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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热-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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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喜欢意大利菜?」

  对于这样无厘头的沟通,鸣州有些不自在,但被对方强硬逼问,握着听筒的手又放不下来。

  「餐厅新开,今天剪彩。」

  「教授们如今都忙于剪彩了?」

  鸣州听出宇衡的讥诮,按耐住情绪道:「我只是客人。」

  「好,没事了,回头见。」

  对方干干脆脆收线,留下鸣州僵在窗边,直到曼贞叫他。

  「是不是有急事?」

  「不……」鸣州收神,坐回席间,「有学生请教问题。」

  曼贞的大哥慷慨豪爽,知道这名英俊小生在小妹心中有特殊地位,特此非常礼遇,刻意将他们安排到地中海式的情侣雅座,隔窗就是精致的人工湖,桌上烛光优柔浪漫,而入座才三十分钟,鸣州就已经尝试过冷、热盘和浓汤。

  喝了几口红酒,曼贞面色彤红,隔着烛火看着面前的男人,心一阵阵地雀跃,好像回到十八岁:「这间餐厅是第二家连锁,对我哥哥来说,是向成功更迈进一步,意义非凡。」

  「你大哥也是华人典范,克勤克俭懂得经营,又不乏本土情节,这间餐厅包罗万象,是他的心血结晶。」

  「鸣州,同你说话,真有意思。」

  「回来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国内的氛围,可以轻易触摸到人情。」

  「是,虽然华人喜欢拐弯抹角,但互相帮助,都爱聚成大家族。」

  「不比老外的直肠子。」

  他俩相视而笑。

  鸣州从包里取出一只信封放到女士面前:「前两日去科技博览会现场,遇见商会朋友,对方赠我两份海洋公园套票,转送给你,园内剧院还有爱乐乐团的新季演出,你倒时可以邀亲友一起去。」

  「是本市北郊新设的海洋公园?」曼贞眼前一亮,明显对前者更感兴趣。

  「听说投资不菲,在这之前,F市还没有出现过北极熊。」

  曼贞一脸期待:「要不……下周抽时间一起去吧?如果你实在没时间,再告诉我。」

  美人变相的邀请,如果鸣州假装听不懂,那就真有些不识趣。

  「也好。」他笑了笑,委婉应下。

  半刻钟后,海鲜上桌,然后,有一名穿着黑西服的服务生推开屏风,向他们点头示意:「是梁先生么?有位先生找您。」

  鸣州往他身后望去,稍稍错愕:「小钟!你找我?!」

  「不是说回头见吗?」宇衡推开服务生的肩膀,挤进鸣州本不算宽敞的长座椅,然后漫不经心地朝对面一脸惊诧的小姐抬了抬下巴,「嗨。」

  服务生正要阻止,鸣州已经替他开脱:「是我朋友没错,他可以坐这边,麻烦你了。」

  宇衡今天的形象出现在高级餐厅,实在是个不小的突兀。他的高大身材与鸣州不相上下,但气质造型确是天南地北。

  宇衡黑衬衫的领口有两粒扣子没扣上,古铜的肤色反射着淡淡光泽,牛仔裤有几处磨损,包裹着健壮修长的腿。嘴角有一处明显的瘀青,黑发被风拨乱,凉薄的唇微微抿着,轮廓脱离青涩,呈现粗野的青春,指尖有打球和掌握机械时留下的薄茧。

  他的眼睛黑亮而直接,几乎带着透视人心的威胁,浑身上下有股侵略性,肉欲的赤裸的气息扑面而来,惹人侧目,却又禁不住想要多看他几眼。

  钟宇衡是个十分特别的存在,危险而炽烈的,即使只是老实地坐着。

  鸣州从未像现在这一刻,清晰感觉到宇衡的跋扈敌意。

  宇衡与鸣州就像世界的两极,当并排坐时,像黑与白,有些刺眼,看得曼贞忘掉怎么打招呼。

  「曼贞,这是我的……学生,钟宇衡。」鸣州率先打破尴尬。

  什么时候学生与老师有这等亲厚放肆了?这从来不是一向予人以距离感的梁鸣州的风格。况且,这名学生她可是熟悉得很,实在不是乖乖受教型的。

  曼贞掩不住对眼前这对组合的惊讶,但还是对年轻人的不驯很包容:「我看过你踢球,上学期的联赛,你表现很好。」

  宇衡抬了抬眉,似乎对这位知道他底细的女人很是警惕:「你是行知的?」

  「我在管理学院,教二年级。钟同学怎么于教授熟识?」

  鸣州主动接上话:「我与宇衡父亲是好友,宇衡的功课我顺带帮得上忙。」

  曼贞困惑之余,还是大大方方道:「难得师生感情这么好。」

  「我们天天在一起,感情自然好。」宇衡接得流利。

  鸣州下意识地按住额头,苦恼解释:「目前我借住钟宅。」

  曼贞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新地址就是钟家,行知多的是那些家事显赫的富家子弟,鸣州应该是为了还现世人情给钟家主人,才破例知道钟宇衡这样的问题学生,这样看来也就释怀。

