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大瓷商-第3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心,岂有看不出的道理?卢维章见他失态,便沙哑道:“此事我本不想提起,徒增伤心罢了。豫川背着家人在钧兴堂入了暗股,这事你或许有所耳闻。但豫川私自把卢家宋钧秘法交给梁少宁,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些事情我都瞒着所有人,为的是保全豫川的名声……你看那些血迹,一年了,若不是因为这件事,我又怎会一病不起,又怎会憔悴成眼前的模样?……”

杨建凡闭目哀叹道:“豫川啊豫川,你好歹也是卢家的子孙,怎能做出这样的蠢事!”他摇头痛惜许久,擦掉眼泪,屈膝跪下道:“大东家,豫川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他的心劲!泄露秘法固然是大错,可老汉恳求大东家留他一条生路!维义兄弟临死之前,再三托我照顾豫川,你就是看在维义兄弟的面子上……”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卢维章忙搀他起来道:“杨哥,你放心,等我从京城回来,就在神垕众位乡亲面前给他一个交代。豫川不是有五成钧兴堂的股份吗?我认这个股份,从此钧兴堂一分为二,维世场、中世场和庸世场留给豫海,留世场和余世场交给豫川,但都得打卢家老号的招牌!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卢字。这样一来,也算是对得住我大哥大嫂了。”

32再赴京师(4)

这样的“交代”前无古人,大出杨建凡的预料。卢豫川这五成股份是拿秘法换来的,本身就来路不正,可卢维章不但认了,还要把留世场、余世场八百多口新建的钧窑交给他!杨建凡叹道:“罢了,有你这样的大东家,钧兴堂何愁不胜?卢家宋钧没道理不发扬光大!老汉烧了大半辈子的窑,这把老骨头就交给维章你了,一个字,值!”

卢维章轻笑摇头道:“你不是交给我,是交给卢家!看我眼下这个身子骨,怕是没几年好活了。等我死之后,无论是豫川还是豫海,你都要鼎力辅佐。尤其是豫海,跟豫川当年一个样子,只惦记着生意生意,就不知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没了窑场,没了宋钧,还指望什么做生意?……我这次进京,少则三五个月,多则七八个月,不但要把寿瓷贡品平平安安地送到太后手里,还要趁机在京城、天津和保定勘察一番,看看能不能把钧兴堂的京号、津号、保定分号挨个建起来!你不是有三个儿子吗?除了老三年纪还小,其余的两个这次都跟着我去。他们如是可造之才,说什么也得派个相公、小相公之类的差事给他们……至于豫海,就全靠杨哥你严加管教了。苗老相公那里,他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就差在窑场里好好磨炼一下性子,别动不动就折腾个霸盘生意出来!”

杨建凡虽然是窑工出身,胸中文墨不多,却也听得出卢维章此番谈话的深意。茶馆里整日说着《三国演义》,那“白帝城先帝托孤”一回里刘皇叔对诸葛亮说的话,其情,其感,其心,其意,也不过如此吧?杨建凡听得既热血沸腾又凄凉无比,眼前这个刚过四十八岁生日的汉子,口口声声已是在嘱托后事了!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见卢维章讲了那么多话,一副力不从心的样子,只好深深一揖,告辞出去了。离开钧兴堂良久,杨建凡还是怔怔地坐在车中,唏嘘慨叹不已。

董卢两家护送寿瓷进贡的人马是一同出发的。董振魁七十多岁了,身子就是再硬朗也禁不起千里车马劳顿,而大少爷董克温五官不全了,依律不能进京面圣,只得派了二少爷董克良代父前往。两家人马浩浩荡荡离开了神垕,消失在通往禹州,通往荥阳县,通往彰德府,通往直隶,最后到达京城的官道上。

卢豫海见车队走远,回头对苗文乡道:“老相公,我看我还是去汴号待几天,船行的生意没人盯着不行。那帮船夫一个个全是老油条,一见没我管着就放了羊,全他娘的逛窑子喝花酒了!我看总号再立条新规矩,船夫的月钱直接走票号汇到家里。他们全是怕老婆的,一年回不了几天家,又怕家里出事,又怕老婆偷人,咱们替他们把家里的事儿都安抚好了,还怕他们不都他娘的安心做事吗?”

