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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瓷商-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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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节是乡下人过得多吧?”

“城里乡下都过,可俄国人地盘大了,大多数还是乡下人。这海参崴遍地都是在俄国待不下去的,跑到这儿发财转运来了。眼下他们刚过了新年,阳历的二月底三月初,就是送冬节。”

卢豫海把烟草包塞给老伙计,笑道:“领教了!这点烟你拿着吧。附近有电报局吗?”老伙计吃惊道:“这是上等烟草,值一两银子呢!”苗象林笑着道:“老哥哥,您就收下吧。我们二爷问您电报局呢!”“出了这门,沿大街走到头,路北就是了!这烟草……”卢豫海冲他一笑,掩不住满脸喜色,对苗象林道:“快走,去电报局,老齐和老赵又该忙活了!”

老齐接到了卢豫海从海参崴打来的电报,让他从总号进一批粗瓷的盘、碗、碟子,用不着多好的成色,没豁边裂口的就可以,只是务必要快。电报说得简略,但看样子是大东家认准的事情。老齐和赵仁天一合计,立即照办了。没两天,神垕总号复电说,眼下总号一共有库存粗瓷碗碟六千多件,合五十多万只,是否统统发过去。老齐和赵仁天见数量虽大,拢共也就是两三万两的生意,就复电确认下来。又过了几天,卢豫海带着苗象林满载而归,一见老齐就问:“总号的货过来了吗?”

“不出十日就到了。”老齐赔笑道,“只是一下子弄来这么多东西,又卖不上价钱——不知大东家打算怎么处置?”

卢豫海笑道:“我这次在海参崴,买到了一本无名氏所著的《欧游笔钞》,如果我看得不错,应该是出自跟着曾纪泽曾大人出使英法俄三国的一个师爷之手。里面有这么一章,专写俄国人风俗趣闻的。象林,你给老齐瞅瞅。”老齐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读道:“有俄一国,风俗迥异于华夏。如计数之字,恶‘十三’而喜‘七’;如亵玩之物,恶黑猫而喜白马;如庆宴喜乐之际,恶镜裂而喜盘碎,盖因镜裂如魂魄灭,而盘碎为孽障消耳。如此林林总总难以概述也……”

卢豫海笑道:“明白了吧?马上他们该过什么送冬节了,这点东西咱这儿不值钱,运到俄国去也值不了几个钱,让他们过节的时候摔着玩儿图吉利吧!一转手,起码是三倍的毛利!”老齐佩服得五体投地,笑道:“这么说,咱就让烟号把货直接送到海参崴得了,老赵在那儿人头熟,也省得在大连湾过手,又省了一笔银子!”“就照你说的办。总号那里还有别的消息吗?”

“总号倒没什么消息——对了,苗老相公来信,杨建凡老相公病重,已经回家静养了。还有您一封家信,是夫人来的,我们没敢拆。”老齐说着,把信递给卢豫海。

卢豫海见封皮上写着“豫海夫君亲启”,是陈司画的笔迹,也不急着拆看,对老齐和苗象林道:“你们先下去吧,我一个人歇会儿。那批货盯紧点,别误了洋人的节气!实在赶不及,干脆从满洲里上火车,一路走一路卖得了,走海路还是耽误事!”老齐知道“家书抵万金”,何况两位夫人随货一起上了路,不日就到了。这样的事他没敢直接告诉卢豫海。既然夫人都来信了,想必信上说得明白,又何须自己解释?装个糊涂就是。当下便满口应承着下去。苗象林见有神垕来的家书,倒是不愿走,赔笑道:“二爷,您看看信上说什么了?我那婆娘也不会写字,不知道姨太太信里头提到我家的事没有。”

56一朝反目自成仇(2)

卢豫海一笑拆了信,看毕突然脸色一变,道:“她们来干什么?两个娘们不好好在家待着,跑到这冰天雪地的地方干吗?来就来,还跟着货物一道,公私不分,这成何体统!真他娘的没家法了!”

