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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大惊,议论纷纷,以为此事难而又难。
武帝也大为吃惊:“公孙爱卿,你是说要将三种历法统于一体,还要让它不出差错?”
公孙卿点点头,一副敢作敢为的样子:“只要皇上恩准,臣便想试试。”
武帝瞥了东方朔一眼,然后高兴地一拍桌子:“好!朕就喜欢有人不怕烦难,敢于试它一试!公孙爱卿,你说,你还要什么人帮你做成此事?”
公孙卿如实道来:“皇上,臣想请司马迁大人加入进来,与臣和壶邃先生共领修改历法之事。计算之人,除邓平、唐都、落下闳三位奇士之外,臣还想请您身边的司时侍郎王尊大人和任大典星的射姓大人,共同参与演算,臣想在一年之内,加以试行;如无秕漏,便请御史大夫倪宽在礼法制度上给予润色,然后便可颁行天下了!”
听了他这番话,武帝十分高兴。不管你东方朔是懂还是不懂,也不管你你东方朔帮忙不帮,反正已经有人承此重担,上苍天还是帮助天子的!想到这儿,他一拍案子,高声说道:“好!公孙爱卿,朕就知道你不是凡人!有的人说你是妖邪佞幸之徒,朕看你是千古罕见的奇才!朕今天就正式任命你为中书令,主管朕的文书诏命,同时负责修定历法,你刚才所奏请的所有人等,朕一概应允。倪宽、司马迁!”
倪宽出列,与司马迁站到一处:“臣等在!”
“公孙爱卿刚才所谈,要把三种历法统一起来,朕以为,上自三皇五帝,下迄秦皇蠃政,无人能做此事。此历若成,于我大汉,于我汉家千秋子民,都是大有功德之事。朕以为,应把这种历法定名为“三统历”,以示我大汉将日、月、星辰;不,是将天、地、人间,统于一体。你们要协助公孙爱卿,将此事做好,只能成功,不许言败!”
倪宽司马迁同时说道:“臣等遵旨。”
第十八章 庐山昆仑蛤蟆滩(之四)
建章宫中,雨后天睛。
武帝高设一台,自己居中,董仲舒居其左,东方朔居其右,三人距离很近。台上放着水果等物,还有一些竹简。武帝之后,只有所诚一人侍立。
武帝看了看二人,微微笑道:“两位先生,朕自即位之时起,便读二位大作,感慨良深。三十五年以来,二位先生高论,朕一直都没忘怀。虽然对某些高论未能如数采纳,董老先生又因江都易王和主父偃二人顽劣之迹而得罪遭贬,但朕始终没能忘记先生。前番朕到泰山封禅,看到董老先生《士不遇赋》,觉得老先生九十高龄,仍有出仕之心,其志可嘉啊!二位先生,朕半年之前,就想安排二位与朕,作一次长谈,没想到世事繁多,延宕至今。朕今日放弃一切冗务,与你们尽兴议论,望二位先生能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董仲舒频频颔首,顺从而又谦恭地说:“陛下!老臣已是耄耋之年,仍能为陛下召见,安车蒲轮,终养于长安,真是老臣三生有幸啊!陛下,您要臣说什么,臣自然会直说;不到之处,请东方大人予以斧正!”
东方朔也是双手一揖:“董老先生,东方朔是您的晚辈,出语多有荒诞不经之处,还望先生见谅!”
武帝开怀大笑:“哈哈哈哈!二位先生如此谦让,朕就放心了。董老先生,朕知道您一生穷究天人之际,深研五行学说,自成一家之言,今日能否择其要者,向朕略作阐述?”
董仲舒略略起身,说道:“陛下!您刚才说臣‘穷究天人之际,深研五行学说,自成一家之言,’便是对老臣最大的奖赏了!东方先生,既然老臣马齿徒长多年,老臣就先说啦!”
东方朔伸手示意:“董老先生,请。”
董仲舒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陛下!臣之学说。择其要者,在于天人感应,天人合一。臣在《顺命》中说:‘天者,万物之祖,万物非天不生。’天也是人的祖宗,所以臣又著《为人者天》,曾说过:‘天亦人之曾祖父也’。”
武帝笑道:“东方爱卿,你以为夫子之言何如?”
