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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东行突然停住了脚步,喝道:“你想干什么!”
所有人都盯着谢东行看,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
“谁?”雷烈问道。
“宇文休。”谢东行咬牙道,这个阴魂不散的宇文休。
宇文休听到了谢东行的声音,反倒好像意外地愣了愣,随后才笑道:“小东,刚才为什么不回答我?”
谢东行几步走出活动室,没空与他扯闲:“我劝你尽早投降,没有我,你休想离开这个岛。”
“小东,这可不礼貌,我正在问你话呢,为什么刚才不回我的话?”
“我没有听见。”谢东行耐着性子道。
“没有听见?没有听见……”宇文休喃喃重复着,忽然惊道,“没有听见?你在那里对不对?在那个活动房里?”
他竟然会知道自己在哪,谢东行心下奇怪。
宇文休兴奋异常,言语中有一种狂热:“你看到了什么?哈哈,太有意思了,你看到什么了?快说呀!”
“你都知道些什么?”谢东行冷声道。
☆、人质
“你先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我真想亲眼看一下你的表情,哈哈!”
谢东行沉默着,听着他在某一个角落疯狂地笑着。
“不对!”宇文休收住了笑声,“你没有进去对吗?你还活着,就说明你没有进去。太遗憾了,你真该亲眼见识一下。”
“你接通我的无线电不会就是和我闲聊吧?”谢东行不耐烦道。那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宇文休一副知道些什么的样子?信息的缺失让他极为不快。
“当然叙旧不是重点。”宇文休的声音又变得悠闲, “想请你帮个忙,替我开一条道。”
“什么意思?”
“你站高一点,就能看到我了。”
谢东行耐着性子,攀着水管和墙壁上任何可以着力的地方,轻盈地翻上了屋顶。活动房比普通房间高出许多,站在屋顶也快到了两层楼的高度,视野开 阔不少。
他左右看了看,在西面找到了一个晃动的人影。他拿起望远镜仔细一看,当即震怒:“宇文休,你想干什么!”
宇文休轻轻笑着:“只是想先一步离开这里。”
只见宇文休站在一道铁栅栏上,虽然上面缠绕着一匝匝带倒刺的铁圈,但这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他像只鸟一样,站在了固定铁圈的铁柱上。
而他的脚底下,许多丧尸正围着他,有的伸长了干枯的手臂,向上抓着,有的摇晃着铁栅栏,试图把他摇下来,但任凭它们嚎叫嘶吼,宇文休神情自若 ,纹丝不动。
但这不是让谢东行惊怒的原因,真正让他愤怒的是宇文休手上抱着一个小女孩,那个和杜秋月一起救出来的叫盈盈的女孩。
谢东行立刻接通了总控室:“啄木鸟,听到回话。”
仇云峰的反应不像平时那么快,隔了好几秒,才回答道:“队长,听到,请说。”
听到了他的回话,说明那里并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故,谢东行稍稍放下了心,但随后又在耳机听到了些争吵的声音。
“你们还磨磨蹭蹭地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她 ?”
“你安静一点,不要吵吵闹闹的,这事我会和队长汇报的。”
“汇报?人都没了!你们做事是这么官僚的吗?”
“哪能你想怎样就怎样?你别吵!我在和队长说话 !队长,我听到了,有什么事情?”仇云峰一边和人争吵,一边回答。
听得出另一个人正是杜秋月。“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谢东行问道。
“那个小女孩不见了,杜秋月想让我们去找她,但是我在摄像头里都没有找到她的人。”
“你们怎么会发现她不见的?”
“你们有空说那么多话还不快去找人?”杜秋月又叫了一声。
“别吵!”仇云峰喝道,“一个狱警陪盈盈上厕所,但是过了很久都没见回来,等我们过去查看的时候 ,那狱警已经死了,小女孩就不见了。队长,你找我是什么事?”
“没事了。”谢东行面色冰冷,“你告诉杜秋月,盈 盈现在很安全,她要是再吵,影响到了其他人,把她单独关起来。”说完他关闭了和仇云峰的通话,又接到了宇文休那边,咬着牙道,“你的血债又多了一条。”
“你说那个狱警?唉,我本来不想杀他的,谁让他想抓我呢?”
