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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无妨,骚来补!-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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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地,大学两个字才被她吐出,她的神色就遽然暗下了,脸上也开始风起云聚,一下阴沉得没了下文,只默默低下了头。
  
  我敏感地察觉到什么,隐隐有些紧张,想尽快知道答案。但见她这般模样,又不敢过分催促,只得静静等着。
  
  不负所望,她终于再次抬头开口了……
  
  声音,低沉得紧!然而,每听一句,这低沉的嗓音就立马化做了无数晴天惊雷,直直砸向了我的耳朵,以至于,脑海中嗡嗡作响的、纠缠不去的,全剩她刚刚所说了。
  
  怎么会这样?我打死也没有想到。我突然理解了,为什么那次在饭店初次见面时,她看向我跟白杨的眼神是那样仇恨了!
  
  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我沉默了。空气,不知何时,也如冰冻般凝重了起来,压抑得完全透不过气,让人异常堵得慌。
  
  说到最后,她无可抑制的抽噎起来,只一瞬间,那眼泪也如冲破囚笼的猛兽般,难以自持地倾巢而出。
  
  我抽出张纸给她。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大概!
  
  她望了我一眼,似是觉得有些失态,双手完全捂住了脸。忽地,又颓然放下手,重重吸了吸鼻子,仰着头,蛮横地擦干了眼泪。
  
  我确信,此时此刻,眼前的谢春红,已不再是一个恶毒妇人,仅仅的,只是一位母亲,姚雨晴的母亲!
  
  谁说这个世界一定就非黑即白?在他们的角逐戏中,白杨,显然没错,可姚雨晴,其实也没错!我适时打破沉默:“伯母,您想怎么做您说。只要能做到我一定尽力。”
  
  她忽地凝眸,悲伤的眼底燃起一丝希冀,“雨晴从昨儿个到现在一直呕吐不止萎靡不振,还不肯吃药……我希望你可以让白杨来劝劝她,哪怕只是违心的劝也好,雨晴现在什么人的话都不听的……这孩子,太可怜了……”
  
  不等我回答,又猛地抬起手,紧紧抓住我的,着急地恳求:“钱小姐,我求求你,你让白杨劝劝她,我知道,雨晴是做了些对不起你们的事,我替她向你道歉,你想让我怎么做你说!我只求你让白杨见见她,劝劝她……”语毕,再次泣不成声。
  
  我想抽回手,无奈,被她紧紧地拽着,怎么也挣脱不了,只好宽言安慰:“伯母,你别这样,你放……”心字还没说出口,她却忽地带拉着我的手倒在桌上抽泣了起来。
  
  手背处,瑟瑟的。我无暇顾及,用力握住她的手:“您放心,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白杨,叫他去医院。“
  
  她一下抬头,眼里满是不确信,万分惊异地询问:“真的?”
  
  我一脸肯定地点头,掏出手机,以行动代答。
  
  “你在哪?屋里怎么没人了?”电话那头传来道熟悉的声音。
  
  “我在医院。”我答他,小心地撒了个谎。
  
  白杨明显一怔:“你……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一个……呃……同学进了医院而已。”
  
  “哦”,他的语气恢复到默然。
  
  “你开车过来接我吧!”他稍微顿了下,然后才同意。
  
  我匆匆挂掉电话塞回兜里,起身朝谢春红道:“走吧!”
  
  “去哪?”她迟疑。
  
  “医院。”我理所当然回答。
  
  她还是不动,表情有些僵硬,“那个,钱小姐,我希望……”
  
  我打断她,苦笑:“放心,我只在外面等着,不会进去。”
  
  她尴尬地道了声谢,即往车道外走去。我没吱声,尾随她上车。
  
  我比白杨先到医院。一下车,估摸着他就到了,便在前厅坐着等他。将近十分钟后,才望到熟悉的车驶来,我忙飞奔迎去。
  
  打开车门的那一刻,白杨没怎么看我,却紧紧盯住了不远处疾步走来的谢春红。他的表情出乎意料地平静,似乎一切全在情理之中。
  
  “白杨,你还是来了!”谢春红冷笑,讽刺味十足,也不知是不是我听错了。
  
  见状,我赶紧扯了扯他的衣袖,张口就要解释……
  
  白杨压根不理我,眼珠仅仅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就转向了谢春红:“我来,只是因为她曾经是我同学,如果你觉得我是因为欠了她什么而不得不来,那恐怕会令您失望。”
  
  谢春红闻言,脸上的笑,当即垮下。或许她心中也明白白杨是无辜的,只是不愿承认而已。
  
  我愕然,看来,白杨早猜到谢春红会出现。为防冲突激化,我忙趁机发话缓和气氛:“病房在哪?”
  
