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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的升迁之路-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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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深施一礼道:“回大人话,小的在衙门当差,也有二十几年的光景了,不曾听说龙爪乡有个什么麻家庄。大人敢是在和小的说笑话

吧。”

曾国藩笑对麻三道:“麻三哪,你是哪个庄的地保啊?你和差官说一说。”

麻三立时满脸通红,结结巴巴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请大人恕罪!”

曾国藩立时眯起三角眼,一字一顿说道:“麻三,你是何方人氏,为何要冒充‘虎跳庄’的地保来欺骗本官?”

麻三可怜巴巴道:“回大人话,小的原本就不是什么地保。小的是城南裁衣店的裁缝,小的确实叫麻三,请大人明察。”

曾国藩忽然对衙役断喝一声:“大胆的公差,你还不跪下!——你难道还不知罪吗?本部堂奉旨查赈,你原该配合才是正理,如何反倒

生出天胆欺瞒起来!”

那衙役只管跪地下连连叩头,边道:“请大人听小的明禀。”

“李保!”曾国藩冲房外喊一声,李保应声走进来。

曾国藩道:“请传洪明府见我!”

李保应一声“”,大步走出去。

一会儿,李保一个人走进来道:“回大人话,洪大人正在官厅和巡抚衙门的人讲话。听说洪明府已升署济宁州州同,正在和刚到的署任

交割。洪大人一会儿就来见大人,请大人稍候片刻。”

曾国藩一听这话,头嗡地一响,马上感觉眼前金星乱迸,耳边也霎时响起千军万马的呼啸声。他浑身一阵乱抖,发疟疾一般,神志渐渐

有些迷乱。

他隐隐听得李保大喊一声“大人!”接下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回到了朝思暮想的湘乡荷叶塘。想不到的是,最先迎出来的竟是祖母王太恭人。祖母还是从前的老样子,慈眉善目,不微笑不讲话。

曾国藩一见朝思暮想的祖母,仿佛有千万种委屈涌上心头。他顾不得多想,大叫一声:“祖母!”就一头扎进王太恭人的怀里哽咽起来,全

然忘了自己已过而立之年。

王太恭人慢慢地抚摸着孙儿的头发,一边小声道:“子城,我的心肝,祖母知道你为了这大清受了诸多委屈。心肝莫哭,男儿的泪不轻

弹啊!祖母给你煎饺子吃。”

曾国藩止住哽咽,抬头去看祖母,却发现祖母早已不见。他原来在好友湘乡秀才罗泽南的怀里撒娇装乖。

曾国藩立时羞红了面皮,急忙挣出罗泽南的怀抱,啐一口道:“好个罗麻子,什么时候也会七十二变了?偌大年纪了还没正经,竟要讨

我的便宜!——你羞也不羞!”

罗泽南和儿时一样,哈哈大笑道:“涤生呀,你现在总算知道罗某人为什么不出去做官的缘由了吧?——我早就说过,大清是满人的天

下,没我汉人的份儿。——你就是不听,如今做了侍郎,又怎么样呢?和春都敢在你的眼皮底下把贪赈的官员升职,你这侍郎又能怎的?听

人劝吃饱饭,你还是到岳麓书院去坐馆吧!——唐老夫子就要出任岳麓书院的山长了!”

曾国藩争辩道:“和春固然是满人,但洪财却是汉人哪!皇上为了赈灾国库都空了!洪财作为汉员,怎忍心眼看着自己的同胞饿死而不

闻不问呢?大清固然是满人的天下,可皇上做梦都想把大清国治理好啊!——皇上把国藩引为知己,国藩不披肝沥胆,鞠躬尽瘁还算个人吗

?”

罗泽南忽然深施一礼道:“卑职见过曾大人。”

罗泽南如此郑重,倒让曾国藩吃了一惊,他低下头来急忙来扶罗泽南,却哪里是什么罗泽南,竟分明是威风凛凛的江忠源。

“哎呀,原来是义士到了!”曾国藩欣喜地一把拉过江忠源的手,“听说贵处闹匪,义士招募团练硬给平了下去,其功大矣!——听说

已授了新宁知县?不知这文官做得顺手否?”

