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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开。”说着,她作势拿过他手里的车钥匙,却突然被男人握住了手。
“程欢,答应我,一辈子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程欢张了张嘴,一双眸子也不知所措地眨着。程余接二连三的温柔攻势已然让她招架不住,程欢只能继续岔开话题,“余哥,巴德将军再联系不到我们,恐怕会狗急跳墙。还是开机吧。”
程余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黏上程欢的身子,凑近她的耳边呵气,“程欢,答应我……”
程欢着实是不知道今晚程余抽的哪门子风,被逼无奈之下程欢只能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程欢好歹给程余哄着上了车,因为程欢手上打着石膏,程余说什么也不肯程欢开车。
程欢着实是累了一天,坐在副驾驶上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巴德将军的电话打来时,程余靠路边停下,走出车子接起来,“巴德将军,还没到12小时呢,怕什么。”
巴德将军在另一头气急败坏,“程余,钱我给了,人我放了,你还想怎么样?”
“是谁?”程余沉声逼问,“是谁给你通风报信的?”
巴德将军突然笑了,“程余,你猜呢?跟你最亲近的人有几个,又是谁会得知最新的消息,你不会猜不出来还要来问我吧?告诉我,解药到底是什么?”
程余冷哼一声,“你也猜吧,顺带着猜猜你会在几个小时以后死。”说着他就要挂断电话。
“等等……好,我说。”
☆、余21欢 变脸
程欢醒过来的时候,正对着的是程余深邃的眼。程欢一怔,尴尬地别过眸子,转而环视四周——她昨晚又在程家过的夜?
程欢挣扎着要起身;却被程余按住;“再睡会;你昨天太累了。”
程欢这才发觉昨日并无多少痛感的身子;今天竟处处都隐隐地疼。程欢只好听了他的话;乖乖躺下来。
程欢阖眼;昨夜他的失态她全都记在心里;或许那是一个人在精神高度紧张过后都会有的正常反应。程欢不断安慰自己再一次不安起来的心;却在听到程余的话后;再一次慌张起来——
“程欢,以后就留在程家。”
程欢倏地掀开眼帘,眸露不解。
“我是说,以后都留在这里过夜,不要回程氏了。”程余知道程欢没听明白,又补充了一句。
程欢咬了咬下唇,实在是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余哥,我可以问……为什么吗?”
程余轻笑着伸手捋了捋她额前的发,“没什么为什么,我只是不放心你。”顿了顿,程余轻叹口气,“我想你应该早就猜出来,现在程氏内部已经不安全了。”
程欢知道,他说的是泄密的事。这一次金新月之行为何会传到巴德将军耳里,怕是只有程余身边最亲近的人走漏的消息,而且,绝非无心之举。
程欢动了动唇,想要问他怀疑是谁,但念在自己分量还太轻,根本没有这么问的资格,便收回了嘴边的话,改为安抚,“多谢余哥,劳烦余哥替我担心了。程氏内部的问题……我相信总有一天余哥会查明真相的。”
对于留在程家一事,程欢并没有过多推辞,她知道这是自己最好的机会,留在程家,就意味着她离自己的目标又迈进了一大步。只是程欢心里有轻微的怔忪,她费尽心机就是为了走到这一步,可是为什么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她竟没有想象中的快乐?
难道说,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真的已经……程欢不停地在心里骂自己,不可能,她绝对不可能对这个男人动心。他是谁?他是魔鬼,他是害了她全家的仇人,两条半的生命都葬送在他的手上,她怎么可以轻易动摇?
程欢在程家休息了整整三天,第四天准备去程氏的时候,程欢在程家门外见到一辆崭新的车,以及倚靠在车边笑得极为潇洒的程余。
男人走过来,将钥匙递到程欢手里,“送你的,当做金三角之行的奖赏。”
程欢有点不可置信地走上前,全球限量款法拉利,价值之高,直逼程余的座驾。
当日,程余坐着程欢的新车去了程氏,并且搂着程欢走进程氏大厦,在大堂里亲自为她捋平额前的发丝,帮她系好衣服扣子。最后,不忘在她唇上烙上一吻。
程欢心中不由得疑惑,这男人最近倒真的变化太多。送她天价豪车,在大庭广众面前做出暧昧之举,必是有什么企图。
程欢如实问出自己的疑惑时,程余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我宠我的女人,就必须有企图?”