东方朔点头称是:“皇上,臣以为夫子之言,不无道理。夫子所说的天,便是道者所云‘自然为天’,而天下万物,包括人等,全是自然所生。”
董仲舒高兴地应道:“然也,然也。陛下!臣还以为,‘天地之常,一阴一阳。’‘天地之气,合而为一,分为阴阳,判为四时,列为五行。’五行就是‘金、木、水、火、土’。将阴阳五行列入儒者学说,乃董仲舒平生所为,也董某平生最得意之处。”
武帝又点点头,同时看了看东方朔。
东方朔又点点头:“皇上,臣以为夫子之言,甚为正确。孔孟之儒并不懂阴阳五行,此种学说,实为董老夫子独辟蹊径啊。”
董仲舒心里如吃饴糖:“东方大人,您过奖了。老朽之学,多从邹衍《五行书》中得其真髓,然却不离孔子仁德之道。臣著有《仁义法》,首先论道:‘仁之法,在爱人,不在爱我。’。”
武帝不解:“老夫子,‘仁者爱人’,是孔子的话。爱人而不爱我,这可是您老夫子的发明啊。”
“是的,陛下!人一旦爱我,便会自爱,自爱便是自私,自私怎可再爱别人?所以臣又说:‘人不被其爱,虽厚自爱,不予为仁。’”董仲舒这下来了劲头。
武帝看了一眼东方朔:“东方爱卿,朕有些听不懂,夫子说人要是自爱了,便不能爱别人,便不是仁。可朕以为,人连自己都不爱,能去爱别人么?”
东方朔笑了起来:“皇上,您让臣反驳董老夫子么?他才讲第三个道理啊!”
武帝突然想起,是自己要求东方朔要让董老夫子三次的,怎么只有两次,便要挑起他们相争了呢?“噢,对,对。东方爱卿,朕不是让你反对,而是问你,朕对夫子‘爱人便不能爱我’的说法,有些不解。”
“哈哈哈哈!皇上,这有何难?过去臣听说董老夫子三年不窥园子,还有,他连大解都要用土,这些便是他对自己不爱。不爱自己,还想着天下的大事,比如当官啊、出仕啊、独尊儒术啊,这不就是爱人了么?”东方朔表面顺应,暗藏讥讽。
武帝听出了弦外之音,也笑了起来:“说得好,说得好!老夫子,您看,这个东方朔,连朕的话他都要争论再三,而今天他对您的高见,却再三尊从,真是难得啊。”
董仲舒双手打拱:“东方大人,多谢了。陛下!臣已说过,臣之学说,精要之处,就在阴阳五行。东方大人刚才提到了土,是的,老朽平生爱土,就连大解之时,也离不开土。陛下!臣以为,‘土者,五行之主。’在金、木、水、火、土之中,金是西方金秋之气,木为东方木春之象,水这北方水冬之说,火乃南方夏火之气。东西南北,春夏秋冬,都能与五行相配,唯独一个土字,无法安排。臣便将它置于正中,为五行之主。”
东方朔三番让过,便开始与他争论起来:“老夫子,根据您的天人感应之说,这土为五行之主,和皇上居于人主之位,该怎么评说呢?难道皇上不是皇天,反而是后土?皇天为阳,后土可是阴性啊!”
武帝听了此话,一脸的不太高兴。但他又能说什么不是呢,言者无罪嘛。于是只好应承:“对,对,老夫子,你如此安排,朕将处于何位?”
董仲舒自有道理:“陛下!陛下您是天子,代表天的意志,不必用五行来解释。五行只能解释您周围的臣子。三皇五帝之时,设置司马、司徒、司空、司营、司寇五种官员来治理国家,便是五行辅政的最佳体现。”
武帝笑了起来:“老夫子,朕还是第一次听过这种高论。您能不能讲得细一点?”
董仲舒见皇上求知若渴,自己便更兴致盎然。“陛下!五行之中,经土为本;五官之中,便以给皇上营造宫殿的大臣为主。为什么?他要建造,就得动土啊!所以司营是土性,居于皇帝身边,也是居于官位之中。负责农耕的是司农,他要种植庄稼和树木,便是木性。负责进言的司马,也就是今天的谏官,比如汲黯等人,他们便是火性,动不动就惹得皇上跟他们急。司徒负责刑狱,像张汤杜周,动不动就杀,那是金性;司寇负责治水,当然就是水性啦!”
东方朔笑了起来:“老夫子,您的说法真是新鲜!东方朔知道,五行之间最重要的,是相生相克之理。如您所说,那司马、司徒、司空、司寇、司营之间,既然都有五行与之匹配,那他们该怎么相生相克呢?”
董仲舒对答如流:“可以啊!比如说,司农营私舞弊,便让司徒去杀了他,这便是金克木;如果司马谏官之流说了皇上的坏话,便让司寇处死他,这便是以水克火。司徒要是当了贼心,最宜司马去诛杀他,这是火胜金;司寇要想作乱,如让司营领兵剿灭,定会大获全胜。为何?土胜水也。司营如果敛财无度,贪污受贿,最宜用司农去捉拿他,这叫经木克土。”
“哈哈哈哈!皇上,这么多年以来,您可是大错而特错了!”东方朔笑着说。
武帝不解地:“朕有何错?”