  可宇衡对鸣州的刻意澄清恍若未闻:「你今天让我白等。」

  接着便架起二郎腿,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看了一眼,语气象是很稀松平常地问:「你们是在约会?」

  如此逾矩的问题,令当事人双方都愣了一下,等会过意来,曼贞已羞红了一张脸,慌忙回应:「我跟鸣州只是朋友——」

  鸣州向曼贞投去歉意的一瞥,皱眉看向宇衡嘴角的青紫:「你跟人打架?」

  「答应过不被退学,我不会出手的。」宇衡边说边举起鸣州的酒杯喝了一口。

  不知为什么,他言行中透露出一种不可言说的亲昵和占有欲,这让在场包括曼贞在内,又再次面红耳赤。

  有那么一瞬间,情绪猛地受煽惑,不对劲的感觉又涌上来,接着迅速凝结成团堵在胸口,鸣州不知道如何扑灭心头若隐若现的小火。

  「请加一套餐具。」曼贞像想起什么,猛地惊醒,转身召唤服务生。

  「不用了。」宇衡却在这时站起来,收起表情,眼底擦过一丝凛冽,「不打搅你们,我先走一步。」

  然后,他就这样走了出去。曼贞盯着他的背影直至他消失在门口。

  「他……」鸣州有些无力:「任性惯了,父辈也拿他没办法。」

  「他可不算是孩子了。」

  「自我意志太强盛,已经不听指挥。」

  「大概是行事过于疏放,所以常常出些小状况,不过他是运动高才生,学校多少给些特权,他原本还是行知的足球队主力,在大学头一年就带队闯入联赛受到认可,这也需要些天赋。

  「不过,后来因为脚部受伤而休学了半年。一直以为出生在那样一个家庭,定是小绅士,今天看来,他对待师长的态度倒也有待商商榷。」

  鸣州不知宇衡背后的故事,听曼贞的描述之后,心里很是动容,原来……自己从不曾试着去了解他,原来他是因为休学才功课落后。

  因为运动突出而加入名校,又因为受伤而暂时失去这项优势,没有依傍,心理压力可想而知。

  鸣州突然主动替他说话:「他可能对我有些误会,情绪上自然生成的,很难协调,也许连他本人都还没有意识到。」

  看曼贞颇为不解地睁着大眼睛,突然察觉自己话语中对钟宇衡又不自觉的袒护,连忙纠正道:「噢,我的意思是说,我并非万能,也有很多我搞不定的学生。」

  「大概是作为梁教授,你已经习惯宽容待人。」曼贞笑了,「问题青年也可以有很多特殊优势,比如——特别受师长关照。不是么?」

  不知怎么的,鸣州当时有些心虚:「他确实没有外表看起来那样坏,有时把智慧埋得很深,很多人看不见,他也以为没人看得见。或许,由于天真与倔强,我们错失了很多前进的机会。」

