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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徊顿时满眼睛:“@#:*。+?!@*……”
第二十二章 计划变化()
夜深更阑。
窗外蛐蛐与其他虫儿不知疲倦的鸣叫,偶尔有犬吠为黑夜增添几许宁静。
二猛早已沉入梦乡,粗重响亮的呼噜声跌宕起伏,让方徊更加难以入睡。
起身站在窗边,极目远眺夜空中明亮的银河星云,诸星光芒正炽,看不出有任何亡国之征兆。无论是枉炽星西流,还是日黑如褐、月赤如血,都只是牵强附会的所谓的谣谶。当国家累积了无数的矛盾:君主昏庸、奸佞当道、朋党相讦、横征暴敛、民不聊生、积贫积弱……在周期律的作用下,亡国不可避免。
后世对北宋的评论,或曰积贫积弱、或曰外族势力过强,而在方徊看来,北宋亡于士大夫。以文御武的制度直接导致了拥有先进的军事科技和装备、经济达到了历史社会巅峰的北宋偶然间亡于金国。穷究整个宋代,既非积贫亦非积弱,一个重文抑武的国家,强而不悍——四字而已!
终宋一朝,没有较大规模的农民起义,两宋也非亡于农民起义,却是亡于外族,汉民族也因此付出了惨重的损失。而宋金战争直接导致二百多万人死亡,一千五百多万汉人沦为金国奴隶!这个统计实际远非真实数据。
而如今,不满二十万人口的生女真将不费吹灰之力攻入当时为世界第一大国的都城,再次将这个四处受气的大国打入历史的耻辱柱里。两位大宋皇帝匍匐在鞑虏脚下,满朝文武大臣成为鞑虏的奴隶,无数的黎民百姓沦为卑贱的牲口。
耻辱啊!方徊深深叹息。一个具有血性、尚武、智慧、创造、包容等等优点的民族在渐渐的沦丧。自宋伊始,经历程朱理学、蒙元统治、满清奴役,一个具有超强忍耐力、奴性、愚蠢、内斗、道德沦丧的民族诞生,除了三寸软骨,再没有可挺起之处。
而现在自己在做什么,方徊开始了自我反省。逃跑与苟且偷安,躲避着压迫,躲避着将至的兵祸,却不敢直面现实。从一个蝇营狗苟的世界里来,脱离了蝇营狗苟的生活,在这个民族骨气尚存的时代,何不成就一番事业努力的将历史带入一个全新的轨迹?!
“青史留名”四个字闯入他的脑海里顿时让他怦然心动。王侯将相他并不敢奢望,若是在将至的乱世里搅弄一番还是有希望达到目的的。
此时他心中开始铺设新的规划。
也不知何时沉入睡眠,他浑浑噩噩的捱到了天亮。
青城寨鸡鸣犬吠的清晨与后世的乡野农村并无多少不同。
炊烟袅袅升起,凉风吹来,整个寨子一片清醇的气息。
方徊召集了众人开始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打算去济州郓城。”
二猛与他母亲倒没什么反应,反正是要跟着他走,去哪里都无所谓。
杨安、杨青、暖儿吃了一惊,只不过表情各异。
杨安满脸激动,毕竟郓城是他们老家,上了年纪的人自然希望落叶归根。他激动了半晌,快速的点了几下头。
杨青却是略为失望,即便那里是他小时候生长之地,他却不愿意回到那个穷乡僻壤,当下说道:“徊哥可知京东西路并不安生,梁山泺四周的府县盗贼频生,朝廷剿不胜剿,怕是……”
暖儿也略为不乐意,原想去看看诗书里描绘的如画江南,此时无法成行,颇为失望,但是既然徊哥哥改变了计划,她就要支持。
“我们现在已经摆脱了皇城司,去江南自然不用担心。可人生地不熟,万一朝廷下了海捕文书,还往哪里去?隐姓埋名、东躲西藏的日子岂不是很痛苦!”方徊扫视着他们几人,“之所以要去郓城,一来那里是杨叔的老家,乡里乡亲自会遮护我们,二来那里不安定可以掩盖我们的行踪。”
杨青摇了摇头:“俺听闻京东两路多数田地皆被划入了西城所,没了土地该如何过活?”
