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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家伙二虎可抖起威风来了!他晃荡着象个大白刺猬一样的脑袋瓜子,是又擤鼻子又吐唾沫。大伙可是气得直咬牙,一边走着一边想:找个机会砸死这个兔羔子!
男人们都被押着走了。
何世清还在憋得急促地喘气,只剩下嗓子眼儿这一丝气儿了。老年的妇女们不忍再看下去,背转着脸直擦眼泪。青壮年的妇女们,一个一个地黑着眼睛,咬着嘴唇,暗暗的攥着拳头。这功夫毛驴太君命令高铁杆儿查一查:谁家的男人没有到就抓起一个女人来,统通带到桥头镇去。高铁杆儿就叫何大拿、解文华给他清点。但是,他们俩都怀着一颗害怕的心,不愿意痛痛快快地这样作。高铁杆儿这才又把何志武叫过来,让他来办这个事。何志武这个小子可是一点没有含糊,把三十多家的老少妇女都给指点了出来。高铁杆儿这就命令伪军们挑着年轻的抓出来了二十多个,另外还把李金魁的奶奶和李柱儿的娘都叫带到桥头镇去。
李金魁的媳妇大女,也被抓出来了。她虽然不是共产党员,她可是女自卫队的小队长,今年才二十五岁,是个聪明健美的人儿。可是,她因为就快生小孩儿,身子骨儿不给作主。头一个叫她出来,她没有动,被敌人一扯就给扯倒了。紧接着被往外叫的就是楞秋儿的姐姐金兰和他的妹妹玉兰,这两个姑娘身体都很健壮,伪军拉不动她们,可是被好几个伪军、特务齐打呼地给绑起来了。再一个就是东海的妹妹杏春,她夺一个伪军的枪没有夺过来,被猪头小队长抽了一指挥刀,踢了一脚,立时她的胳膊出了血,倒在了地下。这时候,钱大顺的两个妹妹和他的媳妇、弟媳妇领着其他的妇女们跟敌人厮打,可是结果都叫敌人给绑起来了。她们这一闹,把没有被抓的全村妇女都给惊动了,只是由于敌人太多看守太严,不敢动手。她们都把脸儿气得发白,个个横眉立眼怒气不休。
这时候,高铁杆儿又说话了。他用鞭子一指:“这些个大闺女小媳妇们,没有一个不是八路味儿的。都给我抓起来!”
这一下子,全村的姑娘媳妇都给抓了起来,一共抓了八十个人,押着就往桥头镇走。老人们哭着、喊着、拉着、扯着,都挨了拳打脚踢鞭子抽和枪托子杵。解文华跟何大拿吓得一个劲儿的求情,结果又挨了高铁杆儿的鞭子,只好睁着眼睛看着这些妇女被日本鬼子和伪军特务们抓走。剩下的人们这才赶忙着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何世清从土里扒拉出来。一看,他虽然还没有死,可是已经昏迷过去了。
何大拿一看:这件事闹得太大了!可是,一个共产党员、干部、民兵也没有抓住,这能算完吗!?他赶快追上他的儿子何志武,把他叫到了家去。
这一来,转轴子解文华心里可就又打起转儿来了:抓走了这么多的人可怎么办呢?自己领头去保吧?恐怕保不下来。
不管吧?于心不忍。再说,八路军准得找我。八路军的大队有没有先不说,就是李金魁他们这些党员、干部、民兵也得找我。这可怎么办呢?
