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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后,冷飒晃着手里的“表扬信”笑着说:“笔记也分‘阳光派’和‘颓废派’啊?那你的是什么派别呢?”
我说,是“好丽友派”的。
他说:“呵呵,是吗?其实我也有沦为‘颓废派’的时候,心烦时吧。”
我说:“这样哦,那依你今天的字迹看,你一定是拾到美金了吧?”
他说:“不会吧?我以为当时没人,难道被你发现了?”
我说:“有什么有利可图的事可以逃过我的火眼金金?兄弟,见者有份哦。”
第一次和冷飒贫,尽管我们已经做了一个多月的朋友。我发现这个安静的男孩偶尔也会诙谐。我想到童画对他的评价:除了长相幽默点儿外其他都不幽默。这丫头真是刻薄出了水平,一般人想学都不行。我曾当面这样高度评价过她,她却不以为然,说:“韩寒不是学成出师了吗?”我说:“那韩寒不是‘一般人’嘛——拜托,是谁学谁啊?”
晚自习结束后,我把一份笔记给曦劲,我说:“我做了两份,给你一份哦。运动员同学,辛苦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们愉快地道别。
运动会结束那晚有一个颁奖晚会。我想到明天起更加暗无天日的生活不由得伤感起来。老师总在活动或假期前告诫我们:“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不可放松。高三没有活动,假期也得用功。”他们又总在活动或假期后号召:“快些收回你那贪玩的心吧!快些重拾你那荒废的笔吧!”我很奇怪她既然不让“放飞”又谈何“收回”,既然不准“丢弃”又谈何“重拾”,莫非在上一代的词典里“收回”和“重拾”另有他解?“代沟”果然不是想填就填的阴沟。正当我靠在韵睿的肩上很有深度地思考“代沟”时,后座的曦劲在帮我整理长长的围巾,我转头看见他的漫不经心的专注;与此同时,一双估计在“隔代阴沟”里奋进过的中国般沧桑的运动鞋正向我步步逼近,企图勾引我纯洁的围巾。曦劲提醒他:“小心,快踩到人家了。”
那晚我边看节目边傻笑,吓得韵睿紧张地问我怎么了。
『7』春华静美(7)
从今天起,做一个赎罪的人。我有一段炼狱,面朝高考,刀山火海。
班主任英媚在庄严的讲台上庄重地演讲:“快些收回你那贪玩的心吧!快些重拾你那荒废的笔吧!”我们在必要时鼓掌,也会偶尔发一发牢骚。譬如,当她自豪地引用伟大革命先驱李大钊先生的话“玩就玩个痛快,学就学个塌实”时,我们爆发热烈的掌声,一来是因为她过去没说过,估计她将来也说不出什么让我们真心鼓掌的话,我们抱着“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的想法尽情鼓掌,二来是企图借此难得的掌声强化她对这句话的记忆,避免她将来再发出什么荒诞的“军令”祸国殃民。而事实是,雷鸣般的掌声刚落,我们这位学了十六年语文,做过无数“阅读理解”的班主任对这句家喻户晓的名言做出了别出心裁的惊世骇俗的解释,她说:“所以,高考之前你们就得夜以继日地踏踏实实地学;而高考结束后,你们就可以没日没夜地痛痛快快地玩。”碍于师生情面,又基于寄人篱下和来不及吃早餐,肚子唱着“空城计”的双重事实,我们没有冲动地抓起鸡蛋和面包砸向讲台,而只是稍稍发一发牢骚,以较柔和的方式对她误解或故意曲解名人原意的荒诞表示抗议。这时,她自惭形秽地坐下,谦虚地聆听群众的声音。一分钟后,她很有自知之明地说“你们说吧,我不说了!”——上半句有气无力,下半句铿锵有力。我们激动得居然忘记了“女人是最口是心非的动物”这一在日常生活中比牛顿三定律,爱因斯坦质能方程都重要得多的公理,立马把这个还来不及“确定”的指令给认真执行了。三十秒后,一声巨响,差点升起蘑菇云,班主任拍案而起——我更想说“横空出世”,上帝原谅我糟蹋科学和文学的意念。相连的两个教室顿时鸦雀无声,估计对岸的台湾同胞也被吓了一跳。班主任在确定自己的手没有骨折后,面红耳赤地嚷嚷:“看你们能说到什么时候!这里是课堂,不是菜市场!”——当然不是,你见过在菜市场发射人造卫星的么?至于她说的“课堂”我可以勉强理解为在实验课上,全班昏菜集体把钾放在盛水的小试管里引发爆炸。“你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讨价还价的!”——肯定不是,讨价还价的最坏结果不过是交易失败,还不至于鸣枪放炮吧?至于她说的“学习”,我亦可以勉强理解为学习“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炸”——我发现我首先学会的是怎样曲解一句死无对证的名言,以收为己用。
我们还来不及开始的起义,抑或说我们起义的意念被班主任一掌镇压了,直接经济损失为讲台的维修费。原来班费是这样用的!