“杀那么多人,你就不怕晚上做噩梦吗?”
“我晚上从来不做梦。”
“你也沦落到劫持人质的地步了?你以为绑个人我会放你走?”
“劫持?呵呵,来,盈盈,跟谢叔叔打声招呼。”宇文休说话时的语调,好像他真的是个和蔼可亲的叔叔,一点都不像一个满手鲜血的人。
“谢叔叔好。”盈盈奶声奶气地说道,望远镜里,女孩还冲他的方向招了招手,没有任何受到强迫的样子。
“再跟谢叔叔说说,你跟宇文叔叔在一起开不开心 ?”
“开心,盈盈最喜欢和宇文叔叔在一起了。”
谢东行心下狐疑,难道他们认识?这怎么可能?宇文休进监狱的时候,这女孩都还没有出生,宇文休的亲人中也没有这个年纪的幼童,他们又怎么会有认识的机会呢?再看望远镜里,盈盈被他抱在怀里 ,神情安静,没有丝毫抗拒的样子。但他嘴上仍然骂道:“诱拐儿童,你长本事了啊。”
“你拐个给我看看。”
“我不管你用的是什么手段,这也威胁不到我,必要的时候我仍然不会放过你的,我不可能再留着你危害到其他人。”
“不管这女孩死活,直接杀了我是吗?”宇文休笑道,“果然是你会做得出来的事,不过别忘了把那个大记者也杀了,否则等她回去以后,你们龙牙不顾平民安全 ,滥杀无辜的事,可就铺天盖地了,你扛得住吗? ”
虽说谢东行只是口头上威胁,要是真想动手,早就不与他废话了,但是越和他说话,越是心惊,他竟然连杜秋月也知道。
“记者又怎么样?她能知道这女孩是怎么死的?”
“那倒是啊。”宇文休赞同地连连点头。
下一刻,只见他轻轻一跃,抱着女孩腾空跃起,在铁圈上踩了几下,简直就像水上漂一样,跳到了另外一根柱子上。但他的脚底仍然被倒刺扎伤,囚犯的鞋子底不厚,血沿着柱子流了下来。底下的丧尸们也跟着他跑,性急的干脆趴在铁网上舔着那些血 。
盈盈害怕地抱紧了宇文休的脖子。
但宇文休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异样:“小东,现在如何?”
谢东行还没说话,仇云峰在控制室里已叫了起来: “队长,我看到那小姑娘了,在宇文休手上。”
宇文休从一个坏的摄像头前面跳到了一个好的摄像头的镜头里。
“盈盈!是盈盈!你们居然还说她是安全的!你们这群骗子!”杜秋月又叫了起来。
谢东行暗骂仇云峰做事不利,呵斥道:“你们还没有把她带走?把那个摄像头关了!”
耳机里又吵闹了几声,没有了声响。
“小东,考虑得怎么样了?难道你准备把剩下的摄像头都关了吗?这样你回去之后,无论如何都得挨批了。”
谢东行并不怕挨批,否则他堂堂龙牙一队的队长,也不会还只是个中尉了,他也并不怕做黑事,只要 能换取更多人的性命,能救下更多人,他愿意承担 外界的谴责。
但若是要压上整个龙牙的光辉和荣耀,他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因为“龙牙”这个名字是用无数战友的鲜血铸成的,是用一条又一条年轻而鲜活的生命铺就的。“龙牙”代表了勇敢和智慧,他们是最强悍的战士,他们可以做一切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他们不可战胜!他不能轻易辱没了这个光荣的名字,不能让这两个字蒙上阴影,否则,他将无颜面对那些九泉之下的战友。
他不能让人笑话他们龙牙连一个小女孩都救不了,更何况现在还没有到那种地步。
这时候,雷烈唐炎飞等人也都爬上了屋顶。
唐炎飞问道:“师兄,要不要重新加密无线通讯?”
“不行,他要是联系不到我,会更加失控。”谢东行摇头。
雷烈看着谢东行,质问道:“为什么你会认识宇文休?”
谢东行没有空回答他这种不相干的问题,又对宇文休说道:“你现在到底怎样?”