江忠源脸色一红道:“忠源乃一介莽夫,何敢在大人面前谈功名二字!——说来惭愧!忠源祖上以读书为业,几乎辈辈出秀才,偏卑职

读不通子曰诗云,最后还是靠射箭得了个武举!——新宁雷再浩举旗造反,蹂躏当地百姓,皇上派了几批大军征剿,均因雷再浩狡猾无功而

返。——忠源作为新宁人,岂能坐视不理?说出来渐愧,只抓住了一个雷再浩,他聚起来的三千号人竟一哄而散了!所幸忠源在署任半年,

倒也安定。卑职是上月刚放的实缺,大人竟知道了?”

《曾国藩的升迁之路》第三部分(21)

曾国藩忙执了江忠源的手,往书房里让。到了书房,江忠源与曾国藩重新见礼。

曾国藩问:“岷樵,你可曾碰到罗山?”

江忠源道:“罗山是湖南公认的名士。没有功名而得名士称号,在大清恐怕找不出第二人。——曾大人您老前途正好,你如何竟开缺回

籍了?”

曾国藩忿忿地道:“大清国满目苍痍,穆彰阿妒贤嫉能,皇上又在病中,本官两肩纵有劈山填海之力,又如何能抬得起来一个大清国呀

!”

江忠源忽然发问:“大人,卑职问句不该问的话,你看大清这江山——”

“快禁声!”曾国藩伸出右手忽地捂住江忠源的口,“你我有多大的能耐,敢谈论国家是非!——罗山是不在功名的人,说轻说重自然

没有人和他理论。——岷樵,你也是久在京里的人,你看穆相国能长久吗?”

江忠源忿忿道:“大人如何明知故问?——看看鳌拜想想和褂帽爸懊餮月穑俊笕死瓷蕉庠郑浅嘧闾ぱ滋碌美匆采耍�

下不来还伤!”

曾国藩抬头看那江忠源,他不相信这句话会出自江忠源之口;非大才大德不能下此断语!

但江忠源却早已无影无踪,坐在对面的竟是他的父亲曾麟书。

“子城啊,”父亲慈爱地说,“九年十级,自大清国开国无二,皇恩似海啊!——食君禄,任君事,臣子本分也。我曾家的列祖、列宗

不求你尽孝,只求你尽忠啊!为父四十三岁才求得一秀才,你三十七岁却已是名重海内的二品高官了!这样的浩荡皇恩,不拼死力报效还做

什么人哪!”

曾国藩全身一振。

父亲继续说道:“从曾参老祖始,我曾家不曾出过高官。你祖父受尽读书人的气,受尽官府的气,发誓从为父这代起,我曾家要代代有

读书人、代代有秀才。感谢苍天佑人,祖宗有灵,总算熬出了一个红顶子。这不仅是我曾门的骄傲,也是全湖南人的骄傲,更是我汉人的骄

傲啊!”

作为县学生的父亲,能讲出这样的一番大道理,很出曾国藩的意料。他不由细细端详起父亲来,却发现讲话的人根本不是曾麟书,分明

是祖父曾星冈。曾国藩一下子释然了。

星冈公虽不识字,却是方圆百里公认的明白人,是最识得理的人。曾国藩一直坚持的“做官不贪银钱方为好官”的理论,就源于祖父的

教诲。

曾国藩平生最佩服的人就是祖父。从做人、持家到教育子女,星冈公都是按着圣人的话去做,一丝都不差。曾家起屋讲究的是前有院、

厅,后有园、蔬。池里要有鱼,圈里要有猪,墙外要栽柳,田头要栽杨;男子早起耕田,女子针绣持家。

曾家大小的穿着,从帽子到鞋子,都要曾家女人们亲自缝制。家规制定得可谓详详细细。

后来,曾国藩又在此基础上,发展成“女子每月做鞋一双,腌菜一坛”,曾家的读书人“每月要习字三千,作文两篇;每日读古文一篇

,三日读熟一篇;每日读史三千字,十日读熟一篇”。

星冈公持家,讲究的是鱼儿乐、猪儿欢;柳摆头、杨婆娑;男耕女织。曾国藩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强调,男儿要识文断字,不求辈辈出