我找何大拿去吧,既然他知道他的闺女在孙定邦家藏着,这个事儿他就得着急。他要管这个事儿,也许好办些。他要不管,李金魁他们也饶不了他,大约着他也不敢不管。想到这儿,他就要上何大拿家去,可是刚走到何家门口,他又站住了。他想:干什么我要先找他呢?他爷儿们对我还不知道安着什么心哩!这事儿他比我着急。干脆,等他找我。想到这儿,他扭头又往回走。当他走到孙定邦家的胡同口时,就看见李金魁在胡同里,吓得他转身就跑。
李金魁到这儿来干什么呢?原来在敌人包围了村子以后,他派东海和楞秋儿去换长江和李柱儿的班,东海和楞秋儿在村口发现了敌人,跟敌人对着开了枪,他们俩赶快报告了李金魁。在村里人们正乱的时候,李金魁和东海、楞秋儿带着一部分群众往村外冲。
想不到在村口被敌人堵住,他打死了两个伪军才冲出了村子。东海、楞秋儿也跟着冲了出去。村里的群众跑得比较慢,就被敌人截住跑不出来了。他们三个人出村并没有远跑,敌人开大会的时候,他们就在离会场不远的麦子地里趴着。有几次他们想开枪打,因为敌人太多自己的力量太小没有敢动,他们这才把东海留下监视敌人,李金魁和楞秋儿去找另外的民兵。找来找去,找到了长江和李柱儿。见了东海一问,才知道敌人一部分押着全村的男人们去修路,另一部分把全村的青年妇女都给抓走。几个民兵一听就都急了眼,李金魁的愤怒劲儿就更甭提了,他决定立即绕道截击敌人,要把抓走的妇女们都给截回来。
李金魁这个决定,楞秋儿是一个字儿地同意。他恨不能跟敌人拚一家伙,他觉着:上桥头镇去的道上地形挺复杂,道沟子挺多,又有一大片碱蓬地。咱们截着揍他一家伙,他在明处,咱们在暗里,冷不防给他一顿枪,再扔上几颗手榴弹,就得把敌人打个蒙头转向。被抓走的人们四外一跑一藏,敌人就找不见了。东海也同意去截击,他以为:打就比不打强,截回多少来算多少,打好了捞着,打不好跑着。长江不大同意去截击敌人,他想:
这么几个人去打那么多的敌人打不了。
打不好就不如不打。敌人抓走的这些妇女,当然是不会有什么好儿,可是要打不回来那就更坏了!于是他就说:“咱们打不得,不如赶快想法托人把她们保回来。”他这么一说,还没有等李金魁说话,楞秋儿可就止不住火儿了:“怎么?你觉着没有抓你家的人去啊!
天天儿吹硬的,到了这个时候捡软活儿的啊!你不愿意去你甭去。”长江刚想解释,李金魁说:
“不去不行,得服从命令听指挥。你们俩没有完成侦察的任务就应该受处分,这会儿又要往回缩脖儿不行。就凭你这样表现,还要求入党啊?”
李柱儿本来就不同意去打,他觉着:一打起来,敌人一定乱开枪,恐怕要把抓去的这些人打死!就让打不死,要是叫敌人再抓到桥头镇去,就都得遭了殃!一想到他娘也被抓了去,他真是老想哭,可是一听长江受了这样的批评,自己也不敢说不同意了。当李金魁问他有啥意见的时候,他说:“顶好去找齐英同志商量商量,多去几个人。”
长江跟东海都同意他这个意见。于是,李金魁这才急忙跑来找齐英。
李金魁来到孙定邦家,一看,孙振邦也在这儿。他们几个人正在为难,愁着想不出好的办法来。李金魁把他的意见忙着对他们一说,大家都不同意。李金魁说:“谁不同意我的意见,谁就拿出好办法来。”齐英说:“别着急,一急就想不出好办法来了。”李金魁可是急得在地下打转儿,一个劲儿地搓搓手。孙振邦还是叼着烟袋象往常一样闷头坐着。林丽眼里流着泪水给史更新用盐水洗伤。孙大娘和志如刚从孙振邦家借了米面来,忙着作饭蒸干粮,准备着明天一天的吃食。孙定邦叫小虎儿爬上大杨树去,了望着敌人的行动。只有丁尚武忙着准备他的马步枪、大片儿刀和手榴弹。登时之间,他准备妥当了,对李金魁说:“咱们走,得马溜着点儿。”孙定邦说:“你先别这么冒失。”丁尚武说:“我还是个共产党员!
