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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良妇GL-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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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大以后再想长大以后的事,现在就老老实实准备考试,别的念头想都别想!”傅卉舒打量打量戚小沐,掐她一把,警告:“你一肚子坏水,打小就挂羊头卖狗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德行!你可别去偷啊抢的,你要不学好,有你好看的!你连你卧室都不打扫,被子都是冯姨帮你叠,还想赚钱?赚个鬼!你个高中生哪有赚钱的本事?不给家里多要钱祖坟就算冒青烟了!”
  
  “哼,小瞧人!”戚小沐吐吐舌头,做个鬼脸糊弄了过去。
  
  傅卉舒确实小瞧人了,戚小沐确实是能赚钱的。
  
  试问:老八届连续考了这么多年,他的学费生活费都是从哪里来的?回答:父母给的。——这样的答案只能得五十分。
  
  老八届连续考了七八年,是个考场上的老油子了,他对专业考试的规律早就摸索的一清二楚了。那个时候的专业考试远没现在严肃,准考证上的照片都是自己贴上去的一寸免冠照,这就意味着很容易在照片上作假,而替考的人也就格外多。
  
  为了考上大学,学生们采取的对策可谓五花八门,很多文化课成绩差的选择了美术专业,由于当时各个高校对专业的要求比现在高一截,只凭借两三个月的突击是很难达到学校要求的绘画水平的,专业过不了关,文化课考的再高也白搭。那么,专业过不了关怎么办?很容易,主要解决办法有两种,一种是做小抄,穿上浑身带口袋的衣服,把两三厘米大的素描色彩或装饰画的小图片,按类别分别放到不同的口袋里,考试的时候把小抄握到掌心或放到画板上的铁夹子底下,直接比对着临摹即可。临摹比写生或默写容易的多,哪个地方该画什么直接抄就是。那时的考生100个人里至少有60个会自备小抄,各大美术书店也都有为考生做小抄而专门准备的巴掌大的小册子,八/九块钱一本,销量好极了,买来剪开就能用,方便的很。
  
  另一种就是找人替考。什么叫做替考人人都懂,不用解释。艺考中的替考从未真正杜绝过,直到如今,替考现象也挺普遍,前阵子刚刚爆出的广东“替考门”事件就是一个例证。跟现在一旦查出来会严肃处理不同,当年美术高考中的替考,即便被逮住,也只是作废本场考试,一般不会追根究底的深查,这场作废了还有下一场,艺考期间的专业考试天天都有,总有一场能成功。政策上的宽松,让很多人钻了空子,替考也就成了大家心知肚明而不会往外说的秘密。家里没钱的大半不会选择替考,找人替考的大半家里比较阔,这些找人替考的学生,被替考者亲切的称为财神爷。
  
  财神爷们有的找高校的大一大二的学生替考,有的找同为高三但画画很棒的同学替考,找个模样有三四分像的,做一张合成照,再按合成照上的模样从黑市上办个假/身/份证,好了,我给你钱,你替我考吧。当然,找不到模样像的也没关系,合成照是万能的,高度发达的科学技术总有办法让你蒙混过关。
  
  这几年,每次到了专业考试时间,老八届都会替三四个甚至七八个学生去考试,他虽考不上央美,那些综合类的普通院校对他来说却是小菜一碟,他的生活费和学费就是这样得来的。替考费不便宜,少则几千多则上万,按学校好坏来算,考前先付一半款,吃喝住行你全包,考上以后付全款,挥挥手从此形同陌路。上了大学只要你不说,没谁会知道你的专业是找人替考的。
  
  考场上的混乱,不公平的竞争,走后门成风,考试中途换卷,老师泄题,学生在试卷上做记号,老师学生联合作弊,是当时艺考的最黑暗之处。一幕幕的黑暗,让众多的美术生有苦难言。好在阴暗面十分有限,艺考对大部分考生来说,还是挺公正的,只要画的好,不愁专业过不了。做的记号再艺术,评卷老师再放水,把梨子画成一滩黄泥也得不了高分,说到底,专业能否过关,还是要看你有没有真本事。
  
  艺考中的所有光明和黑暗,老八届早已摸了一个透彻。他喜欢光明,也不拒绝黑暗,光明是机会,黑暗也是机会,是机会就要争取,要不就是傻蛋。不是人人都能去替考的,专业强弱,胆量大小,以及随机应变的能力,都是制约因素。老八届曾拿到过央美的过关通知,又是替考专业户,每替人考一次专业稳过,在行内早已扬名立万,来找他替考或请他帮忙找个替考者的学生有很多。他亲自上马的直接收取替考费,经他介绍的就收取中介费,总之,稳赚不赔。每年的二月到五月,老八届凭着替人考试,都会赚上一笔,多则几万,少则……最少也没下来过一万。跟众多的年轻人一样,每回挣了钱,老八届会拿出一部分孝敬父母,剩下的就大手大脚的花,流行传呼,他就买传呼,摩托罗拉的;流行手机,他就买手机,诺基亚的;流行电脑,他就买电脑,IBM的。这样的花法,是座金山也抗不住,几万块钱不到半年就被他花光了,弄的连学费都交不上。要是他能把钱攒起来,估计都能买套小房子了。
  
