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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出一身汗,他依然倔强的坚持。
从病房到停车场这段路程,他被迫休息了两次,中间吃了两次吃疼片。他这样子,怎么见向晚?见到她,反而会让她担心自己吧。可是她一直不接电话的话,他总也是放心不下。车停在公寓下面,他睁开一直闭着养神的眼向楼上他们房间的位置看去,灯还亮着,向晚应该是在家的。在家,为什么不接电话呢?自己是病到脑子糊涂了,自己是用斐然的手机打的。向晚是不是因为电话号码不熟悉,所以不接呢?是不是,真的只是自己多心了。
“哥,要上去吗?”斐然看着坐在后座的程斐瑛,似乎很累。他知道,哥哥现在在承受着什么样疼痛,“我这里有水,再吃片药吧。”邢风说,止疼片忍着不吃,只能是更痛苦。
“不用了。”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望向那亮灯的窗,看到有人站在窗口拉上窗帘,那是向晚。她确实在家,她确实好好的。即使离得很远,他依然能认出那是向晚,那一刻他突然有种冲出车子飞上楼去的冲动。然而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车里静静的忍着疼,看着灯暗了,看了看表,已经十点钟了。“斐然,回去吧。”这个时间,他的晚晚该上床休息了。她很乖,一直在按时休息,照顾自己,照顾他们的孩子。他,可以安心了。
程斐然回头看了一眼斐瑛,他现在看起来不太好。于是开车将他送回医院,只是半路程斐瑛便让斐然将车停在路边,他走下车,边咳边吐,脸色苍白的完全没了血色,似乎身体里的那些血液,全都被他呕了出来。地上是深红、深褐色的一片,看得斐然眼眶有些热。程斐瑛扶着一边的树直起身,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回到车里。他不许斐然扶他,即使他走回车里的时候,身体有些打晃。坐在车里,手依然按在胃上,身体是一点力气都没了。即使这样,他依然是尽量保持着一种看上去很不错的坐姿,无论何时,他不许自己瘫坐在那里,像堆烂泥一样。“开车。”程斐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力。
回到医院里,躺在病床上,程斐瑛让斐然先回去了。自己再次倒了三四片止疼药服了下去,药效来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他的手放在胃部,闭着眼,呼吸有些粗重,苍白的唇因为剧烈的疼痛轻轻颤抖着,手握紧了拳狠狠的塞进胃里,消瘦的身子几乎是蜷缩成虾的形状了。
程斐然并没有回去,他在走出哥哥病房之后,便直接找到邢风,今晚他值班。跟他说了下斐瑛的情况,邢风的眉便皱得死紧。两个人回到程斐瑛的病房的时候,病床上的人已经被疼痛折磨的浑身都在颤抖。给他打了止疼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平复下来。“他这个样子,你怎么能让他出去呢?”看了看斐然,邢风叹了口气,知道斐然也是拧不过这个人的。“他没事儿了,我会看着他的,你先回去休息吧。”斐然的心脏移植手术虽然成功,但是现在依然不能太辛苦。累坏了这个宝贝弟弟,怕是病床上那人又该自责了吧?
“斐然。”病床上的人竟然还有些清醒的意识,只是再开口,声音虚弱无力“早点回去休息。”程斐瑛不想因为自己一个人生病,搞的一家子都不得安宁,虽然他知道,这个病一得上,他家想安宁也很难。
“哥,你要是想再见到黎向晚,还想看到那个孩子平安出世,你就得让自己好起来。”头一次看到哥哥病发到这个程度,他感觉比自己之前发病还要让他难受。“我先回去了,明天的手术,一定要加油。”
再没什么力气开口了,程斐瑛只是微微睁开眼,看着病床前的弟弟,勉力的扯动了苍白的唇角,便支持不住睡了过去。他现在,很累。似乎之前出去那一趟,外加疼痛已经耗尽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气。
程斐然看着斐瑛睡了,和邢风一起走出了病房。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病房里的那个人。邢风拍了拍程斐然的肩膀,冲他笑了笑,示意不会有事,程斐然才勉强笑了笑,离开了医院,只是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和病房门口的邢风一样。
手术当天家人全来了。看着病床边围着自己的家人,程斐瑛只是笑着让他们放心,虽然他看起来状态似乎并不是特别的好。进手术室之前,他单独叫斐然留在病房里,跟他说话。
“是向晚的事吗?”斐然以为哥哥依然放不下那母子俩。
“别让爸爸在手术室外面一直等着,我怕他身体受不了。”刚刚看到父亲的时候,程斐瑛就觉得程彻的气色和自己差不多。自己这场病,最备受折磨的就是父亲了。“让蔚蓝先送他回去等消息吧。”
“哥,你觉得爸爸会回去吗?”自己手术的时候,父亲也是在手术室外一直等着,手术结束后,听说父亲就发病晕过去。为了这件事,他一直是心里很不舒服。这次轮到哥哥了,父亲更不可能离开的。