苗象林吓了一跳,忙道:“二爷,两位夫人要来辽东?”

“不但来了,还说要在大连一起过年!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来了个先斩后奏!”卢豫海越说越气,一巴掌砸在桌子上,茶杯颠起老高。

陈司画的信是她跟关荷一起商议着写的。信上说:

妻关荷、司画启豫海夫君安好。初秋一别,半年有余,妻等思夫,日以继夜。母体康泰,朝夕侍奉,不敢有失,夫君勿念。大哥大嫂,终日诵经,代夫守孝。广生、广绫,年纪虽幼,读书不倦,思念父亲。妻等闻夫君宏图大展,开创有成,喜不自胜。自夫君赴辽,妻等昼夜思盼,闻即日有商队前往夫君处,妻等拟随队同往。年关日近,但求与夫君共度除夕。妻关荷、司画字。

来大连过年的主意是陈司画琢磨出来的,关荷起初并不同意。陈司画劝了她半天,关荷只是道:“豫商有规矩,驻外的不管是大相公还是伙计,一律不能带家眷。咱俩这么去了,别的伙计该怎么想?大东家过年了能举家团聚,伙计们难免有非议。再说了,神垕到辽东好几千里地,还要乘船过海,咱们都是女流,抛头露面的总归不好。”

陈司画一直抿嘴笑着,听她说了那么多,便揶揄道:“姐姐,难道你不想豫海哥哥吗?”

关荷一愣,苦笑道:“自然是想念了,可是豫商的规矩……”

陈司画见她又来了,赶紧道:“好了好了,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这样吧,我明天跟老太太说去,姐姐你在旁帮腔敲个边鼓,这总可以了吧?”

关荷想了想,道:“我劝你也别讨这个没趣。老太太肯定不答应!你这么冷不丁提出来,老太太一个‘不许’就把你顶回来了,那不是两下里尴尬吗?”

陈司画笑道:“这个姐姐别管,反正我在老太太那里整天挨骂,多挨这一顿也不打紧!姐姐,咱可就这么说好了!”说着,站起身道:“广生和广绫该睡了,白天俩人争姐姐做的香囊,广生脸上给广绫抓了一道血印子,哭了一天!没办法,求姐姐再给他俩做个吧?”

关荷松快地一笑:“我还怕他俩不喜欢呢!这个没啥,明天就给他俩做出来。”

水灵一直在旁边听着,脸上不住地冷笑。待陈司画走了,她把门关好,回头对关荷道:“二少奶奶,你千万别做什么香囊,让广生和广绫打架去吧!让她也为难为难!哼!就看不惯她的做派,凡事都要您出头,挨骂的是您,得便宜的是她!也就您老实厚道,上多少回当了!明天您千万别给她帮腔,让她挨老太太骂!”

“你以为老太太真就是骂她吗?”关荷阴冷地一笑,表情跟刚才大不相同,“打是亲,骂是爱,老太太疼她疼得很呢……去辽东,我怎么就没想到去辽东?”水灵惊道:“难道老太太能答应?”

关荷思忖道:“老太太年纪大了,整天惦记着二爷,儿行千里母担忧啊!那里兵荒马乱的,不但我和陈司画想去,老太太还想去呢!这回陈司画一准要说是代老太太去的,我瞧着老太太能答应!”

“那刚才二少奶奶还拒绝她干什么?”

“不是我头一个提的,彩头让她占了,我还能帮她吗?既然她执意要说,我就不能甘于人后。不然老太太又该埋怨我不疼丈夫,不想二爷了。”

“老太太怎么能这么说?真是老糊涂了!”水灵愤愤道,“当初您跟二爷一起去景德镇,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难,老太太全都忘了不成?这下倒好了,前头的功劳一笔勾销!”

“陈司画那么有心机,又有孩子,我比不过她呀!”关荷冷笑道,“人家还有钱,下人家里有个红白喜事,她掏银子比谁都快!你哥家添了孩子,也没少给你吧?”