我们继续过着跟国宝熊猫一样的生活:终日与黑眼圈相依为命,逃不脱拍黑白照片的宿命。这里的“继续”不是“我午休后继续工作”的“继续”,而是“节假日我继续工作不正常休息”的“继续”。换而言之,是“一如既往”。
对于身负高考重担的我们,“睡到自然醒”已成为假想中的体验,在课上“醒到自然睡”倒是屡见不鲜的事。我就常在生物课上睡着,这恰恰是人作为生物在极度疲劳的状态下新陈代谢减弱的体现。其实,作为一个有责任感有上进心的社会性的人,我至少在课堂上未曾有过想睡就睡的放肆想法,而是始终怀着闭目听课汇集元气与灵气于双耳的美好愿望,甚至在“鸡啄米”式猛然醒来的瞬间,我还是坚信上课做梦只是个失误而非失败。而童画认为我之所以这样想是为了以后的每一次上课都一闭目听课为由心安理得地睡觉。她说她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特困生”,每次都在老师说“这节课就上到这里”时苏醒,懊悔不已。
其实,在所学的四门理科中我最喜欢生物了。“最喜欢”是“喜欢”的最高级,这就要求我在喜欢数理化的前提下更喜欢生物一些;而事实是我厌恶数学,也不喜欢物理化学中要求繁琐计算的部分——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钱带中钞票的准确数目,以致于时常觊觎一些“小资”得一塌糊涂的东西,对于我这么一个数字白痴,你还逼迫计算什么酸性盐溶液中氢离子的的物质的量浓度,要考虑水解、电离等因素不说,你还要求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我能心甘情愿吗?
我跟曦劲说:“学习生物,我至少可以对市面上五花八门的减肥增高法的可行性做大致的判断,至少可以理解高蛋白减肥法与低胰岛素减肥法的原理。而高中数理化的大部分内容,譬如磁生电,除了考试我一辈子都不需要判断当矩形导体切割磁感线时产生的电流方向是正时针还是逆时针。韩寒说的很对:‘今日的学习是为了明日的荒废,那学习的目的何在?’说到‘学习目的’,它几乎成了我现阶段的思想禁区,一思考就抑郁。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忘我学习是很必要的,不忘掉自我,就无法心甘情愿地以这种方式学习。”
他说:“别想太多,因为以我们现在的阅历还不足以准确评价一门学科的用处和价值。你可能会因为知识的局限性暂时不能解决一些问题,而错误地认为这些问题无解;同理,你可能会因为阅历的局限暂时没有用到某些学科的知识,而错误地认为这些学科没用。你要相信这些既然国家教育部安排这些课程,那它们肯定有用,终有一天会派上用场的。”
我微笑着点头,谦虚得像一个小学生私下问老师一道上课讲解过的题目——懂不懂都“懂”。
从邂逅《穿着棉袄洗澡》到今年,我已经“就这么飘来飘去”了五个春秋。“飘”似乎是双子座的宿命,但在假期紧缺作业膨胀的学生时代,“飘”只能表现在精神上。比起以前的漂泊不定,这五年来的“飘”更像是一种有组织有纲领的精神飞驰。五年的执著之于我,不单是一种习惯,而是在某人不断“鞭策”下根深蒂固,枝繁叶茂的信仰。基于这种信仰,我会对所有“不同的声音”说:“我可以捍卫你说话的权力,但我誓死不同意你的观点。”而这次我的“微笑着点头”完全是人作为生物受激素调节而引发的性感的感性。
我想起生物老师说过一段很感性的话,他说:“尽管你们班生物平均分每一次都毫无悬念地位居年级八强,可是无论如何你们都应该感谢生物课,因为如果没有它,你们都会睡眠不足的。当然,如果哪位同学因为生物课睡觉而着凉感冒,我在此表示深深的歉意……”这是某次月考后的一堂生物课,老师讲评试卷时目睹集体“面朝课桌背朝天”的场景所发的感慨。当是时,“经过”窗外的另一位“目击者”破门而入,他一个“掌心雷”把我们年迈的生物老师吓得目瞪口呆,幸好人家学以致用使得身子骨硬朗,不然这会儿肯定成老年痴呆了。刹那间,熟睡的全惊醒——如果还没有醒的,那一定是被吓得这辈子都醒不了了。我原本以为年级里“掌心雷”练到这种境界的人只有我们班的“女中豪杰”班主任,不料“山外青山楼外楼”教师队伍里的“雷公电母”多如牛毛,而且“没有最牛只有更牛”估计我们这位年段长是牛魔王。
“我刚才统计了你们班的分数,生物平均分还是年段倒数第一!你们知道五班的名次吗?年级第二!为什么同一个生物老师教出的两个班级的成绩会悬殊这么大呢?我特意过来找答案,你们还真不让我失望,让我一目了然看到了答案。大白天的集体周庄梦蝶这样能不考倒一吗?”