  谢春红叹了叹,终是无力地转向白杨:“308病房!我跟你一起去。”
  
  “我不保证能成功劝服她吃药,我尽力。”说着,白杨又看向我,“在这等我,我很快下来。”
  
  “嗯”我乖乖点头,目送他们离开,自个坐到了前厅的休息椅上。
  
  可以说,我猜想了所有狗血的可能,却惟独遗漏了这个——姚雨晴向白杨表白失败了,伤透了心,胡乱跑出了校园,没想到居然碰上一无赖,结果?结果还真挺残酷的,失去了贞洁不说,还被传得路人皆知。
  
  或许,她伤的不是心,而是自尊。唉,谁叫她表白的对象是白杨呢?记得第一次攀岩课上跟他说话时,我一百度热情地打招呼,“嗨,同学……”我本来是想让他在我攀岩时保护我的,可话没说完,他就给了我一记冷眼,然后走开。
  
  “钱晓乐?”
  
  听到有人叫我名字,我一惊,立即回神,往后看去,只见三米外一陌生男人正朝我稳步走来,那男子身材方面倒跟白杨差不多的,除了个头相比之下矮了点。
  
  我起身,微微诧异,四顾探了探,反手指向自己,不确定道:“叫我?”
  
  那人淡淡一笑,点头。
  
  我回他一傻笑:“你认识我?你是?”
  
  “我叫秦环,是雨晴的朋友,刚看到你跟白杨一起,便猜到你是钱晓乐。”
  
  “哦,”我应了应,又撇头问,“姚雨晴,怎么样了?”
  
  “她?”秦环惨淡一笑,表情有些落魄,“一点都不好。”
  
  他回得这般直接,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正想着怎样岔开话题时,白杨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钱晓乐?”
  
  回头一看,白杨已经出来了,我忙三步并两步朝他走去。
  
  可是,可是眼前竟生猛地窜过了一个黑影,如飞刀般,直直逼向了白杨!
  
  “秦环?”
  
  不好!我几乎本能地得出结论。
  
  




☆、第二十八章

  白杨一个踉跄,“砰”地一声,即被反补在地。强烈的震感,从脚底传来,狠狠刺激着我的神经末梢。心,瞬间提起,来不及思考,已朝对面不远处那纠缠一体的两人飞去。
  
  “白杨,你他妈混蛋!”秦环几近竭斯底里,死死压住白杨,杂七杂八的拳头随即落下,“都是你,是你毁了她,是你!”
  
  我大声叫停,无奈,秦环俨然就一发了疯的野兽,除了费力厮打,其余什么都听不见了。白杨处于劣势,手脚大受限制,力道根本无地发挥,只得极尽全力来防御。
  
  认识到即使喊破喉咙,秦环也不会停,我也就不再浪费体力做无用功了,立即转变战略——弯腰,死死拽住秦环的衣服,往上一提,又用力一扯。衣服的的确确是嘶嘶乱响、风中凌乱了,可恨的是,那疯子却仍巍巍峨没动,除了手脚还在拼尽全力地打鼓。
  
  “秦环!你他妈住手!”我狂怒,再这样下去,真担心白杨会支撑不住。
  情急之间,双手猛地伸去,对着他的两腋,就是一挠……
  
  他的双臂骤然一颤,条件反射式地夹紧,身体终于随着我的动作左右动摇了。看来他还真怕这口!找到了敌人的弱点,我一鼓作气,更大幅度地挠了下去……
  
  可就在这时,一股浓重的压迫感,迎鼻扑来,如同泰山压顶。我一愣神,躲避不及,只一秒,秦环的后脑勺便已冲来……身子骨,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脑袋,立即一片空白,眼前,也只剩这突如其来的不正常昏黑了。很快,鼻子处的麻木急剧升级为巨痛,并慢了半拍袭来。我闭上眼,稍微定神,甩了甩头,又试探性地睁眼,感觉恢复正常了,这才从地上爬起。
  
  再一看时,白杨已占据了绝对优势,牢牢把秦环制在了身下……
  
  我旁观一会,粗略估计白杨把本给揍回来了,又等了等,差不多利息也回来了,见还没有停的趋势,这才走上前拉架:“白杨,好了,别打了……”
  
  远远的,两保安才匆匆跑来。不得不佩服,他们对这时间段,掐得真准,真真真准——不紧不慢、不早不迟,不急不缓,一上来,正好打完!
  