高官,但愿代代有秀才;女子则必须从俭字、德字、孝字入手,在女工上用心。

所以,星冈公的话,曾国藩不仅要听,也喜欢听,更是坚决照办。曾国藩甚至认为,没有星冈公,就没有他曾国藩的今天,更不会有曾

家今日的兴旺气象。

曾国藩正要把自己进京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一一向祖父道出,却听祖父忽然说道:“子城孙儿,食皇家俸禄,就要为皇家办事。君让

臣死,臣焉敢不死!——孙儿啊,你不能辜负万岁爷对你的信任,不能让天下苍生失望啊!九年十级,这是何等的隆恩!子城啊,你知道吗

?有时连皇上都要受些委屈,你做臣子的受些委屈又值什么呢?只要问心无愧,只管做去。”说着话,星冈公忽然伸出双手,明晃晃地向他

一推,道一声:“去吧!不要在山东留下骂名!”

一股强大的推动力扑面而来,曾国藩噔噔噔一连退了十几步,却忽然一脚失去平衡,整个身子向后仰去;不知后面是悬崖峭壁,还是深

谷河流。

他吓得赶紧闭上双眼,等结结实实倒在地上后,才慢慢地睁开眼睛,却感觉周身酸痛、奇痒。显然,已接近愈合的癣病又发作了。

他睁开眼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李保,曾国藩清楚地听到李保叫一声:“大人总算醒了!”

曾国藩不明所以,忙看四周,却原来躺在床上。

和春正在窗前和文庆亲亲热热地谈话,一听曾国藩醒了,就双双奔过来。一个拉着曾国藩左手,一个拉着曾国藩右手,齐道:“可不要

吓坏人!大人这一觉竟睡了三天!”

顿了顿,和春又道:“大人再不醒来,本部院就要上折子请求处分了!”

曾国藩挣扎着坐起身,道:“本部堂让二位大人操劳了。”

文庆道:“大人的病如何来得恁急!到底是为哪般!”

曾国藩苦笑一声道:“本部堂这是在哪里?——莫不是又回了省城?”

李保道:“回大人话,大人病倒那天,洪大人便派了车马,把大人送回省城了。

——您老现在是在钦差行辕呢!”

曾国藩想了想,便对和春道:“本部堂已经不碍事了,和中丞有事尽管去忙,待本部堂歇上一歇,再去府上拜谢。”说着,冲和春拱了

拱手。

和春道:“曾大人好好歇着,缺什么只管言语,可不能再如此操劳了。——我山东百姓可全靠二位大人呢!”

文庆把和春送出行辕。曾国藩也要下床送,和春却执意不肯。曾国藩只得作罢。

趁这当口,曾国藩让李保打开随身带来的竹箱子取出膏药,让他侍候着贴到后背及前胸。

李保悄悄对曾国藩道:“大人这一病可把和大人吓坏了,当天就让人骑快马把文大人接了回来。多亏大人醒得及时,要不,和大人和文

大人的联名折子就拜发了。”

这时,厨下当值的厨子端来一碗专为曾国藩炖的莲子汤,请示守在门外的刘横,是否趁热端进来。刘横就让李保端进去请示曾国藩。

曾国藩平时是不大用补品的,但他现在饿了,就想也没想,接碗在手,很快便吃进去,以至连李保都奇怪,曾大人这次进粥竟然连问都

没问一声,想是真饿了。

以往,每逢去外地办差,每当进餐的时候,曾国藩都要问李保或当值的戈什哈吃的是什么饭,什么菜,什么粥,什么汤,几乎面面俱到

,一样不落,细心得像个婆姨,可这次——曾国藩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他本没有什么大病,是因急躁引发的痰火造成的疾昏,如今醒转来,