苗文乡听他一口一句脏话,不由得暗笑,道:“主意倒是个好主意,老汉这就通知下去。不过二少爷怕是回不了汴号了。”卢豫海一愣道:“我爹去京城了,谁他娘的敢……”苗文乡笑而不答,朝一旁的杨建凡努了努嘴。卢豫海气急败坏地转身,一见杨建凡黑着张老脸,立马软了下来,嬉皮笑脸道:“杨大叔,不,杨大伯伯!您老人家这是生哪门子气呀?我给您揉揉胸口,您告诉我那小子是谁,我拼命二郎这就找他算账去……”

杨建凡哭笑不得:“二少爷,苗老相公说得不错。大东家临走的时候,特意嘱咐我管着你,要你寸步不离神垕,就在维世场好好烧窑!”

卢豫海跳了起来,大叫道:“我不信!”

杨建凡两手一摊道:“不信就问你娘去!说实话,二少爷,我早就想好好管教你了。堂堂一个钧兴堂的二少爷,满嘴的脏话,成何体统!我就是烧窑伙计的出身,现在做到了二老相公,也没见非得满嘴脏话才压得住场子!还有你这疯疯癫癫的脾气,你以为那拼命二郎是夸你呢?走吧,好好在窑场磨磨你的性子,再想着去汴号……”

苗文乡和苗象天就在他们一老一少身边,闻言都不觉莞尔。杨建凡跟卢家兄弟都在圆知堂董家老窑做伙计的时候,是乾鸣山南坡窝棚营子里的邻居,两家关系一向密切。再加上杨建凡生就是不苟言笑,卢豫海从小就怕他,有道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卢维章这回算是找对人了。苗家父子虽说深受重用,却是钧兴堂创立后才进来的,也管不住这位可着肚子长胆的二少爷。卢维章卧病不起的时候,不得已让卢豫海出山主事,可他初出茅庐就跟董克良做了霸盘生意,虽说钧兴堂没吃亏,却也让苗家父子着实提心吊胆了好几个月。眼下有更厉害的主儿管他了,他们宛如送走了一尊瘟神,高兴还来不及,又怎肯再替这“瘟神”说话?苗文乡装作跟儿子谈柜上的生意,对卢豫海求救的眼色视而不见。

杨建凡黑着脸道:“怎么,非要老汉把大东家拽回来,让他亲自对你讲吗?”

卢豫海咽了口唾沫,道:“能带随从不?”

“不准。”

“带个丫头呢?”

“更不准!窑场是男人的地方,不能让女人进!”

苗象天也觉得杨建凡过于苛求了,便回头笑道:“二老相公,就让二少爷带个丫头吧。大东家只是让他烧窑磨炼性子,又不是把他跟寻常窑工一样使唤。烧窑辛苦,身边又没个应手的人伺候,万一累坏了身子……二少爷迟早得出去做生意嘛!”

32再赴京师(5)

杨建凡思忖一阵,勉强道:“就听苗相公的。不过只准带一个,不能领一群丫头进去!”

卢豫海总算有了些安慰,笑道:“这个我晓得,那些窑工都他娘的如狼似虎,一见了女人还干得动吗?”

杨建凡没好气道:“又是满嘴喷粪!走吧,这就去。”说罢,拉着卢豫海就走。苗文乡良久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忽而道:“象天,二少爷是不是该成亲了?”

苗象天笑道:“我听夫人说,就是禹州城陈家的二小姐,叫陈司画的那个。”

苗文乡失声笑道:“那不是大少爷头房太太的妹子吗?”

“可不是她嘛!两家长辈都有这个意思,就等着大东家从北京回来,就正式下聘定亲了。听说董振魁也上门提亲,被陈汉章堵了回去。咳,董振魁说是提亲,惦记着陈家的林场和煤场才是真的!”

