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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学新回头望向后座,礼貌的对余欢说:“你,你,你好。”
余欢马上报以笑容:“您好!”
一分钟后到了舞阳饭店,车刚停稳,王学新一边开门一边刚想说话,陈昭就开了口:“我表妹就在附近,我现在把她送过去,明天见。”
王学新感觉有点奇怪的看着陈昭,但没再说话,下车后跟陈昭挥了挥手,径直朝舞阳饭店的大门走去。
陈昭发动车子,继续前行,在后视镜里看着后座上的余欢说:“刚才那是我们老板,我送他到这饭店,还真巧,正好遇到你了。”
余欢像没听到一样,不说话,眼睛继续看着窗外。
陈昭继续问:“买的什么东西?那么重?”
余欢没有看陈昭,眼神继续飘忽在车窗外边,脸上毫无表情,只回答了一个字:“菜。”
“晚上的菜你上午不提前准备好的?”
“客人临时定两桌,菜不够。”余欢继续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惜字如金。
“那你怎么不给菜场里熟悉的菜贩打个电话让他们送过来呢?”
“送菜太贵。”
“你那里加厨师一共就三个人,两桌,这么多菜你们临时忙得过来吗?”
“忙的过来。”
陈昭看余欢这冷若冰霜的态度,也不再说话,默默开车,不一会,到了余欢的小餐馆门前,车刚停稳,余欢就快速的下车,走到后备箱的位置,陈昭也下了车,掀开后备箱还没等自己伸手,余欢就麻利的把两个袋子抢过去,费力的提着向餐馆里走去。
陈昭随即跟了进去,看到小店里两大桌学生模样的客人已经落座,两个大桌子是用其他小桌子临时拼起来的,两桌二十几个学生喜笑颜开的喝着啤酒,大声讨论着暑假如何度过的话题,两个桌子上当时分别只有几个冷菜和三四个热菜。
陈昭来到热气腾腾的狭小厨房,看到余欢正弯着腰麻利的打开袋子,把袋子里的蔬菜、肉、鱼、虾等等分别往外拿,飞快的摆在架子上,只有一个帮工在旁边手忙脚乱的挑选着菜,迅速拿到水池里胡乱的冲洗起来,灶台上的厨师,正飞快的颠着锅炒菜,余欢看到陈昭进来,直起身体,用手背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面无表情的看着陈昭。
陈昭望着余欢脚下一大堆凌乱的菜说:“第一次有客人一下子集中点这么多菜吧?傻了吧?”
余欢面无表情的说:“谢谢你刚才送我回来。”
陈昭没说话,挽起衬衫袖子,抓起旁边架子上余欢刚摆上去的两条活鱼,走向水池,抓起水池旁的剪刀,麻利的杀鱼,去内脏,刮鳞……
余欢看着陈昭的背影,迟疑了一下,没说什么,走到旁边,和帮工一起快速的洗菜。
等到这两大桌客人尽数散去,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厨师和帮工到了下班时间,纷纷离开了小餐馆。
余欢坐在陈昭对面,拿着棉签,仔细的给陈昭两根刚才切菜时受伤的手指涂抹着碘酒,然后一边给陈昭贴创可贴一边说:“傻蛋,切菜的动作到是够快,但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切到手一次也就算了,居然还切到了两次,幸好伤口不深,不然很容易感染的。”
陈昭笑着说:“哎,很多年不干,生疏了,刚才不是告诉你了么,我妈当年刚下岗的时候就开了个餐馆呢,刚开起来的时候没经验,也是经常遇到客人突然爆棚就手足无措,我一放学经常去帮忙的,不是我吹牛,那时候我可是一个人顶两个人用的,我可是干一行爱一行,干什么像什么。”
余欢瞪了陈昭一眼:“哼,那还切到手了?这么不小心,再急也要注意安全呀!”
陈昭举起手,看着已经被创可贴包裹好的手指,用啧啧称奇的口气说:“嗯,真是专业,完美,缠绕角度恰到好处,粘帖位置非常合理,造型漂亮典雅,我要多带几天,轻易不能撕下去。”
余欢捂着嘴笑了起来,露出了两个甜甜的酒窝,也没说话,走进厨房端了几个菜出来,摆在桌上,又盛了两碗米饭。
陈昭笑着问:“没有酒吗?你家那自酿美酒舍不得给我喝了?”
余欢没说话,走到柜台后面拿出米酒瓶子和一个酒杯,放在陈昭面前,给陈昭倒了一杯米酒,坐下来端起自己面前的米饭吃了起来。
陈昭继续问:“不陪我喝点?你不是也很喜欢喝这个米酒吗?”