  我把白杨从地上拉起,又帮他拍掉身上的灰尘,瞟见他嘴角溢出的血丝,不由攥紧了他的手,担忧地询问:“你流血了,没事吧?”
  
  白杨不着痕迹地拭了拭嘴角,反手拉住我,安慰道:“没事!”
  
  我怒眼瞪向秦环,他鼻青脸肿的,比起白杨,似乎更惨。活该,谁叫他二话不说就冲上前来?他以为他敢死队?还卑鄙无耻地玩突袭!
  
  正要开骂,他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浑身一僵,全身拘谨起来,双手也局促地擦着裤腿,缓缓地、一步一动地从我们面前走过。
  
  纳闷地追随着他的身影,等等,我猛地一惊,这背影怎生这般熟悉?照片!没错,就是照片上的那个人!我恍然大悟!等到回神,更是诧异,姚雨晴什么时候到了我们的身后?她明显消瘦不少,宽大的病服好像轻而易举便能再钻进一人。
  
  我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人,轻唤道:“白杨”。白杨显然早发现了姚雨晴,拉我的手紧了紧。
  
  他一言不发,冷漠地看了那伙人一眼,然后,直接带我走出了医院。
  
  出门,我忍不住回头望了眼,不想,竟正好对上姚雨晴的目光。
  
  我猛地一个寒颤,这眼神,简直比那午夜凶铃里的贞子还贞子,真真叫人永生难忘!反正我只是走马观花看一眼,便忍不住全身上下毛骨悚然了。
  
  直到坐上车,远离了那道仇恨的眼光,我这心才平静下来。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我在她眼里,已经成了重磅级敌人了!
  
  正想着,鼻孔里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奇怪,好好的怎么会流鼻涕?我吸了吸鼻子,用纸巾一擦,天,只见白色的纸上,一片突兀的猩红。我一个没忍住,惊讶出声:“咦?”
  
  白杨闻声一看,脸色瞬间阴沉,一个刹车,就要调转车头。
  
  我忙仰起头,抓住他的胳膊道:“我没事”。谁知,只这样轻轻一动,血便直接流到了喉咙,一阵恶心的铁锈味传来,胃部顿时闹翻了天。
  
  白杨气急,威严地命令:“赶快给我坐直!”说着,立即将车停一边,迅速拧开瓶水,沾湿手,轻轻在我后颈及前额上拍了拍。
  
  我听话地坐直。眼看他又发动车子掉头,我再次急急拽住他胳膊:“别掉头,我不要去那个医院!”
  
  “别闹,这个近!”白杨柔声哄我。
  
  我拽得更紧了:“不要去那个!”
  
  他看了我良久,叹了叹,终于作罢,吩咐我坐好,才踩足油门往另一个医院奔去。
  
  医生说只是撞伤了毛细血管而已,没什么大问题,开了些药给我。我顺便又买了些祛瘀消炎的药膏。
  
  回来时,白杨一声没哼。不知道是不是流了血的原因,我也昏昏沉沉的,干脆闭目养神。
  
  “以后碰到男的打架,记得走开点。”在我就要睡着时,白杨突然冒出这样的话来。
  
  “嗯”,我微微睁眼,慵懒地回应,“只要打架的人里没你!”
  
  我这不是见你被人欺负,才蹦出来巾帼救帅男吗?换做是别人,哼哼,我才懒得理,刀剑拳头可是不长眼的!顶多也就停下来看看热闹?再不然,动动手指报个警也行!再再不然,就只有路见不平一声吼,拍个照来咱就走了。
  
  白杨看我一眼,神色有些异常,不再说话。
  
  到家了,我回我的房换了身衣服,再去他那时,他已经洗完了澡,正在吹头发。
  
  我朝他走去,在他旁边坐下:“把衣服撩起来,让我看看背。”
  
  “还好!”白杨靠在沙发上,淡淡地回答。
  
  “好个屁”,我情不自禁吐出句粗话,强横地扳正他的身子。他一声闷哼,知弄疼了他,便再次小心起来,轻手轻脚地撩开了他的衣服。望着背上那一片红肿,我不自觉抽了好几口凉气。
  
  “骨头没断!”白杨冷不防冒出这句。我给了他一记白眼,断了你丫还能在这?
  
  起身拿来药膏,均匀地涂上,又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突然,我灵光一现,想起每天晚上都被他压榨得体无完肤的,怎么着也得来个农奴大翻身才行,哪怕只翻身一天。这样想着,双手便配合地减轻了力道,从不轻不重的按摩转为若有若无的轻抚。
  
  见他明显身子一颤,我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怕他发现,又赶紧咬牙忍住。
  
  “钱晓乐!”那厮好像不悦了。
  
  “嗯?怎么了?”我故作无辜,用少有的纯情口气回答。紧接着,又坏心眼地往他背上吹了口气。
  
  白杨猛地僵直……
  
  可是,可是下一秒,一个地转天旋,我就完全倒在了沙发上。不等我反应过来,脑袋一热,嘴已经被堵上了。
  
  我笑,确切来说是奸计得逞的笑!
  
