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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怎么能一样呢,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么多的事情。改变了心境也改变的外形。谁又能想到,当初我家的种点工,现在是我的前辈。
我们随便聊了一些,便各自离开了。
刚回到办公桌前,刘颂雅就凑过来,“你跟梁主任很熟啊?看你们刚才聊的挺亲热的。”眼里有探寻的意味。
我明白她的意思。我们总归是竞争者,最后在这位子上的只能有一个。但是,我不是那么想争的人,在哪里工作对我来说都一样。之所以愿意来这个公司,也是因为好奇,一个经理助理的职位,开的工资是八千一个月。在这个城市,这算是个非常不错的工资。我不缺钱,可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我安慰她,“不是很熟,我把她认成别人了。”
刘颂雅“哦”了一声,虽然将信将疑的,但是还是接受了我的解释。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去了。
这一周都在熟悉公司、熟悉工作流程。每天重复相同的事情,时间也过的飞快。
到周末的时候,我一如既往的窝在家里弄饭弄菜。整了一桌子的酒菜,就我一个人吃。我的餐桌不大,只有两个位子。
我坐一边,另一个位子上坐着一只大熊。一只叫莫小纬的大熊。
晚上,我接到一个陌生的来电。我犹豫要不要接。
我的手机号只有三个人知道,爸、妈和夏文。并且千叮咛万嘱咐,谁也不能说。
电话响了几次,吵的我心烦,于是接通了电话。
“请问是顾小姐么?”这个声音我有点熟悉,蹩脚的普通话,柔软的腔调。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方公子。
“是我。”
“我是方泽轩。”
“我听出来了。可是夏文现在在马尔代夫度假,不在这里。”我很遗憾的告诉他。
“我知道。你的电话是文文告诉我的。能不能麻烦你过来帮个忙?”
我不知道我跟方公子之间还会有交集,更想不到夏文居然放了我的手机给外人。我不得不去怀疑夏文跟方公子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状态。
但是别人开口了,我还是得去帮忙。既然夏文给了我的手机,应该就是希望我能去帮这个忙。
虽然要去的这个地方,我很不喜欢。
但他们那样的人,玩的最多的夜场就是西岸北了。那是我心里最黑暗的地方,但是我说过我要勇敢。我说过,昨天已经是昨天。
找到方公子的包间,敲门进去。地上一片狼藉。碎酒瓶,碎玻璃杯、泼洒的红酒。。。。。。
方公子见我来了,起身迎我,“真对不起,这么急找你来。我有急事现在必须离开,我朋友喝醉了,不肯走,请你帮我陪他一下。”他匆匆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我这才注意到沙发上半躺着一个人,头发凌乱,领带松散,衬衫半敞开着,一只手里还握着一瓶酒。另一只手搭在额上。以我的经验,这位不是生意失败,就是情场失意的。看这样子,多半是后者。
有侍应生小心的敲门进来打扫,刚开始打扫,醉着的那个人又把手里的酒给砸了。“我说过了,他妈的谁都不许收!”看这样子,正在气头上。
我冲侍应生摆摆手,让他出去。找了个离他最远的角落坐下,打开手机上网。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还能干什么。我打算等到他清醒了,再送他出去。我不知道他的来历,明星?富家公子?官员?作为方公子如此重视的朋友,这几种可能都有,所以贸然出去是不理智的。
偶尔那个人会叫着一个人的名字,这更加应验了我才猜测。
玩手机玩累了,我就靠在沙发上睡一小会儿。但是我的睡眠向来不太好,更何况是跟一个陌生男人同处一室。
我睁开眼睛,看到那人在不远处目光直直的盯着我看。我打了一个机灵,人就彻底清醒了。看看手机,都四点了。
“你是谁?”问题问的非常没有礼貌。
“顾悠然。你朋友方泽轩求我在这里陪你。”我特意把“求”字说的很重,以显示我的高姿态。
我这才看清他的脸。脸型很好看,就是此刻的形象不太好。头发乱的像某个咖啡的牌子,下巴上胡子青茬茬一片。但这并没妨碍他的眼睛,深邃的目光,暗黑明亮的瞳仁,配合高挺的鼻子,是个性格坚定的人。
这张脸我似乎在哪里见过。我在脑海里搜索着,却被他的话打断。
“你怎么不送我回家?”他不是问,而是责问。
“我不知道你家在哪里。”
“为什么不找个酒店?”
