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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良妇GL-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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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靖涵不是会随便跟人上床的人,曹子怡性子虽野,也还没野到能随便跟人上床的地步,两个不随便的人干了一件看似很随便的事,对此的反应,俩人截然不同——曹子怡心花怒放,她觉着拿下周靖涵指日可待;周靖涵叹气连连,她还没有十足十的喜欢上的曹子怡,这一滚床单,想甩掉曹子怡那块狗皮膏药看来是不大可能了。
  
  等平静下来,周靖涵又问自己,真的想甩掉曹子怡那块狗皮膏药么?答案是不想。可她对曹子怡的野性子实在一点都不看好,于是当曹子怡再次提出“咱们搞对象吧”时,她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咱俩只是朋友。”朋友不朋友的吧,曹子怡不在乎,她认定周靖涵心里有她,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女人的身子和爱情通常是连在一起的,把身子交付给谁,通常就会对谁有爱意。自打滚了那次床单以后,曹子怡在周靖涵心里的份量越来越重了,俩人滚床单的次数也由此飙升,就是周靖涵的嘴巴还不放松,动不动就说什么“咱俩只是朋友”,搞的曹子怡一个头俩大。
  
  等曹子怡说完,戚小沐哈哈笑:“子怡子怡你莫灰心,床单都滚这么多回了,靖涵心里一准儿把你当对象来看啦!对不对靖涵?”
  
  “对你个头!”周靖涵恼羞成怒,摸起两颗喜糖来朝着戚小沐扔了过去,又在桌子底下跺了曹子怡一脚——让你不嫌害臊的嘛都往外说!
  
  周靖涵穿的是高跟鞋,跺的那一下子不轻,曹子怡抱着脚嗷嗷叫:“疼死我了!周靖涵你听好喽,我今天就对着大家伙儿宣誓,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甭想甩我!”
  
  大家纷纷叫好。周靖涵的脸蛋火烧火燎的红透了,映的发梢都透着红。
  
  曹沛如拍拍周靖涵的手,说:“子怡那性子是够野的,没几个人能管得住,可是这种性子一旦定下来就是一辈子。靖涵,你能让子怡跟在你屁股后头走,能管住她,这是别人做不到的,子怡的未来我可全指望你了。”
  
  周靖涵笑而不语,曹子怡往她身上蹭蹭,挂着献媚的笑容,撒娇似的说:“你看我姐都把我许配给你了,人家都为你改了那么多啦,你就别闹气了,赶快纳了我吧!”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曹子怡说的没错,她跟周靖涵在一块儿以后确实收敛了很多性子改了不少脾气,对此,周靖涵心中有数。比如以前曹子怡很嚣张,眼珠子毫不避讳的往帅哥美女身上飞,自从赖到她头上以后,曹子怡都视那些美女帅哥如粪土了。比如以前曹子怡只要玩兴一起,不管她是否在忙工作都会缠着她出去玩,现在曹子怡一般不会再缠她了,而是坐在一边安静的陪她工作,等她工作完了再拉着她出去玩。再比如以前曹子怡是个吃货,只会吃不会做,如今为了赢得她的芳心都去学做饭了。
  
  周靖涵从没要求过曹子怡去改变什么,曹子怡自个儿倒是主动改变了不少,这些改变周靖涵都看到了眼里,加上曹子怡本身也有自己的发光点,像是活的坦然笑的爽朗,工作起来很认真,并且心慈手软,经常向慈善机构捐点二三十的小款,等等。相处了这么久,要说周靖涵对她一点都不心动是不可能的,只是曹子怡的性子还需要磨,她们要真想长久的在一起生活更需要磨,用时间去磨出默契,磨出非你不可的感情,以及磨出白头到老的承诺。
  
  想要幸福么?自然是想。那么,就从珍惜眼前人做起,就从这一刻开始驯兽吧。周靖涵碰碰曹子怡的胳膊肘,板着脸说:“晚上回家先做饭再洗衣服,早上跟我一起晨跑,不跑步就别想跟我在一块儿。”
  
  曹子怡愣了愣,接着春风得意了——她终于对自己有要求了。
  
  老八届和刘红挨桌敬酒,轮到戚小沐这桌时,老八届先叹一句:“一桌子人就俩男的,这一席阴盛阳衰呀!”接着端起酒杯,说:“小沐常娥,我老八届能娶到刘红你们俩功不可没,要没你们我跟刘红也压根认识不了。咱们这一桌子人都不是外人,我跟刘红能结识你们这群朋友是我们俩三生修来的福气,别的席上我都是沾沾酒意思意思了事,这次我得干喽,刘红,你也干了吧。”
  
  刘红点点头,说:“有些话我不大会说,但大家的情意我都记到了心里,今天是喜庆日子,咱们不煽情,就把话全融到酒里吧。”
  
  席梦思说:“先别急着喝酒,红姐你跟老八届的事我早听老徐说过,你能找到良人不容易,老八届能抱得美人归也不容易,我为你们高兴!今儿是你们大喜的日子,我代表我们几个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白头偕老爱河永浴!大家都端起酒来,一块儿干了吧!”
  
