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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蝉脱壳-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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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不错嘛,这么热情……” 

少华突然睁开了眼睛。 



眼前哪里是他的天堂,分明还是那个早已经成为过去的地狱。五年前的那个夜晚,浑身的疼痛都这么真实……不,眼前这一幕应该只是个噩梦,只是噩梦而已!他再次闭紧眼呻吟了一声,希望再睁开时一切都会改变。 

“这么爽吗?看来还可以继续,呵呵……” 

谁的笑声轻轻响了起来,身体深处燃起耻辱的痛,梦里的些微情欲通通消失了踪影,只有沉重的压力和粗重的喘息,他尖叫着挣扎起来,仿佛如此就能驱逐眼前的幻像。 

“你变得不乖了哦,不过这样更刺激!”在梦里已经久违的声音狰狞地低笑:“今天晚上我们都不想睡觉了,宝贝儿,再使点力气吧!” 

似乎完全出于生理反应,他的身体开始不停发抖,恐惧愤怒或者绝望他无法区分,只是歇斯底里地抖动着,这激烈的反应得到不同的回馈。牢牢压住他手臂的吴日永有点吃惊的放开了他,其他三个人只觉得更兴奋。 

“……是不是太过火了,他不会死掉吧?” 

吴日永的欲望已经消退了一半,往常的游戏里即使再过分也从来没有见过眼前这一幕,可能时间太久,少年全身都是汗水和精液,淡淡的血丝从痉挛着的身体下面蔓延开来,染湿了一大片床单,让他头一次对这种场面产生了轻微的恶心感。 

“少废话,你要睡就自己去睡,我们正在兴头上!” 

“……”看了一眼仍然在少年身体里冲撞的陈靖和其他两个兴致勃勃的旁观者,吴日永聪明的闭上了嘴,虽然下半身还残留一点兽性的噬虐欲,心脏却表示反对而感到隐隐发痛,他匆匆丢下一句“我去吃药”,就快步离开。 

即使出了门,少年嘶哑的叫声还是传进他的耳朵,但愿今晚他们不会折腾得太狠,当然这也难怪……那幅身体确实充满诱惑,而他们也有段时间没有享受过这个快乐的游戏了,失而复得的后果就是一发不可收拾,几乎连他的心脏都承受不住了。 



吴日永睡得不好,好像做了什么噩梦,正在梦里满身冷汗的时候,一阵粗暴的摇动把他弄醒了。 

“出事了,你他妈的给我起来!” 

“……你们还没睡啊?吵死人了……” 

“都给我起来,那小子好像不对劲……很多血,还没有止住!” 

吴日永的梦彻底醒了。 

急急赶到那个房间,留在房里的两个人脸色都很难看,一个拿着毛巾擦拭少年已经被血染透的下体;一个拿着手机拼命的按号码。 

“描述?怎么描述,就是很多血……伤在什么地方?我不好说,你快来就是了……多久了?我不知道,反正很多血……神志?昏过去了呗!要马上送院?……好吧,我们送到你这里,马上来……” 

几个人的头上都冒出冷汗,弄死这个可爱的小家伙真的不是他们的意愿。以前也都是这么玩的,少年却从来没有这样歇斯底里的挣扎过,所以未免兴奋过度,连人是什么时候开始昏迷,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大量出血都没注意,毕竟这一次并没有用任何器具,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会弄成这样。 

用床单裹着少年送到他们之中某个人的家族医院,再直接推进手术室,这一切只花了短短的十几分钟。主刀的医生出来时简单的说了一句:“没有性命危险”,并没有问他们其他的事,也不敢问。听到这句话,他们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挤在病房外面齐齐向里面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的少年紧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吐出微弱的呼吸,雪白的墙壁和床单让他看起来很干净。 

吴日永看着少年仿似平静的面孔,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也许有什么地方真的错了……抬头看向几个同伴,他们都是一副释然的表情,坏掉的娃娃又修补好了,生活又回到了他们可以完全掌握的世界。 

“应该很快就好了吧?”不知是谁这样问了一句,其他两个人相互眨了一下眼:“嗯,这里医疗条件一级棒,肯定很快啦,我们可不希望五年的享受就这么完了。” 