“我从不跟男人开房间。”
“为什么不带我去你回家?”
“我从不带男人回家。”
他像看一个外星生物,“你是个什么女人,就让我在这里爬了一夜?”
“我也陪着你,放心,没人动过你。好了,看你也醒了。我得走了,再见!”这人自大没礼貌没来由的叫我不喜欢。
我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突然一把拉住我,“我头疼,没法开车,你开车送我回去。”
抽出手,我打开钱包,塞了200块钱给他,“抱歉,我不会开车。打的吧。或者叫代驾。”我撒谎,只是因为不想再跟这样的人呆下去。
他疑惑的看着这200块钱。我解释给他:“噢,你的现金钱昨天晚上都用来喝酒、砸酒了,你的信用卡我没动,省的你醒了不认账。你自己记得去交钱,还欠不少呢。200块钱记得还我,利息就算了。”然后我也不回的走了。
我想我这二百块钱是没希望要回来了。我得找夏文赔偿我的损失,她得还给我。
☆、34
夏文把她在马尔代夫的照片传给我看,我赫然在照片里发现了方公子的身影。难道他穿越了?明明夏文一个人去度假,怎么两个人在照片里。
突然我有种被耍的感觉,拨通夏文的电话。
“你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你跟方公子搞什么飞机?”
夏文咯咯的笑,“你说这人真是有意思。跟我打电话说想我。我说我在马尔代夫呢,你真想我的话现在就飞过来。他说他朋友失恋了,正买醉呢。我就说,你还说爱我呢,陪人家不陪我。结果他就真的跑来了。临走说不放心朋友,他在本地也没什么认识的人,我就给他你的电话了。。。。。。”看来夏文真的挺开心,笑声此起彼伏的。
“原来我是给你的爱情试题擦屁股的那位啊。”我感慨。
夏文笑,“其实我也是给你个机会,认识认识其他的男人。对了那人怎么样?挺轩轩说是个钻石王老五。”
“还王老五呢,我看王老二的很。。。夏文,你可真恶心,还轩轩呢。对了,回头还我二百块钱!看你得意的小样,加利息!”
可是这二百块钱最后即不是夏文还给了我,也不是方公子还给了我。而是那个深夜买醉的人。
这个人出现在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差点把我手里的茶杯惊翻到了地上。
白天晚上果然是不同的精神风貌。他没有任何笑意的微笑着众目睽睽之下,从钱包里拈出二百块钱来递到我的面前。
我这次真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这个人就是我的上司?世荣的总经理?年纪未免轻了点,当然也应验了刘颂雅的小道消息,这世荣的总经理是个二世祖,据说他爸是某部长。果然是钻石王老二。
但是在公司里是禁止谈论上司的。这些消息都是刘颂雅糖衣炮弹下的战利品。
只是,我那天晚上还视其如粪土一样的,没给他任何好脸色看。看来我还是找个合适的机会拿钱走人吧。但是我还是强装着面色平淡的收下了,周围是面面相觑的同事。
待荣俊离开后,刘颂雅依旧热情的跑到我这里,悠悠姐姐长悠悠姐姐短的,问起这二百块钱的事情。
其实刘颂雅也就比我小两个月。这姑娘其实本质不坏,就是功利了点。但是我一点都不怪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生活的方式。
被她缠的脱不了身,我只好说,“荣总给我钱请大家吃茶点的。”结果这二百块钱刚进口袋,还没捂热,下午的时候就全用来买了甜点给总经办的的。顺带着还多出了34块。
我气闷,晚上本想打电话给夏文,想想肯定脱不了她一顿揶揄。于是就打了方公子的电话,让掐头去尾的说了一遍这事,总之,就是他得还我这二百三十四块人刀。
其实我是不差钱的,但这事情就为一口气。
方公子居然笑了,然后说,“你等等,荣俊在我这儿呢,你自己跟他说。”
。。。。。。
在荣俊拿过电话的前一秒,我识相的挂掉电话。
自从知道这个叫荣俊的人是我未来上司的那一刻起,对于这个职位我也意兴阑珊了。