东方朔边笑边说:“依董老夫子的道理,当年张汤是五行中的金,您应该让汲黯那把火去烧化他,可您偏让赵禹这个次等的金去将他赐死,而是服了搀了水的药而死的;这是您的过错之一;那准南王和衡山王居于长安之南,都是火性,您应该让擅长治水的李蔡去剿灭他们,或者等瓠子的大水起来了,再引大水像浇蚂蚁那样浇死他们;您没这样做,是错之二也;匈奴在北方,就是水,如您让负责修建上林苑的土木工匠去打他们,保准大获全胜,那样,我的干儿子霍去病也不会死去,您的卫第公主也不会下嫁给一个……”
武帝生气地一拍案子:“胡说八道!天下哪有这种道理?纯粹是一派胡言!”
董仲舒见东方朔将自己的观点推论进了死胡同,当然也很关键,便解释道:“陛下,老朽说的,是那些大臣应该尽其职责,可没说皇上应该如此安排啊!皇上是天,天不入五行,只是那些大臣,不懂天意,才造成许多该克而不克……该生而未生的事情出现了哇!”
武帝慢慢地止住愤怒,他觉得董老夫子实在迂腐,如此争论下去,东方朔还要借讥讽老夫子而给自己扎针,于是便将话题一转:“这样吧,你们不必为五行如何相克相生而争。朕听说,不论是五行,还是周易,都有重要的数字。众所周知,一是天,是道;二是两极,是阴阳。除此之外,二位大师,你们平生认为最重要的,你们最喜欢的,是哪些数字?谁先说?后说的可不许说重复了!”不论对什么人,武帝总是拿出自己的那一套。
董仲舒心里早已被东方朔刚才的推论推得胆颤心惊,也想转移话题,又怕东方朔先行说出了五行的奥秘,自己便无容置喙了,于是抢先说道:“陛下,老朽以为五行学说中,数之大者,莫过三、四、十和十二这四个。”
东方朔接着慢腾腾地说:“那臣就以《周易》来论,《易经》之数,也有四个:六、七、八、九。”
武帝嘲笑地说:“都是四个。朕听起来,好像董老先生的数要大一些啊。”
东方朔无所谓地:“是大还是小,合起来就知道。”
董仲舒看到武帝有点偏坦自己,便又高兴起来,他本来就以为自己的数大,便算了起来:“哎,既然陛下说了,老朽就来合计合计。十和十二,两个在一起便是二十二。再加三;二十五;再加四,就是二十九。陛下,老朽也没想到,五行中这四个至关重要的数字,加到一起这么大,都快够三十了!”
东方朔嘲笑地:“老夫子,要是论年龄,当然是你大我小啦。可这是论数字!”
董仲舒自以为得意地:“哎——东方先生,你别不高兴嘛!老朽也帮你算一算。老朽的三、四、十和十二,合起来已是二十九;您的六、七、八、九嘛,六加七,是十三;两个加起来,比十二多一点点;再加八,是二十一,再加九……加九……哎呀陛下,这也怪啦,他那四个数,老朽听起来,也觉得很小的,怎么一加起来,就比老朽说的十和十二还大呢?”
武帝原来也以为董仲舒的数大,没想到一加起来,倒是东方朔的数多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董老夫子,数加起来大小,都不重要。朕要听听,这四个数中间的道理。有道理才是好的数字!董老夫子,您先说!”
董仲舒不像刚才那么得意了,但还是饶有趣味地说:“陛下,五行之中,三是三才,即天、地、人。三还是三光,就是日、月、星;一个季又分为初、仲、晚,如早春、盛夏,晚秋;一个月分为上、中、下三旬,一天还分为早、中、晚。这说明三是多么重要啊!而四呢?四是四时,春夏秋冬;还有四方:东西南北。四民,《尚书》云:士、农、工、商。四夷:东夷、西戎、南蛮、北狄。还有四海,四邻,四面楚歌。够啦够啦,臣就不论啦。接下来是十。臣说的四个数中,十更重要:十代表着天、地、阴、阳,金、木、水、火、土,再加上一个‘人’。世间外物便是这十个样构成的,所以数字至十而止,以十为终。而十二这个数,既是一年十二月,又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有了这十二个数,天地万物都在其中。”
武帝见他旁征博引,便频频点头:“东方爱卿,你以为呢?”
东方朔笑了笑:“皇上,这也太繁杂了。臣的数,虽然也是四个,可在《易经》之中,九为老阳,六是老阴;七为少阳,八是少阴。这四个数,阳者用一个实线表示,则是八卦中的阳爻;阴者用一个中断了的线表示,便是八卦中的阴爻。天下万物,全在阴阳两爻组成的八八六十四卦之中。就是万物之中,人最为贵;人,也处处体现着阴阳二气。皇上,董老夫子,你们以为何如?”