程欢蓦地被他这句话惊得一怔,他不止一次说过她是他的女人,可是为什么这话此刻再说的时候,竟能让她有片刻的悸动?
程欢撇撇嘴,“你说过,我只是你的下人……或许只是一条狗而已。”
程余一愣,随即心情大好地踱过来,两手覆上程欢的肩,“所以我说,你是我的宠物,你要陪我一辈子。”
程欢不敢有任何的脾气,只能佯装娇羞地躲开男人贴过来的唇,“狗的寿命不过十几年。”
程余脸一板,“你这是跟我闹脾气呢?”说着,他便一手掐上程欢的腰,一手捏起她的下巴,作势欲吻。
程欢被他惹得浑身止痒,边笑边躲,“是你说我是狗的……”
“吱呀——”一声开门响,程欢下意识地站直身子,回身鞠躬。
程余面色一滞,毫不客气道:“谁让你进来的,你来干什么?”
滕爱手扶着门框,恨得牙痒痒,却依旧含笑以对,“余哥,我是你的未婚妻啊,未婚妻来看自己的男人,不可以吗?”
程余眉心微动,拉起程欢的手坐回沙发里。他仰脸对着门边的滕爱冷笑一声,“未婚妻?我什么时候有了你这个未婚妻?”
“你……”滕爱顿时被激怒,却又不能发火,只好忍着胸中的不忿,上前几步,直视程余的眼,“余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别说是订婚,就是结婚,也可以有离婚的时候。滕小姐,你说呢?”说罢,程余拿起手边的酒,凑上程欢嘴边。
程欢心里快要恨死程余,他这是做什么?把自己推到滕爱愤恨的风口浪尖上?他倒真会转移战火。
纵然程欢心里万分不情愿,但看在程余亲自跑去金三角救自己的份上,还是勉强凑上前,就着男人的手轻啜一口酒。
程余满意地摩挲着程欢的发,而后将她搂进自己怀里,对着滕爱道:“滕小姐,如果你还想在这里观看我们恩爱的话,请自便。”说着,他身子一倾,就要朝程欢压过来。
程欢恨不能一掌扇到程余脸上,但在他和滕爱之间,程欢还是选择伤害滕爱——那样一个频频对自己下狠手的女人,也着实该吃点苦头了。
程欢头一回没有拒绝程余的亲吻,反而更加主动地凑上自己的唇,搂紧他的脖子,卖力地吻。她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发出动情时的呻‘吟,滕爱终于受不住,“咣当——”一声摔门而去。
滕爱离开后,程欢想要推开程余,不料男人却吻得更卖力。程欢两手抵上自己胸前,趁着他喘息的空当含糊不清道:“她……她已经……走了……”
“我知道。”说罢,火热的吻再一次覆上来。这回,他从她的唇瓣一直吻到下颚,再辗转来到程欢的脖颈和锁骨。程欢只能咬紧牙关,命令自己不准再发出任何不该有的声响,却终于在男人轻咬上她的粉嫩时,再一次娇吟出来。
就在程欢想要说服自己就这么从了他的时候,二人再一次被打断。这回,闯进来的不是滕爱,而是印木凡。
看到沙发里衣冠不整的程欢,印木凡下意识地别过头,意欲退出房间。程余却笑着给他喊回来,“木凡,没事。”
印木凡再回来时,程欢已经整理好衣服,像个小宠物一样地躲在程余背后,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印木凡见程欢手上打着石膏,忙上前一步,紧张道:“余哥,程欢她怎么……受伤了?”
程余闻言,拉过程欢受伤的手,“是啊,被巴德那个王八蛋踩得差点残废。要不是我及时赶过去,程欢或许就交代在那丫手里了。”
“这么严重?”印木凡不禁倒吸口冷气,“那……那会不会有……后遗症……”
程余知道印木凡不放心程欢的身体,便搂了搂程欢的肩,“没事,已经看过医生了,医生说只要好好调养,不会有什么大碍。”顿了顿,程余轻叹口气,“木凡,一定替我查出来,到底是谁走漏的风声,我不能让程欢这么白白受苦。”
“是,一定。”印木凡垂头,答得信誓旦旦。
程余见印木凡一脸郁色,便笑着拂了拂手,“行了行了,别在那弓着身子了。上回的竞标我们给盛世打压的全盘皆输,这一回,要乘胜追击,懂吗?”
