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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食,你来告诉我,她近日有什么异样。”
绢羽低垂面色微白,眼睑轻颤,一时间犹豫着没有开口。
蒂莲缓缓靠近椅背,素手端起小几上的茶盏,抬眼看向她,将她不安犹豫又难掩恐慌的反应看在眼中,淡笑道,“眼下,不是你该表现姐妹情深的时候,我要印证我的猜测,你知道,你若是包庇她,会是什么后果。”
“奴婢。。。”,绢羽一惊,无措的看向蒂莲,双手握在一起轻轻颤抖,随即又垂下目,“奴婢,奴婢不敢包庇她。。。”
这样说来,那就是承认了,绢叶是有一样的。
骆伽颇有兴趣的挑了挑眉,伸手捧过小几上的睡过盘子,惬意的翘着腿,捡起盘子里青葱玉粹的葡萄扔进口中,慢条斯理的品尝着。
娜姬则是难掩惊怒,“绢羽,你知道绢叶有异状,为什么不说?你可知我们如今在宫里有多艰难,一招踏错,便是连命都保不住的!”
绢羽闭目摇头,语气低弱无力,“娘娘,正是因为宫里的日子太难过了,所以奴婢才。。。可以理解绢叶,况且,她也不过是寻得了喜欢的人,奴婢为什么要阻拦她?”
“喜欢的人?”,蒂莲月眸清寒无波,静静看着绢羽,“绢叶在宫里和男人有了私情,这事若是被揭发,会是什么后果,你难道不清楚吗?”
宫里的女人,都是皇帝的,不论是妃嫔,还是宫婢,淫、乱后宫,就是死罪。若是宫婢做出了这等事,是要牵连主子的,依照娜姬如今在宫里的处境,这一牵连下来,便是云帝忧心保她,苏太后和那些妃子也不会善罢甘休。
绢羽清秀的脸色惨白,垂着首抿唇不言。
见她不说话,蒂莲也并没有打算细究责骂,毕竟那后果终是没有发生。
于是,她接着道,“罢了,此事既然没有被人所知,我便不细究你瞒而不报的责任。不过,你来告诉我,与绢叶有私情的那个人,是谁。”
没想到她会宽恕自己,绢羽不由一怔,抬眼看向蒂莲,对上她清沉无波氲着寒芒的眸色,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咽了口口水,绢羽躬着身低弱道,“奴婢,奴婢亦没有见过,不过听她的语气,当是这宫里的侍卫吧。。。”
垂目自手中茶盏看着自己的倒影,蒂莲清缓低语,“侍卫。。。,绢叶和那侍卫,可有做下苟且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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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背叛(三)()
绢羽闻言苍白的面色浮现不正常的晕红,嚅喏着唇没有说出话。
看她此等反应,当是有的。
骆伽不由抬手挠了挠眉梢,插嘴道,“约有多久了?”,他倒是想知道,绢叶有没有身孕,若是有,那一切都好说了。
深宫寂寞的宫婢,难得寻到心仪的男子疼爱,若是再有了他的孩子,那么的确可能猪油蒙了心,被哄骗了,孤注一掷做下些鲁莽愚蠢的事。
“奴婢不知。”,绢羽连忙摇头,眸色清澈看向蒂莲,“奴婢知道时,他们已有联络,具体多久,绢叶从未细说过。”
娜姬坐在一旁,已经气的神色暗沉,抚着肚子喘息不定。
蒂莲不由心下一叹,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喃道,“她时常这样突然消失不明去向吗?”
绢羽咬唇,娜姬已经点头,气道,“我本以为她是去联系消息了。”,没想到居然明目张胆的与人私通,娜姬不由看向殿外,见天色都暗了,绢叶还没有回来,不由没好气的吩咐绢羽,“你去寻她,她常去的地方只有你知道。”
绢羽不安的看了眼蒂莲,连忙应声,匆匆去了。
娜姬气急,一掌拍在围椅扶手上,“居然为个小小的侍卫不要命了!她是不是疯了,简直不可理喻!”