干了一阵子,终于明白为什么李杰说荣俊是个不好伺候的上司了。这个人对于细节有莫名其妙的执着,对别人有莫名其妙的苛责。当然也算的是个公私分明的人,总是对事不对人。
荣俊很少笑,除了见客户的时候会露出职业的微笑。其他的时间面部的表情屈指可数。当然基本上他见客户的时间也不多,大部分是几个副总经理出面。
多数的时候,他总是冷静的一张脸。非常复合现在商业成功男士的形象。
特别助理这个工作基本不参与什么具体的商业行为,顶多就是给他送送文件,复制需要的材料,找各个部门的人员调来他突然想要的任何材料。大多数的时候,对他私人的服务更多。譬如订餐、订房,送洗衣服。
荣俊有一个男秘书,宋奕铭。
宋奕铭个头不太高,唇红齿白的。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总之非常的嫩。我私下里感慨,一个男人长这一张娃娃脸,于他的前途是一件多么不利的事情。
荣俊通常叫他“小宋”,大家也都这么跟着叫。
我开始扭捏的叫了几天“宋秘书”后,也跟这一起叫起“小宋”。因为吃午饭的时候,闲谈起来才发现他的生日是比我小十天的。于是我便心安理得的叫起他小宋,丝毫不在意其实人家当了总经理秘书已经两年半了,而且据说是荣俊非常得利的助手。
刘颂雅是唯一一个称呼他“宋秘书”的人。刘颂雅个头不高,如果再开口叫他“小宋”,也确实不合适。
小宋这才是荣俊真正意义上的秘书。我觉得我简直是在做一个保姆的工作。但是,在高档写字楼里吹着空调,穿着制服挂着名牌,拿着高工资………这样的保姆工作也未尝不是个好工作。
梁芳私下里跟我说,荣俊这个人是个很有洁癖的人,不仅是生理,还有心理。跟他保持遥远的距离,是我能做好这份工作的前提。
但是,对于这分工作,我本就没什么热情。所以我跟荣俊基本上保持的是一个非常非常遥远的距离。
基本但凡他交代的工作,我都推给了刘颂雅。她很开心,工作起来很卖力,从外形到内在。而我纯属是为了干完三个月,拿着那两万一的钞票走人。不得不说,世荣真是大方,实习期也给满工资,而不是像大多数公司一样给实习工资。
在世荣混了一个多月,赶上了圣诞节。世荣是做建材进出口的,国外的客户这时候都不在工作状态,所以公司里的年会过后就是三天长假。
今年的年会是吃自助餐。大家伙拖家带口的,到了酒店门口,荣俊亲自派送红包。我才发现,孤家寡人的人真不多,我却是其中的一个。所以红包我也只拿了一个,早知道随便揪个人过来冒充一下也能多拿一份。
自助餐很好吃,所在的酒店是家高级西餐厅。大家都喜气洋洋的,品餐谈酒。
吃到一半,就看到刘颂雅红肿着眼睛跑了出去。我端着满满一盘子的马卡龙,惊愕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猜测着会发生什么事让她如此的失态。
背后有人突然说话,“吃完饭回去准备一下,明天跟我出差。”
我转身看到荣俊,我四下望望以确定一下他是不是在跟我说话。可是这个方位现在只有我们。
“明天?不是放假么?”我嚼着甜腻腻的马卡龙,那是我眼疾手快扫进盘子里的。丝毫没把他的话当做一个事情。
“特别助理的假是跟普通员工不一样的。我不放假,你就不能放假。”
“刘颂雅怎么不去?”明明有人会趋之若鹜,我更想顺水推舟。
“她被辞退了。以后你就是特助了。明天就转成正式员工。”他说的很平淡,但是我却觉得很冲击。怎么说辞退就辞退了呢?
大概看到了我的表情,荣俊很不耐烦的赏赐了我一个答案,“她对自己的上司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我惊愕的合不拢嘴,眼前这个叫荣俊的人,虽然长得很对得起他的这个名字,但这个人未免也太自我感觉良好了。于是我反问他,“你怎么就知道我对你没产生不该有的感情?”
他却笑了,笑的非常的不屑,“我不认为一个为别的男人寻死觅活的女人会这么快移情别恋。”
☆、恩人相见,分外眼红
这句话真真正正的惊吓到了我,手抖了一下,一盘子的美味都翻到了地上。顺带着我的呢子裙子上也被污染了一处。
荣俊很绅士的给了我几张餐巾纸。
我边擦边去想,他是谁?
