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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切献给党-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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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活的,捉活的!”

我们点起松明一看,遍地都是茶壶、茶杯的碎片,桌子也打翻了。老李光着膀子蹲在地下,两手按着一个小獐子,叫道:

“快拿绳子来!”

大家一边忙着捆獐子,一边问:

“怎么回事?”

老李牵着那只吓得浑身哆嗦的小獐子,说:

“这个小东西真坏透了,半夜跳上床来,在我脸上乱舔,我还以为是谁跟我开玩笑呢!想不到……”

他轻轻拍了一下小獐子的脑袋。大家止不住打了半天哈哈。老柴一边架翻倒的床铺,一边做鬼脸说:

“老李,该你好福气,头一天就有个四条腿媳妇送上门,保险以后百事如意。”

大家兴奋得不能睡了,亲密地挤在一块,坐在床沿上、桌子上,谈着生活,谈着未来,谈着自己的心愿。尽管各人都有不同的爱好,但是大家关心的却是一件事:让我们的工厂变得更好。

车间里安上了土机器。枪筒是要用旋床旋出来的,我们没有旋床,就把大长木凳的四条腿埋半截在土里,在木凳一端钉上两个铁叉,叉子当中放一根带有木轮子的铁棍当车轴,车轴前面的凳子中间再钉上一个铁叉,枪筒一头卡在车轴上,一头搁在铁叉上,木轮一转,枪简也跟着旋转。这样就成了一部最简单的旋床。

枪筒里要有来复线,好叫弹头正确地飞行。我们没有造来复线的机器,就在地上埋了一截租树桩,对面竖着埋—块厚木板,木板中间钉个母螺丝,用一块扁铁板拧成和来复线相等的螺旋形,穿过木板上的母螺丝,一头安上四个刀口的刀,一头安上木柄,把刀插进固定在树桩上的枪筒里。这就算是刻来复线的机器了。工作起来,握住木柄来回推拉螺旋,枪筒就刻出了来复线。

我们又造了打光机。把铁棍插进枪筒里,浇上铅,拿下来抹上菜油,再把破玻璃碾成碎末,用细罗筛好,洒在铅棍上。如果来复线有毛碴,就用我们自制的打光机在枪筒里来摩回擦,不一会,来复线就又光又滑了。

没有发动机,我们就借老乡磨面的石磨,在磨眼上插进一根铁棍当轮轴,埋下两根树桩当轴承,把石磨架起来摇,就算是发动机。再缝一条厚布带代替传动皮带,一摇磨扇,车轴转起来,土机器就能生产。

新步枪一批又一批地送到前线去了。

一天,有几个人来参观工厂,中间有—个外国妇女,穿着和我们一样的军装,脚上着的草鞋,还会说中国话,她就是我们的国际友人史沫特莱。

她先要了一枝新造的步枪,拉开枪机,仔细察看了各部分的构造,不住口地赞扬工人们的手艺,并且要我们在小坡上埋—块钢板,她举起枪来向着钢板一连打了三枪,子弹都顺利地穿过了。她放下枪问:

“用什么机器造的?”

我们领她走进了车间,那里没有一部机器,只有一些长凳子、矮凳子、木桩、木板和旋转着的石磨。……

她热情地跟同志们一个一个握手,兴奋地说:

“我从美洲到欧洲,到过很多国家,也看见过很多工厂,可是还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兵工厂。你们这个兵工厂真是世上少有。”

①来复线又叫膛线,枪膛或炮膛内的螺旋形凹凸线,凸起的叫阳线,凹下的叫阴线。作用是使发射出的弹头旋转飞行,以增加射程、命中率和侵彻力。

入党

我们的时代是战斗的时代。生活在这个时代,我感到幸福。尽管斗争非常残酷,革命战士的生活,也不会黯淡。因为愈艰苦,愈奋斗,也就愈快乐!我们整整挖掉半个小山,开辟了运动场,在工厂周围的空地上栽花种菜。我们唱歌、演戏、办墙报,还举行体育比赛。看到这些活动的时候,谁也想不到下一分钟这里也许就发生激烈的战斗。