骆伽闻言嗤笑一声,将口中的葡萄籽吐出来,悠着声儿道,“她便是再没脑子,好歹也是谢珩煦送入宫的,难道真看得上个小侍卫?这话骗骗绢羽还成,莫非你也信?”
娜姬面色一僵,乌蓝的眸子瞪大,惊怒道,“不是侍卫,难道还扒上了某个权贵不成?这可是后宫!”
骆伽挑着眉点点头,杏眸笑弯,“是啊,这可是后宫,能出入的男人除了皇帝,也没几个人了。”
娜姬顷刻间便没了言语,脑中一阵麻乱,茫然错愕的看向蒂莲。
蒂莲清淡勾唇,缓声道,“宫里除却云帝,就是侍卫,能够迷惑绢叶的人必然身份不一般,她才敢冒死背叛我们。那么,得云帝重信,又能出入后宫的权贵官达,御林军统领凤羽是一个;御前一品带刀侍卫,九门都督莫觞是一个;还有一个。。。”
娜姬瞳孔畏缩,喃声接话,“李琦。。。”
不错,宣伯侯世子李琦,现今的御林军六品副将,若是轮到他值夜,那也是能在宫中任意出入的。
云帝登基后,朝政被江洛修把持,兵权被谢家拥握,谢珩煦官复原职是理所当然之事,那么之前同样是先帝信臣的李氏一族却也没道理埋没,云帝为了安抚宣伯侯,所以将李琦留在了御林军中,虽然只是个六品副将,但却能随时出入皇宫,可谓是一份不薄的恩典。
“天啊。。。”,娜姬似是有些难以置信,她扶着额摇头,失声道,“前段日子你们无人入宫,李琦还曾找过我,我当时并未见他。。。,实在没想到,他居然诱哄了绢叶。。。”
蒂莲面色沉静,月眸澄澈,静静端坐没有开口。
骆伽看了眼外头彻底暗下来的天色,随即看向蒂莲,“今日便到这里吧,等绢叶回来,让玉太妃扣住她便是,若是云帝知道我们这么晚还滞留玉燕宫,未免不妙。”
虽说云帝如今被她们掌控着,但娜姬这步棋一直没有显露,的确也不适合让他知道。
蒂莲略作犹豫,依言起身,嘱咐娜姬道,“等她回来,你将人扣住看好,不要声张,明日我会安排人将她带出宫,记着,千万莫要打草惊蛇。”
娜姬自然点头应允,起身送他们离开。
马车驶到宫门时已经落钥,好在江洛修如今威势滔天,知道车内是蒂莲,守门的侍卫也不敢冒犯造次,连忙开了宫门放行。
耳听马车驶出皇宫,宫门再次闭合,骆伽不要晃着腿叹了口气,“难怪你们要争权夺势,这一朝权倾朝野,感受的确不错。”
蒂莲闻言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脑中却是想着旁的事,半晌低语道,“看来宣伯侯府的确是投诚了苏家。”
“如何?”,骆伽抱着臂嗤笑一声,兴致勃勃道,“要一起宰了么?”
“宰什么宰?”,这厮说的好似是要杀猪一般,蒂莲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会,“之前从刘先生那儿听到些消息,我便已经猜到了,所以,子煦今日怕便是去安排这事了。”
“这张网,可是越抻越大了。”,骆伽闻言笑嘻嘻道,一边伸了伸懒腰,“但愿会有个大丰收。”
回到荣国公府已是入夜,彼时谢珩煦却还未归,蒂莲便留了骆伽一同用膳。
豆翘在一旁摆饭,见蒂莲落座,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半晌才道,“少夫人。。。,陈六一家,被关在府上的柴房。”
蒂莲闻言低‘嗯’一声,慢条斯理的用着膳,淡声开口,“安排人盯好了,不许出了岔子。”
豆翘搓着手应声,又道,“谢谦亲自安排了。之前夫人来过,见三爷和少夫人不在,便又带着小少爷回海纳居了。”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蒂莲浅笑颌首。
待她离开,骆伽一手拿着鸡腿指了指门口,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鸡肉,看向蒂莲道,“这丫头必然是被谢珩煦给吓着了,你瞧瞧,自今日提起眉芍起,她就成了这副胆怯的模样,也不知谢珩煦是怎么将人给。。。”,言至此右手在脖子处比划了一下,支着手肘笑盈盈道,“唉,你可瞧过他杀人的模样?”