“不然就让爸爸在我病房休息,爸爸的身体受不了在手术室外面坐那么久。”如果父亲在手术室外面一直等着,他即使躺在手术台上,也不能安心。
“我知道,你放心吧。”在程斐瑛被推进手术室之前,斐然握住他的手“哥,加油。”程斐瑛只是笑着点头,那笑容,太过于淡然,让斐然看了有些隐隐的不安。
没有人知道程斐然为什么不安,包括程斐然自己在内。然而里面手术的医生却知道了,程斐瑛体内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肝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开始转移扩散了。然而这个手术还是进行下去了,邢风也知道为什么他会疼的那样厉害了,因为不只是胃痛。好在,扩散的部位并不大,连带将扩散的部位切除了。
手术一直进行到傍晚,程斐然一直紧紧的盯着那盏刺眼的灯,看着它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见程彻要上前,程斐然抢先一步冲上去。医生跟斐然说了些什么,大概是手术还是比较成功的,当然,没有忘记告诉他,斐瑛的癌症已经扩散到肝部,虽然手术切除了那一部分,但是预后可能不会太好。程斐然怔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怕被父亲发现什么不对劲。想到程斐瑛进手术室之前的那个笑容,难道哥哥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么?哥,你到底要把自己的一切隐瞒到什么程度?
第三卷 伸手便是救赎 第一章 只要你回来
在重症监护室里待了48小时之后,程斐瑛被送回病房。此后他一直在昏睡,家人轮番陪在他身边,每天来看他。蔚蓝要帮斐然顾着公司的事,奂然要照顾程彻。斐瑛的手术过程中,程彻还是一直守在手术室外。这次,程彻没有再让别人担心,他一直支持到手术结束,回到家里。只是回去后,偶尔低烧,精神也不是很好。
照顾斐瑛的事情,一方面医院有护士,其他基本都是程绯芸在照顾。守着一直昏迷的哥哥,程绯芸偶尔会在他耳边念一些小时候的事情。例如二哥身体不好,大哥经常带着她满世界疯跑去。甚至还偷偷带她去爬树,摘过别人家的石榴。讲了很多很多,讲到她自己都忍不住落下眼泪,病床上的人依然在昏睡着。
“哥,我错了,我当初不该怪你。”程绯芸依然记得自己被哥哥强行送上飞机时,心里是有怨怼的。以至于自己回来的时候,大哥去机场接她,她几乎一路没怎么和他说过话,回到家也一样。她的好哥哥,为了守护她的幸福,却宁愿被她误解。如今,她能为哥哥做些什么?看到病床上的哥哥,程绯芸发现自己现在能做的并不多。她现在只有尽力的照顾好哥哥,让他快点好起来。只要他好起来,要她怎么样都可以。
“傻丫头。”病床上的人突然开口了。虽然声音几乎弱不可闻,但他是真的说话了,他,醒过来了。程斐瑛从小就受不了妹妹受委屈,听不得她哭,更不能忍受妹妹是因为他掉眼泪。听着耳边那一句“哥,我错了。”他硬是忍住了眼角的泪,费力的睁开眼睛,勉强扯动了下嘴角,算是挤出了一个笑容。
“哥,你醒了?”程绯芸惊喜叫了出来,之后跑了出去叫医生进来。给他检查过后,证明没事了。因为身体虚弱,所以他昏睡的时间长了些。等他身体恢复好了,就可以开始化疗了。但看他现在这样,可能恢复的时间会比较长。
医生走后,程绯芸才重新坐回程斐瑛病床边,见他像是要坐起身,忙帮他调高床位到合适的位置“哥,好点了么?”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哥。二哥一直心脏不好,她是知道的。但是大哥病倒还是头一次,然而就这一次,就严重到这样。
“不要紧。”程斐瑛轻轻摇摇头,看着小妹妹稍稍有些憔悴的脸,眼底的青黑,心里有些疼痛。绯芸照顾他很久了吧,那个从小被自己疼爱的小妹妹如今反过来照顾他了。“小芸,回去休息吧。”
“好,我等会儿就回去。”二哥说了,无论大哥说什么,顺着他就好。刚好她也可以回去做些汤过来,医生说他现在可以进些流食了。
“爸爸还好吗?”这是程斐瑛最关心的事,父亲的心脏不好,他是不是又会像上次斐然手术时一样。他不忍,不忍父亲撑着病体在手术室外等着他,等着手术结果。
“爸爸很好,有妈妈照顾着,你放心好了。”二哥说的,现在对大哥必须是报喜不报忧。父亲最近常常低烧,精神状态也并不是很好,但是这些都不能让大哥知道。全家人统一战线,包括爸爸在内,一定要让大哥安心的养病。而且医生也说爸爸的身体是老毛病了,这次是压力太大了,受了些刺激才会这样。
“这就好。”程斐瑛知道,即使父亲身体不好,他们也不会告诉他的。问,是问不出来什么的。他能做的,或许只有尽力让自己快些好起来,只有这样才能让父亲放心。还有他的向晚,只有他好起来,才能去看他的向晚,还有他们的孩子。向晚,刀口因为麻醉剂的药效退却,隐隐抽痛着。就像他的心,也在抽痛着。
“哥,是不是刀口疼了?”绯芸见程斐瑛皱了眉,知道他不舒服了。
“还好。”程斐瑛笑了笑,看到妹妹紧张的样子,又忍不住想笑了。“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护士呢,回去好好休息。”他现在又不能满处跑,她还怕他丢了不成?
