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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幸遇蒋介石,改变了他一生的经历。而他以后的发迹,也得力于蒋介石的大力提拔。
赴武汉车站智截叛徒
1938年4月上旬的一天,周恩来把李克农叫到办公室,交给他一个重要的任务,去武汉火车站迎接一位神秘人物,而且,必须迎到,不能空手而归。
这位神秘的人物是谁?———张国焘。
张国焘,江西萍乡人,1921年出席过中共“一大”,是建党的12名创始人之一。1930 年担任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1931年回国后,先后担任过鄂豫皖革命根据地中央分局书记兼军委主席、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副主席等职,领导红四方面军和国民党军作战有过战功。然而大浪淘沙,泥石俱下,1935年6月红军长征途中,身为红军总政委、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的他,在红一、四方面军会师后,竟然无视中央北上决定,擅自率领红四方面军向川、康地区退却,并在卓木雕非法另立第二“中央”,企图分裂党、分裂红军。在陕北,为挽救张国焘,中共中央仍然任命他为陕甘宁边区政府副主席。但此时的张国焘,虽然口头上承认了错误,内心却早已和党同床异梦,插翅飞往武汉蒋介石身边去了。
1938年4月4日,正是中华民族思亲祭祖的清明节,为表合作抗战之决心,国共双方约定派代表去陕西中部县(今黄陵县)合祭黄帝陵。国民党政府代表是西北行营主任蒋鼎文,而中共代表则是张国焘。
祭陵完毕,张国焘撇下秘书和警卫员张海等人,一头钻进蒋鼎文的小车直奔西安。张海负警卫之责,只得跟着后面西北行营宪兵队的汽车,同往西安。
在西安,张海打听到张国焘已经住进了国民党高级招待所———西京招待所。
两天后,张国焘买好了去武汉的火车票。上午临上车前,张国焘让张海打电话告知西安八路军办事处负责人林伯渠。林伯渠闻讯速往车站,对张国焘不经中央批准、擅自行动给予了批评。张国焘煞有介事地说:“我到武汉,是同蒋介石面谈统一战线问题,今天就得去。”
林伯渠劝阻无效,见事已至此,当即指示张海随同前往。回到办事处后,林伯渠马上电告中央,同时又和武汉的周恩来取得联系,告诉张国焘去武汉的车次和时间,要武汉“八办”派人好好“迎接”。
任务交给了李克农。
周恩来告诉他,一定要在武汉车站截住张国焘,然后做工作说服他,希望他留在党内,不要做出叛党的事来。最后周恩来加重语气说道,这也是中央的要求。
李克农受领任务后,深感责任重大,反复考虑万无一失的行动方案。他与吴志坚、童小鹏、邱南章等商量,万一遇上国民党特务阻拦甚至劫持怎么办?对,带上手枪。4月8日上午,武汉大智门火车站。
一列列火车南来北往,上下火车的人流熙熙攘攘。两辆小车驰进火车站,李克农带着总务科长邱南章、童小鹏和吴志坚等四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径往各个出口,等候张国焘“大驾光临”。西安发出的列车来了。他们警觉地打量着每一个下车的旅客。不料,旅客都走光了,张国焘那又白又胖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是不是在车上没下来啊?”童小鹏问道。
李克农想了一会儿,说:“好吧,小鹏你在这里盯着,我们三人到列车上看看。”说罢,三人跳上了车。
三双锐利的目光,沿着车厢挨个搜索,终于,在靠后的一节车厢里,找到了张国焘。
张国焘斜躺在座位上,歪着脑袋,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张海已被特务缴了手枪,坐在对面。两边紧贴着两个国民党便衣特务,鬼鬼祟祟,像是在等人来接应。
邱南章走上前去,很有礼貌地说:“张副主席,你来了,李秘书长带着两辆小车来接你,周副主席请你到办事处去住。”张国焘猛然看见李克农一行,他深知李克农来此的用意,脸一沉,色厉内荏地说:“我不要他请,我来武汉是有事的,我有地方住。”说完,急忙跟着两个特务往车下溜。