兵工厂迅速成长起来了。附近一个煤矿有许多破旧的工作母机闲着不用,我们就把机器借来,成立了机工组。我被派做组长。

大家忙着拆洗机器,修配机件,架天轴。从收买来的废铁堆里,找到一部残缺不全的十五匹马力的内燃发动机,我们连夜修好。没有钢骨水泥给发动机筑固定座,就在地下挖一个深坑,埋了几根粗树桩,用螺丝把发动机固定住,再套上大皮带。发动机一开动,全部工作母机都转动了。

有了机器,我们的工作起了很大的变化。做—枝枪筒,用手工最少也要一天,用机器不到一个钟头就成了。开工那天,全厂同志都拥到车间来参观。看见机器飞快地转动,枪简外皮的钢屑冒着青烟,卷起一长条的圆钢带,都兴奋地互相夸耀着工厂的发展,畅谈着将来的美景。

“我们这里什么都好,就是没有电灯!”管理汽灯的小黄说。

“还是安上自来水好,一拧龙头水就哗哗流,炊事员也不用到河里挑水下!”小赖在南昌见过自来水,老觉得新鲜。。电子书下载

“只要开动脑筋克服困难,什么也不愁!”罗克绳说。

因为人少,我还兼管发动机。一天早晨,在溪边洗脸,忽然想起小赖说的自来水。我们的发动机靠凉水冷却,每天都要一担一担挑水,花费很多人力。如果让水流到门前多好呀!我顺着泉水寻找水源,钻进灌木林,爬上了后山,发现一座陡岩下面,涌出一股清泉,汇成一个小池塘,水流像一条小蛇沿斜坡蠕动着。

我把这个发现告诉年轻的伙伴们,并且提议修造自来水管,让小河搬家。他们高兴得跳起来,马上跑去请示了所长。当天,我们就把建厂剩下的长竹子,用铁棍一节一节打通做水管。又用树枝做好支架,把竹管架起来,一根套一根,从半山腰的水源一直接到伙房,接到机工间的发动机上,清亮的泉水不断地涌出。从此以后,青年班得到一个别号,叫做“自来水公司”。

不久,大家选我当俱乐部主任,还兼任墙报委员。不管工作多么紧张,我一点也不感到疲倦,好像心里也安上了发动机。一清早,在小溪里洗过脸,就跑到竹林里读书。吃过早饭,跑到车间,分配完工作,就守着发动机。它那嘭嘭的响声特别使我愉快,整个心都随着这音乐的旋律跳动了。所长看到我已经担负了两个人的工作,叫我停止修枪。可是我总觉得身上有使不完的劲,还能做更多的工作。我在发动机旁掘了个大坑,埋了一根木桩,把我修枪的老虎钳搬来,固定在木桩上。一边修枪,一边用耳朵掌握发动机的运动。一到跟上,我又成了“教员”,在俱乐部讲发动机和机床的构造原理,和同志们一起,研究各种技术问题。

这年春天,敌人沿着浙赣铁路向西进攻,萍乡煤矿被国民党反动派撤退时破坏了。逃到四川的弟弟来信说:大哥在武汉被敌人逮捕,关进了集中营,二哥死在敌人的刺刀下,妹妹逃到广西,年老的母亲流落到浙赣路的樟树镇,沿街乞食。家庭的不幸遭遇,不免使我心里有些沉重。多少个家庭在战争中毁灭了,多少人丧失了亲人!可是个人的不幸,不过是我们祖国人民经受的苦难的一部分。流泪,悲伤,不能结束这种苦难。只有英勇战斗,彻底消灭敌人,以战争来消灭战争,才能夺得幸福。个人的幸福只能包括在集体的胜利中。因为个人不过是一滴水,谁能从苦海中捞出一滴甜水?斗争也是这样,无数水滴汇合成巨流。一旦离开了集体,最大的水珠,也会干涸。我早已决心做一个革命战士,把自己交给集体,为工人阶级的伟大事业奋斗到底,那末,怎么能够只眷念个人的家庭呢!