“帮我把下面这些讨人厌的东西干掉吧,我没有子弹了,还有前面那些走来走去的,一并干了,让我好安全出去,我看着有点害怕。”
“你出了这座监狱也没有用,没有我你照样离不开 这座岛。”
“事情总要一步步做,你说是吗?”
谢东行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犹豫,抬起了他的枪,稍一瞄准之后,扣下了扳机。宇文休那边,一个丧尸被打穿了脑袋。
这个距离远超过了普通步枪的有效射程,子弹飞出去受风速和重力的影响,早就发飘了,但他还是准确地命中了目标。
“师兄,要换枪吗?”李文斌问道,他身上当然不止一把狙击枪。
“不用,把他那里的丧尸都清了。”
李文斌也举起了他的枪。
唐炎飞担心道:“真的要放他走吗?”
谢东行没有做出任何回答,又扣下了扳机。
一旁雷烈默不作声地取下枪,也朝那边开枪射击,枪枪命中。
李文斌打了几枪,扭头朝雷烈看去。
雷烈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但仍然一枪一枪稳健地射出去,每一发子弹都打中一个丧尸。他的枪也是普通的步枪,但他的枪法却精准地惊人。
丧尸被清了之后,宇文休跳下了栅栏,朝监狱外走去。一些看到他,试图过来攻击他的丧尸,也提前 被谢东行和雷烈清除了。
“枪法不错啊。”李文斌冲雷烈道。他很少主动和人说话,更别说像雷烈这样不熟的人,但凡是遇到枪 法好的人,他就忍不住要结识。
雷烈漫不经心道:“小意思。”
林君跳了出来:“喂,我的枪法也不错啊!”
李文斌不理他,继续对雷烈说话:“几乎都和队长差不多了。”
林君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喂,我的枪法也和队长… …差一点就差不多了!”
李文斌还是不理他,还是对雷烈说话:“跟谁学的 ?”
雷烈深深瞥了他一眼,又瞄了谢东行一眼,满不在乎道:“打枪还需要跟谁学?”
李文斌还想再问什么,已经被林君拖走了。
那一边,宇文休越走越远。
“宇文休,放了那女孩!”谢东行喝道。
“你太忙了,盈盈就由我来照顾了。”
谢东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渐渐眯起了眼睛,杀意顿现。
就这么让他从眼皮底下逃了,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
“简直就是人渣,留在世上,祸害别人!”谢东行低声说道,一把夺过李文斌的枪,瞄准了他的脑袋。
但是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他手里还抱着一个小女孩,这么爆头一枪,必定是鲜血直流,脑浆喷溅。
他把枪口往下压了压,瞄准了他的脚。
雷烈投来一道视线,火辣辣的,眼中意味不明。
谢东行注意到了这道目光,侧头看去,他忽然发了愣,忘记了开枪这回事。
就这么一耽搁,宇文休带着盈盈,走出了视线之外 ,用望远镜也看不到了。
要逮住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否则,当年警方也不会投入大量的警力去追捕他,他也不会成为经 典案例了。
“收队。”谢东行再次说道。
雷烈站在他身边,表情僵硬可怕:“刚才你在想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想。”谢东行避开了他的视线,爬下了屋顶。
雷烈跟了上来:“你想杀之而后快吧?”
谢东行加快了脚步,命令队员们跟上。
“谢东行!”雷烈叫道,“你刚才的眼神,我这辈子 都忘不了,当年,你也是想杀之而后快吧?”
谢东行驻足,肩膀轻轻起伏,缓缓回过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周五入V,谢谢大家过去的支持。
我会每天一到两更,希望大家能有比较痛快的阅读感,不会慢慢憋了
☆、报告
“当年?”谢东行重复念了一遍,“刚才是谁在说不要提过去的事,现在你又来和我说当年?”
雷烈干瞪着谢东行,仍然是一副气愤的样子。一干旁人茫然地望着他们两个。
“你要是不想提当年,那就闭嘴不要再说了,你要是想翻旧账,那我们就来好好算一算,你可想清楚了。”
雷烈绷着一张脸,拳头握了又松开,又再度握紧,反反复复了好几次。他就搞不懂了,为什么在谢东行面前,他就得吃瘪呢?