  待到他的舌头开始向下转移目标,我才好心地警告道:“白杨,你会后悔的!”
  
  他压根就不理,径自玩他这少儿不宜、有害河蟹的低俗造人活动……忽地,他双手一顿,停了。
  
  我笑靥如花,明知故问:“又怎么了?”
  
  白杨满脸黑线地瞪我一眼,抽了抽嘴角,终于一个腾身,不满地从我身上站了起来……
  
  亲爱的大姨妈,你折磨了我这么多年,今儿个,总算有用了一回,帮我出了口恶气!
  




☆、第二十九章

  春节刚完,新一轮寒潮却突然来袭,外面下起了雨夹雪。
  
  我窝在家,胸有大志地玩着电脑,一丝不苟研究我的八卦新闻。
  白杨则与我相反,不知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书。他那书吧,真的很乱七八糟,要是一个个汉字、符号、字母分开念,那谁都认识;但若组合起来,就完全不知所云了。
  
  “白杨,”我打破宁静,欣喜若狂叫他,“重大发现重大发现!”
  他抬头看我眼,淡淡:“什么?”
  
  我立马一脸骄傲宣布通过客观事实加理性推理而得的惊天发现:“你信不信,今后,强|奸事件发生的概率有望大大下降。”
  
  他又低头看书了,表情无波:“理由?”
  “强|奸犯都强正太去了。而男强男呢,管他是年下攻还是年上攻,都不会构成法定意义上的强|奸!”说罢,便开始深情并茂地剖析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男强男实例……
  
  洋洋洒洒说了那么一大篇,不过那厮貌似没丁点反应?
  我委屈了,不满地扯他胳膊:“白杨,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他并未看我一眼,只随手翻了页书,冷冷道:“没有。”
  
  没有?切,鬼才信。
  真没听那你刚刚嘴角抽什么抽?
  我忍住心中戾气,假笑:“哦,是吗?”然后,充分发挥起咱礼仪之邦的精髓,用上淑女的语调、淑女的微笑、淑女的谈吐,礼貌又不失温柔:“那我再说一遍。”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朱唇启兮……
  一字不落重复完,才定定望着他,笑容可掬:“这次,听清楚了没?”
  没想到他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不但还是没抬头,就连一个字也不屑对我吐了。
  我再次“淡定”地得出结论:“呃,看来还是没听清,我再来一遍……”
  
  ……接二连三的轰炸下,白杨终于忍不住了,起身看我:“你果然很无聊!”
  我踌躇满志,正当我以为终于大获全胜时,他却突然把手机放到了耳边“喂”了声。
  
  敢情起身只是为了接电话?
  我一脸受伤,唯有哀怨凄惶地凝望他。
  
  接完电话,他才转向我:“我要出去趟,可能得晚点回来。”语毕,又回身往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
  
  我有点逆流成河的小小郁闷了,不再跟他开玩笑:“又出去?白杨,你老实说,你这些天到底在忙些什么?”
  他朝我扬了扬手上的这一叠的东西,当是作答。
  
  我心中的郁闷顿时积成了大海:“这是什么?”
  “贷款!”他清凉的声音给了我两个字。
  
  “贷款?”我如闻惊雷,孤疑地夺过材料,信手翻开,瞟到这大写的“贰佰肆拾万”,这才当场石化。
  二百四十万人民币啊,堆积起来的话,就该整整有三米多高了!
  我艰难地咽了口痰,深深地不蛋定了:“你借这么多钱干什么?”
  白杨漫不经心喝了口水,理所当然:“买房。”
  
  ……一阵神游太空,我才回魂儿:“在哪?几平?”
  他悠悠然答:“市中心,八十三平”
  
  什么?堆积一起将近一层楼房高的百元大钞才买这么几十平方的房?我清楚地听到小心肝破裂的声音!
  再想到钱还是借来的,更是险些吐血身亡,几乎是咬牙切齿:“白杨,你这辈子都别想轻松。”
  他一脸无害,嘴角翘起了弧度,貌似我纯粹就是在散布谣言危言耸听,废话道:“不用担心。”
  
  我白他一眼:“确实不用担心呢,反正你躲债务抱头鼠窜日,就是我卷铺盖红杏出墙时,我担心个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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