“我倒是听说董克良对陈司画一见钟情……真要是能将陈司画娶进卢家,也算一段佳话了。二少爷说的那个丫头,是从前夫人房里的那个,叫……”“对,就是那个丫头,叫关荷。”

苗文乡摇头道:“唉,夫人也是爱子心切,那个丫头也不小了吧?整天待在一起,万一出了什么风流公案,我看二少爷怎么收场!你回头旁敲侧击地提醒夫人一二,她是聪明人,点到为止就行……二少爷可是咱的主心骨,大少爷虽然离开了卢家,却时刻都有杀回马枪的可能。我们苗家跟他素来不合,真要是给他掌握了钧兴堂,苗家就大祸临头了!”

33大鹏展翅恨天低(1)

关荷这还是头一次踏进窑场。好几年前,她和陈司画好说歹说,才说动了卢王氏,让卢豫海领她们去窑场看稀罕。谁知又在路上出了事,卢豫海为讨陈司画欢心被毒蛇咬伤,卢王氏一口咬定这是老天爷不让他们去窑场,吓得他们谁也不敢再提了。这次卢维章临走时安排卢豫海进场烧窑,竟连家都不许回,吃住都要在窑场里。卢王氏将身边的人扒拉了一遍,男的心粗,照顾伺候上肯定不及女的;而女的下人虽多,卢豫海只看中了关荷一人。卢王氏说到底还是担心儿子,一咬牙就同意了,但要关荷每天晚上回家住,白天再去伺候少爷起居。尽管限制诸多,卢豫海还是满意得很。他和关荷刚进窑场,就指着林立的窑口,骄傲道:“你看,这所有的窑,所有的伙计、相公,都是我卢家的产业!”

关荷照着卢王氏的吩咐,换了身男装,此刻是一副男仆的打扮,在窑场里并不起眼。但她毕竟整日在深宅大院里,眼见到处都是男人,早羞红了脸。她壮着胆子顺势看去,目光所及之处,相公、伙计都穿着大红色“卢家老号”的号坎,运料的,运柴的,澄池的,看火的,拉坯的,无不是忙碌异常、热火朝天的架势。卢豫海来了兴致,不管一旁的杨建凡皱起眉头,便跳上窑场正中的高台,大声道:“各位兄弟!我卢老二又回来啦!”

四年前,卢豫海刚刚成年之际,曾在维世场烧过一阵子的窑,跟上上下下的人处得很好。钧兴堂这几年里两次易手,干活的却大多还是老人儿,都记得这个不像少爷的少爷。再加上卢豫海代父领旨、痛打会春馆老鸨、跟董克良大战开封府等少年豪迈的事迹众口相传,神垕镇谁不知道卢家二爷的威名?维世场的相公、伙计们一听见有人高喊“卢二爷”,便齐刷刷抬头看高台,果真是个挺拔的青年汉子!当下无不叫道:“二少爷好啊!”

卢豫海高声道:“大伙儿辛苦了!都累不累呀?”

众人开怀大笑,纷纷道:“不累!”“顶了身股啦,再累也不觉得!”

这下子连杨建凡也不禁笑出声来。关荷崇拜地看着卢豫海,眼睛里放着亮光。卢豫海乘兴又喊道:“大伙儿在卢家干活,得劲不得劲?”

这次倒是千百张口一起吼了起来,宛如滚过阵阵雷:“得劲!”

卢豫海大笑道:“好好干吧!中午我请客,每人大肉包子管够!”这才朝四下里拱手施礼,跳下了高台。杨建凡迎面笑骂道:“你小崽子真中!你一句话,我那厨房现在就得忙起来!一千多号人,大肉包子还管够,这一两千斤包子去哪儿弄啊?锅都不够使!”

卢豫海笑道:“我光顾着高兴了,没想到这些。你让人去钧兴堂告诉我娘,就说我今天请大伙儿吃包子,她总有办法!”