李克农见状,不便强迫,因为张国焘职务还在,只得叮嘱邱南章说:“你和吴志坚一定要跟着他,我们先回去向周副主席汇报。”李克农向周恩来汇报后,又迅速找到张国焘。由于李克农的劝阻和邱南章、吴志坚等人的严密监视,张国焘一时间毫无办法。他气急败坏,却又无计可施,只得表示同意由武汉“八办”安排住处。不过,他死活不愿住在办事处内,最后安排住进了太平洋饭店。
张国焘泄密
为防张国焘向国民党泄露中共机密,李克农悄悄地让张海将他的行李搬到了“八办”,很可能,里面装有中央重要机密。果然,张国焘投靠国民党后,还派人到“八办”要过行李,这,当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4月17日,周恩来接到了中共中央的指示,他找来张国焘,严肃地对他说:“中央的意见有三条:一、改正错误,回党中央工作,我们最希望是这样。二、可以向党请假,休息一段 时间。三、自动声明脱党,否则宣布开除你的党籍。”张国焘听完,面无表情,初衷不改。
当晚11点左右,在国民党军将领胡宗南手下一伙特务的协助下,张国焘仓皇逃离住所。
张国焘就这样背叛了中国共产党。
第二天,中共中央作出决定:开除张国焘党籍。
张国焘出走后,负责监视的邱南章立即电话告知李克农,并向周恩来作了汇报。
周恩来冷静地说:“张国焘不思悔改,迟早是会走上这条路的。”张国焘投靠国民党后,被安排进入军统内部的“特种政治问题研究室”主持工作。特务头子戴笠对张国焘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只盼着张国焘能利用自己过去在共产党里的地位和关系,对中共的组织进行一次大规模的阴谋活动。
张国焘提出要办一个训练班,由他自己亲自培养对付共产党的专门人才,戴笠马上为他挑选人马;张国焘说要在陕甘宁边区设立一些策反站,戴笠马上按照他的计划办理。总之,张国焘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一时成了戴笠手中的红人。
哪知一年过去了,张国焘的计划无一兑现:训练班毕业的学生分配无着,只办了两期就停止了;而策反站呢,由于中共严加防范,成绩几乎等于零。张国焘束手无策,戴笠则大发脾气:“这家伙(指张国焘)太不知好歹。他不要以为就这样,可以对付得过去!”这以后,军统原来给张国焘的一些优待也渐渐取消,连以前配给张国焘的一辆专用汽车,也被收回。
一位熟知张国焘的军统人员暗地里为张国焘“鸣冤”:“戴笠骂张国焘不肯为军统卖力,实在是有点冤枉。他连吃饭睡觉都在想办法,实在是因为共产党组织太严,防范太周密,所以做不出特别成绩来。”
张国焘在军统一直过着坐冷板凳的受气生活,时常摇头叹气,心情郁闷不堪。
1948年冬,张国焘逃到台湾,在台北租了一间房住下。由于此时的张国焘已失去了利用价值,国民党既不给他工作,又不给他生活费,甚至连房子也被国民党官员强占。1949年冬,张国焘携妻儿移居香港,化名“凯音”,参加了由顾孟余等人组织的所谓“第三势力”的活动,并投靠美国驻香港领事馆,贩卖一些过时的“中共资料”,以资糊口。
1956年,张国焘托人向中共中央捎话,表示想回大陆。中央转告张国焘,只要他能在报上公开承认错误,就可以回国。但这一要求遭到张国焘拒绝。
60年代,张国焘接受美国肯萨斯大学约请,用四年时间写出了一部90余万字的《我的回忆》,书中对中共历史和中共领袖进行大肆歪曲和诬蔑。肯萨斯大学在其写作期间每月给他二千港元的“研究费”。书稿先在香港《明报月刊》连载,1966年正式出版。这些稿费收入,就成了张国焘晚年主要的生活来源。1968年,张国焘、杨子烈夫妇由香港迁往加拿大多伦多。1977年,80岁的张国焘因患中风,生活不能自理。杨子烈将其送到教会慈善机关办的老人病院。1979年12月3日晚,张国焘因盖的毯子滑掉床下,又无人护理,冻死在床上,魂断异域他乡,时年82岁。
桂林“八办”
1938年8月以后,日寇以30万兵力沿长江两岸大举西进,黄梅、广济、九江、马当相继失守。10月,日寇从水上和陆路三面包围了武汉,武汉三镇危如累卵。
10月21日,八路军驻武汉办事处在《新华日报》上登载重要启事:本处奉命迁湘,凡一切信件及临时事宜,请至界限路(今合作路)44号新华日报编辑部接洽,电话号码为24886,尚希各界注意是幸。
这以后,武汉“八办”在周恩来的指挥下,开始了有组织、有计划的大搬迁。