方徊摆摆手:“这些都是小事,只要站住了脚,生计无需担忧!何况我手上还有两万多两白银。”他又转向杨安:“杨叔可识得梁山渔人张荣?”
杨安紧蹙着眉毛,想了半晌摇摇头:“离乡里已十载,并不识得此人。”又睁大眼睛看着方徊:“徊哥儿怎识得此人?”
方徊嘿嘿一笑,自然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后世穿越而来的人。张荣是历史上善战的义军首领,当年新水浒传热播时,方徊特意查了查水浒相关人物,发现宋江等人基本上与梁山泊无关,却发现张荣在梁山泊举兵抗击金军,倒是史书上不为人所留意的猛将,所以随口问了问杨安。
既然杨安不知道,到时候自己去寻访一番,想必并不难。招到这个善战的渔民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当下他没有回应杨安的疑问。
杨安已经点头,二猛、暖儿自是紧跟着方徊。
“大哥可愿随我同去?”方徊注视着杨青。
杨青看了看众人,既然都赞同,自己孤家寡人一个还反对个什么劲,只好无奈的点点头:“罢了,同去!”
见众人统一了意见,方徊心中轻松了许多,毕竟要完成心中的计划需要可靠的人手,杨青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既然如此,我们今日就出发!时间紧迫!”
方徊使了些银两托那老丈雇了辆牛车,众人乘车匆匆而去。
不到半天便到了京城东北五丈河一处渡口,又花费些银两才登上一艘货船,往东行去。
从开封到郓城约摸四百多里,水运速度慢,夜里多要停泊靠岸,故而这一路要花费两三天的时间。货船上杂乱不堪,船仓里湿热晦暗、臭气熏天,不得已在甲板上挂几个吊床歇息。纵使如此,几人依然苦不堪言,尤其是杨安和王家老婶婶,岁数已大,船行至兴仁府时,两人皆害了病。以方徊看来,应该是热伤风,于是一行人在济阴下了船,在客栈住下,寻郎中诊治二老。
幸而病不算严重,加之好好将养,二人恢复的很快。这让方徊松了口气,再将息几日便能由陆路去往郓城。
第二十三章 兴仁府之流民()
兴仁府为京畿辅郡,是京师的屏障。
作为四战之地的开封,可谓八面漏风,不得不设四州以为关阻,80万禁军拱卫京师,一马平川的京畿之地看似如铁桶般无懈可击。可叹那赵匡胤放着金钟罩不用,却扯块破布织了个铁布衫,如今铁已生锈,裆下透风,让子孙受着无穷的鸟气!
号称天下无双的禁军早已名存实亡,如一滩烂泥糊在这个强大的帝国身上,远看起来金碧辉煌,近观却是一番龟裂纵横的景象,如牛皮癣般吸附着,刮掉一层又一层,直到皮屑纷飞、鲜血淋漓。
街上一阵喧闹,方徊从窗口探头见到大队兵卒呼喝着追赶着一群人,正诧异间,店伙计端着盆水走了进来。
“如此喧闹,却是何故?”方徊满脸疑惑问那伙计。
伙计撇了撇嘴:“是官府在捉拿流民!一群自济州来的流民,说不得便是逃窜的流贼,皆是该杀的腌臜泼才!捉住了千刀万剐才好!”