关荷吃吃地笑:“你就知道麻烦夫人!还是我回去吧,中午我一准儿带着包子过来。”

杨建凡本来对二少爷带丫头进场很反感,还以为是来了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脚女人,可他一见关荷利索的装束,大手大脚的做派,立刻心生好感,又听她主动揽下了活儿,更是刮目相看,道:“不愧是二爷的人,做事果然朗利!那就有劳姑娘了!”关荷绯红了脸,道了个万福转身离去。杨建凡道:“派个人跟着吧,一个姑娘家走山路……”卢豫海笑道:“不用管她!光天化日的,别看她是个女子,厉害起来就是男的都怕她!”杨建凡一笑,便不再多言,领着卢豫海去了专窑。

专窑外插着栅栏,有个老汉专门在此看守。他见杨建凡和卢豫海到了,表情虽然恭敬得很,却还是伸手要号牌。杨建凡从腰里摘下号牌递给他,笑着解释道:“维世场是卢家老号奠基的窑场,在老号里地位甚高,而维世场专窑又是场中关键之地,更是重中之重。大东家有令,只有拿了号牌的人才能进出。你别看他老,也是在维世场干了不下二十年的老人啦,梁少宁承办钧兴堂的时候,他毅然辞号回了家,过了整整一年要饭的日子!大东家要的就是这个忠心……”卢豫海忙上前深深一揖道:“老大爷辛苦,豫海给大爷行礼了!”老汉激动得手足无措,连声道:“这话怎么说!前些天大东家来,给老汉我行礼,今天二爷来,也是……唉,这样的东家去哪儿找啊!”

老汉兀自感叹着,杨建凡和卢豫海早进了专窑。说是专窑,从外边看上去也跟寻常的钧窑没什么大异。卢豫海凝望着七八口窑,有些愕然道:“这就是专窑了?”

杨建凡笑道:“二爷是不是觉得有些意外?那就对了!要是一眼就能看出门道来,那还叫专窑吗?你那年看豫州鼎出窑是在晚上,那能看出个什么名堂?二爷莫急,听老汉慢慢给你讲。”卢豫海跟在他身后,毕恭毕敬道:“豫海洗耳恭听大伯的教诲。”杨建凡眯着眼,慢悠悠道:“狗屁的教诲!这窑还是你卢家祖传的,消失了几百年啦,在你爹手上才恢复起来。你知道宋代皇家官窑吗?六百年前,皇家官窑就是这个模样!”

卢豫海惊道:“真的失传了六百年?”

杨建凡瞄了他一眼,道:“老汉骗你弄啥?等你接了大东家的衣钵,里面有一本《宋钧烧造技法要略》,是你们卢家老祖宗写的,头一篇就是各式窑的图谱!钧兴堂被封的时候,是老汉我跟你爹、苗老相公一起,流着眼泪把专窑砸毁的。这可是卢家最大的机密,怎么能让外人瞧了去?盘回钧兴堂之后,又是我跟你爹,亲手把专窑建起来的……老天爷保佑吧!这好玩意儿可千万别再遭罪了!”

33大鹏展翅恨天低(2)

卢豫海听了这番讲述,不由得对眼前这几座窑肃然起敬,再不敢小觑。杨建凡道:“宋代皇家官窑,最大的特色就是双火膛,跟娘们的两个奶子似的,也叫双乳膛官窑……”卢豫海见他讲话也是粗鄙不堪,想笑却没敢,只得咳嗽两声掩饰过去。杨建凡猜到了他的心思,索性笑道:“说来也怪,我一进了窑场也他娘的满口脏话,真是有趣!不说闲话了……皇家官窑有三不,你知道吗?”卢豫海摇头,杨建凡道:“不计工时,不惜成本,不出瑕疵,这就是三不!搁在那时,官窑积蓄了一年的人力、物力、原料,只烧十月份这一季,而且只选三十六件,别的就是成色再好也是砸碎深埋,图的就是这个吉利数!官窑对选料、造型、成型、烧成规定得极为苛刻。就拿选料而言,今年的土明年才能用,非得经过选矿、风化、轮碾、晾晒、冰冻、池笆、澄池、陈腐……一共是三十二道工序,还要经历春暖软化、夏日暴晒、秋雨浸润和冬寒冰冻,吸纳了一年四季的灵气,才能派上用场!还有这造型也非同寻常。宋代官窑出的钧瓷,型体都是宫廷画师精心设计的,还得经过皇帝的御点亲批,那个规整、那个考究,岂是寻常匠人所能为?成型也是如此。官窑的工匠都是从民窑里千里挑一选出来的,一进官窑就是官家人了,分上、中、下三等九品,头等工匠每月的俸禄比知县都多!再加上官窑规矩森严,干得好了是荣华富贵,干砸了就是掉脑袋!你说,谁敢在官窑里儿戏?”