我偷偷瞄了一眼被迫退居二线的生物老师,和在场的除了年段长外的每一个人一样,他惊甫未定的神色中又新增了几分尴尬。这场景颇似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衣服裤子里外前后都反穿的人发怒,那个人又偏偏是你的长辈。我几次差点忍不住要纠正他:其实,“悬殊”这个双音节词的功能比您想象中的要强大,它可以言简意赅地表达你心中“悬殊很大”的意思;还有,“一目了然”这个成语好像不是这样用的;另外,那个梦见蝴蝶的人叫周庄而不叫庄周,虽然数学中两个加数的位置,化学方程式中(不是具体实验中)两个反应物的顺序对结果都不造成任何影响,可是这种交换律暂时还没有在语文中的词语内部普及。
过去的时光如青烟,被微风吹散了;如薄雾被初阳蒸融了。年段长滔滔不绝的教诲留下什么痕迹呢?很多,很多,你看那讲台,那前两排的课桌,那坐在前两排的同学的脸上,都有“春雨”灌溉过的痕迹。此外,还有一个深远的意义:若干年后,当我因为某些不可抗拒因素成为“活哑巴”时,想到当年前排同学在“唾雨腥风”中的表情,我的心情会豁然开朗。便秘诚可怖,吃屎事更悲。
『8』春华静美(8)
过去的日子如青烟,被微风吹散了;如薄雾,被初阳蒸融了。我青涩的爱恋像时光流逝一样不着痕迹。这事办的,太没有“中国特色”了——许多中国人“凡走过必留下痕迹”,恨不得游湖时都在上面上刻字“某某到此一游”。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在曦劲的内心深处刻字留念。我发现我是一个“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人——要么就做爱护一草一木的好市民,要么就跳过“丑陋的中国人”直接晋级为“残忍的中国人”。我最终放弃了这个血腥的想法,而决定住在他的心里,这样就省去了刻字的工序——没见过哪个活人在自家门口刻字“某某的家”的。
某日课间,我写字约会曦劲——如果沉默是金,那我早该家财万贯!
“圣诞节有空吗?”我笔头提问。
他回涵:“应该有空,什么事?”
这一来一回,我们节省了两张八角的邮票,两张两角的信封,一共是两元钱。我们继续省钱——
“据说那天教堂的节日气氛很浓哦,想去看看吗?”我问。
“会不会很挤啊?”
“哦,那就不去了。”我很识相。
他拍了拍我的肩,我转头,他微笑,说:“去吧,拥挤一点没事。”
我高兴地说:“好啊。”
“圣诞节是星期几?”他问。
“下周日。对了,月末有月考哦,这样会不会耽误你备考啊?”
“怎么会呢?我始终认为理科学习在于平时的积累,而不靠临阵磨枪。”
我说:“有道理,那就这么定咯。”
这就是我第一次约会的序幕。我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它才合适,“自然”,还是“拘谨”?或者“自然而拘谨”?时下流行用两个矛盾的词语形容一个无关的词,换而言之,原本被列为病句病因的“自相矛盾”和“搭配不当”已变身为时尚了。
我在日记中神经过敏地剖析曦劲的语言。
“他先回答应该有空,然后才问我圣诞节是星期几,可见……”
或许原因很简单——他开始忽略了后来想到就及时补问。可是我喜欢做自作多情的解释。就像有时候文章中两个词语或句子的先后顺序原本只是由于作者先想到这句再想到那句,但总不乏比作者更了解作者想法的智者给出一个矫情得让作者掉鸡皮疙瘩的解释,并将其定为标准答案。这种人往往代表着不可挑衅的权威。我显然已经被训练得既自作多情又自作聪明还自作主张——或许这本是人的天分,无师自通。
终于盼来了圣诞节,天空喜极而泣,人们纷纷表示慰问:“下什么雨啊?别下了!”一个人“热泪盈眶”时一旦被安慰,他就会“泪流满面”。在这个童话般的日子里,天被人同化了。
傍晚,我和曦劲冒雨挺进教堂。事实上我们俩都打伞了,但结果却跟冒雨长征一样豪迈。除了聊天聊到口水干涸的嘴外,我们浑身都湿了。冰冷的脚丫和湿漉漉的羊毛袜时而粘贴时而分离的感觉居然没让我抓狂。
我想念雪,记忆中这城市一共下过三次大雪。十几年过去了,我仍然迷恋那片洁白那份素雅。