印木凡若有所思,“那程氏这回的报价是……”
“三十亿。”程余把玩着酒杯,“木凡,找个机会把消息放给盛世,“程氏这回最多出三十个亿,再拔也拔不上来了。”
印木凡点头,犹豫半晌后,轻声问出口,“那竞标时我们到底要……拿哪个数据?”
程余不假思索,“三十一亿。高出这一亿,足够把盛世甩得远远。”
印木凡闻言,不由得轻笑,“余哥英明。”
☆、余22欢 兄妹
程欢正式住进程家后,才发现自己的房间,恰好是自己以前住过的房间。房间的摆设似乎并未动过,梳妆台依旧正对着单人床;摆放相片的地方;也被程余换上了自己的近照。
程欢环视屋内一周;心里那种温暖的感觉再一次袭来。程余从来都不是在乎细节的人;更不是懂的照顾人的人;可是他竟能悉心地为她布置好一切……
“感动了?”男人靠在门边;似笑非笑。
程欢蓦地回头;上前几步;微红着脸道:“我很喜欢;谢谢。”
程余而后又象征性地带程欢熟悉了一下家里的其他的房间,却唯有一间房,程余不许她进入。
“我的书房,谁也不能进,你明白吗?”
程欢点头。她当然明白,从前程向东就告诉过程余,程家的所有机密都藏在书房里,其中更藏有暗道,以便必要时逃跑。所以书房是禁区,只有程家的继承人才有资格进入。
程欢眉心微动,这样看来,就算她已经正式住进程家,也未必能接触到工厂的信息,岂不是完全让程余占了便宜——
他的目的,她早就猜的透透。
借着为她安全考虑的目的,把她接到程家来住,最大的受益人却是他。因为只要在程家,程欢就必须要跟程余同床共枕,而这样一来,程余便可以随时随地地兽性大发。
程欢不禁郁结起来,白白地把自己交给他了,却得不到半分好处,她是不是亏大了?
可更让她郁结的是,为什么自己对于这种亏大了的生活,反而有种依恋?
程欢无力地吃着程余烧得菜,只觉味同嚼蜡,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叫做程余的男人在她生命里留下的不可磨灭的印记,好的坏的,都像是刻进了她骨子里一般,想忘都忘不掉,最后受苦受难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着实是在煎熬,一方面恨他,想要报复他;一方面却又好像不可自拔地陷进他的温柔陷阱里,怎么也逃不出来。
程欢抬眼,看清跟前慢慢咀嚼的这个男人,她到底该怎么办?
然而未及程欢多想,家中门铃便急促地响起来。
程余蓦地停筷,能够不让门外的保安间接通报而直接按门铃的人,没有几个。程余猜出了个大概,抹抹嘴起身,临走前按住想要跟着起身的程欢,“好好吃你的饭。”
不出所料,来人是滕跃。
程余恭敬地将滕跃父女二人迎进来,安顿他们坐好后,自己进厨房烧水沏茶。
程欢一直呆在厨房没敢出来,见程余进来了,她轻声问:“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程余正欲安抚她说不用,却听滕跃冷笑一声,“程公子,你这是金屋藏娇呢?”
闻言,程欢怔怔地站起来,看着腾跃那张阴冷的脸,有点手足无措。程余不动声色地将程欢挡在自己身后,对滕跃躬身微笑道:“滕先生,您是我的客人,我理应为您沏茶倒水,您请入座。”
滕跃见程余竟敢无视掉自己的话,气得狠狠冷哼一声,转身会客厅。
程欢才出这老头子大概是不满意自己在这里,更在看到滕爱也在客厅里后,明白了些许。这人想必就是滕爱的父亲,也就是滕氏集团的创始人滕跃,那个黑白道同吃的老家伙。
头脑聪敏的程欢立即猜出他们这番父女一齐到访是何目的,便下意识地想要帮程余度过这一关。她接过程余手里的托盘,“让我来。”
程欢的右手还打着石膏,程余不同意,程欢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倔,“余哥,如果你不想害我,就让我去。”
程余不由得笑出来,这女人最近是越来越大胆了,不过他就喜欢这样的程欢。这才是以前的那个倔强又坚强的程欢,不管什么时候,都会用一双不服输的眸子盯着你,虽在隐忍,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得到她眸中的不羁。
程余松手,随她去。程欢勾唇淡笑,而后两手小心翼翼地端起托盘,缓缓走进客厅,在滕跃父女面前跪坐下来,用左手一一倒茶。
做完一切之后,程欢学着日本女人,低垂头,跪着退下。这倒让滕跃心生好奇,对着跪坐在一旁的程欢道:“你到底是程公子的什么人?”