  “好!干!”大家都端起酒杯,一碰过后,饮下了这杯盛满爱的喜酒。
  
  在酒店大吃大喝了两小时后,大家纷纷离席。吃喝了不少,肚子有点撑,戚小沐傅卉舒常娥和史诗不急着打车回家,一边走着消化食一边聊天。戚小沐吃的嘴上油花花的,傅卉舒拿张湿巾帮她擦了擦嘴,戚小沐欢快地在众目睽睽之下亲了傅卉舒的脸蛋一口,傅卉舒轻轻捶她一下,又牵住了她的手。两个女孩亲热一点很常见,过往的路人似乎都习以为常,该走路的走路该哼曲的哼曲,没一个关注她们的。
  
  走到酒店广场中央的喷泉边,常娥看着不远处的那位像雕塑一般低头盯着喷泉直看的男人,愣了愣神,她揉揉眼,拽拽戚小沐的衣角,小声说:“我怎么看着那男的像是陈航?你看他是不是陈航?”
  
  戚小沐看看那个男人,愣了:“真是陈航!”
  
  常娥再仔细看看:“我的妈!真是他!一点没错!他怎么来了?不会闹场吧?不行,我得过去问问。”
  
  “你还是别过去了,”史诗拉住她:“陈航要想闹场早闹了,何必等到现在?”
  
  “是啊,”傅卉舒说:“他可能就是想过来看看吧,应该不会闹场。”
  
  常娥她们嘁嘁喳喳的说话声惊动了陈航,陈航抬起头,往她们这边看了看,一看到常娥,尴尬的咧开嘴笑了笑。他早已戒了毒,脸色和身体也都恢复了健康,只是再也没有以前的那份阳光了。
  
  常娥见陈航朝她笑了,她也朝陈航笑了笑,想想,还是走了过去,走到陈航身边停下脚,轻声问:“你都好了?”
  
  “嗯,都好了。”
  
  “红姐知道你来么?”
  
  “不知道,我就是想过来看看她,偷偷看看。”陈航的眼角透着星点的湿润,“她很漂亮,也很幸福,以前我就想过她穿婚纱穿旗袍的模样,她比我想象的还漂亮还幸福。她成了新娘,新郎不是我,冥冥之中都有定数的对不对?”
  
  “可能吧。你父母身体还好吧?”
  
  “还好。我去戒毒那会儿是刘红一直照顾我爸妈的,给我爸妈打电话,劝他们坚强点,我妈说天底下找不着比刘红还好的儿媳妇了……”陈航用力闭下眼,又睁开:“我出来以后她就没再出现过,我也没脸见她,这么多年了,看见她过的挺好我就知足了。”
  
  常娥的鼻子有点酸,她揉揉鼻头,问:“你现在在哪儿工作?”
  
  “在物流公司上班。想着下个月就回家找个工作,这个城市……我没什么恋头了。”
  
  常娥沉默,过会儿,问道:“没再找个女朋友么?”
  
  “没有,我找不到第二个刘红了,”陈航望着酒店大门两侧的大红喜字,勉强的一笑,说:“小蛾子,别对刘红说我来过,咱们有缘再见吧,再见。”
  
  陈航弯腰划一划池子里的水,转身向东走去,偏西的太阳斜射着他的脊背,照出一片遗憾和寂凉。
  
  等戚小沐傅卉舒和史诗走过来,常娥凝望着悠远淡漠的蓝天,说:“不管男女还是男男女女,大家的感情其实都是一样的珍贵,哪里又分什么高低贵贱?唉,一步错,步步错,回头是岸,岸上尽是遗憾。都说要懂得重新开始,背负着记忆回忆,重新开始何其难?”
  
  一声长叹。
  




☆、第 104 章

  陈航一步步走远,等他缩成一个点后,戚小沐带着些许感慨,问傅卉舒:“跟我在一起你有没有遗憾?”
  
  傅卉舒说:“有。”
  
  “什么遗憾?”
  
  傅卉舒转头望一眼酒店前的红气球,说:“不能让你穿上婚纱走入礼堂,是我最大的遗憾。”
  
  戚小沐的眼珠微一移动,说:“好办。”
  
  “什么好办?”
  