“那,我先回去了,晚点再过来。”绯芸不放心的又看了看他。
“好,回去睡一觉。看你,要是天暮见你这样要心疼的。”男人都看不得自己心爱的女人这样憔悴吧,小芸是自己的妹妹,自己都心疼得不行了,江天暮不心疼死才怪呢。
“哥,再见。”绯芸收拾了东西,离开了病房。程斐瑛看着妹妹离开的身影,心里依然想着向晚,这个时候的自己,怕是没力气去看她了。一定,一定要快点儿好起来。至少要能下得了这该死的病床,他讨厌被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以为手术完了,他就可以暂时解放的。
打电话,既然见不到向晚,好歹可以听听她的声音。现在他不怕了,时间差不多了。够着按下了床头的那个按钮,邢风就走了进来。“有事?”
“手机借我用一下。”程斐瑛看着邢风。
“你要打电话给黎向晚?”邢风用膝盖就能想到了。
“哪儿那么多话。”他没力气跟他废话“把手机给我。”
这是借手机的态度吗?好像他邢风是欠他该他的一样。但他还是把手机给他了,好吧,他就是欠他该他程斐瑛的,估计是上辈子的事儿。
程斐瑛接过手机按了公寓的座机号码,电话那边很久才有人接听,那边是黎向晚的声音“喂,哪位?”还是那样温柔的声音,但因为是陌生号码的缘故吧,她的声音里带了一些些疏离。很好,他的晚晚还是有防范意识的。
“晚晚,是我。”程斐瑛握着手机,似乎是握着向晚的手,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因为身体没有恢复的缘故,听起来有些无力,反而显得温柔。
“……”电话那端的黎向晚再次听到这个声音,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你在哪儿?”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才找回自己的心神。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你到底是谁”。
“我快回去了,你好吗?晚晚。”听到向晚声音的那一刹那,他觉得自己似乎就在她身边,像之前一样两个人坐在一起,说着肚子里的孩子,说着他们的甜蜜幸福。
“还好。”黎向晚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怕自己会哭出来。说不想那个人是假的,可是让她一下子接受这一切的事实,接受自己爱的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人,真的不是那么容易。“你呢?”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关心他。
“我好,我很好。”怎么能告诉向晚他刚刚做完手术,现在几乎连床都下不来。怎么告诉向晚他得了癌症,手术之后,还要面对另一番长久治疗。他始终没忘自己的计划,手术之后,会告诉向晚一切。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和你说些事情。”她需要他亲口告诉她一些事,自己想的那些终归是自己想的,她希望能从他口中了解到更多的事,了解到真正的真相。她想听他亲口说给她听,无论结果是什么。
向晚几句话,和说话的语气突然让程斐瑛不安起来了。她难道在这之前就知道了什么么?突然想到手术之前,她没有接电话,是不是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什么了?“你想说什么?”他需要确定。
“等你回来再说吧,电话里,说不清。”是啊,怎么说呢?又从何说起呢?她需要理清头绪来跟他谈,她需要当面和他说这些,需要他当面告诉她一切。
“晚晚,孩子好吗?”他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还有他们的孩子。
“好。”或许自己不适合的对话“一切,等你回来再说吧。”黎向晚突然觉得好累,好辛苦。挂了电话,她看着电话开始落泪。这几天,从发现这一切的那天开始到现在,一向柔弱的她,一滴泪都没有掉过。为什么是今天,反而是今天听到他的声音,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哭了出来。想他,真的很想他,可是她又不知道她要面对的将会是什么。