蒂莲闻言面不改色,不轻不淡的睨了他一眼,“你若是不想好好吃饭,就赶紧滚吧。”
骆伽笑意一僵,眨了眨眼,无趣的纵了纵肩,又不甘心的道,“你当是没亲眼见过的,想当年他不过十几岁的时候,那次夏兰和星陨的大战,我潜在军中躲避江湖人的追杀,也曾跟着上战杀敌。嗨,那厮,别瞧他整日笑的如朝阳灿烂,真正拿起刀来,满身煞气,整个便是一凶神恶煞,杀人跟割草一般,一刀过去。。。”
“骆伽。”,蒂莲面色清冷低斥一声,月眸凉漠斜睨着他,“子煦不是凶神恶煞,他从不乱杀无辜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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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诺()
“嗤。”,骆伽不以为意嗤笑一声,“是不乱杀无辜之人,不过是未卜先知,知道绢叶会背叛,所以提前杀了眉芍。”
蒂莲抿唇,虽然对此自己心下也有些不是滋味,但她亦不想听到别人非议谢珩煦,于是直言道,“眉芍那丫头动了不该动的心思,那日又正巧赶上我在华侯府遭难,他是气急了压着火无处发,或许正是被眉芍给撞上了,一时没忍住,不能怪他。”
骆伽不置可否的撇撇嘴,摇了摇手里的鸡腿示意,没有再多说什么。
蒂莲见状微微眯眼,持着银箸一下下插着碗里的米饭,“我说,你今日怎么了?为何针对子煦。”
骆伽眉峰一纵,一本正经的看着她,严肃道,“有吗?”
蒂莲轻轻白他一眼,骆伽面色一僵,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脸,嘀咕道,“我可并非是针对他,不过是就事论事,说了事实而已。”
“不论是不是事实,子煦即便是杀人无数,也不是乱杀无辜。”,蒂莲斩钉截铁一字一句强调。
“哎,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啊,也就是你,才看得上那个凶神恶煞。”,骆伽啧啧有声的感叹。
“凶神恶煞?说我么?”
骆伽面色一僵,缓缓侧头看向屋门处,便见一袭黑袍身形宽阔如青松的男子一步跨入,精粹的凤眸微沉浅眯,似是含着幽芒,直直盯着他。
谢珩煦缓缓踱步靠近桌边,视线一直没从骆伽面上移开。
骆伽顿觉如坐针毡,猛的站起身,嘿嘿笑道,“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了。”
看他言罢一阵风似得就要走,谢珩煦冷冷勾唇,悠着声儿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既然敢说就别怕啊,不如留下,我们好生探讨一番,我是何等的凶神恶煞?”
“啊!”,骆伽举着手里啃了一半的鸡腿,似是骤然想起什么,转过身一脸严肃,“给方嬷嬷开的方子该调整了,我险些忘了,下次咱们再聊。”
言罢一阵风似地冲了出去,似是生怕谢珩煦追上去。
见他落荒而逃,蒂莲低声失笑,摇头道,“也就这点出息了,真当着你的面,便似老鼠见了猫。”
谢珩煦闻言低笑一声,掀袍落座,看了眼桌上的饭菜,拾起银箸随意用了几口。
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蒂莲黛眉轻蹙,“你用过膳了?”