董仲舒争论道:“八卦甚为玄虚,不足为凭。而且天地万物之中,以天为大,君为次之,人还要在其后,怎么能说‘万物之中,人最为贵’呢?”
东方朔争道:“老夫子,那依你说,‘万物之中,以天为大,君为次之,人还要在其后。’是这个道理么?”
“当然!此种说法,天经地义,万劫不变!”
“那晚生请问夫子:您说皇上,他是君,还是人呢?”
董仲舒冲口而出:“天在其上,君为其次,皇上当然是君,怎么会是人呢?”
“咳,你怎么能说皇上不是人呢?皇上有七情六欲,不是人,是什么?”
董仲舒自知又上了当,便急忙解释:“不,不!皇天他是人,也是君,还是仙,还是天子,还是……”
东方朔这才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皇上,董老夫子说您已经是仙了,您要是再有人欲,再想成仙,臣可不管了,您找董老夫子吧!”
武帝也笑了起来:“好啦,好啦!东方爱卿,你别抓老夫子的漏子啦。老夫子,朕要问你,东方朔以阴阳说人,朕以为有理。可以您的三、四、十和十二四个字,怎么来说人呢?”
“皇上。老朽著有《人副天数》一文,专讲这个道理。这人的结构,便是按天地四时来造的:天为一体,人也是一整个儿;天有两极,人便有阴阳二气;要说三、四、十和十二嘛,人有四肢,每肢有三节,三四便是十二,十二乃与十二月份和十二时辰相符也;人有五脏,乃五行也;人身上的骨头共为三百六十六块,正好是一年三百六十六天之数也。所以臣说,人与天,是一回事。”
东方朔却不干了:“老夫子,你敢断定人的身上就只有三百六十六块骨头,我东方朔听胡太医所言,人身骨头只有二百零六块!”
“胡太医胡太医,一派胡言,怎当太医?老朽敢以自己的身躯担保,皇上您要是不信,老臣死后,可将老臣剖开来验证,保证人身上的骨头是三百六十六块!”
武帝见他动了气,便平息说:“好啦好啦,争归争,何必要将自己剖开呢。”
东方朔却不饶他:“老夫子啊,你的话说来说去,像车轱辘一样,转啊转啊,恐怕你自己也晕了吧。一会儿天是人,一会儿人是天;一会儿君主不是人,一会儿人也是君主。到底是怎么一回嘛!”
武帝生气地对东方朔大声说:“东方朔啊东方朔,朕说不要争啦,行不行?董老先生,不要理他!朕听你刚才把人的身体,五肺六腑,都计入五行。请问是何道理?”
董仲舒见皇上偏向自己,便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陛下,人的五脏,便是五行;人有五气,也是五行;人做五事,也是五行。总而言之。人间世事,不离五行。”
东方朔却说:“老夫子,人的五脏六腑。可归五行,东方朔已从邹衍《五行书》中得知。可人有五气,能归五行,实为夫子发明,能否见教一二?”
董仲舒高声说道:“这个岂不简单?东方先生,难道你没看老朽的《阴阳义》?‘天有喜怒之气、哀乐之心,与人相副。以类合之,天人一也。春,喜气也,故生;秋,怒气也,故杀;夏,乐气也,故养;冬,哀气也,故藏’。这就是说,喜为木春之气,怒为金秋之气,哀为水冬之气,乐为火夏之气。”
东方朔看了武帝一眼,又笑道:“皇上,您又不对了吧!按董老夫子所说,眼下是春末夏初,要么您有木春之喜气,要么您生火夏之乐气,可您刚才却动了金秋之怒气,您不是又错了吗?”
武帝无奈地笑了起来:“好啦好啦,朕不生气。董老夫子,您刚才说了,五气能配五行,可你刚才只讲了春夏秋冬,配喜乐怒哀,也即木火金水四气,还有一气,您没说出来哇!”
董仲舒自己也糊涂了:“是么?还有一气?对,还有一个土气没说。这一年只有四季,人也只有喜怒哀乐四气,这个土气嘛……”
东方朔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老夫子,你怎么能忘呢?您在园子里头大解,一碰到土,不就会出气嘛?”
武帝在一旁也不禁大笑起来。
董仲舒被他们笑得胡里糊涂:“对,老朽一碰到土,便要出气,那就是土气,不对啊,东方大人,老朽那时出的好像出的是臭气……”
武帝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董老夫子,你上当啦,东方朔说你刚才的话,就像你触土时候放出来的,全是臭气!哈哈哈哈!不争了,所诚,快让传膳,不然,老夫子就没法出气了!”
第十八章 庐山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