他转回来,又拿起另外一段绳子,同样在镜头前展示了一下,这次将凌琅全身一圈圈绕起来,在脚踝处同样打了一个死结。
“凌老师试试看,现在您可以动吗?”
凌琅摇摇头。
“需要检查一下吗?”封昊问主持人。
“呃,”主持人大概是怕被凌琅的光环冻伤,“我相信凌老师不会撒谎。”
“好的,接下来,”封昊拿起一块黑色的幕布,遮在凌琅面前,“跟我一起倒数,三——”
观众异口同声接了下去,“二——”
“一!”
封昊手一扬,幕布掀开,凌琅原封不动站在原地,脚边散落着两段绳子,现场立刻响起一片惊呼。
封昊把绳子捡起来,没有任何断开的迹象,顿时全场掌声雷动。
主持人好奇地把绳子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忍不住问凌琅,“您真得不是他的托?”
凌琅大概是所有人中反应最平静的一个,“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主持人好奇地问。
封昊把食指按到嘴边,“这是商业秘密。”
主持人又惊叹了半天,“你不应该演戏,你应该去变魔术。”
“其实我只会变这一个魔术而已,”封昊谦虚道。
“为什么会特地学这个魔术呢?”
封昊笑着望向身边的凌琅,一语双关,“只是觉得可能有人会喜欢。”
节目录制完毕,封昊跟着凌琅一同回到了休息室,主动开口道,“如果学长想知道那个魔术的原理的话,我不介意告诉您。”
凌琅对此似乎一点兴趣都没有,“魔术如果被揭秘了,那就没有意思了。”
“哎,”封昊夸张地叹了口气,“还以为能借这个机会跟学长再演练几把,这可是我的拿手绝活,就指望着它吸引小粉丝呢。”
凌琅有条不紊地收拾着东西,封昊说的话对他来说就像耳旁风。
封昊的脸突然横现在凌琅眼前,弄得凌琅一愣,“你做什么?”
“学长不愧是影帝,”封昊抿嘴笑道。
凌琅略一皱眉,“什么意思?”
“演技真好,”封昊退了回去,表情自然地像压根不曾提起过这个话题,“学长还不肯把电话告诉我吗?”
“有事请找我的……”
“经纪人是吗?”封昊打断他,“就知道您会这么说,既然学长这么坚持,我以后不会再要了。”
他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我送您回去?”
凌琅一口回绝,“不用,我自己开车了。”
凌琅坐在驾驶座,却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车子,而是闭着眼睛倚在靠背,方才在演播厅身体产生的躁动已经缓解了不少,可被封昊撩拨起的亢奋的记忆犹存在于脑海之中。
他情不自禁地摸上了自己的手腕,那里没有绳索覆过的痕迹,却像遗留下无形的烙伤,皮肤隐隐约约有些发烫。
只有他知道,方才封昊在捆住他双手的时候,食指在他手心轻轻挠了一下,这个隐蔽的动作瞒过了摄像机,瞒过了主持人,甚至连他自己都被蒙蔽住了,完全不知道对方是刻意还是不小心而为之。
如果说封昊前面的所作所为都是添柴,那么这个动作就像点火,一瞬间将他的欲火点燃,他自青春期起便存在的愿望,居然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下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现实。
他无法形容绳索上身那一瞬间的感受,只记得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克服住因为兴奋产生的颤栗,并庆幸今天的穿着没有让他当众丢脸。
十年的演技救了他,封昊对他的那句赞许,或许是他不愿承认的暗示,这个人就像掌握了他所有的死穴一样,他直觉封昊可能察觉到了什么,可本能却让他逃避真相。
凌琅还在自我麻痹和接受现实之间矛盾挣扎,就听车玻璃上有人轻敲了几下,他睁开眼,只见他心里想着的人正站在窗外,笑嘻嘻地看着他,完全不像一个暗藏心机的人。
他放下了车窗,封昊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学长还没有走啊,太好了。”
“有事?”凌琅言简意赅地问。
封昊换上一副苦恼的表情,“我还说想送学长一程,结果我的车打不着火了,能不能拜托学长送我一程呢?”
“……那你的车怎么办?”
“经纪人等下会帮我搞定。”
封昊已经坐进了副驾驶,凌琅启动车子的时候还在想,这里是闹市区,打车很方便,如果换做是别人,他会不会如此好心捎带对方一程?
这个想法无法得到验证,因为除了封昊,大概没有第二个人会向他提出这种要求。
凌琅看了眼表,经纪人三令五申要他今天务必去西装店量尺寸,还帮他做了预约,用他的话讲,从没见过哪个艺人同一套服装在重要场合穿好几次,简直要被授予奥斯卡艰苦朴素成就奖了。
封昊家跟西装店正好是两个方向,他要在对方关门前赶过去,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这时封昊突然开口了,“不好意思,能拜托学长送我去另一个地方吗?”
他报上了西装店的名字,凌琅惊讶地扭头,这个人是有读心术吗?
“是这样的,我跟店里约好了今天要去选衣服,现在他们已经快关门了……不麻烦您吧?”
凌琅狐疑地看了他半晌,摇了摇头。
“那就好,”封昊笑道,“不如学长也跟我一起去看看吧,这家店里的衣服做得很不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入学长的眼……”
凌琅打断他,“我正好也要去那里。”
“真的吗?”封昊意外高兴道,“那真是太巧了。”
一刻钟后,二人出现在西装店门口,这里的店员训练有素,见到凌琅这样的明星也只是以礼相待。
凌琅简单挑了两款,有店员上来为他量尺寸,封昊就在一旁抱着臂笑吟吟地看着他,凌琅总觉得那目光打在自己身上,就仿佛他没穿衣服一样,让他很不自在。
“你怎么不量?”凌琅问。
封昊没接话,店员替他解答了,“封先生是我们的老顾客,他的尺寸我们早就记录下来了。”
店员边说边手脚麻利地在他身上用尺比量着,纸上记录的数据越来越多,眼见只剩下最后一项。
封昊走了过来,随手接过店员手里的皮尺,就在凌琅纳闷的时候,软尺已经围上了他的颈部。
两个人离得非常近,近到再向前半步就会彼此贴上对方的身体,封昊垂下眼皮瞄了一眼,他比凌琅略高一点,但这个动作却给凌琅造成一种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