  「任何事经鸣州讲出来,都显得隽永。」曼贞是由衷爱戴这个男人。

  这顿意大利菜吃得有点挂心。一小时后,鸣州恭贺过店主,告别曼贞,离开了拿坡里餐厅。

  一上车,他便从手机来电记录中搜索到之前那个陌生的来电记录,存入,拨出。

  电话许久没有接听,鸣州锲而不舍继续拨,坚持到对方一声「喂」。

  「你在哪里?」这次轮到他问这个问题。

  音乐震天价响,人声鼎沸嘈杂,鸣州猜到宇衡在娱乐场所。

  「送美女回家了?」宇衡走到角落酸溜溜地轻嚷。

  「不要通宵达旦,下周要模拟测试,你最好已经背过课本。」鸣州的语气不觉严厉了一些,因为之前放他鸽子而产生的那点内疚,也随着背景音乐被打散。

  「我在东海街的「紫光」跳舞,有兴趣就来参加,我恭候大驾。」说着就先切段线路。

  紫光是室内最声色犬马的夜总会,被誉为「男人的天堂」,鸣州初来乍到也对此有所耳闻。

  钟宇衡还真是鸣州在本世纪遭遇的最大难题,对方的激将法算是奏了效,出于教育工作者「拯救失足灵魂」的本能,鸣州踩下油门直奔紫光而去。

  高层建筑顶层,金碧辉煌艳俗繁华,当鸣州跨进紫光大门,就知来错地方,门口成排的旗袍小姐向他鞠躬行礼道:「欢迎光临!」

  这样的排场,让鸣州受到惊吓。

  有其余工作人员上前殷殷垂询:「先生可有预约?」

  「我有朋友在里面。」鸣州退到一边再次拨宇衡电话,他真怕此刻那小子不接,跟他摆乌龙阵。

  可没两声,宇衡就接听了:「你来紫光了?稀客。我反正跳舞跳累了,正好到放映室等你。」

  鸣州正想细问,对方已经收线。鸣州僵硬地回头对身边的小姐说:「麻烦带我去放映室,谢谢。」

  什么叫窝火,现在就是。

  很少动怒的鸣州,今天也算是动了真气,他一言不发紧跟着人家来到楼下的特色放映室。

  宇衡笑咪咪倚在放映室的柱子上,痞气地叼着一根烟。

  鸣州上前去,劈手夺下他的烟:「到底玩够了没?我只是来通知你,明天照例补习,你的假期被取消。」

  「可真是伟大啊,宁愿放弃跟女人的约会,也要来挽救我这无知青年,哈利路呀!精神可嘉。」宇衡不冷不热地说着,手搭上鸣州肩膀,拖他进黑漆漆的放映室,「我今天心情不好,陪我看场电影。」

  「什么意思!」鸣州想甩脱他。

  宇衡转身坚定地说:「你陪我看电影,我就答应你升学之前不再夜游。」

  鸣州不应声,心里并不信任他的承诺。

  「应该很划算吧?我答应过你的事,可都有做到。」宇衡嫁一句。

  「为什么要我陪?」

  「那些女生常要求我陪她们看电影,可我一次都没去过,因为我觉得坐在乌漆抹黑的座位上吃爆米花很傻,但今天我突然很想知道,和另一个人看电影的感觉。」

  鸣州的鼻腔一下如同堵塞一般,再不忍苛责眼前这个大男孩。只是一场电影而已,很小孩子的把戏,他真的没有跟别人看过电影?

  也许在这段轻率的岁月里,已经错过太多平常人的欢愉,这勾起鸣州的同情心。

  「好,只此一次。」

  「你可真啰嗦。」宇衡一连成熟地摇摇头,拖着这个大男人入场。

  那天上映的是部爱情史剧,有惊天动地的政治阴谋,也不乏火辣辣的床戏,好莱坞的套路,但大抵是太久没有看过电影,放映到一半时,鸣州也有些投入起来。

  小型剧院是紫光的配套设施,要事先预约或贵宾卡客户才可以安排入场,全场只有五排座位,零散作着几对情人,宇衡他们做倒数第二排。虽然觉得难堪,但借着漆黑的布景,也忍耐下来。

  可鸣州没有注意到的是,邻座早已是心猿意马。

  当时鸣州的表情很专注,跟任何时候都不同,宇衡在暗光中观察他,越看越觉得有趣,可就在那时,脑子里又很不协调地闯进了刚刚他跟女人吃烛光晚餐的场景,于是压低声音叫了他一声:「喂,梁鸣州。」

  鸣州稍一撇头作聆听状,眼睛却仍盯着银幕,宇衡稍有些不爽的探出一只手臂,在对方不明所以被打断视线后,猛地揽紧他脖子,直接将嘴唇贴了上去。

  那个吻来的猝不及防,让全无准备的鸣州差点惊跳起来,却被宇衡的上身生生镇压住了。

  鸣州慌忙地张唇,想要喝止他,却反而令他更进一步趁虚而入,那个本是试探性的吻突然霸道猛烈了起来,缠卷的力度好像要吸走他浑身氧气。欲让他魂不附体。

  僵硬的背脊,唇齿间炽热的挑逗,呼吸相融时那近乎狂躁的慌乱,颤抖的指尖深深掐入对方的皮肉中,伴着浆糊一般的思想,将整个灵魂都震得脱壳了。

  如果不是在公共场合,鸣州一定会大声地喊出来,但是居于心中的那一丝存疑与怯懦,他竟然像被人扼住了咽喉,再没有声张的勇气。

  鸣州觉得有什么一开始就走味了,从他斗胆闯入钟宇衡的房间开始。

  咚咚咚……心脏剧烈地跳动,气息紊乱的同时,有那么一刹那,鸣州以为自己会酥麻休克。

  这辈子经历过很多风浪和大场面,亦曾为重大课题奋战数日不眠不休,成功后也难免会被外界的质疑和流言追逐困扰,鸣州都可以置之度外,但从未像现在这样,被重重迷雾包围,无力挣扎。

  「她叫你「鸣州」,是你给的特权么?」一吻下来,宇衡在他耳边吐着热气追问,「你喜欢她?」

  过了几秒钟,鸣州才消化以上一系列反常的境遇,等能够说出第一句完整的话,却发现语调高了八度:「你是疯了吗?!」

  宇衡不作声,只是侧转身,又拉开一尺的安全距离,重新面无表情地继续目视电影银幕。

  此时的鸣州向被人打了一闷拳,黑暗中,呆呆地注视着那张俊逸莫测的脸,如坐针毡,口唇残余的男性气味仍在挥发,心率尚处于失常的状态,如果就这样在电影台词中沉默地过渡,他大约会就地爆毙而亡。