见他冷漠的模样,方徊轻哼了一声。流贼怎敢窜入京畿辅州城闹事,驻扎在这里足有一个部的系将禁军,约摸千余人马,即使战斗力再烂,对付一般流贼还不是砍瓜切菜般。
却听得伙计嘿嘿笑着继续说道:“城外尚有几千流民,今日封了城,官兵驱赶还须些时日,各位可要在小店多待些时日了。若是要出城,小底也是有些门路。”
方徊这才明了,哪里是流贼,分明是入城的流民。官府不思救济,反而驱赶捉拿当做晋升之资,何其悲哉!
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又想到若是此刻出城去,怕是这大好头颅也会被砍了下来,还是再等些时日罢。
“我观兴仁府乃望县,沃野千里、粮食颇丰,而今也将是夏收时节怎地生出无数流民?”杨青走了过来,摇着头。
伙计暗里鄙薄一番,果如人言,百无一用是书生,却笑着道:“官人是要考取功名的,不晓得农事,更不知农人之苦。城外流民大抵是农人,皆是逃夏税的……”
杨青颇为自豪的点点头:“北方土地贫瘠,权作亩产一石粮,纳税一斗,如此尚有九斗之数足以果腹,却是为何!”
方徊白了他一眼,这书生秀才简直是白痴,怪不得科举出身的官员大都是酒囊饭袋。
店伙计拉长了老脸:“俺地老娘!那只是田税!除去田税,须纳支移、折变、身丁税、杂变如农器税、牛革税、蚕盐税、鞋钱,尚不说和籴、和买,这层层的剥皮抽筋,要命啊要命!”边说着摇着头,放下了铜盆。
“各位官人且在店里将息,莫要轻易出去走动,有事吩咐小底便是。”店小二看了看杨青,又瞅了瞅方徊,来回几次,脚步一动不动,满脸的愁苦换成了期待。
杨青正被那些乱七八糟的税种困扰着,暗暗掰着手指计算。
方徊觑了伙计一眼,当爷爷是聚宝盆么,端盆水就想要赏钱!当下在怀里摸了一番,许久终于摸出两个大铜板,交于满脸谄媚的伙计手里,那伙计登时心凉了起来。
“且去帮我买两斤熟牛肉,一壶羔儿酒,多余的钱财赏于你罢!”方徊大手一挥,俨然一副落落大方的姿态。
伙计脸色又青又红,将钱置于桌上:“爷爷倒是大方,岂知这青黄不接的年月,大户人家也吃不得牛肉,漫说这羔儿酒八十文也难买到半壶。”
他话里话外满是鄙夷,方徊倒不介意,只是哈哈一笑了之。有道是财不露白,装穷能保得性命,可不想被污作流民砍头又丢银。
将伙计赶了出去,继续欣赏大街上的鸡飞狗跳。
杨青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话:“徊哥儿,俺有话憋了一路了,不知当讲不当讲……”
方徊笑道:“大哥但说无妨!”
杨青望了望门外,缓缓说道:“我知暖儿对你的情意,也知徊哥儿必不会负她,可是……”他压低了声音,“金兵南侵必会扫荡京畿四周的州府,俺倒不惧,着实担忧暖儿的安危!徊哥儿究竟有何计较?莫不如辗转入江南!”
啊,对啊!我为什么要去济州?方徊恍惚了许久才想起来青城寨那一夜的天神交战。
我要青史留名!我要杀尽狗鞑子!我要后世语文课本里或者某个贴吧里写上方徊这个大名,能被后世誉为文武双全的大将军!能入史上十大猛将之列!