我是八路军!我是子弟兵!不能见死不救!”孙振邦似乎还没有考虑好,可是他奇例地忙着说了话:“依着我这么办:咱们赶快去找何大拿跟解文华,让他们去保人,他们在敌人面前闹腾着点,咱们好争取时间作准备。”李金魁说:“那是没有门儿,等找着他们,咱们的姑娘姐妹就都叫敌人给糟蹋了!咱们得快点儿动手!谁有种谁就跟我来,走。”说着扭头就要往外走。齐英忙拦住他说:“不能这样着急,同志。我相信咱们的组织能够想出办法来。”丁尚武见李金魁急着要往外走,就把他的胳膊一拉:“别费话,咱们走,快。”两个人相跟着就跑出去了。
孙定邦看见李金魁他们这股子劲头儿,是没有办法拦挡得住的。这个事儿,恐怕他们非弄糟了不可。他对齐英说:
“不行啊!齐同志,我得跟着他们走。能拦住更好,拦不住那也就没有办法了!打就打吧,也许能把她们打回一部分来。”
齐英这时候激动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好,我也去,咱俩能把他们拦住就拦住,拦不住就跟他们一块儿打!为了姑娘姐妹们,把生命献出来吧!
孙振邦同志,你的腿脚不行,在家照顾着点儿。定邦,咱追他们去。”说完就和孙定邦一同追李金魁他们去了。
这真是:
姑娘姐妹遭凶险
骨肉子弟献身心
………………………………………………
烈火金钢第十二回 挥大刀丁尚武逞威 耍长枪李金魁奋战
话说,小李庄全村的八十名姑娘姐妹落到了敌人之手,真是凶险万分!你想:象毛驴和猪头这群鬼子们,有几个不是两脚的畜牲?桥头镇现在已经成了鬼窟魔穴,这些妇女们要是被他们弄进去,将会遭受到何等的凶险灾难,那是可想而知的。象李金魁、丁尚武这样脾气的人,他们豁上自己的脑袋也要把她们截回来,这是很自然的行动。象孙定邦、齐英这样的领导者,要毅然地跟他们前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孙定邦和齐英佩带好了武器,急忙走出大门,出了胡同北口,往东一拐,也顾不得隐蔽身体,一直奔正东追了下去。
可是,李金魁和丁尚武已经看不见影子了。要是孙定邦一个人追他们,那是用不着费劲儿的。可是,齐英跑不了那么快,所以没有追上。不过,他俩听李金魁说是要在大碱地边上截击敌人,于是他俩就绕道奔大碱地。
简单捷说。李金魁、丁尚武带着四个民兵,绕道来到了大碱地里边,在道旁不远的一丛红荆条子下边隐蔽下来了,他们抬头看了看,敌人正在乱乱哄哄慢慢腾腾地向这里走来,走在前面的是一小队日军,成四路纵队,由猪头小队长带着,戒备森严地往前行进。猪头小队长的前边不远处有三个尖兵,成着人字队形,作着侦察搜索的动作。毛驴太君骑着一匹黑色的大洋马,神气十足地在队伍的后边押阵。高铁杆儿骑着一匹铁青色的中国马,跟在毛驴太君的后边,懒洋洋地用鞭子抽打着他的马靴长筒。
高铁杆儿的后边是一个伪军小队,成为一路纵队。他们穿着各色各样的服装,长短不齐的武器乱七八糟的在身上佩带着,一流歪斜地跟着前边行走。刁世贵在这个伪军小队的后头,带着抓来的这八十名妇女,嘴里不住地叫骂,要她们快走。这些妇女们有的哭哭啼啼,有的连声呼喊,有的大骂不休,也有的在交头耳语。可是,她们的两旁都有伪军特务们骂着、喊着、拳打着、脚踢着,还有的拿枪托子直杵。乱乱杂杂,凶相毕露。最后还有一部分伪军,也是一路纵队。不用问,这就是他们的后卫了。
丁尚武一看:“喝!这么多的敌人啊!”李金魁不高兴地说道:“怎么?敌人多怕什么?告诉你说,我带着五个民兵就在这儿打过一百多伪军的伏击。一顿手榴弹,打得他们王八吃西瓜——滚的滚爬的爬。”丁尚武又说:“那是伪军,这可有这么多的日本鬼子!”