  戚小沐之所以说她能挣钱,就是因为老八届把刚刚学画一个月左右的四个女生介绍给了她,请她为这四个女孩替考;同时把三个小男孩介绍给了徐则林,请徐则林为这三个小子替考。有钱大家赚,老八届很讲义气。在钱财面前,没有几个人能做到无动于衷。无论家里有钱没钱,对青少年而言,只要能够看到自己有赚钱的潜力,无论这种钱是否该赚,一般都抗拒不了赚上一笔的诱惑。这种钱来的太容易,几乎是随手可得,这种诱惑别说孩子,就是成年人也很难去抵制。戚小沐和徐则林家里虽不是大富翁,却也不能说穷,俩人从没缺过钱花,但是,自己赚钱的欲望还是遮住了整片天,他们点头答应了去替考。
  
  家里熟门熟路的,认识的人太多,替考这东西,顶好去外地的大考点,或去高校较为集中的地区直接在本校考,像是郑州南京杭州潍坊,都是不错的选择。不管是为了练兵还是为了赚钱,戚小沐都得走出去。
  
  戚小沐一下离开一个多月已经很让傅卉舒受不了了,若是知道戚小沐是为了赚这种钱才离开,她非把戚小沐揍趴下不可。戚小沐了解傅卉舒的脾性,不敢说实话,只能做个鬼脸糊弄过去。
  
  春节过后,高校的艺术类招生简章全部出来了,专业考试随之拉开了序幕,千千万万个艺考生开始了辛苦的奔波生涯。他们一手拿着简章,一手提着画板,连夜赶着火车,整日吃着泡面,带着与年龄不相称的忧虑,疲累,世故,和孤独,在各大考点转开了圈。
  
  戚小沐走的前一天,冯燕和戚大成对她做足了思想教育工作,主要内容是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你要时时刻刻保持警惕,过马路看红绿灯吃饭去大馆子,多说你好谢谢对不起,等等。冯燕帮她打包,戚大成给她一张建行卡,请她要舍得花钱,多给家里打电话。戚金贵也给了她一张卡,名义上是让戚小沐多给他买点特产,实际上是怕孙女没钱花。老人受了大半辈子苦,知道没钱的苦滋味。
  
  戚小沐走的那天,傅卉舒拿出一把瑞士军刀,鹅蛋脸一板,美目一瞪,凶巴巴的嘱咐:“碰到坏蛋,能跑就跑,跑不了,就捅他!”
  
  戚小沐吓得缩了缩头,半天才说:“你考虑的真周到。”
  
  傅卉舒继续凶巴巴的嘱咐:“晚上出门不要一个人,宾馆要住好的,泡面少吃,多吃青菜,烟酒一点都不能沾,你要在外边不学好,我就用这把刀子砍你脑袋!”
  
  “噢!”戚小沐摸摸脖子,毕恭毕敬的接过军刀,贴身放好,说:“卉舒,一考完我就回来,你好好学习吧,等我回来,我给你带好吃的。”
  
  “人好好的就行了,”傅卉舒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纸袋,递给她,“纸袋里有五条内裤,我新买的,都是纯棉的,也洗过了,直接能穿。你要自己买,也要买纯棉的,买来先洗洗,晾干再穿。你在家从不做家务,出去了要勤快点,外边的衣服不能常洗,里面的内衣总得常洗,一天换一回,要干干净净的。现金也别带太多,用多少就从卡里取多少,带多了被人瞄上,让人抢了就完了。”
  
  “让你担心,我真不对,”戚小沐安慰似的拉拉傅卉舒的手:“放心吧,有老八届带着我和老徐,肯定没问题。”
  
  “哼,他们都是男的,当然没问题。”
  
  “巾帼不让须眉,你不能小瞧我,我是高科技尖端人才,厉害的很!”
  
  傅卉舒眉毛大皱:“你少大大咧咧的!跟男生保持距离懂不懂?别让男生占你便宜!反正不管干什么,你都要小心点就是了。”
  
  “嗯,我给你打电话,晚上打,你等我电话。” 
  
  “好,”傅卉舒看看站在远处的徐则林老八届和那几个财神爷,说:“走吧,他们快等急了。”
  
  “那我走了。”戚小沐背过身,刚迈出步子,又非常舍不得,顿顿脚,转过身,抱抱傅卉舒,亲亲她的脸,说:“卉舒,我知道你难过,我是去考试,不是离开你,你不能胡思乱想。这回我真走啦,我会想你的,你也要想我!”
  