一个星期日,吃过早饭,我跑到后山坡,躺在草地上看书。周围都是一丛丛的野花,忙碌的小蜜蜂们正在紧张地劳动着。不一会,做钳工的秦永祥,也拿着—本书从山下跑来了。

“我猜到你就在这里!”他打开书本,坐在旁边,狠狠地吸一下那浓郁的香气。“这地方真美!就跟花园一样。”

老秦从前是上海一个工厂的车工,抗战第一年就参加了新四军,先在数导队学习,毕业以后,调到兵工厂制造刺刀鞘。机工组一成立,又被调来做钳工。他是我们车间里的生产能手,又是俱乐部的文娱委员。他爽直热情,我们一见面就成了很好的朋友。

春天的太阳晒得身上有些发热。老秦站起来脱掉上衣,铺在地上,望着山洼里那一片黄色土房,凝神微笑着说:

“看我们工厂多好!才一年时间,发展得这么大,再过几年,说不定真能造出大炮呢!”

我也跟着站起来,望着脚底下的山沟。想到未来的日子,感到很愉快。

老秦回过头,忽然问我道:

“老吴,你将来准备做什么?”

我想了想,我一直是个工人,机器永远对我有一种魔力。当它平平稳稳地转动,像琴键弹出一个个动听的音符的时候,心里就愉快;当它发出杂乱的噪音,像一个醉汉发着呓语的时候,心里就不安,好像是亲人得了重病,恨不得把我的心掏出来,放进他的胸膛里去。这种感情,是任何一个热爱自己事业的人都会有的。可是,在我内心深处,还有一种最使我激动的感情:不仅要做一个热爱自己事业的人,而且要做一个共产主义战士。他们的口号是“吃苦在前,享福在后”,在战斗中,又是“冲锋在前,退却在后”。做一个这样的人,是最大的光荣,也是最大的幸福。因此,我毫不迟疑地说:

“做个共产党员!”

秦永祥的眼睛立刻闪耀着光亮,他丢开书本,紧紧抓住我的手。热烈地喊道:

“太好了,太好了!”

那时候,为了防止敌人的破坏,党还没有完全公开。不过,那些忠诚积极的人,在我们心里都印下一个特别记号,因为这些人平时都是大家的榜样。秦永祥就是受到普遍敬爱的一人。我向老秦说:

“老秦,我早就想参加党,为党做更多的工作。只是我有不少缺点,性情又急躁,恐怕离党员的标准太远了。”

“只要努力争取,党一定吸收你!”老秦说,“做个革命战士,最重要的,得有坚定的立场,对党无限忠诚,经得起任何考验,不管什么时候,都跟着党走,不变心!”

我们谈的很多。除了工作,学习,也谈了思想修养。老秦有段话,特别启发了我。他说;“个人主义最害人,自私自利,虚伪欺诈,都是从这里产生的。做个真正的革命者,要像对待毒瘤一样割掉它!”长时期以来,我也反复思索过这个问题。专为个人打算的人,实际上没有生活方向。成天在自私自利的阴沟里爬来爬去,弄得一身泥,满脸脏,走到哪里,臭到哪里。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我参加革命,并不是把自己存进银行里,打算捞一笔优厚的利息。因此,听了老秦的话,我就说:

“我认识到,为人类最美好的理想——共产主义事业而斗争,就是终身最大的幸福。我要把自己完全交给党,听党的话。希望你好好帮助我。”

