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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得如此迂腐懒散……陈昭决定，这个事件结束后，要重新选择总经理的人选了，比如说，把现在的副总升上来做总经理。
想像着那些人私下里背叛自己的龌龊场景，陈昭开始一阵阵冷笑，脸上没有血色，身体开始发抖。陈昭的这种笑，看得常知春有点毛骨悚然。
常知春担心的说：“哥，你是不是太生气了？你别这样笑，我看着害怕，你要是太生气的话，你发泄出来，别憋坏身体……”
陈昭看了一眼常知春，点了点头说：“是应该发泄一下，不然真的会被气死！”陈昭话音一落，突然抓起办公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猛的砸向对面的墙壁，陈昭又胡乱的抓起鼠标，键盘，钢笔，墨水瓶，台历，呼叫器，电话，香烟，打火机，手机，电脑显示器……总之，陈昭自己面前能抓到的，一时拿得起搬得动的，除了那些证据和报表文件之外，全部被砸向远处的墙壁。
即使陈昭的办公室隔音再好，但声音实在是太巨大了，一下惊动了外面秘书室的人，两名总裁办的保安和一名秘书还有陈昭的新助理王学新没敲门就冲了进来，满脸惊诧的看着正在疯狂砸东西的陈昭，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已经面无血色傻愣愣的常知春。
常知春忙向在门口的保安和秘书悄悄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出声。
陈昭看了一眼门口，笑了起来：“各位，没事，让我再砸一会，你们先出去，这个事情保密，不要对外面任何人讲，谢谢！”
门口的保安和秘书迅速的关上了陈昭办公室的门，逃跑似的远离门口，在秘书室的远处悄无声息的盯着陈昭办公室紧闭的房门，似乎是害怕会有什么重量级更大的东西砸破门板飞出来伤及无辜，比如说保险柜，或者，或者常知春……
陈昭看众人关门出去了，又拿起身后的真皮座椅，脚下的不锈钢垃圾桶，凶猛的扔了出去。
陈昭终于累了，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满头大汗，自己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讷讷的说：“我还真是个孤家寡人，春春，幸好还有你。”
看陈昭停下来了，一直在旁边以发呆表情观战的常知春，突然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以高八度的音调，声嘶力竭的大喊了一声，双脚跳起来，用力将手机砸向远处的墙壁，手机瞬间粉身碎骨……
陈昭看着常知春的滑稽姿势，忍不住大笑起来：“我好不容易消停了，你居然来劲了，你那手机跟你有仇？”
常知春喘着粗气“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看着笑的越来越厉害的陈昭，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模样就变了，声音也开始不对。常知春开始哭，毫无顾忌大声的哭。
陈昭走了过来，蹲在常知春面前，摸着常知春的头，揉搓着她的头发：“哭什么呀？不是挺好玩的吗？”
常知春一边抽泣一边说：“都是我不好，当初招惹余峰那个人干什么呀，给你制造了一个叛徒，他这是报复呀！都怪我，哥，都怪我！”
陈昭笑的更厉害了：“你个傻丫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余峰一个人能折腾出什么动静出来？主要还是他背后我们的竞争对手，别哭了，快起来，看你今天早晨画的眼线都花了，哎呦，啧啧，真难看，这是谁家的大花猫？”
常知春一把推开陈昭摸自己头发的手，眼睛里含着泪花，扁着嘴，盯着陈昭，由于刚才哭泣的太猛烈，整个头还在微微的晃动着。
常知春迅速的擦了一把眼泪，随手从自己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化妆镜，照了一下，马上站起身来，大踏步的快速走向卫生间。
陈昭走到办公室门口，推开门对着外边说了一声：“小王来一下。”
王学新快步走了进来，随手把门关上。