水灵一怔,嗫嚅道:“二少奶奶,我,我是拿了她五两银子,可我没瞒着您呀!二少奶奶,您还信不过我吗?我从进钧兴堂……”

“咱俩是从小长大的,我还信不过你?”关荷叹道,“我就是觉得自己娘家没权没势,让你跟着我也受苦啊。二爷给我不少私房银子,让我也给下人发赏钱。可老太太听说了,私下把我叫过去,说你跟陈家比什么,司画是拿陈家的钱给卢家的下人,你是拿自家的钱!一句话,把我噎得半天没敢言语……水灵,我现在身边就你一个贴心的人了,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我真的就不如陈司画吗?”

水灵想了半天,才道:“二少奶奶,只要您不认输,陈司画就是再有心机、再有钱也是白搭!二爷跟您情深意重,陈司画也没办法!”

关荷自言自语道:“这么多年了,我终于想明白了。陈司画是要嫉恨我一辈子啊!当初她是板上钉钉的二少奶奶,可我和二爷先成了亲,她心里能不恨我?她嫁进卢家,千方百计地讨好婆婆,收买下人,这是把我架在火堆上烤啊!偏偏我这肚子又不争气……水灵,你见过猫捉老鼠吗?猫捉住老鼠,并不急着吃掉,故意逗着它玩儿,等戏耍够了才下口。眼下陈司画就是猫,我就是老鼠,可陈司画这猫儿太小,我这老鼠又太大,她既想吃掉我,又想耍耍我,让我自己明知道难逃一死,却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说说,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毒辣的心思吗?”

56一朝反目自成仇(3)

水灵听得毛骨悚然,道:“二少奶奶,您不能等死啊!”

“我只有等死了,还有别的办法吗?陈司画聪明得很,她哪儿会让我痛痛快快地死?她还没玩儿够呢!水灵,你知道我怎么打算的?”水灵哆嗦着摇摇头。

关荷阴鸷地一笑,笑容像极了梁少宁:“我就是死,也得先吃了毒药,让司画吃掉了我,她也活不长!”

水灵激出一身冷汗,颤声道:“二少奶奶,您、您变了!”

“我是变了,冷漠,绝情,变得连我自己都不敢认自己了!可我这是被陈司画逼的。我曾经因为心里有愧,真心真意地要把二少奶奶的名分让给她,可她一口拒绝了,连二爷都说我小看了陈司画的器量。以前我也是这么想,总觉得心里对不住她,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从前向她低过头,弯过腰,可换来的是什么?是二爷夹在中间为难,是婆婆鸡蛋里挑骨头,是下人瞧不起我!……陈司画要我活一天受一天的罪,我偏偏不让她如意!我不但要活,还得活得好好的,活得高高兴兴的,我就是要霸着二少奶奶的位置,凡事要她低我一头!既然她要我不舒服,好,我让她也知道知道什么是难受!”说着,她腾地站起来道,“水灵,跟我去找老太太,我今天就说去辽东的事!”

陈司画万万没想到关荷会捷足先登。第二天给卢王氏请安的时候,她按照两人约好的,把去辽东探望卢豫海的事情说了一遍。卢王氏笑道:“哟,老二有你们这俩宝贝媳妇儿真是命好啊!昨晚关荷来找我,说的也是这个事。我琢磨了一晚上,你们既然想去,总号又正好要去送货,就跟着一块儿去吧。关荷说了,这次不是你们俩去,是替老婆子我去!老二那脾气我知道,你们要是不打我这个旗号,别说去过年了,待不了两天就得打发你们回来!关荷这丫头脑子就是灵光,找了这么个好借口!”

陈司画脸上一阵雪白,朝关荷笑道:“姐姐真是想了个好主意!妹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姐姐得多教着我呀。”

关荷也是笑靥如花道:“我怎么敢教妹妹?我大字不识几个,哪儿像妹妹这么知书达理呢?可是咱俩这么一走,婆婆身边连个说话的都没了,要是把老太太憋坏了怎么办?我看路途遥远,听说辽东那儿还有俄国人传过来的什么猩红热,专生在小孩儿身上,要不然妹妹就狠狠心,把广生和广绫留在家给老太太解闷吧?”