黎向晚曾经想过,程斐瑛也好,乔孟凡也好,是不是真的那么重要。可是她发现自己是需要一个真相,需要一个解释的。是她傻、是她笨,她连自己爱的人都不知道是谁,这能怪谁呢?她现在只要那个人站在她面前,亲口告诉她一切,只要他告诉她真相,给她一个解释,她愿意相信他说的话。手放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黎向晚看向书房里那黄花梨的条案,那是他送给她的。就是因为她喜欢,他就买了送她。还在和工人一起抬的时候,怕碰坏了条案,被那东西的一角撞到了他的伤口。那么爱她的一个人,只要他给她一个哪怕是让她容易接受的理由,她就愿意相信。
托着腰站起身,她环视了一下整个房间,这屋里,全都是他们爱过的痕迹。他们一起买东西回来,他方便她找东西写好贴在厨房的便条纸还在,他们一起用过的碗筷也在,还有卫生间里,他们每天都会一起站在那里刷牙洗脸,还记得他们为彼此擦脸时,他那样温柔细致的动作,现在想来,全都是甜蜜的痛楚。房子还是这套房子,可是和她在一起的那个人呢?想他想到落泪,想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想到心痛。看着自己的肚子,黎向晚的手温柔的抚摩着“宝宝,只要爸爸回来找我们,告诉我们真相,我们就接受他的新身份好不好?你姓程,不姓乔。”脸上挂着浅浅的泪痕,嘴角却带着一如往昔恬淡的笑容。
第二章 真相大白
程斐瑛挂断电话之后,心里已经有数了,向晚怕是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但她是怎么知道的?她还知道了些什么?她竟然依然关心他,那么,或许她知道的并不多,所以竟然选择了这样平静的接受了一切。她说,等他回来。她依然把那里当做是家的,可是,他要怎么回去,要怎么面对她?
或许是手术耗去了太多元气,坐了一会儿,他有些累了。将手机还给邢风,他阖上双眼,不想再说话。很多事情,他需要仔细考虑。包括向晚,包括如何和家里人说向晚的事。他还是对不起父亲,对他隐瞒了太多太多。如今,他要怎样去做?向晚那边,他并不奢望会取得原谅。如果向晚真的原谅了他,如果她依然要和他在一起,那么他现在这样的身体,要怎么像以前那样照顾她、保护她?
他不能忍受,不能忍受要向晚来照顾他,看着他躺在病床上形如枯槁的样子,他做不到。他的晚晚,应该是被他用心呵护的。如果不能继续爱她,不如放了她。在刀口的隐隐疼痛中,程斐瑛再次昏睡过去。
即使在梦里,他依然可以梦到向晚,梦到向晚带着他们的孩子离开,离他越来越远,他想抓住,却被另一股力量拖走。他在梦里,看到向晚抱着他们的孩子站在他病床前,那孩子长的很可爱,很像他。他想去摸摸那孩子,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在梦里,他看到一个穿黑衣的影子,拿着一把很大的镰刀,那是死神吧,是来带走他的。是的,他这样的人,或许早就该死了。
从梦中醒来,竟看到一道纤细的人影,以为是向晚。他努力想坐起身认清那道人影,却被一阵疼痛击倒。那人影走近他才看出原来是绯芸,是啊,向晚还没有临盆,他,是太想念她了吧。“哥,喝点儿水。”绯芸坐在他床边,熟练的帮他摇高床位,熟练的小心扶起他的上半身,在他身后垫了个软枕。将水递过来,插上吸管,方便程斐瑛喝水。
“你什么时候来的?”看看外面,天是亮的。妹妹走的时候,天也是亮的,他,又睡了多久?
“来了没多久。”程绯芸小心的服侍着他喝水,眼睛却不看他。怕泄露一些情绪,她怎么敢让哥哥知道,其实现在医生已经并不是那么主张化疗了。他的病情早在手术之前已经恶化,手术虽然成功,但剩下来的,还是希望不要让给他带来身体上过多的痛苦。
“邢风呢?”他现在很想出院。只是想急着告诉向晚一切,他真的怕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而且,他也很想借着这个机会,再去见见向晚。趁着,自己还不是很难看的时候。
“我去叫他。”程绯芸走出病房去找邢风,但是当邢风走进病房时, 绯芸却没有一起进去。她只是在病房外,听着邢风和程斐瑛说话。
“我要出院。”程斐瑛看着邢风,表情很平静。
“去找她?”邢风知道如今能让程斐瑛死,能让他活的,怕就只有一个黎向晚。那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牵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