余欢一边吃饭一边小声说:“以后再也不和你一起喝酒了。”
“为什么?”
“怕自己酒后失态。”
“你是说我酒后失态吧?”
余欢看了一眼陈昭投射过来的目光,转瞬又低下头继续吃饭,吃了几口后小声说:“上次你给我留的那张纸条我看见了,对不起,当时是我把话说得太绝了,你别介意。”
陈昭也没回话,自斟自饮的喝酒吃菜。
余欢很快吃完了饭,双手托着自己的脸看着对面的陈昭。
陈昭发现余欢一直盯着自己:“怎么?我脸上有一本畅销书吗?”
余欢一脸茫然的说:“我觉得,你纸条上写的那些都不是很充分的理由,女人怀孕的时候可能会对老公不关心不理睬,但很多女人都是这样的,这很正常,你还非认为你老婆不再爱你了,我觉得你的想法不对,这不应该成为你不愿意回家的理由,其实你应该多陪陪她,把你的感受和她好好说一说,我想她会明白的。
陈昭继续喝酒,皱着眉头不说话。
余欢继续说:“如果像你说的一样,你老婆根本没爱过你,那她为什么当初要嫁给你呢?你又不是大款,她图你什么?”
陈昭还是继续喝酒,只是叹了口气,依然皱着眉头不说话。
【第十八章】 痒
【第十八章】 痒
冷清的小店里,余欢看着陈昭,陈昭看着余欢。
余欢见陈昭不说话,也叹了口气,继续说:“你还是少喝点吧,一会你还要开车呢。”
陈昭说:“没事,我坐出租车回去,明天白天再来取车,喝酒不驾车,驾车不喝酒,既然我已经喝上了,哪怕只喝了一滴,也不开车的,这是我给自己定的规矩。”
“早知道这样刚才不让你喝酒了。”
“怎么?舍不得?”
“瞎说!我才没那么小气!”
“我看你还是挺小气的。”
“我怎么小气了?”
“上次你都说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小心眼!”
“你心眼更小。”
“哼,反正说不过你,不说了。”
“你这叫理屈词穷。”
“你这是臭词滥用!”
九点时,余欢也开始喝起酒来,和陈昭碰着杯。
学校的暑假已经开始,余欢的小店生意愈发清淡。据余欢说,今天晚饭时的两桌客人,可能是因为他们参加了学校的什么活动,所以才晚回家了两天,应该是这个暑假前最后一批来吃饭的学生了,至于宵夜生意,更是惨淡,这几天的半夜里,也只有偶尔的几个过路人吃碗面而已。
陈昭听了余欢对生意忧心忡忡的介绍后,给余欢出主意:“暑假期间你可以做快餐的,外送,你想啊,天气越来越热,很多人不愿意中午顶着那么大个太阳跑出去吃饭的,都是选择叫快餐在办公室吃,你把菜烧的口味好一点,货真价实一点,肯定能打开市场。”
余欢眼睛一亮:“有道理!但是,怎么送呢?我们人手太少,恐怕送不过来。”
陈昭考虑了一会:“你这样吧,只找一两家大点的企业单位什么的,联系好了,定量提前做好,雇个小面包车每天中午集中送过去。”
余欢的眼神马上又黯淡了下来,叹着气:“哎,到哪里去找客户呢,这么多做快餐的,人家不一定就买我们的帐呀!”
陈昭笑着说:“我通过朋友关系给你介绍两家企业吧,明天我先跟人家商量一下,要是行的话,我给你电话,具体数量和价格什么的你直接去找他们谈。”
余欢开心的看着陈昭:“那先谢谢陈大哥了,对了,你是哪个单位的我还不知道呢!”
陈昭愣了一下,嘿嘿的笑了起来,随口说:“我在三建下属的建筑分包公司上班,每天载着老板在杭州周边的各个工地到处跑,也没个固定的地方。”
“哦,之前你接我上车的时候,坐在你旁边的那个就是你们老板吧?”
“嗯,对,那是我老板。”
“那么年轻就做老板啦?”
“他家里给他投资的,他家里可是很有钱啊。”
“哎,这种人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呢!”
“呵呵,可不是么,何止是含着金钥匙出生呀,简直就是捧着一座金山出来的,你是不是很羡慕?他还单身呢,要不要我介绍给你?”