李金魁又说:“日本鬼子怎么样?我这‘楠督式’手枪你知道怎么来的?是拿打兔子的枪换得日本鬼子的。”丁尚武又说:“你可不能太大意。看样子,敌人是有防备的。敌人既然在这儿吃过亏,今天到这儿他就会提起注意。”李金魁又问道:“啊?你害怕了吗?”丁尚武一听这话,可真是有了几分火气。他看了李金魁一眼:“害怕?你打听打听,我丁尚武怕过什么?我一个人也敢打他们。可是,今天光打不行,咱们是为了把人救走。要是不能救出人来,你消灭多少敌人也算没有完成任务。”李金魁告诉丁尚武说,先把头里的鬼子让过去,再照着骑马的这两个家伙那儿一个人甩他一颗手榴弹。手榴弹一炸响,紧跟着就带领民兵往前一冲。一个冷不防,这伙子伪军就得成了落风梨。等伪军跑散,然后让四个民兵保护着妇女们钻进碱地逃跑。咱俩在后头,再照着伪军们打上两个手榴弹;他们要是敢来追,再拿枪顶着撤退;等头里的日本鬼子回头来打,他也是马后炮了!丁尚武一听就说:“不行。
听你这一说,作战你就是外行。”
这功夫东海也跟着说:
“我看也是不能这么容易。”长江接着又说:“队长啊!
我看咱先别打了,还是回去想个别的办法吧。”李金魁把眼一瞪说:“都草鸡啦?”东海说:“草鸡什么?”李金魁又问:“不草鸡为什么不敢打?”“我是觉着这么打打不好。”“你说怎么打才能打好?”李金魁这一句话可把他给问住了。长江也不敢再言语,李柱儿看见这么多的敌人心里也是害怕,可是,他又不知道怎么办好,所以俩眼儿呱咭儿呱咭儿地直眨,一句话也不说。楞秋儿说话了:“甭讨论,就按你说的,你就指挥吧,队长,谁要草鸡了,那算没有小子骨头!”他虽然这么说,可是他也不敢说打好打不好。不过,他是不害怕的。东海又对着丁尚武说:“老丁,你不是骑兵团的干部吗?你作战有的是经验,你说说咱们怎么打好?”李金魁又接着说:“对,老丁说吧,可得快点儿啊!”经他俩这一问,丁尚武当时没有说出话来,他觉着为难了。
有人要问:丁尚武这样一个人,到了这时候怎么他不敢干了呢?莫非他改了脾气吗?