  傅卉舒揉揉发酸的鼻子,含笑点头。 
  
  背上背包,拎起画具,一群涉世不深的年轻人,迈上了一程又一程明暗交替的人生旅途。
  
  初春的大地还没有苏醒,树枝秃,小草枯,伸手一触,硬邦邦的。初春的大风还不懂温柔,携着沙,带着土,扫到脸上,凉冰冰的。
  
  傅卉舒目送着那抹身影,随着背影的渐行渐远,世界突然变大了,大成了一片荒漠,落日渐沉,渺无人迹;随着背影慢慢消失在地平线,心脏的某处突然变空了,空成了一座旧宅,衰草寒烟,怅然若失。
  
  辽阔了,空荡了,不舍了,想念了,才知道,对那个人,放不开了。
  
  有三分愁怀,而无一分悲切,毕竟,天要转暖了,人也要长大了。
  
  抬起手,轻抚刚刚被亲过的脸颊,又笑了,如墨的眸子深不见底。
  
  傅卉舒一直一直的站在那里,戚小沐一直一直的回头遥望,直到看不见那个站着的人了,才打起精神往前奔。
  
  登上火车,找到座位,戚小沐拿出军刀左摸右摸,她对傅卉舒的思念由此开始。
  
  徐则林看她情绪不佳,离她远远的,生怕她捅自己一刀。老八届掏出扑克玩,间或瞧瞧刀子,又朝着窗外眯眼远眺。
  
  戚小沐自知在傅卉舒跟前存不住秘密,抽烟的事已经让她很心虚了,又多了一个替考,罪加一等,她简直心虚的快把小命葬送了。傅卉舒的脾气有多大她最是知道不过,敢送她刀子,就敢给她开刀,被砍头是什么滋味?
  
  瞟眼徐则林,徐则林正仰着脖子打哈欠,喉结随着深呼吸一耸一耸的,她把小手绢裹到刀刃上,又放到徐则林的喉结处,小牙凶恶的一呲,一抹脖儿:“咔——嚓!”
  
  两个激灵!——她打一个,徐则林陪她打一个。
  
  “戚小沐!你他妈别拿着刀子冲我晃!”徐则林吓的腿软。
  
  “看你这点胆子!没出息!”砍头是挺吓人,好吧好吧,等考完立刻就向卉舒如实告密吧!戚小沐坚定的下了决心,一,先利用赚来的钱去贿赂傅卉舒;二,对她发誓坚决不再隐瞒任何事;三,掉几颗金豆子诉诉苦以让她心软。贿赂为主真心为辅,苦肉计贯穿始末,在这个有着优良的腐败传统的人治社会,卉舒同志应该能把死刑改判为死缓。
  
  可惜,上春的天气变化大,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
  
  不等傅卉舒给她判死缓,她先让自己身陷囹圄,一头钻入了一个黑咕隆咚的无底洞。
  
  




☆、第 36 章

  从天津到广州,短短的不足两个月的时间,戚小沐一行人去了六七个考点。
  
  考试之余,老八届带着戚小沐和徐则林游遍了这些城市。这些考点他来过许多次,熟悉的跟在自己家里转一样。几个人吃香的喝辣的,玩的很痛快。
  
  也是,有那些个财神跟供土地爷似的供着他们,吃喝住行都不用他们掏钱,想玩不痛快都很难。何况这些财神家里都挺阔,俗称富二代,他们本身就很会消费,买东西只认名牌不看质量,通常花起钱来不长眼,他们自己都不长眼,戚小沐几个就更不客气了。
  
  在天津和郑州,老八届为他的财神爷共考了四场,戚小沐和徐则林没有替考,各自考了两场当练兵。在天津考完后,在老八届的带领下几个人南下至广州,考完广美,又重新北上,直达南京。
  
  南京这个六朝古都,带着历史的厚重,也带着历史的伤疤。从灵谷寺到明孝陵,一个又一个的古迹述说着它曾有过的辉煌,但是再到大屠杀纪念馆看一看,心却不由自主的痛了。1937年12月13日——这段惨痛的过往成了无数国人最不愿,最不敢揭开的一页。
  
  那道伤疤,看似好了,一碰却哗哗淌血,终了,才会发现,这道疤,好不了,不管走过多少年,不管经历几代人,这道疤就在那里,永远都愈合不了。
  
  戚小沐和徐则林从纪念馆溜达一圈出来,压抑的大眼瞪小眼,整整半个小时,俩人没能缓过劲来。
  
  戚小沐说:“以后再也不来这个纪念馆了,不是我不爱国,实在是心脏受不了!要小命了!”
  