他可能像以往那样吗?人以食为天,孔子也不能另外。

《曾国藩的升迁之路》第三部分(22)

一碗汤下肚,曾国藩浑身有了力气,精神也霎时好了许多。他扶着李保的肩头下了床,一步一步来到行辕的签押房。

文庆正在和随身带的文案谈论山东的风土人情,一见曾国藩走进来,慌得文庆急忙下炕挽扶。文案碍于职分,急忙闪在一旁垂手侍立、

请安。

文庆把曾国藩扶到炕上,自己也坐下。文案及闲杂人员知道两位钦差有话要谈,都悄悄退出去。

文庆当先发问:“涤生,汶上究竟出了什么大事把你急成这样?——你、我奉旨放赈,其他的事由别人干去。你身子骨这么羸弱,可不

能再这样了!”

曾国藩喝了一口茶,道:“大人啊,你我既来放赈,就须查赈。下官气就气那和春!刚才听戈什哈讲,东平县的叶子颂出缺了,汶上县

的洪财却升署济宁州州同了!文大人哪,这和春干的是什么事啊!”

一听这话,文庆忽然笑了:“涤生啊,叶子颂出缺,洪财升官,那都是他山东巡抚衙门分内的事,咱何必为这些事着急上火呢?为别人

的事伤自己的身子,划不来!我让厨子炖了两碗加了冰糖的燕窝粥,你败败火,精神好了,明天咱们去游济南的黄帝陵,游完黄帝陵,再游

白马寺,游完——”

曾国藩止住文庆的话头,笑道:“文大人,你别拿下官逗闷子了!济南什么时候建的黄帝陵啊?又哪来的白马寺啊?”

文庆也笑道:“也别管什么陵什么寺,终归,你曾涤生只要开心就好!”回头对外面喊一声:“告诉厨下,给曾大人上燕窝粥!”又对曾

国藩笑了笑:“文某也跟着曾大人叨光喝碗燕窝粥!——这可是和中丞专为大人准备的哟!”

曾国藩苦笑了一声道:“文大人吩咐,下官敢不从命!得,下官就陪着大人喝一碗燕窝粥!——不过,说句不怕大人笑话的话,下官长

这么大,只喝过莲子粥,还没喝过燕窝粥呢!”

文庆一愣,反问:“大人刚才不是喝过一碗燕窝莲子粥了吗?”

曾国藩一怔:“怎么,刚才李保端给我的就是燕窝粥?”复又自言自语:“早知如此,下官该好好品品才是!——咳,白白糟踏了这上

等的补品了!”

文庆被说得哈哈大笑起来。

燕窝粥送进来,文庆和曾国藩一人一碗。两个人边吃边谈,话题自然而然转到赈灾上。曾国藩就把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向文庆讲述了一遍

,文庆只管仔细地喝燕窝粥,不置一词。

曾国藩也只好不再说下去,也慢慢地品起来。

一碗燕窝粥下肚,曾国藩开口说道:“文大人,这燕窝和以前吃过的莲子粥与红薯粥没有什么不一样啊!相信红薯粥多放冰糖,也是这个

味儿!这燕窝粥我是再不吃了。——喝一碗燕窝粥的钱,够下官喝一年红薯粥的了!”

文庆放下碗,用手帕擦了擦嘴,才道:“你个曾涤生啊,官至侍郎了还分不清燕窝粥和红薯粥的区别所在!这话传出去,不让人笑掉大

牙才怪!大清开国至今还没出过不喝燕窝粥的侍郎呢!——好了,你现在就回卧房躺着,什么时候缓过神,咱再办差。”

曾国藩只好由李保扶着进卧房歇息。

进了卧房,李保忙着整理床铺,又要给曾国藩宽衣。

曾国藩却道:“李保啊,给我换朝服,传轿夫,我要去巡抚衙门拜见和中丞。”

李保愣了愣,没言语,急忙为曾国藩拿出朝服、顶戴;给曾国藩穿戴齐整,又赶着去传唤轿夫及跟班的戈什哈、钦差仪仗等。

一会儿,钦差的大轿便出了行辕,奔巡抚衙门而来。

到了巡抚衙门,扶轿的刘横先跨前一步高喊一声:“赈灾大臣曾大人到!”