然并卵,万一失败了肿么办!要么青史里一笔带过,某某乱民啸聚于济州梁山泺,官兵平之,旋灭。要么青史里都没这个人物故事。
拼一拼吧,实在不行再撤不晚。
他叉开十指,喃喃自语:“金手指啊金手指……招兵……练兵……长矛方阵……骑兵……粮草……钱财……根据地……”翻过双掌,“官府……金军……”却是不容易,不像后世抗起枪来就是一支军队。
无意间,他抄起两枚铜板向窗外扔去,只听得楼下“啊”的一声冲入窗来。
探头一视,一张白腻美艳的脸儿映入眼帘,细贝般的牙齿咬着饱满的红唇,仿似欲破的樱桃。轻薄的萝衣掩饰不住丰满的娇躯,微微探出的胸儿如墙头的霜白。
这一下让方徊血液贲张,这一幕也让他顿有似曾相识之感。
你不是潘金莲,俺也不是西门庆,何来受这一砸。方徊愣愣的盯住她,直面娘子怒气冲冲的目光,随着她起伏的胸脯心潮汹涌澎湃。
“兀那贼厮鸟!两只招子瞎了吗!且下来与俺比划比划!”娘子身旁的小厮挽起袖子跳脚大骂。
那娘子喝止住了他,捡起铜钱摇指方徊:“官人莫不是财神爷下凡,赏了人间两只铜钱,不如洒些金银,也可解了人间许多苦难!”
方徊已经被那小厮骂回了神来,杨青闻声也走近窗观望,他只好恢复了一本正经的神态。听得那娘子问话才注意到她两只红红的眼圈,应是惹了些晦气,刚刚哭过。身子上竟有些泥土,让方徊百思不得其解。
想这娘子也是好脾气,并不恼怒,只是半开玩笑的质问。方徊便有了些愧疚之心,砸到了她且不说,无礼的盯着她也是一个罪过。又不似后世的大街上的女人,不盯着她们看才是罪过呢。
第二十四章 法场乱()
翌日,不知疲倦的跑堂伙计嚷嚷着:“杀头啦!杀头啦!”
正在睡眠里的方徊被惊起身来,揉揉眼睛看向窗户,约摸巳时,这一觉快睡到午时了。
有打探的客官询问为何,伙计便叽叽喳喳在外面说个不停,害得方徊好不心烦,踏上布鞋走出门来。见楼上许多人往楼下走去,纷纷好奇的催问。
楼下伙计的周遭围了不少人,听得他说道:“便是肖家粮店掌柜的官人,榜文上说是与那流贼勾结欲谋害知府相公!”
“俺识得此人,可是肖押司?”一个商人装扮的汉子睁大眼睛问道。
“正是此人!想来也是兴仁府呼风唤雨的人物,如何做了流贼内应!可惜,可惜!”伙计的脸上却并不是为他感到可惜的神情,反倒是两眼放光。
“是也!偌大的家业连同妖娆的妻室……着实可惜!”人群里有人叹息着。
“自作孽罢了!有着一房好妻室,偏偏做那偷腥的猫儿,被主人家捉住了,活该!”又一人刚说完,旁边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袖。
“休要多舌!”
那人忙缩了缩头,不敢再吱声。
方徊明白了,心里推测,应该是那个肖押司因与知府的小妾偷情私通,被栽了个勾通流贼的罪名砍头了事。可是这样的罪名说大了便是满门抄斩,听众人的话语,貌似他的老婆不会被降罪,还有那偌大的家业也不会充公……倒底是谁在偷情呢?这里面有蹊跷。那知府玩得真挺大,一箭好几雕,也许这是个悬疑加狗血的剧情啊!
济阴菜市街口早早就被狱官差人打扫了一番,未到午时已是人潮人海的情形。兴仁府向来就未曾有一次砍掉十多个人的先例,故而民众相约来围观,好不热闹的景象。
巳时,知府点了知县做监斩官,待狱官将犯由牌呈上来,知县不忍却也奈何不得,便判了十多个“斩”字,只待流贼押入法场,午时三刻人头落地。
四百多兵卒并刀仗刽子手在大牢门前伺候,待牢子将十二个犯人捆扎起来,几十个狱卒推拥犯人出牢门,一路押到法场,将法场团团围住。
民众们指指点点,有识得十二人中的,却噤声不敢言语。
方徊也在人群中,后世并没见过这样的事情,所以与杨青、二猛一起前来观看一番,让暖儿留在客栈里看顾二老。
二猛离开一会又折返回来,手里提着一挂鞭炮。
方徊不解的问道:“又不是喜事,买鞭炮搞什么鬼?”