  徐则林说:“小沐,我向你学习!他妈的小日本!我恨他们一辈子!再也不来了!要老命了!”
  
  戚小沐和徐则林在这里第一次为财神爷出力卖命。替考前他们都很紧张,紧张的掌心直冒汗,连走道儿都有顺拐的倾向,第一回干这种事,紧张很正常。
  
  老八届宽慰他们:“你们放松点,放松点,越放松越没事,越紧张越出事。怕什么呀?要被逮住,你们就往监考老师怀里塞钱,看看能不能通融,要是不能通融,你们把画板什么的全扔下,撒丫子往外跑,只要人跑出来,就一点事也没有。这年月的人都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监考老师也不傻,较真对他们没好处,他们知道敢替考的胆子都不小,要是被学生记了仇,他们倒是有性命之忧——青少年犯罪率可是越来越高的!这跟在公交车上有人看到小偷偷钱包但会当成没看见是一个道理,没几个人会傻呼呼的指着小偷高喊‘他偷你钱包啦’对不对?放心吧,就算逮住了也只是作废一场考试,不会深究到底,我都考这么多年了,相信我没错的!”
  
  戚小沐和徐则林对望一眼,好吧,还是很紧张。
  
  不管如何紧张,考试时间一到,他们都得进考场。戚小沐和徐则林被分到了同一个考场,排队进去的时候,监考老师拿着准考证和身份/证验明正身,徐则林身板小,太像小孩,没人怀疑他是替考的,老师打眼一扫就让他进门了。轮到戚小沐了,老师看她一眼,再看伪造的身份证一眼,眉毛开始往上皱,戚小沐担心的不行,担心到极点,两边的腮帮子打开了哆嗦,为掩饰哆嗦,她咧开嘴,朝着监考老师做出了一副笑模样。
  
  可能她的笑是带着魔力的,监考老师一看她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把身份/证还给她,示意她进考场,戚小沐总算松开了一口气。
  
  考题很简单,上午速写“考场内的一角”和素描头像写生,戚小沐和徐则林都是提前半个小时交卷出场。下午水粉静物写生,他们同样提前半个小时就画完了,水粉一时干不了,需要吹干,他们拿着自备的吹风机吹试卷,戚小沐暗中观察其他考生的动向,有的正警惕的看小抄;有的正谨慎的偷偷临摹前边的考生画出的香蕉;有的把水洒到了试卷上弄的考卷一团糟;有的趁老师不注意迅速换卷,换卷的那两个同学显然排练过,速度快的跟火箭似的。可惜换卷先生的水平不过是中等,画出的玻璃杯子都没反光,找人换卷也不说找个水平高点的,戚小沐同情了那位财神大半天。
  
  两个监考老师只管站着小声聊天,偶尔说一声:“看小抄的把小抄收起来,否则就按作弊处理了。你们考试不容易,真被抓住是什么后果我不说你们也知道,别玩火自焚,我的忍耐度可是有限的,都给我收起来!”然后继续聊天。
  
  戚小沐挺乐,她就喜欢这样有人性的老师,在内心深处深刻的表达了对南京老师们的敬意。再观察一遍,一个考场50多个人,她和徐则林画的最好,俩人一边头对头的用吹风机吹画,一边悄悄打个OK的手势,意思是说“稳过”。
  
  这场考试进行的很顺利,又是在本校考的,如无意外,专业过关通知书是拿定了,戚小沐和徐则林也得到了财神爷的考前付款,挣到了此次冒险记中的第一桶金。
  
  经过这次考试,戚小沐和徐则林的胆子算是练出来了,接下来在不同的学校不同的考场内,俩人又各自替考了一次,拿到了第二桶金。拿到钱后跟老八届一起连夜返回,考了央美中工艺。两个学校的考试日期紧挨着,戚小沐本打算跟傅卉舒见见面玩一玩的,但没能得偿所愿,一来傅卉舒有课,没法玩;二来时间太紧张,三个人下了火车直接去学校附近住宾馆,稍微休息休息,准备准备,紧接着考试,连家都没回。
  
  两场考试的发挥都很不错,只是考央美油画系的高手太多,考生水平旗鼓相当,满考场找不到一个画的差的,能考上的当真一半看实力一半看运气。越是难考的学校,越是难以找到作弊行为,监考老师也不严格,甚至会很和蔼的示意考生要放松,这种宽松的环境,想作弊实在太容易,而考生们却没有一个作弊的,他们自觉遵守考场纪律,把精力全部用到了身前的画面上,只因他们知道,这种学校就算光明正大的让你作弊,你也不见得能考上。
  
  戚小沐在这些考生里头算是年龄最小的,她突生一股华山论剑的豪迈,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交卷。豪迈归豪迈,认清现实也异常重要,央美油画系不是只要你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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