  等鸣州回过身,身体已经比脑子动得更快,他唰地站起,快速退场。

  座位上十指相扣看似气定神闲的钟宇衡,在鸣州离席后,神情一冷咬住了下唇,像是在压抑着动乱的情绪,接着便慢吞吞地起立,脚跟却迟迟停顿着。

  几秒钟后,身后的情侣开口抗议:「到底看不看了?前面的坐下行不行!」

  话音方落,前面炯炯的眼神凶狠地横扫过来,那逼人的气势,令后座生生闭了嘴。

  当宇衡终于移步往出口处追去,鸣州已经站在明晃晃的走廊尽头,手指焦灼地按压着电梯门按钮。

  当余光瞥见钟宇衡的身影,鸣州蹙眉盯着电梯指示灯不断变换,心情愈加浮躁。

  就在两人之间还剩五米距离时,宇衡的脚步停下来,他冲着对方拽拽地说:「喂,明天你可别再爽约。」

  鸣州承认自己有些后悔接下这个活,为人师长的自觉令他深感现在的自己无颜面对友人的托付,他看也不看宇衡一眼,当场就答:「不好意思,我想起明天还有事,你可以自习。」

  「梁鸣州,你何必这么小气!」宇衡心里不痛快,但也不敢进一步冒犯这个自尊心过头的男人,于是摊手故作无辜,「如果是为刚才的事,我道歉,OK?」

  鸣州吸了口气:「是我不懂把握师生间的分寸,要是你不满我的行事方式,大可以拒绝,凭你的能力,不需要有人指点,也完全可以做好自己。」

  宇衡面色冷冷地走上前去:「你是在打发我另请高明?」

  电梯门打开,鸣州一个箭步跨进去,这才将视线对牢已经在自己跟前的钟宇衡,首次安静的申明:「你从来不欢迎任何人来干涉你的事,我们都清楚,我不过是买你父亲的面子,才答应帮你。你不要让我趟浑水。」

  为什么说这样的重话?鸣州自己也很震惊,这并不是他的初衷。

  只因为对方给出太直接的冲击,只是他体内恶质的部分被激起,原来梁鸣州也不是圣人,也会计较、失态、暴跳如雷,谁见过这样刻薄得他?鸣州自嘲地扬起嘴角,对于这样的自己,他也觉得很难看。

  但钟宇衡固执己见时是无敌的,他面罩寒霜地说:「明晚,我会在书房等你!」

  电梯门在这时候渐渐合上,阻隔两人眼神的较量。

  那天晚上,梁鸣州又去了江边,一个人静静走了很久,心就像潮头一样忽上忽下。他来到一家著名的私人书店的阅读区,一头栽进去构思权威杂志的邀稿,尽量做到心无旁骛,时间便仿佛不存在了。

  直到书店打烊,已经接近零点。

  打开手机看到一个未接来电,正是钟宇衡的号码。夜风吹过脸颊,鸣州汗毛竖起来,鸣州突然害怕,害怕被这个小鬼瞬间操控的自己,那个好像不再有把握的自己。

  钟宇衡可以抓到他遗落的影子,撕扯他神经末梢最敏感的分叉,他不确定那是什么,但足以撼动他一向的清冷淡定,逼出另一个不在常态的梁鸣州。

  一个晚辈,一个年轻男子,一个与他的世界本无任何交集点的生命,为何选择在这个时间段,用这样尴尬的方式,来阻截他的自在!

  目前的临时住处和项目工作室,均由钟氏提供,鸣州与钟炳麟确实交情甚笃。

  但如果明天就搬出钟宅,也许就能最大限度避免接下来与这位名门少爷间的正面接触。

  可到时如何向炳麟兄交待?说孺子不可教,你的家事同我无关。

  自然没这么简单。

  答应别人的事,如若半途而废,他从一开始就不会答应,这是他的优点,也是弱点。所以,鸣州提醒自己,有时候处理问题,需要灵活,和一些理性。

  与钟宇衡邪门的相处模式,鸣州觉得,即使不是由他引起,也该由他来梳理。



第五章

  第二日,应本地一家知名电视频道邀请,就关于当地企业近期的海外收购问题展开名家研讨,节目正好从傍晚七点后开始录制,到八点半中场休息的间隙,鸣州又接到宇衡电话。

  「为什么昨晚没回家?」年轻人态度平平,用词和口吻均不当。

  鸣州原本完全可以反问一句:我人在哪里,关你何事?

  可到底是碍于作为长辈的立场,忍耐下来。

  「我在工作间留宿。有什么事?」

  「今晚我有重要的课程作息想要同你沟通,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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