“你又开始乱说了!那可能吗?其实我还真的不羡慕!我没听错的话,你们那个老板好像还有点口吃呢,说个你好就你你你了半天才说出那个好。”
“他是一紧张就口吃,他没准喜欢上你了呢,男人一看到喜欢的女人就紧张。”
“什么呀,就他那么年轻的一个男孩子,可能吗?我再大他几岁都可以做他**了。”余欢说完用手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陈昭喝了一小口酒,眯着眼睛笑着说:“我觉得你最大的特点就是任何情况下都可以妄自菲薄,你要是能做他**,那你也够资格做我妈了,年纪轻轻的,你总装什么老年人呀,你这是没自信的表现。”
余欢白了陈昭一眼,继续说:“其实女人看到喜欢的男人也紧张的。”余欢继续用手梳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看了一眼陈昭,继续说:“我觉得你这个人身上就有一股很强的自信,下午看到你们老板和你坐在一辆车上时,不知道的人肯定会以为你是老板呢,你身上有那种气质和风度,哎呀,我说不清。”
“别岔开话题,你刚才说你不羡慕这种生下来就有钱的人,那么你就是嫉妒了是吧?”
“瞎说,我才不嫉妒呢,我觉得还是自己脚踏实地的赚钱好,这样心里踏实,虽然每个人的命运都不一样,但能把自己的命运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就可以了,凭借自身的努力也可以得到一切。”
“没准哪天你的运气突然就来了,遇到个富翁之类的喜欢上你,这不就是改变命运了吗?”
“我不想那样,我想靠自己。”
“谁不想一夜暴富呀,没有人不想的。”
“我就不想,真要是有那运气,我宁可不要,那种感情不会长久的,也就是有钱人图一时新鲜,起码不平等!总要看人家脸色的。”
“没看出来,你还是挺有想法吗,但社会现实摆在这,由不得你逃避,更由不得你选择。”
“我走我自己的路……”
“让别人无路可走是吧?哈哈……”
“坏蛋!”
陈昭和余欢说说笑笑的喝着酒,不知不觉中很快到了午夜时分。
余欢和陈昭都已经带了一丝醉意。估计也不会再有什么生意,余欢决定提早打烊。
陈昭帮余欢锁了店门,拉下了卷闸后,就和余欢一起朝路边走去。
余欢小声问陈昭:“喂,你开的那辆车停在这里没事吗?”
陈昭打了个酒嗝:“能有什么事?没事。”
余欢皱着眉头看着陈昭那辆停在自己小店门口的车:“看上去好贵的,这可是名车呀,别说遇到偷车贼了,让坏人故意砸一下刮一下的也不好啊!”
“坏了就修,丢了就报警。”陈昭不屑的回答。
“哦,那你不怕麻烦呀?出了什么事你们老板骂你怎么办?”
“呵呵,不会出任何事,你就别多操心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余欢突然转身走回自己的小餐馆门口,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找来了一大块编织袋的布料,迅速的往陈昭停在那里的车身上盖。
陈昭哭笑不得的走到车旁,一把扯下了那块烂布,忍着笑问余欢:“你盖上它做什么?”
“遮挡一下总好一点吧?”
“傻丫头,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别多想了,肯定没事,快走,我先送你回家!”
陈昭硬拉着余欢瘦弱的细胳膊离开了,余欢犹犹豫豫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路灯下陈昭那辆隐隐散发着炫耀光泽的汽车,嘴里还不断念叨着:“修起来应该好贵的,万一让你陪的话你多不划算呀……”
余欢的家,离她的小餐馆不算远,走路过去也就十几分钟,是余欢结婚时老公父母单位的房改房,很小,也很陈旧,但余欢不嫌弃,按照她的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它再怎么小,再怎么旧,也是自己在这个城市赖以生存,能遮风挡雨的小窝,余欢觉得很满足。
陈昭和余欢在午夜的街边静静的走着,谁都不说话。
一直走到余欢家的楼下单元门口,余欢非常轻声的说:“好了,我到了,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陈昭眯着有点迷离的醉眼:“你不怕吗?我送你上去吧,送佛送到西,我好人做到底。”
余欢轻哼了一声:“平时我可都是没人送的,我也不害怕,有什么好害怕的,别看我们这个小区比较老了,但到处都是监控,没事的,别担心了,你快回去吧。”
陈昭点了点头,转身慢悠悠的向小区外边的方向走去。
陈昭走了二十几米,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人在轻声叫着“陈大哥……陈大哥……”,这声音真是太小了,小到这午夜里怯弱的虫鸣都可以随时完全遮盖住这有气无力小心翼翼的声音。
陈昭回头,看余欢站在自己家单元门口没动,陈昭走了过去,问余欢:“怎么了?还有事?别告诉我你家里的钥匙忘记带了只能跟我去酒店开房了!”