“嗯。”,谢珩煦应声,放下银箸到了被茶,灌了一口才道,“和云世礼,请凤羽喝了几杯。”
月眸微眨,蒂莲浅笑道,“怎么?安排妥当了?”
谢珩煦点点头,开口却道,“这个凤羽,我觉得咱们实在也该防着,凤家倒似是有些自己的主意。”
蒂莲神色清浅,毫不在意道,“这倒不必多虑,凤家虽说历代效忠与皇室,可他们素来是自成一门,不掺合任何争斗的,只要我们不危及云帝的性命,凤家只会高高挂起作壁上观,不会下来搅浑水。”
至于以后会不会危及到夏侯霖云的性命,全看他的表现了,介时苏家已倒,要全心和凤家争斗,也是胜算颇大的。
谢珩煦垂目颌首,随即放下银箸,端坐了身子看她,凤眸沉黑柔和。
“莲儿,等此番事了,我们便出行游历吧。”
蒂莲闻言一怔,月眸清澄静静望着他,一时间竟忘了说什么。
见她如此,谢珩煦薄唇扬起笑意熙和璀璨,起身步到她身后,猿臂一揽将人整个抱在怀里,低垂的眸色柔的似水,嗓音也沉和低磁犹如醇酒醉人。
“那年我们去扬州处理生意,我曾答应过你,等事情一了,就陪你‘泛舟美人湖,雨幕上西楼’,我说过,这天下你想要去的地方,我都会带你去。虽然延后了这样久,但我记得清楚,一直想着付诸于行动,皆无奈于万事缠身。眼下,待到苏家的事一了,便真正算是大局已定了吧?”
许是夜里的灯烛太过温馨,也许是静谧无人的氛围太过甜腻,蒂莲只觉得莫名压抑在心口的东西突然消散了,她被他以保护者的姿态揽护着,这种感觉,像是寻觅了万水千山终于到达的归宿。
过去无论二人有多亲昵,蒂莲也从未有过这样浓重的情绪,她想,就这样收敛羽翼褪去铠甲,全身心依赖着他的一切,好像,就是这世间最美妙最温暖的事情了。
一个女子的生之所求,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生一世一双人,还有康健聪颖的孩子,她江蒂莲都得到了。
不对,不止这些,还有倾心相待的亲人,知心交意的知己,心意真挚的朋友;翻云覆雨的权势地位;富甲天下的产业。
她江蒂莲,回首看去,此生,的确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唯有身后这个人,只差与他,相携到老共白首,红尘作伴逍遥游。
“莲儿?”,察觉怀中的人似是有些不对,谢珩煦剑眉微蹙,垂首侧头,入目却是柔美含笑的玉容,清澄晶莹的月眸,一眼,便是万年。
“子煦。”,蒂莲垂目轻笑,起身默默拥住他,低语细喃如梦呓,“对不起,是我忘了。这权势的漩涡卷入的太深,我险些忘了初心。”
谢珩煦英朗的面容微微怔愣,大掌缓缓拦住她的纤腰,沉睿的凤眸柔芒微动,略显无奈。
他的莲儿太过机敏,他意图用之前的诺言诱哄她离开的作法,果然有些蠢了,依旧被她一眼看透。
“我的确有些心慌。”,将她抱紧,谢珩煦垂首埋入她发间,声线微暗,“这几年来,从最初为了救江蓠而扶夏侯安登上皇位,到后来一切身不由己的阴谋与策划,这场权势的斗争中,连我也开始渐渐沉迷,我深怕自己被利欲熏心,再也脱不开身。而你,亲自主导着这每一局棋,我更怕,你离不开了。我答应过你的,许给你的,许多诺言,都还没有实现呢。”
依偎在他宽阔安全的怀中,蒂莲素容柔和含笑,轻轻安抚着他紧绷的背脊,低柔细语,“对不起子煦。谢谢你点醒我,我们的路的确停滞了太久,我答应你,等除去了苏家这颗毒瘤,就与你去游历山河。”
薄唇扬起,谢珩煦凤眸笑眯,捧起她巴掌大的小脸儿重重吻了一口。(。)
第二百三十三章 惩戒(一)()
然而答应是答应了,翌日晨起,蒂莲端坐在梳妆镜前支着下巴看谢珩煦。
“我们走了,睿儿和灵儿怎么办?”