“……”吴日永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低下头,不再跟几个同伴眼神交接。 



这个医院确实不错,少年的身体得到了最好的调养,不过半个月,就可以在护士的搀扶下四处走动,经常来看望他的几个朋友让年轻的小护士动不动就脸红心跳。他们对病人真好,几乎每天都来陪他,动作神态异常亲密,而且又都是那么的帅。问起病人的时候,病人只会淡淡的笑,这个美丽的少年很少开口说话,对几个朋友也冷冰冰的,任何人遭受过那种程度的袭击和伤害之后,多多少少会变得孤僻吧。她当然不会去问病人是怎么受的伤,反正绝对不是什么美好回忆,只是尽自己所能好好照顾他,这也是他那些漂亮朋友们对她的交待。 

少年经常静静的看着窗外出神,院内的风景非常漂亮,小护士偶尔会他在心情好的时候跟他聊天,也会扶他下去走走,众多在院内修养的病人都喜欢那个地方,空气清新的花草树木对病情和心态也有辅助治疗的作用。 

少年似乎在那里认识了新的朋友,他对于萍水相逢的病人比对自己的老朋友们要友善许多,他喜欢逗小孩子玩,也喜欢跟年轻的妈妈聊天,虽然大家的身体都不那么健康,甚至有人就要面对死亡,但快乐起来的时候比其他人更单纯,也许是因为那些快乐已经有了限额。 

其他的病人也都喜欢他,因为他对任何病症的病人都温和相待,甚至是一般人都惧怕接近的艾滋病人,他也一样面不改色的与之谈笑接触。虽然实际上,艾滋病不是那么容易就会传播,但那个可怕的病毒吓走了太多亲人和朋友,只剩下病人自己孤孤单单地在医院里接受治疗的情况十分常见,来自于其他病人的友谊也少得可怜。只有这个少年,每次看到孤独又沮丧的病友时都会主动去关心,唯独对每天来看望他的密友们不假辞色。 

在将要出院的前一晚,少年的朋友们又一次来到,高兴的说着明天就“接他回家”。苍白着一张脸的少年对这句话反应很大,连手指都在发颤,不知是不是因为感动,但一直到朋友们兴高采烈的离开,他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当晚值班的小护士仔细观察他古怪的神态,虽然不能理解却乐于安慰,伸出手准备搭上他肩膀的时候,竟然被他用力的推开了。 

看着她吃惊又委屈的样子,少年水汪汪的大眼睛蒙上一层薄雾,几乎面无表情,视线却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少年重新把视线对准不知所措的她,用美得令人心悸的笑容对她说:“我明天就要出院了,以后再没有机会……我想去看望一下我新交的朋友们,跟他们告别,你能帮帮我吗?” 

似乎想到了什么,少年停顿一下,淡淡的笑容里增添了一丝绝望的凄艳:“……无论你愿不愿意帮我,请你不要告诉他们,好吗?” 

月光清冷的洒在少年身上,这么美丽,小护士忽然觉得浪漫无比的气氛笼罩在她在周围,完全只出于直觉,她无法拒绝的头脑一热:“好吧!” 

于是,这个月色迷人的夜晚,小护士偷偷带着这个美丽少年去探访他新交的那些病友。少年停留得最久的,是那个凄惨孤独的艾滋病患者的病房。她看着那个瘦骨嶙峋的年轻人拥抱着少年不断流下泪水,觉得自己都想要哭了,面色依然沉静的少年轻轻对她说:“请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好吗?我想单独跟他说几句话。” 

这种诀别的气氛确实让她待不下去,所以她立刻点头离开了病房,还心情激动的跑到洗手间里哭了一会儿。等她回来的时候,少年已经靠在房外的墙边等她,样子看起来非常疲倦,起初梳理得很整齐的头发有些凌乱,宽大的病服也变得皱巴巴的。 

“医生说,他的日子不多了……他哭得太厉害,把我的头发都揉乱了。” 

疲惫的声音加上少年惨白到发青的脸色,是朋友的痛苦令他感同身受吧,小护士强忍住又想要哭的感觉对他说:“他会好起来的……他一直在接受治疗。我送你回去吧,你也要休息了。” 