10月22日下午,李克农和潘梓年率领“八办”和《新华日报》社的部分工作人员,乘坐租来的轮船“新升隆”号由长江撤离。由于该船吨位小,《新华日报》报馆的印刷设备和纸张把底舱全部塞满,李克农他们一百来号人坐在船上,显得异常拥挤。临行前,岸上忽然拥来几十名无钱买票的难民,送行的周恩来看不过去,也让他们上了船。这一下,这艘小船人满为患,严重超载,行驶相当缓慢。
10月23日,当船行至嘉鱼燕子窝附近时(现属湖北省洪湖县),突然遭到4架日机的袭击,“新升隆”号被炸起火。碰巧李克农和夏之栩等人上岸办事,得以大难不死。当他们返回时,船体已被淹没在水中,江水顿成血色,四周哭喊声震天动地。
“八办”工作人员张海青、赵兴才、徐挺荣等人和《新华日报》社的工作人员共16人遇难。李克农强忍悲痛,一面安抚和救济脱险的群众,一面组织和鼓励幸免于难的同志们,振奋精神,继续前进。
李克农一行辗转长沙、衡阳,于11月中旬到达桂林。李克农到桂林,是奉中共中央的命令,就任八路军驻桂林办事处处长一职的。早在1938年8月至9月间,周恩来、董必武、叶剑英等中共中央长江局负责人就作出决定:武汉失陷后,在重庆、桂林建立八路军办事处。为此,“八办”副官刘恕,偕同党外友好人士熊子民被派往桂林进行筹备。
刘恕到桂林后,先是租用桂北路138号“万祥醋坊”老板黄旷达的一幢两层楼房作为办公用房,以后又在城北灵川县路莫村和金家村,租用了几间农民房屋作为电台、仓库和接待站。
10月25日,周恩来在撤离武汉到长沙的路上,巧遇国民党副总参谋长、桂林行营主任白崇禧。周恩来告诉他,中共将在桂林设立八路军办事处,已派李克农担任主任(即处长),请白允予协助。白崇禧当即答应。这样,国共双方实际上就中共在桂林建立办事处的问题,达成了口头协议。
李克农率领大批人马抵达桂林后,八路军驻桂林办事处就正式开始了工作。桂林“八办”对外的名称是“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驻桂林办事处”或“第十八集团军桂林通讯处”。
桂林,一向以其秀美的山川、碧绿的江水闻名于世,而在1938年冬,武汉、广州相继沦陷以后,随着国民政府迁往重庆,桂林又以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成为联系华南、华东、西南乃至香港和海外的重要通道。它既是国民党中央同以李宗仁、白崇禧、黄旭初为首的桂系军阀矛盾错综复杂的地域,也是中共坚持持久抗战的一个重要据点。
抗战初期,桂系的态度比较开明,素有“小诸葛”之称的白崇禧曾说:“现在日本人虽然打下了武汉,但蒋求和之心不死,如果他要和,定要牺牲我们,所以必须提防,多与反蒋和反对和谈的人紧密联系。”这个联系的桥梁之一,就是著名的“广西建设研究会”。
该组织是1937年10月李宗仁赴南京就任第五战区司令长官一职前,主持成立的,李宗仁自任会长,白崇禧、黄旭初为副会长。白崇禧指派广西教育界元老李任仁代为延揽了一批进步人士、著名学者,充实这一组织。
“广西建设研究会”表面上是个学术研究团体,实际上是个与各种势力密切联系的政治组织。千家驹、胡愈之、张志让、阳翰笙、范长江、李达、欧阳予倩、杨东莼、夏衍、金仲华、李四光、邵荃麟等知名人士,都曾是研究会聘请的研究员。
白崇禧的本意,是藉此壮大自己的政治声势,亮出一块广西进步的金字招牌。但这样一来,不少专家学者、文学家、艺术家与各界民主人士相继聚会桂城,客观上使这里的抗日民主救亡运动异常活跃,逐渐确立了大西南文化中心的地位。
李克农领导的桂林“八办”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开展工作的。办事处人员精干,事务繁重,中共统一战线工作的组织与开展、抗日民族救亡运动与南方文化运动的推进、八路军与新四军后方的供应运输工作、各地人员来往交通、与香港及海外的联系、后方烈属及抗属的救济等等,都在李克农的亲自主持下,积极而又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机要秘书谢和赓
以李、白、黄为首的新桂系,是桂林“八办”进行统战工作的重点。周恩来、叶剑英等已对他们做了很多工作,李克农在这一基础上,以公开合法的身份,经常与桂系上层人物接触,和他们交上朋友,宣传中共的统战方针。
李克农新官上任,首先拜会了广西省长黄旭初。
双方寒暄过后,黄省长有意无意地问李克农:“李主任,不知我们广西有没有共产党活动?”