  “帮你弥补这个遗憾,好办。”
  
  当天下午戚小沐拉着傅卉舒史诗和常娥去了婚纱店,租来了四套婚纱和旗袍。隔天化好妆,在家里布置好背景,互相拍了很多婚纱照,常娥为戚小沐和傅卉舒拍,戚小沐为常娥和史诗拍,常娥的老爹就是搞摄影的,她的摄影技术不比影楼里的摄影师差多少,戚小沐跟她一比就显得有点嫩了,但是有常娥在一边做指导,她拍的倒也挺像一回事。
  
  只在家里拍不过瘾,四个人又跑到山上拍了一些,她们跑到山上时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多,金秋的夕阳很讨人喜的挂在西边天,山上的草草木木和天上的朵朵白云全被染上了一层泛着红的暖色,溪水潺潺,微波粼粼,大自然的景色总是自然而完美的,在这个季节的这个钟点拍照,即使没有多么高的摄影技巧,也能拍出许多动人的照片来。四个长相出众的女人在山上嬉闹着拍婚纱照,按理说应该能吸引来不少游人,但是她们心眼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们没往人多的地方去,而是在相对偏僻的地方拍了很多照片。
  
  等照片冲洗出来,四个人头碰头的一起评价照片,戚小沐看着她和傅卉舒都穿着红旗袍的一张照片,撅嘴:“怎么都跟礼仪小姐似的。”
  
  “你还真能高看自己,”傅卉舒也撅嘴:“我怎么看着像服务生?就差端个盘子端个碗了。”
  
  “都怪仙子摄影技术不高!”
  
  “放屁!你一穿旗袍就像丫鬟能怪谁?”常娥捏起一张照片,埋怨道:“小沐你个混球,你看你拍的我这张,眼珠子还闭着呢!”
  
  “这张多可爱啊,”史诗大笑着说:“眼闭着,嘴鼓着,鼻子朝天翻着,可爱!我得把这张收藏起来。”
  
  几个人说笑一会儿,又各自挑出最中意的几张照片放到了相框里。晚上做完面膜洗完脸,戚小沐问傅卉舒:“你还有遗憾没有?”
  
  傅卉舒煞有介事地托腮思考一番,又突地咧嘴一笑,说:“没了,一点都没了。”
  
  戚小沐的骄傲情绪瞬间水涨船高:“能让你一点遗憾都没有,我真喜欢我自己!”
  
  “德行!”傅卉舒往她脸上抹点晚霜,说:“家里的卫生纸快用完了,我明天上班,你抽空去买一袋子回来,还有牙刷,用了一个多月了,也该换了。”
  
  “嗯,我明天买去。”
  
  “别光闷头买,得看看牌子看看质量,卫生纸要柔一点的,清风的心相印的都行,牙刷也要软毛的,多买两支好备用。”
  
  戚小沐有点不耐烦的支应:“知道啦!这也啰嗦!”
  
  “不啰嗦能行吗?”傅卉舒掐她胳膊:“你上次买的卫生纸给猪擦屁股猪都嫌疼,还不是我又重新买了一回?”
  
  “我买的便宜!8块钱一袋十卷,多便宜呀!”
  
  “光便宜没法用不白搭?跟你买的大宝似的,图便宜买来了,你真用过几回大宝?还不都是用我买的那些?你自己买来的东西自己都不愿用还好意思跟我顶嘴?一分钱一分货,卫生纸不能用太便宜的!”
  
  “好好好我听你的,”戚小沐高举双手做投降状:“卫生纸要柔的牙刷刷毛要软的,我买的东西包你称心!”
  
  “还包我称心,你买的东西我最不放心!”傅卉舒剜了她一眼。
  
  “哼,”戚小沐打个滚,抱起床头放的婚纱照来欣赏,欣赏够了,又嘟起嘴来亲了亲傅卉舒的脸蛋,说:“卉舒你穿婚纱的样子真好看,你一穿上的时候我就想亲你,就是仙子史诗在一边,不好亲。”
  
  “我不穿婚纱就不好看了?”
  
  “不穿婚纱更好看,我更喜欢你没化妆的脸。”
  
  傅卉舒捧起戚小沐的脸,笑道:“让我看看我喜不喜欢你这张没化妆的脸。”
  
  “你肯定喜欢。”
  
  “谁说的?我才不喜欢,一点不喜欢。”
  
  “我就喜欢听你说反话,卉舒,消毒。”
  
  傅卉舒环住戚小沐的脖子,笑眯眯地给她的嘴巴消了消毒。
  
  十一过后不久,傅卉舒戚小沐和史诗常娥都打算买一辆车,家离着医院和店都不能说近,来回坐地铁公交的怪麻烦,买辆车还是很有必要的。
  
  几个人对车的爱好不大一样,戚小沐和常娥喜欢越野,傅卉舒和史诗没有格外喜欢的,就想买辆家庭轿车了事。爱好不一样,买车就有点费劲,从十月中旬到十一月中旬,商商量量挑挑选选了一个月之后,两家才各自买了一款比较中意的车——傅卉舒和戚小沐买了一辆白色指南者,史诗和常娥买了一辆银色大众。平时傅卉舒和史诗一起上班,戚小沐和常娥一起上班,两家共用两辆车足够了。
  