“你想好了吗?我可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耗。”
“你牛!”雷烈气急败坏道,“老子说不过你,你想怎样就怎样,老子听你的,行了吧!”
身后,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窃笑。
“谁在偷笑?”雷烈朝后面吼道。
后面每一个人都神情严肃,每个人都看上去很正经。
雷烈哼了一声,愤然回头。
“回去了。”谢东行淡淡说道。
雷烈走到了谢东行,他压低了声音,不甘心地问:“那你怎么会认识宇文休的?”
“很奇怪吗?我为什么不能认识他?我不是也认识你吗?”
“你拿我跟他比?我进来前,你都还不认识这号人的。该不会是你把他抓进来的吧?”
“那倒不是,不过……”谢东行回想了一下,没有接着说。
“他整个就是一疯子,贝小元在他面前就是小巫见大巫。他刚进监狱时,他那些事一时传得风风雨雨。”
“都怎么说他了?”
“说他家很有钱,有好几栋别墅,都被他整成了杀人别墅。那些被他杀掉的人,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了,一个个进他的别墅,都是心甘情愿地被他杀掉。说他家会客厅有一个女人双手形状的糖果盘,以前别人都以为是仿真的,结果后来查出来是真的砍了人家手做的。还有他家的椅子,是从不同的人、不同的部位取下来的一根根大大小小的骨头,在特质的液体里浸泡过之后,漆成各种颜色拼成的。还说他家花园的肥料,也是用新鲜的肉体做的……”
谢东行听他说着话,一幕幕往事历历在目,一时出了神,那糖果盘,那椅子,那姹紫嫣红的大花园,仿佛又闻到了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喂,我说话你听见了吗?”雷烈用手肘顶了顶他。
“听着呢。”
“这些都是真的假的?”
“大概是真的,骨头椅子我是不知道,反正那人手是真的。”
雷烈眼神一变,语气也变得严厉,接连丢出了一连窜质问:“你去过他家?你居然去过他家?你去他家干什么!”
谢东行横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雷烈自己闷头想着:“啊,你去他家是取证的吧?”
“你觉得我太闲了是不是?”
“那你去他家干什么?两个人不清不楚的!”
“神经!你被关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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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龙牙队员们又搜寻了几个点,但都没有更多的收获了,看到的不是尸体,就是一间间凌乱的空屋,甚至还在一间屋子里找到几个自杀的人,大概是觉得求生无望,与其惨死,不如自我了断来得痛快。
很多时候生存的希望就在绝望到达顶点的时候。
入夜,谢东行命令大家好好休息,第二日一早离开监狱,在码头上等候接他们的船只。
虽然还没有离开这座岛屿,但明天就能够走了,曙光就在眼前,淡淡喜悦在人群中蔓延,每个人都在期待着。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除了还逃逸在外的宇文休,但是他毕竟离得远,对大部分人来说,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谢东行从总控室出来,巡视一圈,这是他空下来就一定要做的事,只有能随时随地掌控全局,他才能够放心,任何人都不能代替他做这事。
每个人都在自顾自忙着,为明天的离开做准备。
叶芒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挎包,把里面的杂物丢弃了后,塞满了各种食物。看起来他是个谨慎小心的人,任何时候都不忘未雨绸缪。
孙孝贤懒洋洋地睡在他边上,别人在做什么,他几乎都不闻不问。
阮堂一整天都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上午他们和囚犯起冲突时,他也意外地没有插嘴。
赵素精神显得有些差,因为有狱警的意外死亡不断对他造成打击。
杜秋月始终是精力十足,把自己保持在亢奋状态,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股劲,从来没有看到她表现出一丁点疲倦。指派她照顾伤员和孕妇,她还真的去做了,龙牙队员和狱警毕竟都是男性,照顾人就显得粗糙了些,有她在各方面就周到了许多,而且她是个天生自来熟,已和那孕妇和特警聊得不亦乐乎。
贝小元和管理食物的狱警嘻嘻哈哈笑着,神情亲昵,不一会抱了许多巧克力和坚果之类的东西回到大房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坐在正在休息的吉达面前吃了起来。吉达瞅了一眼,视线转到了其他地方。贝小元一怒,特意又跑到他看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