李克农诙谐而机敏地答道:“有是有的,可是不会找你们的麻烦。如果说没有,那是在骗你,我本人就是嘛!”黄旭初默然无语,似心有疑忌。
李克农坦率地说,共产党在广西的活动,目的是支持广西的团结抗战,决不会干涉广西的内部事务,也决不会挖广西的墙角,请黄省长放心。黄旭初点头称是。
李克农对大事很是注意,小事也从不放松。
1938年10月,以总编夏衍为首的《救亡日报》同仁,在战火纷飞中离开了广州,经肇庆、柳州来到桂林。夏衍原定于11月8日只身赴长沙向周恩来和报社社长郭沫若请示报纸复刊后的指示。临行前,夏衍来向李克农辞行。
李克农建议,为争取报纸在广西的“合法”地位,让桂系当局安心,应先去走访黄旭初省长。
言之有理。夏衍在动身前,先由刘仲容陪同去拜访李任仁老先生,然后由李任仁陪同对黄旭初作“礼节性”的拜访。
11月12日长沙大火后,徐特立从衡阳来到桂林,转往重庆。李克农也请千家驹介绍徐特立去看望黄旭初。
中共态度如此真诚,国民党广西当局疑虑顿消,欣然表示愿同中共合作。
黄旭初兼任校长的广西地方建设干部学校就是双方合作的一个典型。该校建设之初,办学人才奇缺。黄旭初提出聘请著名教育家、中共秘密党员杨东莼担任教育长。
杨东莼请示李克农同意后,担任该职。征得黄旭初认可后,杨东莼掌握了该校的实际领导权。李克农还抽调了40多名中共党员到该校担任各级领导职务,主持政工、教学等工作,并建立了两个党支部。学校开办两年,不仅为广西当局培养了一批干部,而且还发展了一批中共党员,这些人对推动广西的群众救亡运动,贡献不凡。
为配合公开的统战工作,李克农还经常通过在国民党的党、政、军中任职的中共秘密党员和与中共有关系的人,对桂系上层人物进行统战工作。
国民党桂林行营主任白崇禧的机要秘书谢和赓就是其中的一位。谢和赓早在1926年年仅14岁时,就在其兄谢铁民的影响下,参加了中共的外围组织。1933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此后,华北党组织派他赴察哈尔(辖今河北省西北部及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冯玉祥西北军担任吉鸿昌的秘书。察哈尔抗战失利后,华北党组织又派他回广西从事桂系上层的地下工作。
1934年秋,谢和赓通过其同乡、同学马仲孚的引荐,当上了白崇禧的机要秘书。
抗战爆发后,蒋介石指定白崇禧赴南京就任国民党军副总参谋长,谢和赓随同前往,同时担任了国民政府的秘书。
作为白崇禧机要秘书和国民政府的秘书,谢和赓的主要工作是在国民政府秘书长张群主持下,分管一些日常事务和做会议记录。由于他经手多种文电和材料,对国内外、前后方的情势,了如指掌,加上自己不断思考,常常会产生一些有关抗战的新想法来。抗战以来,国民党军在淞沪会战中,损兵折将,损失惨重;华北前线,70万国民党部队兵败如山倒;太原前线,国民党军防线岌岌可危,而共产党八路军在敌后对日作战,屡建奇功,原因何在?谢和赓不时思索着这个问题。终于,他有了答案:对日寇采取运动战和游击战的作战形式,这才是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不二法门。
谢和赓将他的这个想法写成了厚厚的一篇长文,题目是“全民军事总动员纲领与展开全国游击战争之方案”,并在文章的右下角注上:“白副参谋总长机要秘书并大本营秘书谢和赓呈何应钦参谋总长、白崇禧副参谋总长核呈蒋介石统帅”。
这篇长文送呈后,赢得一致好评。白崇禧还根据该文的主要内容,总结出后来成为他战略名言的两句话:“积小胜为大胜,以空间换时间。”
谢和赓亲自把这份材料送到南京八路军办事处,交到了李克农手上,请他转呈毛泽东、朱德等中共中央领导人。
周恩来看完这份材料,高度重视,在上面划满了记号和眉批。一天,谢和赓来到办事处,周恩来当着李克农的面夸奖道:“和赓,没想到你在察哈尔只有很短时间的作战经验,而能写出这样具体的纲领和方案来,确实难得!”李克农也走过来,笑着说:“你这个小鬼,还真行!”
这篇文章也使得白崇禧对谢和赓另眼相看,1938年元月,白崇禧下令提升谢和赓为上校。
谢和赓和王莹的爱慕
不久,白崇禧又交给谢和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