诸位:你可别看丁尚武的脾气粗卤莽撞,打起仗来他可并不胡干。要不然,这些年来,天天在枪林弹雨之中,他也不可能消灭那样多的敌人,自己身上连个伤疤也没有。他觉着:六个人打这么多的日伪军,还要把这么多的妇女救走,这可不是容易的事儿。可是,又不能见死不救,更不能表示草鸡孬种。他抬头看看天色已经不早,敌人带着这么多的妇女行军,速度挺慢,不如换个地方再打。他这才对李金魁说:
“你们听我的。这么办:咱不在这儿打,上桥头镇的跟前儿去,找个有利的地形,在那儿等着敌人。他们走的这个慢劲儿,到那儿黑不了天太阳也得点了地。再说,敌人一到了那儿他准得松下劲儿来。打仗就是要攻其不备,打他个措手不及,给他来个闪击,咱们不要希望消灭多少敌人,只要把敌人打懵了,妇女们四下里一跑,钻了庄稼地,敌人就没了办法。”东海一听就忙说:“好,我同意这个办法。”长江也说:“要这么打也许行喽?”楞秋儿就说:“行,怎么打都行,反正不能怕了这些兔崽子们。”李柱儿还是不言声儿。李金魁问道:“你刚才说敌人多,要到了桥头镇那儿去,敌人不更多了?”丁尚武说:“要是太阳往下一没,敌人再多也不怕他,越多他越乱。
你知道吗?”李金魁听了,心里倒是有了点儿活动意思,可是这工夫敌人已经来得很近,打骂妇女的声音已经听得很清楚了。只见李金魁把四楞子脑袋一梗,把大眼睛一瞪,说了声:
“不行了!打!来,有种的跟着我。”说着他就要往前走。别人都不敢说什么。
丁尚武一看,这事要糟,不打是不行了,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杀气,眼睛也放出了逼人的光芒。只见他上来把李金魁的胳膊一攥:“金魁!要打也行,可不能照你说的打。你们听我指挥:金魁,你带两个人上前边的道旁边去,不要暴露目标。等日本鬼子走近了,一齐拿手榴弹甩他。只要别让他的机枪叫起来就行。另外,来两个人跟着我,上后边一点儿,单打妇女们前后的伪军,我的手榴弹一出手,你们俩也跟着打。手榴弹炸开以后,跟着我往上冲。可是,别跟我太近了,防备着在烟雾里边看不清楚碰上我的大刀。咱们打乱敌人,妇女们先不管她,她们只要跑了就行。”李金魁一听,把胳膊夺回来,急切地说:“你说的那个不行,头里的日本鬼子不管他,光打伪军,保护着妇女们跑。”东海这工夫着急地说:“队长,你不能耍个人英雄主义!应该听老丁的意见。”李金魁这才把脚一跺:“咳!好吧,你们俩跟上老丁上前边去打鬼子。楞秋儿、长江你们俩跟我到后边打伪军。”丁尚武一想:这么着也行,再不行也没了工夫。他这才和李金魁订规:“咱们以谁的枪为令?”李金魁说:
“听我的手榴弹吧。”丁尚武说:“好,咱们开始动作。”于是六个人分成了两组,一个向前,一个向后,分头向道边移动。这工夫敌人的前头部队已经快到了。
先说丁尚武。他带着东海和李柱儿,隐蔽着身形,急快地前进。他们来到离大道约一百米远的地方,都在一个碱蓬棵丛里蹲下来了。东海说:“这儿离道边还是远,咱们的手榴弹投不到。”丁尚武说:“你没看见敌人的尖兵来到了吗?离得近了就要被他们发现,等头里的尖兵过去,你们俩跟着我就赶快隐蔽前进。我可告诉你们,我怎么指挥你们都要坚决果断地动作。到了这个时候可不能再犹豫,也不能提意见。这叫战斗纪律!懂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样子很威严可怕。东海胆虚的“啊”了一声,李柱儿还是没有说话。这功夫,敌人的先头部队突然间变成一路纵队的队形,距离也拉开了,三挺歪把子机枪分成前中后三个位置,似乎是对这片碱地提高了警惕。
丁尚武一看,这一来更加麻烦了。可是,他当机立断想出了办法:让东海和李柱儿在他的两边,也离开和敌人的机枪一样远的距离,一个人盯着一挺打。只要头一颗手榴弹能够打得准炸得开,他这三挺机枪就得都成了废物。东海和李柱儿刚开始移动,意想不到的敌人的尖兵乓勾儿的一声打了一枪,子弹从他们三个的头顶上飞过。东海立时趴下不敢动弹。李柱儿说了声:“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