陈昭站在门口，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对王学新说：“小王，两个事情，第一，下午找外边的装修公司把我的办公室尽快恢复原样，记住，除了总裁办的人，其他人在我办公室恢复原样前不能进入，第二，马上起草一份保密协议，内容就是刚才我砸东西这个事，刚才总裁办看到和听到的所有人，都要签署一份，全部签署好后你集中交给我，明天按人数去财务那里领取相应数量的保密费，第一时间发到每个人手里。”
王学新脱口问了一句：“保，保密费？”
陈昭笑了一下：“具体数额你看着定，和财务配合好，款项上面和下午装修公司的算在一起，全算是我办公室办公设备集中更新好了！发到个人手里的时候具体说法上你看着办，随便编个什么名头都行。”
王学新迅速的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办。”
陈昭拍了一下王学新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王学新转身出门去办事了。
过了一会，常知春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显然是已经洗过脸补过妆了，陈昭忍着笑看着款款走过来的常知春说：“越来越会臭美了，这妆化的还真不错，以前还真没发现，我妹妹居然是个大美人呢！”
常知春脸上一红，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本来就不丑，只是以前不会打扮没人发现被埋没了。”
陈昭转身站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脚下车来车往繁忙的街道，有点发呆。
常知春走进里间茶室拿了点东西，出来后走到了陈昭旁边，递给陈昭一支烟和一个打火机。
陈昭扭头看了一眼常知春，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想抽烟？真是了解我，刚才我把香烟打火机都砸了呀！这烟和打火机你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你的储备粮都是我给你放的，你自己都忘了。”
陈昭一边点烟一边笑嘻嘻的看着常知春：“有点像我妈呢！”
常知春狠狠的瞪了陈昭一眼，然后缓缓的说：“哥，你看接下来我们怎么应对？”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办公室的巨大落地窗前，讨论了将近一个小时，连午饭的时间都错过了。
陈昭和常知春终于感觉到饿了。陈昭让王学新帮他们叫点外卖快餐，当快餐由王学新从外边送到自己面前的时候，陈昭突然目光一闪，随口对王学新说：“你去统计一下，现在我们在建楼盘的工地承包商给工人的午餐都是怎么解决的，如果要是换快餐的话，每天中午大概需要多少份？”
王学新有点发呆，在陈昭旁边已经开始狼吞虎咽的常知春也莫名其妙，都看着陈昭。
陈昭脸色一沉，王学新赶紧回答：“好，我马上去统计。”
常知春吃饭很快，吃完放下筷子后，就蹲在陈昭办公室角落那一堆废墟处找手机sim卡，找了一会，终于翻出了陈昭的和自己破碎手机里的两张sim卡，叹了一口气：“唉，也不知道刚才这段时间有多少重要电话没接到，咱们还是赶快去买个新手机吧。”
陈昭还没吃完饭，正在嘴里咀嚼的一口米饭一下子喷了出来，陈昭狂笑不止，笑的直咳嗽，上气不接下气。
常知春发呆的看着陈昭：“笑什么？你又笑了，我怎么有点害怕呢？上午已经够疯狂，够离谱了吧？别再疯了！”
陈昭强忍住笑，看着常知春说：“嗯，一会就去买，买新手机……”陈昭把“机”字故意拉长声，接下来似乎还有字，但欲言又止了。
常知春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部，小声嘀咕着：“流氓，**狂想象力！”
陈昭一脸坏笑：“我说什么了我就是**狂了？我看你也是很有想象力的么！哎呦，你看你脸红的。”
常知春别过头转身走向窗边，看着窗外，不再理陈昭，嘴里嘀咕着：“老男人脸皮厚，真是敌不过。”
陈昭吃完饭，和常知春出去买手机，办公室的烂摊子就交给了王学新去处理。两人来到地下车库，常知春问：“哥，你车停哪了？”
“我今天没开车来，坐你车去吧。”
“去保养了？”
“没，昨天晚上和朋友喝了点酒，车停餐厅附近了，我现在酒后不驾车。”
“要么你把酒戒了，要么给你配司机。”
“少废话，快去把你车开过来，我不过去了，我在这等你。”
手机买好后，陈昭说自己去取车，又叮嘱了常知春几句接下来整顿公司的策略，至于如何压下现在媒体的大规模负面报道，常知春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并且已经率领整个公关部和广宣相关部门在具体实施中了。陈昭很放心，他坚信以现在常知春的能力，完全可以处理好这些问题，他也乐得自己轻松闲散一点。