余欢愠怒着举起瘦弱的小拳头锤了陈昭肩膀一拳,继续小心翼翼的轻声说:“你小声点,我们这一幢楼大部分是老年人,睡的很轻,让人家听到了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陈昭继续问:“那是什么事?你还是害怕了?要我送你上去?”
余欢脸上泛起了一抹红色,轻轻的说:“不是,你别送我上去,我就是想告诉你,刚才在我餐馆门口时,你说过我一句傻丫头……”余欢低下头用手梳拢了一下头发,犹豫了一下,继续说,“当时我的心里觉得,我觉得特别亲切。”
陈昭皱起眉头:“就这事?”
余欢有点尴尬,脸上的红色泛滥开呈继续扩大趋势:“嗯,没其它事情了,就是想对你说这句话,今天的酒没少喝,我都有点晕了,你赶快回家吧,现在你老婆是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对老婆好一点,你和她好好谈谈,你们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上楼了,你回去注意安全,再见!”
陈昭说:“我还是送你上去吧,我看你们这楼梯走廊好像连个灯都没有,我用打火机给你照亮。”
余欢迅速从自己包里抽出了一只小手电筒,一下子点亮,照着自己泛着红晕的脸,故意憋粗嗓门,装着阴森的口气说:“鬼都怕我,我怕谁呀?”说完后自己呵呵的笑了起来。
余欢看陈昭不动,眉头拧在了一起,轻轻推了一下陈昭的胳膊,无奈的说:“哎呀,快回去吧,没事的,放心,你路上注意安全,我上楼了,快回去!”
余欢说完,快步的走进了单元门,轻手轻脚的上楼,抛下了站在原地有点发呆的陈昭。
不一会,四楼的一户人家,亮起了灯光。陈昭抬头看了一会,踌躇的转身,向小区外走去。
虽然梅雨季节已经结束,盛夏笼罩人间,但这午夜里的风还是有一丝凉的,吹着微风,陈昭形单影只的走在昏暗的街边。
陈昭突然抬起头,看天空悬挂的月亮。“嗷呜……”陈昭神经质般的学了一声狼叫,路边的住宅楼里,不知是谁家的小狗,脆响的狂吠起来。陈昭的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余欢家里,依然亮着灯,余欢毫无睡意,手里拿着陈昭送她的那把伞,轻轻抚摸。
【第十九章】 孤家寡人的疯狂发泄
【第十九章】 孤家寡人的疯狂发泄
上午,陈昭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常知春的电话。
常知春昨天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已经组织公关部收集了数量非常可观的情报资料,按照规定程序,常知春本应先去总经理郭嘉宝那边进行汇报并且分析研究,但常知春感觉到很多情报太出乎意料,自己拿不准主意,思来想去,还是找到了陈昭,希望他能和自己一起先分析研究一下,得出结论,再去告诉郭嘉宝。陈昭不置可否。
常知春在陈昭的办公桌上摊了一大堆照片和报表,将报表一份份的耐心给陈昭介绍和解释,还有昨晚宴请一些媒体领导时的盗摄录像和录音,一段段的放,陈昭越看越听越心惊肉跳。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研究分析了一上午,终于得出结论,公司一定有内鬼,而且不止一个人,基本上出在工程部和客户服务部;媒体被收买,可以圈定出是美辰的竞争对手——本地另外两家地产公司在背后操作的——竭诚地产和百年地产,而且美辰之前的工程部总监余峰,现在恰好就在百年任职,职务是副总经理,这有些让人意外,也值得深思;在最近这段时间,投诉房屋质量问题的客户背后,一直有一个无形的组织在不断的煽动情绪,引导房主刻意夸大质量问题,还提供所谓的法律援助,导致之前的所有售后服务基本上都是无用功……
陈昭有点撕心裂肺的感觉。一个个不能再现实的现实摆在陈昭面前,背叛,阴谋,重重圈套……真是杀人不见血啊,虽然现在掌握的证据上总经理郭嘉宝没有吃里扒外,但郭嘉宝的做为是,在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中,根本没有进行任何有效提前预警的行动,对下面听之任之,没有主动监督。作为一个总经理,居然能如此疏忽,公司的两个主要部门,差一点就成为别人公司的财产了,他郭嘉宝居然还在上个星期的汇报中写道,客户投诉率继续下降云云。当初扶持郭嘉宝上台时,确实也看中了他老成持重的能力,再加上他原国家级规划设计部门的深厚背景,他做总经理,在当时来看是再合适不过的,可万没想到,这个人现在变得如此迂腐懒散……陈昭决定,这个事件结束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