和春迎出来,把曾国藩让进大堂落座。

坐下后,曾国藩单刀直入:“和中丞,本部堂此来有要事与大人商量。——本部堂在汶上县查赈,有些账目正要和洪明府核对,洪明府

这时却被大人挂牌升署了济宁州州同。——按说,属员的升降调配,是大人分内的事,本部堂无权过问,但现在毕竟是查赈期间。”

和春没等曾国藩说完便拦住话头,笑道:“曾大人多心了。其实呢,洪财升署的事,是与查赈无干系的。洪财是从六品的底子,而汶上

是小县,一直由七品官员任知县。洪财原本就该分发济宁州的,偏偏洪财来时,济宁州州同没到期限,只好先到汶上护印。大人到汶上的当

天,济宁州州同出缺,你说不放洪财又放哪个呢?——所幸,汶上也是济宁州的辖区,大人可以随时传调嘛。——曾大人是查赈大臣,和某

敢不配合吗?”

曾国藩苦笑一声道:“中丞大人太抬举本部堂了!——中丞大人久历封疆,是非他人可比的。和大人治理不好的省份,别人还想治理好

吗?本部堂和文大人来山东放赈、查赈,原本就是多此一举。怎奈朝命如天,本部堂也只好依旨行事。——还望中丞大人见谅。”

和春忙道:“曾大人快不要这样说话。放赈如同救火,若非能员能捞到这差事吗?——不过话又说回来,洪财确是我山东的能员,他是

知州的材料啊!”

曾国藩顿了顿,忽然问:“听说东平县出缺了?——叶子颂是升了还是降了?”

和春答道:“本部院奉旨,已将那欺君罔上的叶子颂革职拿问下在大牢了!——是问斩还是充军,只等圣旨一下便见分晓。——莫不是

大人也查出了东平的不法事?这个叶子颂啊,可把东平百姓坑苦了!”

曾国藩没有正面回答,却问:“圣旨也该下了吧?”

和春用心算了算,答:“也就这几天吧。咳!这个叶子颂,净给本部院闯祸。”

作出很惋惜的样子。

又谈了一会儿闲话,曾国藩辞别回辕,和春用平行礼节送行。

回到行辕,曾国藩苦思冥想了半夜,不得主意。早起,他只得让李保随时注意巡抚衙门的动向,由刘横在身边当值。

用过早饭,曾国藩感觉精气神强了许多,就想和文庆商量,准备午后动身去汶上续续查赈。更衣的时候,李保突然走进来禀报,巡抚衙

门正在大堂之上接圣旨,东平县正六品知县叶子颂因贪污赈款,变卖赈粮,被皇上判了个斩立决。听衙门的人说,午时一到,叶子颂就要被

押上法场。听说,东平还来了几百名百姓,围着巡抚衙门喊刀下留人哪!可热闹了!

曾国藩一听这话,脸色大变。他来不及多想,也没和文庆打招呼,就匆匆忙忙换了朝服,急急赶往巡抚衙门。

一进大堂,便看到桌案正中摆放的圣旨。曾国藩先向圣上请安,这才与和春见礼。

和春见曾国藩行色匆匆,就急忙动问道:“看大人急匆匆的样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曾国藩的升迁之路》第三部分(23)

曾国藩不假思索便道:“本部堂专为圣旨而来。——和中丞,本部堂想了一夜,这叶子颂的案子好像有些蹊跷。——不知圣上判了叶子

颂什么罪?”

和春答:“斩立决!——擅卖赈粮,定斩不饶!”

曾国藩道:“叶子颂的人头目前还不能落地。”

和春道:“谁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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