老秦热情地鼓励了我,要我们互相帮助。还说:共产党员也都是从旧社会出来的,不是“超人”,即使入了党,也还必须在斗争中锻炼,靠批评和自我批评来加强党性。一个人,只要不掩饰缺点,善于听取别人的意见,就能够不断提高阶级觉悟。一个人,如果是真心革命,就不会让个人主义的灰尘迷住眼睛。这场谈话使我更加了解到革命战士要改造世界,同时也改造自己的意义。我正如我们时代的许多年轻人一样,当相信自己“正确”的时候,常常表现得十分固执,单枪匹马,个人突出,因而也就过分看重个人的成败。谈话以后,我时时警惕自己的毛病,决心不惜牺牲一切,献身给伟大的工人阶级的党。

已经是初夏了。菜园里的黄瓜蔓爬上了架,这里是小白菜,那里是小萝卜。傍晚,我和几个年轻小伙子在菜园里烧水,只见罗克绳老远连蹦带跳地跑来了。他一把扭住我就走,高兴地说: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莫名其妙地跟着他跑出菜园。

“老秦已经把你的要求向党支部汇报了。”他边走边说,“经过研究,支部认为你可以正式申请入党。”

“真的?”

“真的!我做你的介绍人。”

我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当夜,我坐在菜油灯下写入党申请书。并且写了详细的自传。我不断回忆起那些过去的日子,那些痛苦和折磨,我走过弯路,摔过跟头,是党告诉我正确的方向,把我引导到革命队伍里来。是党教育我培养我,使我懂得了生活的意义。现在,我长久的期待快要成为现实,我将成为党的一个成员。我忽然觉得天地都更加开朗了。

过了不久,一天晚上,月亮刚刚爬上山头,罗克绳领着我翻过一道小山梁,顺着林荫小路,走进一块不大的草地。月光穿过茂密的竹林,照着挂在树枝上的党旗,环境严肃异常。我只觉得心在砰砰跳动,脸烧得发烫。

支部书记宣读了我的入党申请书和自传,罗克绳把他平时对我的了解作了介绍,然后表决。

“一致通过!”支部书记宣布。

我极力抑制内心的激动,在党旗面前,庄严地宣誓:

“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积极工作,努力学习,不惜牺牲个人一切,誓为共产主义的最后实现终身奋斗到底!”

这一天是一九三九年五月十八日。

我觉得,成为工人阶级先锋队的一员,这就是最大的幸福,最大的快乐。我必须不辱设共产党员这个崇高的称号。

转移

上班的哨声响了,车间里沸腾起来。我检查了发动机的油箱,添进了煤油,握着摇柄开动了发动机。不提防摇柄一滑,落下来,把左脚踝骨碰破一个小伤口。在厂里,手脚破点皮算不了什么,像往日一样,我也没在意。

过了半个月,伤口还不停地流黄水,时刻隐隐作痛。一天早晨,我去山后镇上采购材料,翻山越岭,来回跑了五十里,当晚赶回来,同志们又拉我去麻岭坑参加晚会演出。化装时解开腿上的绑带,小伤口已经肿了,身上也发烧,我忍着痛演完了歌剧《一根扁担换支枪》,不料散会后就站不起来了。

同志们把我抬上担架,送到留守处门诊所,一试体温,烧到四十度。医生用小刀划开伤口,乌黑的脓血涌了出来,原来伤口内部全烂了。

第二天,我被送到军司令部后方医院,医生给我挖去腐烂了的肌肉,沿着踝骨挖了一个月牙形的大洞,足有半个菜碗口大。

我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月,伤口老不见好。心里惦记工厂,一闭眼睛,就好像听见发动机嗡嗡转动着。整天躺在病床上,心里又烦又闷。我实在忍不住了,请求医生发给我一些药膏绷带,腋下夹两根拐杖,一只脚跳回工厂去。正好半路碰见工厂派担架来接我。一回厂,我马上投入了紧张愉快的劳动。