  十一月下旬,黑龙江发生鹤岗矿难,其中有100多位矿工死亡,还有100多人下落不明,这一起责任事故占据了各大报纸的头条,网络上也是沸沸扬扬的一片,“中国人的人命到底有多贱”成了很多人讨论的话题。一个人的死去意味着一个家的破裂,看着图片上那些哭喊着要爸爸的孩子,怎么可能不让人心痛,又怎么可能不让人去怨去骂?似乎是为了映衬这一场人为的悲剧,当天的天气十分晦涩,空中铺着一层灰色的云,像是下雨又不像下雨,空气有点干冷。阳光透过薄薄的云片撒出一点光,不亮不暖,半死不活的。
  
  傅卉舒和史诗下了班,正打算回家好好休息休息,不想刚出了电梯就在一楼大门口碰到了一位不算熟的老熟人——李颖。
  
  李颖已经不再是前些年那个风流倜傥的李颖了,她胖了不少,腿和肚子都粗了一圈,脸蛋身材都有些虚肿,这种情况部分是由不运动造成的,部分是由过度饮酒造成的,她的脸色黄里带青,一看就不是健康人该有的正色,头发也长了不少,唯有穿戴打扮没变,还是男性化。
  
  她变成这副模样自然是有原因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在这个一切都要求高速的时代似乎有些过时了,如今用不了三十年,只需十年甚至短短的三年,就完全能让一个人从河东逛到河西。
  
  李颖她父亲的公司在前两年破产了,破产的原因比较复杂,其中涉及到了官商勾结行贿受贿偷税漏税等问题,李老爹一度面临牢狱之灾,好歹用砸钱的方式免除了蹲局子的命运,整个家族却就此衰败,李老爹包的二奶跑了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他拿家里的那套大房子和另外两套房产做了抵押,之后一家三口搬到了一套原先专门用来藏二奶的80来平的二居室里。
  
  李颖由此从皇子被贬为庶民,阶级地位一落千丈。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李颖家的境况变得再差,起码也有自己的房,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能有个自己的房是件很了不得的事,何况她家那套二居室还是在四环以内,没个二三百万别想买下来,因此跟那些背井离乡空手打拼的北漂一族相比,她家也不能说有多差。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跟以前相比,李颖家里没什么钱了,老爹也很难东山再起了,李颖就得想法挣钱,可是光“想”挣钱是不行的,钱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不拼命干光拼命想白搭,而李颖偏偏就犯了这个只想不干的毛病,她见天想我要怎么怎么挣钱,想法一个接一个,一天换一个,就是没怎么行动过,好不容易批发了一些烟草正儿八经的行动了一次,结果还赔了本,她一受打击,就更不愿行动了。
  
  自己不是干买卖的料,那找个工作给人家打工总可以吧?可李颖当惯了少爷,吃不了苦受不了累,本事不大找工作倒是挑三拣四,不是抱怨加班有损人道就是嫌弃薪水少,弄的亲朋好友都看不起她。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她以前结交的那群狐朋狗友一看她家完蛋了,几乎在一夜之间作鸟兽散,以前爱黏着她的姑娘一看她没钱了也调头跑了,李颖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振臂一呼,一呼百应的威风了,可见酒肉朋友是多么交不得。
  
  挣不着钱,也找不着高薪工作,李颖很愁,她躲在家里谁也不愿见,精神日益颓靡。她爹爹看闺女不去挣钱,只好挺着一把老骨头再去职场上打拼,好在他人脉广,找个工作不费劲,挣的钱虽说没法跟以前比,而维持一家三口的日常开销还是没问题的。这么多年了,他在外边调戏女人包二奶,他夫人从没说过一句话,只是默默无言的在家里守空房。如今他破产了,他夫人依然没说过一句话,只是默默无言的在家里操持家务。他从年轻发家起就在外边鬼混,鬼混了大半生才发现对他不离不弃的只有他那位一直默默无言的妻子,他总算悔悟了,临老的悔悟不算晚,还有机会去弥补,他从此把心思全放到了家上。
  
  老爹悔悟了,闺女却没能悔悟。李颖思念曾经挥金如土的光辉岁月,结果越思念越知道回不去了,越知道回不去了越郁闷,越郁闷越发愁,人一愁了就容易借酒消愁,她逐渐跟酒成为了好朋友,日积月累的下来,她的肝被酒精糟蹋坏了,得了酒精性肝炎,就这样,她来医院看病的时候跟傅卉舒和史诗碰了面。
  
  医生该下班的都下班了,李颖也看完了病,起初三人谁也没注意到谁,都往门外走,走到门口,李颖的脚突地打了一下滑,史诗及时伸手扶住了她,她说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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