下午…，陈昭一个人走进余欢的小餐馆，笑嘻嘻的看着守在生意冷清的小店里，正愁眉苦脸的余欢。
【第二十章】 晴天霹雳
【第二十章】 晴天霹雳
余欢看陈昭走进来，随口说了一句：“你的车昨晚被人砸了！”
陈昭笑了一下：“骗人都不会，那车在你大门口停的好好的，你当我没看见？我又不是走后门进来的。”
余欢捂着嘴笑起来，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突然像想起来什么，问陈昭：“我那后门你帮我走了没有？眼看着今天的生意更差了，早知道这样，我做什么学生生意，当初买这家店的时候，我就纳闷，为什么卖的比后边那条街的便宜，原来这里季节性太强，唉！你昨天给我出的主意真是好，送快餐，一旦打开市场，一定不错。”
“我问过几个朋友了，等消息呢，你别急，二万五千里长征不是一天能走完的。”
“你今天没事情吗？你们老板不用你接了？这么早就来，你这属于旷工！”
“老板出差了，我这几天都会很清闲。”陈昭突然发现自己的谎话越讲越顺，越来越不脸红。
余欢跑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冰好的西瓜，切好片端出来，坐在陈昭对面，两个人开始吃西瓜。
陈昭一边吃一边说：“不知道是这瓜好，还是你好，在你这里吃过的西瓜都是格外香甜可口。”
“嗯，我看你的嘴比这瓜甜多了，更香甜可口吧？”
陈昭眼睛一亮：“嗯，我的嘴香甜可口，我可以免费请你品尝我的嘴。”
“流氓，想得美！”
“这可是你说的，你自己说我的嘴香甜可口的。”
“哎呀，小声点！”余欢说完，往厨房方向看了看，脸微红的看着陈昭压低了声音说，“你不注意影响，我还要注意呢。”
陈昭拿出一支烟，点燃，一边抽烟一边笑。
余欢把头靠近了陈昭的方向，轻声说：“你总是欺负我，我在你面前经常出现口误，你越是这样，我越说不好话了！”
“不是吧？我怎么欺负你了？这话可别乱讲啊，我身份证都没带，我怕警察抓我！”
“坏蛋，就你会说话。”
陈昭看着假装生气的余欢笑了笑：“对了，你身份证带了吗？不然的话警察来抓我时我把你也拖上，就说你是盲流。”
“你才是盲流呢，我可是有户口的。”
“我才想起来，你的户口现在落在杭州没？这可关系到以后你孩子上学的问题，咱们国家这户籍政策，可是会影响孩子前途的。”
“我结婚之后户口就落在杭州了，我老公是杭州人，孩子自然也是杭州户口。”
“哦，这样啊，杭州人，你老公活着的时候在哪工作呀？”
“市体校的游泳教练。”
陈昭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嗡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
余欢看陈昭表情突然不对，急忙问：“怎么了？你认识我老公？”
陈昭连忙说，不是，应该不认识，我小时候在体校学过游泳，所以有点惊讶，你老公和你年纪差不多吧？要是他有五六十岁了，那么没准他可能是我小时候的教练呢”
“嗯，比我大两岁，唉，可惜他活不到五六十岁了。”余欢有点伤感。
陈昭突然站起身来对余欢说：“我去外边买点东西，一会回来。”
陈昭走向街角，过了马路，来到斜对面一家便利店，拿出手机，拨打了常知春的电话，电话接通，陈昭小声问：“春春，蒋馨月以前是不是拿过一份假保险合同，说是钱小江的老婆签过字的。”
常知春在电话对面有点发呆：“什么假保险合同？”
“唉，就是我逼蒋馨月必须给钱小江他们家一百万，蒋馨月说给了一百五十万，但怕钱小江的遗孀厌恶她不要这个钱，蒋馨月说她想了个办法，是找她保险公司的朋友拟了一份假保险合同，借口说是钱小江活着的时候自己偷偷买的人身意外险，受益人是自己的妻子，那天蒋馨月闹跳楼的时候，在地下车库，她还拿出来给我看的，我让你看了一眼那份合同，想起来没？”
常知春笑了起来：“哥，你怎么还记得这事呀？又对蒋馨月有想法了？”
“少废话，这份合同上的签字是什么名字？”
“那我哪记得住，这么长时间了，呵呵，但是那几天我给蒋馨月打最后一笔钱的时候，我让蒋馨月给我传真了一份那个有钱小江老婆签字的假合同，我当时觉得应该留一份，万一这个蒋馨月耍什么花招呢……”
没等常知春说完，陈昭就打断了常知春的话：“那赶快去找一下那个传真件，看看是什么名字。”
“干什么这么急？什么事呀？”
“你别管了，没什么事，我也怕蒋馨月耍花招，我突然想起来的。”
“哦，那你稍微等一下，我找到就给你电话。”
过了一会，常知春的电话打过来了：“哥，签名是余欢。”
陈昭不说话了。
“哥，哥，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了？掉线了还是信号不好？”