二猛咧嘴一笑:“大哥,俺正是搞……驱赶鬼魂晦气,待这十二个人被砍了头,不知有多少是冤死鬼呢!万不能惹了煞气!且看看周遭的店铺,哪家不是备了炮仗,甚至请来了鼓乐!”
杨青也点头认可。
方徊各看了他们一眼,得出俩字结论:迷信!
这时一阵哭闹声传来,人群分开了一条道。
“冤枉啊!知县老爷!奴家官人冤枉!”一个美艳的妇人踉跄的抢奔向法场,被兵卒拦住。
知县坐在监斩台后,远远得听到哭喊声,心中为之一荡,脸上一阵愧疚,只得闭上眼睛皱着眉头,嘴里嘟哝不停,之乎者也之类的话不断,翻译过来就是:妈了个巴子,老子也冤枉啊!一个被架空的知济阴县县令,堂堂从六品的天子门生,却被逼迫做这露脸替罪羊的勾当!#*。+*~”曾懋!老夫也是无能为力啊!
他边骂着边流着口水,觑了那美妇人一眼,暗道:“罪过罪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妇人梨花带雨的,让民众都为她感到可怜,平时许多汉子见得她时,所有的一荡、一振此时全然熄火,飞离池边树,关了月下门。
方徊被哭声吸引了过去,张眼穿过无数人缝,啥也没看到。蹦了一蹦,忽然间视线豁然开朗,一眼瞅见哭泣中的美妇人,惊诧道:“这不是正是前些天砸到的娘子吗!”
正在定睛间,身体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人群里,刚稳住身形,只见一个三寸丁般的矮汉子顿足怒视道:“好汉!你踩到俺了!”
方徊忍住笑,抱拳道:“这位哥哥原谅则个,在下绝非有意!”
那矮汉子持棍正要发难,一旁高瘦的汉子拉住他,低声道:“切莫生事……”
矮汉子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前挤去,鼓囊囊的肥腰后,布衣露出一个小破洞,小洞里微微露出金属尖。
方徊揉了揉眼睛想看个仔细,矮汉子却已没入人群中。
一定是刀!方徊肯定了自己的揣测。腰里藏刀,手里持棍,莫不是朴刀!朴刀可以取下刀头,刀身可作棍棒用。
扫视了人群一番,他发现有不少人是练家子。包裹绿头巾的黑汉子,太阳穴高高鼓起,这位一定是属于龟波流的内家好手;须发丛生的壮汉子,这位一定是属于地板流的清理小怪的好手;
目光锐利的白汉子,这位一定是属于群伤流的远程打击好手……衣冠禽兽的弱汉子,这位一定是属于炮灰级的……咦!这不是杨青么!
“徊哥儿!你挤到何处去了!俺与二猛寻你不得,怕你误入砍头台上……”杨青这厮打趣道。
方徊没工夫开玩笑,拉着杨青和二猛叮嘱道:“快快离去,回客栈!有人要劫囚……”
“扯淡!劫个球!”二猛哈哈大笑,声音震天。平日里“扯淡,什么什么球”
方徊经常挂嘴边,二猛耳濡目染也学会了说这些口头禅。
这一声刚落,只听得前方喧闹声一片,刀枪杀伐声响起。人群顿时寂静,片刻后才哄闹着哭天抢地的狼奔豕突。
二猛一下子呆住了,这才想起徊哥儿文曲星转世,他说的定是八九不离十。
杨青瑟瑟发抖。
方徊无奈的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大喊道:“护着杨青速速回客栈!”
二猛反应过来扛起杨青便跑,刚跑一步停步回头喊道:“大哥,你呢?怎么不跑?”
方徊摆摆手:“我断后!”
二猛这才放心的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