自过门以来十几年了,陈司画从没见过关荷像今天这样主动出击,一时猝不及防,竟是处处给她占了上风。先是抢了头功,又巧言令色地不让广生和广绫随行,这等于把陈司画的撒手锏留在神垕,此行的意义立刻小了一半。陈司画气得暗中牙关紧咬,刚想说“广生和广绫也想他爹”,卢王氏却是大惊失色道:“有猩红热?那可是吓死人了!广生和广绫哪儿也不能去,好好在家守着!我倒不是怕寂寞,俩孩子还小,出个事儿怎么办?就是不染病,辽东冰天雪地的,总归不是孩子去的地方!”

关荷见自己大获全胜,上去抓了陈司画的手,笑道:“妹妹,咱就别耽搁了,那封信你不是写好了吗?赶紧寄到大连吧。听说不几天商队就走呢!你多带几本书,我在路上也跟你学几个字——我忙活了一晚上,给广生和广绫的香囊已经做好了,你跟我去取吧。”

卢王氏笑得合不拢嘴,道:“关荷这丫头以前死气沉沉的,怎么今天活泛起来了?蛮好!这才像个主事的二少奶奶!我以前也不识字,还是老爷教的呢。老二生意忙,司画就好好教吧!昨天晚上你回房那么晚了,又是一宿没睡?你对广生和广绫,有时倒是比亲娘还亲呢!”

关荷忸怩道:“老太太今后再别说我不识字了,卢家的少奶奶居然不识字,说出去多丢人哪!只要司画妹妹肯收我这个不交钱的学生,等从辽东回来,我可就是半个秀才了!”

陈司画已经被她的连环炮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知道今天占不到丝毫便宜了,只得强装笑颜道:“姐姐说哪里话,我要是敢收姐姐一文钱,老太太就敢打我板子!”

卢王氏哈哈大笑起来。两人告辞出去,一路上还是携着手并肩而行。水灵和晴柔跟在后边,一个扬眉吐气一个满脸怒容。两人走到后院路上,不约而同地放了手。陈司画冷笑道:“姐姐真是好手段!广生和广绫盼着见爹爹盼了多少日子,姐姐一句话断了他们的念想,我可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

“这事奇了,分明是老太太不许他们去,怎么赖在我头上?”关荷笑吟吟道,“不过妹妹如是不好说,我去说就是。我怎么说呢?唉!只好说奶奶害怕你们得病,不许你们去。这么一来俩孩子少不了去缠磨老太太,又得给妹妹添麻烦啦。”

陈司画见她还是笑容满面,说出的话却句句带着威胁。她知道两人之间十几年来虚伪的友好顷刻间不复存在,眼下终于彻底摊了牌,今后便再无握手言和的可能了。她思虑及此,不免幽幽一叹道:“姐姐记得吗?那年大哥谋夺产业,咱俩就是在这条路上,说好的怎么帮二爷——时间真快啊,又是好几年了……”

“怎么不记得?我还说要把二少奶奶的位置让给妹妹呢!可妹妹真是宽宏大量,竟心甘情愿做个姨太太!”关荷“咯咯”一笑道,“我寻思了好久,才知道妹妹聪明得很,知道做二少奶奶实在没意思,这才不愿做的,是不是?做了十几年二少奶奶,我知道这真是个苦差事,总不能看着妹妹受苦啊?苦差事还是我这苦命人来做吧。你放心,我心里疼着你呢,今后再也不会提让你做二少奶奶的事儿了。”

56一朝反目自成仇(4)

陈司画跟她面对面站着,微笑道:“看来我对姐姐真得刮目相看了。”

“妹妹又取笑我了,我不识字的人,听不懂妹妹的成语!”