第二天早晨头两节语文课请假,睡到七点半后挣扎着起床——比平时晚了一个半小时。虽然昨晚约会回来后就认真复习功课到凌晨两点,而后只睡了五个半小时算不得“睡懒觉”,但我还是良心不安,于是八点整就准时投身于数学的学习中,不知道语文看到会有什么反应。我又想起那个对我寄予厚望的初中语文老师,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说“好乖的孩子”。九点半到校,正好是课间——其实,世上没有那么多“正好”的事,更多的是劳神费心的“安排”:来早一分钟,怕撞见语文老师而尴尬;来晚一分钟又怕错过一道数学题。你得花时间去思考,又不能花太多时间,否则可能会错过两道数学题。一部分同学还没醒,一部分同学刚睡,我依次向几个“难得清醒”的朋友解释了请假的原因,她们纷纷表示了下次语文课也要请假的愿望。回到座位,韧驰突然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严肃而温柔地询问:“出什么事了?我以为你睡过头了,本想给你拨电话叫醒你,可是老师说你请病假了。生病了吗?怎么不在家休息呢?”我说:“谢谢哦,我没事,就是有些累,多睡了一会儿。”他说:“哦,那你怎么不再睡一会儿呢?身体要紧,学习可以慢慢来的。”听着眼前这么一位大男孩的话我的脑海里居然浮现出溺爱我的奶奶的模样,我笑着说:“本来是这样想的,但是我怕我不在你会孤独,所以还是来了。感动吧?”他说:“太感动了,所以更担心你了,要多休息哦。”我诡异地笑道:“说!千方百计阻止我来上课到底有什么企图?是不是想霸占我的座位?”他说:“呵呵,被你发现了。”
曦劲拍了拍我,拍断了我和韧驰的对话。他问我是不是昨晚淋雨淋得生病了。我第n次解释我请病假的真实原因。我不明白他明明听到我和韧驰的谈话为什么还要再问我是否生病。但如果他不慰问,我恐怕会郁闷到明年。
后来曦劲告诉我他非常不喜欢韧驰,原因不明。
晚自习,与曦劲同桌的女孩坐到别处,韵睿搬来替补。我坐在原处对照着曦劲的书整理数学笔记。完毕后我把书递还给他,并朝一旁的韵睿笑了笑,然后转头准备继续自习。曦劲叫住了我,小心地问我今天怎么不问他数学题了。我说,我自己先思考实在不懂再问你。他说你思考一会儿如果不懂就问我吧,花费大把的时间在思考一两题数学题上是得不偿失的。我知道他没有鄙视我的意思。我说,可是如果这样,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哦。他说,你以后不要考虑这个问题。
第二节课,曦劲用书本挡住自己的鼻子和嘴给我答疑,他时不时地用纸巾擦拭鼻子。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变得沙哑。
周二上午前两节是数学课,曦劲居然没来上,惹得其他同学钦佩不已,更坚定了他们语文课翘课的决心。我有些心烦意乱。不知道昨天的语文课曦劲的心情如何。这么一想,我反而高兴起来。我告诉自己要认真听讲做好课堂笔记以便复述给曦劲。事实是我机械地抄了或者说听写了一天的笔记,甚至包括我平时懒于记录的大段大段的语文笔记,但我完全不知道我都记了些什么,就像邮递员邮递信件包裹后自己得不到信件里的只言片语和包裹里的一针一线,我的大脑无私地彻底地把老师讲授的知识邮递给了笔记本。
傍晚,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比雨加雪大的我都称之为“鹅毛大雪”。尽管飘雪那么安静,却“一雪惊醒梦中人”——教室里所有的眼珠,原本完全包裹在眼皮里,这会儿都恨不得脱离人体的束缚飞出窗外。老师居然大发慈悲匀出五分钟让我们赏雪,虽然即便五十分钟赏雪都意犹未尽,我们还是感激老师的施舍,她终于没说出“看什么看?那是下雪,又不是下高考题!”这样的话了!
曦劲也在赏雪吗?我想。
放学。曦劲的哥儿们递给我一张字条,他说这是中午去看望曦劲时曦劲让他转交给我的。
“谢谢。他怎么了?后天就要月考了,他……是在家自习吗?”
“他发高烧了——不过没什么事。”他看着我说。
我点头。
“他下午不会来了。“他边说边弯下整理部分学习资料。
“啊?”
“他明天也不会来了。”
“啊?”
“他后天可能也——”
我张大嘴巴。
“哦,后天月考,他会来。”他抱起一叠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