这时候,国民党顽固派阴谋向日本帝国主义投降,调动了十几万人马,要消灭在江南敌后坚持抗战的新四军。兵工厂接到了撤退命令,连夜埋了机器,随着非战斗部队先撤。军医处和兵工厂跟着前卫部队走在最前边,刚离开茂林不远,顽固派军队就从中间插了进来。猛烈的战斗开始了。

我脚上的伤口还是那样大,拄着拐杖走,左脚一落地,就疼痛难忍,只好临时找到一副担架,请两个农民妇女抬着,随队伍撤退。

傍晚,我们撤到宣城地界,驻在一个大村庄里。大家忙着烧晚饭,我拿出药膏和纱布,坐在厨房的油灯下换药。庄外突然响起枪声,庄子里起了阵骚乱,老乡惊慌地向四外逃跑,国民党军队追过来了。

同志们急忙继续撤退。没有了担架,大家轮流掺扶着我走。我咬紧了牙,紧跟在队伍后面,伤口的血浸透了纱布和绷带,流进草鞋底。浑身衣服都被汗湿透了。

漆黑的夜,分不清小路的高低。队伍前进的速度正在加快,我的左脚猛地踢在路旁的大石头上,大拇指的指甲掀掉了一半,不停地流血,痛得我昏倒在路上,同志们轮流背着我跑了一夜。

行动更加困难了。国民党顽固派和日本鬼子、汉奸汪精卫一个鼻孔出气,他们派出了正规军和大批特务,密密地布下了罗网,来搜捕我们的同志。

队伍要渡过长江去建立新的根据地,沿途经过敌人占领的许多城镇。我们这部分人不是战斗部队,又没有武器,只好化了装分散走。

我躺在一家农民的床上,无法行动。所长和同志们走到我面前,看着我发愁。我说:

“你们走吧,不要为我一个人,拖累了大家。”

“运铎同志,大家相信你经得起考验。我已交代老乡,好好照顾你。等情况缓和一点,你再去找我们!”所长说。

“你们放心,我爬也要爬过长江去!死也不落在敌人手里!”

同志们换上便衣,按照指定的路线出发了。罗克绳紧紧握着我的手,舍不得放开。我催他赶快上路:

“你快走吧,过长江再见!”

罗克绳眼里闪着泪花,半晌才说:

“你要好好保重!”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看。我没想到,这竟是永别。

对我来说,这的确是一次严重的考验。前面有八百多里路程,有敌人的严密封锁,时时都可能撞在敌人手里。心想,往前走一步,就离目的地近一步。还有一口气,决不能留在这里。我必须不顾一切艰险,赶上同志们,去迎接新的斗争。

我勉强爬下地,做出发的准备。和老乡商量,换了一身破烂的棉衣,又弄到一张姓周的难民证。怕脚上的伤口被人发觉,就买了一大张狗皮膏药,贴在纱布外面。当天下午,我挽了个要饭篮子,扶着一根树棍上了路。

我成天脸也不洗,蓬头垢面,越来越像个难民了。路旁田里,死水面上已经飘浮起—层薄冰碴,寒风扫过辽阔的田野,成群的乌鸦在头顶上盘旋。我咬紧牙,一步一步向前挨。一路上,看见一块石头,一个土堆,都想坐下来歇歇,可是一停脚,就累得倒在路旁。想到后面战场上英勇战斗的同志,想到前面开辟道路的战友,我又来了力气。我是他们中间的一个,不能被困难压倒。我擦擦头上的冷汗,挣扎着爬了起来。

黄昏后,拣最小的村庄留宿;天不亮,又急忙赶路。走大路怕暴露目标,专拣小路走。偶而遇见推小车赶集的农民,他们也顺便送我几里地。就这样,一天又一天,≮更多好书请访问:。 ≯一里又一里,赶往前去。

疲倦和伤口无情地折磨着我。

一天午后,太阳快落山了,忽然浑身发冷,两腿直哆嗦,我站不稳,一头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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