缠着发丝的修长手指微顿,谢珩煦无奈抿唇看了她一眼,“家里人皆将他们捧若至宝,什么都不缺,你不用惦记。”
蒂莲蹙眉,伸手自首饰盒中拣出一支粉玉镂花簪递给他,低喃道,“可我舍不下。”
谢珩煦无语,默默垂着眼没说话。
难不成,游历四海居无定所,还要带着两个奶娃娃?
蒂莲也觉不可能,顿时叹了口气,埋怨道,“当初便不该这样早生下他们的。”
这怎么还想一出是一出了?谢珩煦哭笑不得,将簪子簪入她发间,“这事难不成是你我能控制的?”
蒂莲抿唇,嗔了他一眼,骄纵道,“都赖你!”
谢珩煦只觉心下一噎,无奈的叹了口气,扶她起身,“赖我,皆赖我。”,言罢连忙转移话题,“昨儿回来听谢谦说,你查了睿哥儿的事,将陈六一家给关了起来。”
蒂莲轻轻颌首,面色微淡,“这事儿许是娘也已经知道了,我还得细细跟她解释,毕竟陈六是娘的陪嫁仆人。”
这府里,掌着中馈的,还是荣国公夫人苏氏呢,她派人捉了陈六,传出去,可是要被人说婆媳不和的。
谢珩煦安抚的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外走,一边低柔道,“无碍,待用过膳我去与娘说,你审问他们便是。”
蒂莲浅浅勾唇,忽的想起宫里的娟叶,“你今日要出门,安排一下,将宫里的娟叶带出来。”
谢珩煦闻言微怔,扶了她在桌边落座,询问道,“娟叶怎么了?这事也跟她有关?”
“许是被李琦给哄了吧。”,蒂莲淡淡到了句,摆手挥退屋内的丫鬟们。
谢珩煦面色一厉,“李琦?”,随即冷笑一声,“倒是太长时候没理他宣伯侯府了,手伸的着实不短。也罢,反正也折腾不长久了。”
膳后,谢珩煦便带着谢谦出了门,蒂莲则唤了豆翘来,吩咐人将柴房里的陈六一家三口待到凌登居。
让人搬了围椅在长廊下,蒂莲端坐了,捧着一杯清茶慢慢品,不等人将陈六三口带过来,骆伽和蛮西却是先到了。
见院子里站了许多侍卫,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蛮西略带诧异的眨眨眼,坐在豆翘搬来的绣凳上,侧头看蒂莲。
“莲姐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骆伽翘着腿捧了果盘坐在围栏上,一边挑拣着盘中的苹果樱桃,一边悠着声儿替她解惑,“你莲姐姐,要开私刑,审问犯人。”
“犯人?”,蛮西捧着下巴睨了他一眼,大眼睁圆瞅着蒂莲,“怎么荣国公府会有犯人?”
蒂莲浅浅一笑,没有回答,却是看着她道,“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可是许久不过来看我了。”
蛮西闻言坐直腰身,眸色微暗,低声道,“我在城外的山上转了转,托人寻了个风水好的地界,将闽南的骨灰葬下了。”
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蒂莲一时间也缄默了。
夏侯霖云登基后,谢珩煦便自西达口中得知了闽南的下落,还算夏侯安有些善心,没有将闽南的尸身抛到野外去喂狗,而是派人火葬了。
在这一点上,蒂莲对他的厌恶,似是消散了,已死之人,的确没什么必要一直记恨。
“你不打算离开了吗?”,骆伽突然出声,杏眸微清看着蛮西,是少有的正经神色。
离开?蛮西垂下眼睑,神色又几分释然,“离开了南苗,这天下每一寸土地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