程欢不敢抬眼,只是轻声回答:“我是余哥身边做事的下人。”
滕跃询问性地看了程余一眼,程余只好点点头。滕跃见程欢模样长得极好,便不由得露出几分欣赏,“那你叫什么名字?”
“程欢,”程欢轻微抬眼,“我叫程欢。”
“程欢……程余……余,欢……欢,余……欢愉……”滕跃喃喃自语,“呦,你们俩这名字搁一起,还真像是亲兄妹。”
这一句话,像是点醒了滕爱。她紧紧攥起拳头,如果程欢真的是程余的亲妹妹,那么……他们势必不可能在一起。就算他们不顾世俗的反对走到一起,她滕爱也可以凭此搞臭程余的名声。
滕跃的这一句话,也让程欢身子一怔,而后她慌忙垂头,并不敢多说什么。倒是程余,笑着打趣滕跃:“滕先生,世上同姓的人多了去了,程家至始至终都我一个独子,我倒希望能有兄妹,所以我一直对滕爱如同对待自己的亲妹妹。”
程欢心里“咯噔”一声,完了,程余这不是找死是什么?在他准丈人面说把自己准媳妇当成亲妹妹看待?程欢吞了口口水,程余最近的确不正常到恐怖的地步。
意料之中的,滕跃顺利地被程余这最后一句话激怒。他只差拍案而起,满脸愤恨地质问程余,“小子,你刚刚说什么?把我女儿当亲妹妹看待?”
程余暗笑,这老狐狸前几日还拼命反对把自己女儿嫁给他,今天怎么就变脸比翻书还快了?他到底是该庆幸还是该默哀?
程余不卑不亢地回着话,“滕先生,我知道您之前一直反对我们的婚事,所以我也认真地思考过了。我想我的确如您所说,配不上滕爱。所以……我决定还滕爱自由,绝不做他的牵绊。”
这一句话说的,给滕爱和滕跃都说急了。滕爱狠狠剜了一眼滕跃,滕跃无奈叹气,对着程余道:“女婿啊,以前是爸老八股,老顽固……后来滕爱跟我说了你的很多事,我就觉得,或许你还真就是我们滕爱的真命天子……”
程余勾唇轻笑,这老狐狸为达目的甚至不惜拿自己女儿当棋子,如今又亲自登门算是表明希望他们二人成婚的态度,程余愈发的不懂,这滕跃左一出右一出的,到底是想演什么?
☆、余23欢 威胁
滕跃并没有那么多耐心陪着程余唠家常,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
”女婿啊,听说前一阵子;程氏损失了一批货?据说最近跟金三角也谈崩了?“滕跃似笑非笑地看着程余;老奸巨猾的眸子里带着狡黠的精光。
程余淡笑;微点头;“滕先生果然消息灵通。”
“唉;”滕跃摆摆手;“你是我的准女婿;你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不重视?哦对了;听滕爱说;前几日你们俩去了趟金新月?”
“是。”
“谈的怎么样?”
程余沉吟片刻,“基本谈拢,只差最后敲定。”程余声色渐弱,如果不是因为程欢在金三角那边遇难,或许当天就能把事情给定下来,印木凡和滕爱办事倒真是不如自己果断雷厉。
滕跃听出程余话中的萎靡之意,便故作关心地皱起眉来,“哎呦……女婿啊,你也知道,现在这生意都不好做……金新月那块硬骨头,我也是啃了十好几年才啃下来,如今金新月那边的人,对我的话言听计从。所以年轻人,树大好乘凉,你懂吧?”
程余依旧勾唇淡笑,他懂,他当然懂,只是滕跃这颗大树,要乘起凉来,恐怕没那么舒坦。
滕跃早已停止交谈,仅是静静地倚靠在沙发里,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滚着另一手拇指上的扳指,惬意地只差哼小曲。
彼此都是聪明人,程余知道,滕跃话中的潜台词是:如果想拿下金新月,不是光靠滕爱就可以的,还必须过了他这一关.
如何过关?
滕跃拉起女儿的手,“女婿,以后,我就把我的宝贝女儿交给你了。”
程余一怔,就连一直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