“哦，我这边信号是有点不好，你忙去吧，没事了。”
陈昭站在便利店里发呆，低着头盯着地面，一动不动。
直到便利店的服务员走到陈昭身边问：“先生，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您要买点什么我帮您拿。”
陈昭傻愣愣的看着服务员：“哦，没事，没事，是有点不舒服，没事了，现在好多了。”
陈昭行尸走肉般挪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便利店，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继续发呆。陈昭这时的感觉像是自己被晴天霹雳击中一般，但不是焦头烂额，而是满脑子乱哄哄的麻木着，陈昭连苦笑都不会了。
手机铃声把陈昭拉回现实中，是王学新打来的，陈昭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接起电话。
“喂，小王。”
“陈总，咱们公司在建的楼盘工地工人吃饭的情况统计上来了。”
“说吧。”
“六个工地分别四个承建单位，所有工人一共三千三百余人，除了少量的工地管理人员及工程技术人员外，其他绝大部分工人基本都是在工地食堂就餐。”
“工地食堂谁开的？”
“承建单位自己聘请人员烧菜做饭。”
陈昭沉思了一会，继续说：“最近很多施工企业的工地食堂经常发生食物中毒的事，夏天到了，工地食堂卫生条件本来就不好，在那种环境下做出来的饭菜很容易变质，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不能在我们公司现在被媒体集中负面报道的时候再出什么事情，那影响就更坏了，你通知相关部门，强制要求所有在再建楼盘工地的承建单位，必须在外边合格的餐饮企业定快餐，早中晚统一配送，这个合格的餐饮企业最好是由我们推荐，之后由我们控制接洽管理，这样能更好的控制卫生质量等问题，如果出现成本增加的情况让承建单位有怨言，可以考虑在工程费用中与承建商分摊多出的成本，如果再有人不乐意不想配合，那么索性就直接告诉不配合的单位，要么支持我们对工人食品卫生监控的这个举措，要么以后就别再跟我们合作了，我们不欢迎对工人饮食安全不负责任的建筑单位，这个事要尽快办。”
“陈总，那我们推荐哪家餐饮企业呢？”
“我推荐一个吧，到时候我让这家餐饮企业和你先联系，然后你转交给相关部门尽快洽谈签订合约。”
陈昭挂掉电话后，走回便利店，买了两盒冰淇淋，穿过马路走回余欢的小餐馆。
陈昭把冰淇淋放到余欢面前说：“你请我吃西瓜，我请你吃冰淇淋。”
“这么客气干什么，你去这么久就是为了买冰淇淋呀？”
“没，刚才还接了个电话，关于你送快餐的这个事。”
余欢瞪大眼睛问：“怎么样了？有戏吗？”
陈昭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表情有些哀怨的眼神看向别处。
余欢笑了起来：“哪有那么简单的，我今天上午就打听过了，现在快餐市场的竞争很激烈的，僧多粥少，想打入这个市场，没那么容易，你别担心，没事的，这事本来就很难办，我再想别的办法好了，大不了我开始做早餐，还有附近小区的外送，熬过暑假这一段就没问题了。”
陈昭继续表情严肃的盯着余欢说：“你是要开始做早餐了，而且还有晚餐，不只一个午餐。”
余欢纳闷的问：“没听懂，什么意思？”
陈昭继续表情严肃缓缓的说：“一个地产企业的六个工地，一共三千二百人左右，每天的早中晚三餐，你都要送，累死你我可不偿命。”
余欢张大着嘴，发呆的看着陈昭，过了好一会，才讷讷的问：“什，什么？你再说一遍！”
“一共三千二百人左右可以定你的快餐，不只是午餐，早中晚三餐都要送，你这家小店肯定是干不过来了，而且你需要立即去相关部门登记个具有快餐配送资质的企业，或者你挂靠一个，交点管理而已，这样更简便。”
余欢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哭丧着脸说：“你别骗我，会死人的！”
陈昭不屑的一笑：“不信就算了，就当没这事。”
“我信我信！但是太突然了，怎么像天上掉馅饼呢，如果真有这么多，我这个小餐馆也不要开了，我以后专门做快餐生意吧！”余欢的表情还是有点发呆。
陈昭看着余欢点了点头：“如果和那家企业的合约能签订一年以上的话，你这家小店是不要再继续做了。”
余欢跳了起来，眼泪都笑了出来，突然冲到陈昭面前，捧起陈昭的脸，小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