没人知道我自杀过。。。。。。不,这世界上有一个人知道。
是他?那天晚上我没带眼镜,没看清把我从海里捞出来的人的长相,但是这个不屑的声音确实有点熟悉。
“顾悠然,你真小气。我救了你的命,分文不取。你却还时时刻刻惦记着,让我还你那二百三十四块钱。”荣俊压低了声音说。
是的,就是这样的声音,是他没错。
我藏着的不堪的软弱,怎么就让这样的人看过呢?
我刚想说辞职,他却开口“不要跟我说你要辞职。你的命都是我的,在我找到更合适的助理之前,怎么也得给我做一阵子帮手吧?”
是的,我这样有小辫子被他抓在手里的人,当助理还真合适。
快新年了,我却开心不起来。
回到家的时候我想起一件事情,这次荣俊出差只定了两间房。如果我也要同行的话,意味着有三种分配房间的可能,我自己一间,荣俊和小宋一间;我和小宋一间,荣俊自己一间;我和荣俊一间,小宋自己一间。
但是怎么分配都不十分合理,于是我在凌晨两点的时候打了小宋的电话。婉转的说:“宋秘书啊,怎么办,我突然想起来我只定了两间房。”
小宋睡的迷迷糊糊的,想了半天,然后呵呵的笑了,“没错,就是两间房。我明天不跟荣总一起去。”
荣俊的行李真不少,一个登机箱,一个托运箱,手里还有一个手提包。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很少有男人出门带这么多东西。而我的东西仅仅一个小登机箱,旅行装的洗漱用品外加换洗衣服。
虽然听说过荣俊是国外读的书,但是怎么都不觉得这人学习到了西方的先进知识。至少在礼貌方面他是欠缺的。比如此刻,他所有的行李都是让我拖着。他人高马大的一大男人,风衣飘洒的,潇洒的走在我的前面,加条围巾都能演许文强了,却让我一个人弱女子在后面托行李。真是当我保姆一样使唤。
好在昨天晚上小宋说,“出差挺好,吃的好住的好,还有额外补助。”我就是被他的话支撑着。
我想,我不缺钱的一个姑娘啊,怎么也拜倒在金钱的石榴裙下了呢。
后来仔细分析,我这是寂寞的。寂寞怕了,一个人的时候,只要安静下来就会想起从前的种种。
但是我发现,被资本家折磨的好处就是我把仇恨转移了。我身体被折磨了,心里就变得痛快了。
于是我发现,我越来越爱上这被折磨的日子。俗称皮痒痒,欠扁。
荣俊总还算是个男人。在把登机箱往行李架上放的时候,突然很绅士的帮我举上去。我都快感激涕零了,才发现身后站着一个笑意融融的漂亮空姐。
摆好了登机箱,荣俊冲她笑了笑。适合的,不过分热情又带着一点热情微笑。
我想,这人才真是情场上的高手。
果然那个空姐一路上非常的照顾有加。
但是我昨天晚上睡眠太差,一路上都在睡觉。
荣俊此行的目的是去视察一下南方的一个厂。东非的一个大单过来,荣俊前阵子视察过了。总不是太放心,突然临时决定再去看看,连厂方都没通知。
今年南方突然降临了一场大雪。还算幸运,飞机准点降落,道路上积雪也不算严重。但是这里湿冷湿冷的让人难受。
我和荣俊的房间是紧邻的。荣俊交代过,以后跟他出差,所有的房间必须紧邻,方便他随传随到。他所有的话都只说一次,所以得时刻保持精神的集中。
偶有几次,我心惊胆战的请他再说一次的时候,他那刀子一样的目光就扫过来,让我生生打了一个冷战。好在我跟莫小纬谈恋爱的时候发短信发的多,输入速度也算得上高手。
后来我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荣俊准备开口说话,我就做好记录的准备。跟宫里的太监似的。以至于再后来,我一翻记录,就能行云流水般的说出某日侍寝的妃子,身高体重三围一一不在话下。
第二天早上,我敲开荣俊的房间,请他去吃早餐。这是他的习惯,早八点要吃早餐。准点。我在他门口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整整好跳到8:00的时候按响了他的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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