卢豫海听他滔滔不绝地讲着,越发尊敬起来。杨建凡领他走到窑前,抚着窑壁道:“你也知道,宋钧以窑变为魂,都说宋钧是‘生在成型,死在烧成’,说的就是窑变的艰难不易得!……咱们烧窑的人都有两只手,董克温是个独眼龙,也能烧窑,可就是没见过断胳膊的残废干这活儿的,为什么?烧窑讲究一把泥,一把火,非得两手齐全不可。一把泥是说选料成型,一把火说的就是这窑变。这双乳膛窑的奥妙就在两个火膛轮流使用,你从这个看火口朝里看看,现在这座窑刚开始烧,用的是主火膛,烧的是南山的枣木柴,火焰长,火苗柔和。等上整整十个时辰,主火膛的柴就烧尽了,热度也提上去了,可还差最后一股气儿,怎么办?”

卢豫海笑道:“就该点着二火膛了,对吗?”

“对。二火膛的柴是西山的松木柴。经主火膛烧了那么长时间,松木早变成了炭,又含着油性,一点就着,烧得快,劲头也大!只要五个时辰,就能出窑啦。”

卢豫海啧啧赞叹道:“真是让豫海大开眼界!”

杨建凡从怀里掏出个葫芦,喝了几口,道:“二爷,你虽是生长在钧兴堂,可这烧瓷的种种艰辛难处,怕是只晓得个皮毛。卢家老号维世场、中世场、庸世场,再加上新建的留世场和余世场,五处窑场好几千人,都指望着烧窑养家糊口!窑场才是钧兴堂的根本所在……我不是说生意不重要,前头大少爷豫川吃亏吃在不懂烧窑,一颗心火热得很,都放在生意上了!这是教训啊,二爷你千万莫要学他的短处!”

卢豫海深深点头道:“大伯语重心长讲了这么多,我要是一点都没领会,还算个人吗?不过,我听了半天,觉得这烧窑跟做生意有异曲同工之妙。大伯想听听吗?”杨建凡早就知道卢豫海禀赋异于常人,巴不得他触类旁通举一反三,立刻道:“二爷请讲!”

卢豫海侃侃而谈道:“仅就烧成而言,讲究的是文火慢烧,火候一到就急火攻它!《陶朱公经商十八法》里‘温水煮蛙’一策,说的就是这个!青蛙弹跳力度惊人,把青蛙丢在沸水里,一沾水就跳出来了。可把青蛙放在凉水里慢慢煮,等青蛙察觉出水温不对,腿脚早煮得松软,再想跳跃可就来不及了!我再加把大火一烧,就能活活煮死它!就拿这次跟董老二斗船行生意,我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地买了半个嵩山林场,等他明白过来,我那一百多号人早在登封干起来了!唉,就差那最后一把火,老苏那个狗娘养的瞪着眼说没银子了,我只好收了手,其实汴号还留着十万两压库银子呢!唉……”

杨建凡连连点头道:“说的是!卢家的传家宝就那么两样,一个是宋钧,一个是生意……”一老一少就在窑前高谈阔论起来,不知不觉已是正午时分。维世场大相公柴文烈跑过来,隔着老远就叫道:“二爷!杨老哥!包子来啦!”杨建凡正说到兴头上,听见他没头没脑地嚷着什么包子,纳闷道:“包子来了是何意?”卢豫海笑道:“大伯忘了,我请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