“我以前也以为姐姐听不懂,现在才知道,姐姐明白得很呢!倒是我显得傻乎乎的——好了,我回房去了,还不知广生和广绫怎么闹呢!”

关荷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离去,大声道:“那个香囊,我一会儿让水灵送过去!”陈司画却头也不回地走远了,倒是晴柔回头看了看她,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苗。

水灵解气地低声道:“二少奶奶,您今天真是让人大吃一惊!你瞧她们俩,给您打蒙了!”关荷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冷冷地转身走了。

两个女人就这样不宣而战了。几天后商队起程。这次领班护送的是杨建凡的二儿子杨仲安,因为有大东家两个夫人跟着,杨仲安也不敢走得快,生怕两位夫人吃不消。这倒给了关荷不少的机会。一路上,关荷总是当着众人的面请教陈司画,态度恭敬得很。陈司画也只好装出耐心的模样,告诉她这个字该怎么念,那个字该怎么读。杨仲安等人都感慨大东家这一妻一妾和睦如此,卢家老号怎能不兴旺发达?可他们哪里会知道,一旦没人在场,关荷和陈司画自然少不得又是唇枪舌剑。一路下来,两个整天戴着面具的女人都是劳力伤神,疲惫不堪。

商队到了烟号,货由赵仁天带着直接去了海参崴,而关荷和陈司画则由大相公杨伯安亲自陪同,过海来到了大连湾。来迎接的却不是卢豫海,而是魂不守舍的苗象林。关荷和陈司画习惯了卢豫海处处以生意为重,还以为他又在忙着,也就没说什么。倒是苗象林一见她们俩,带了哭腔道:“二少奶奶,姨太太,您俩来的正是时候!快劝劝大东家吧,老毛子可是杀人不眨眼哪!”

杨伯安闻言色变,斥道:“你中风了不成?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苗象林捶胸顿足道:“就是昨天的事!您不知道,二爷跟一个叫瓦西里的老毛子约好了,要他娘的决斗啊……”

57男人的决斗和女人的决斗(1)

事情的缘起竟是因为那把军刀。也不知道卢豫海把军刀当切菜刀的事是怎么传出去的,居然传到了一个叫瓦西里的俄军上校耳朵里。瓦西里家族在俄国名声显赫,其祖上在抗击拿破仑入侵的护国战争和克里米亚战争中都是战功赫赫,瓦西里凭借家族荣誉,年纪轻轻就成为上校,是“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装甲舰的指挥官。瓦西里生性豪放,把名誉看得比命还重,那把军刀是他当年亲手送给朱诗槐的,一听到这个消息感到颜面无存,立刻来到了连号质问。卢豫海正为了关荷和陈司画一起来大连的事烦恼不已,也没什么好脸色。他见是个老毛子怒气冲冲闯了进来,一开口就是叽里呱啦的俄文,便皱眉道:“老齐,他叫唤什么呢?”

老齐听出了瓦西里话头不对,赶紧道:“大东家,这人是个上校,品阶不低呢!……嗯,他是问大东家,他送给朱诗槐那把军刀,现在去哪儿了?”

卢豫海纳闷道:“这老毛子就是小气,送出去的东西还往回要吗?你告诉他,朱诗槐回宁波时带走了。”

瓦西里听了老齐的翻译,多少平静了些,又说了一通。老齐额头见了汗,连连摇头,拱手作揖,一脸讨好的表情。卢豫海有点看不下去了,问道:“这老毛子有完没完?他要是没事找事,老子不客气!让他赶紧滚蛋!”

老齐夹在中间,两头都不敢如实翻译。可瓦西里带的那个士兵虽然中国话懂得不多,却也知道“滚蛋”不是句好话,立刻跟瓦西里嘀咕了几句。瓦西里顿时勃然大怒,“噌”地拔出了军刀,指着卢豫海暴跳如雷。卢豫海那股“拼命二郎”的狠劲又上来了,把随身带的短刀也拽了出来,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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