少年抬起头看她,再次微笑着注视她单纯的眼睛:“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好人一定会上天堂的。坏人也一定要下地狱,上帝会惩罚他们,因为他们有罪。” 

冰凉而庄严的微笑从少年脸上荡漾开来,久久不散,在小护士心里生了根。这个晚上,她迷迷糊糊的做了个噩梦,她梦见了拿着镰刀的黑衣死神。 





金蝉脱壳 第五章 BY晓春 



惨无人道的多P啊,虐身虐心啊,哭啊……当时,我就发誓一定要尽义务还原2P,并将所有有威胁的人统统铲除,可怜的小少华,年纪轻轻就让这么多后妈虐待,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一定且救你脱离水生火热,赐你一个崭新的人生、完美的新情人,某春要发飙了,哈哈哈…… 



古少华也不是没有对自己做过安排,他曾经以为跳脱令他不齿的家人、寻找一片广阔的生存天地,然后做足自己,这些并非是无法企及的梦想。 

直至父兄的无情背叛决裂,直至那一次永不翻身的丑恶的偿债交易,直至最后彻底沦落为世家子弟的玩物,他绝望了,也头一次清楚地认识到:原来梦想只是梦想。 

这种遭人唾弃和自厌的尴尬身份使他胸中的那把无名烈火熊熊燃烧,渐渐连斗志、信念、光明、爱都烧毁了,他甚至开始放弃抵抗。 

犹记少年非寒出现的那一刹那,他迫切地以为自己遇到了拯救自己的神,但当屠刀落下,双手被仇人的血荼毒,快意过后的惶惑与恐惧,折磨得他几欲崩溃。可是最终,他活了下来,报复的黑手却已经停不下来……王晖、吴日永、陈氏兄弟像几粒毒瘤,在少华心头划下狠狠的几刀,血流不止,再难愈合。 

但是报仇之后,自己真的还能恢复当初的样子,做回真正的古少华?呵,原来已经再也回不去。 

也许是上天都怜悯他,配合他的恶作剧,在这幢被人以为遭受了诅咒的古宅里,接连发生“意外”,吴日永倒在酒窑从此不醒,王晖失踪,陈氏兄弟精神也开始恍惚不定。 

当家人陈老爷是位一言九鼎而又很英式作派的长者,他年届五十才得到这一对双生子,异常宠溺,结果宠子不荣,两人常常惹事,总让家族老脸出面平息,这次发话让陈靖陈捷出国留学,也是毋庸更改的结论。 

全家上下都知道,这一次,老爷是想让后辈避开最近所谓的“炎祸诅咒”,因为那个迷信的谣言已经在城堡内各处流窜,甚至有若干家仆告假或请辞,老爷子不想情势愈演愈烈,借机将儿子送出国门,也促使他们在学业事业上多用点心,再不要浑噩度日。 

可事情偏偏就是这么凑巧,陈老爷在某日傍晚,从花园台阶上不慎踩空坠落,血压上升导致心力衰竭,古少华在这时路过花园,出于一种救人的本能,他第一时间冲上去,迅速采取急救措施,并大声疾呼管家拨打急救中心电话。这是少华在陈宅的第一次呼救,用尽了他浑身所有的力气,当老爷子被抬上救护车时,少华已经泪流满面。 

就这样跪倒在原地,久久无法起来,他知道以往自己错了,错得离谱,报复的火焰已经燃尽了自己的理性,冷酷的外衣包不住受煎熬的心。 

老爷子幸运,躲过一劫,因为抢救送院及时,两个星期后已经可以下地。他首先要招见的就是这个救过他的人——古少华,儿子们来历不明的朋友之一。 

陈老爷很直白,受恩必报,当听管家形容少华当时急救他时的动容情状,就不免对他生出更多好感来,直到见到他本人,温润的眼神隐藏着倔强,高佻的个头,俊逸的面孔,与他说话时嘴唇紧抿,态度却很恭敬,对当天的相救功绩只字不提。陈老爷在心底不断给他加分。 

少华离开后的第三日,陈老爷叫来年轻干练的方勤力律师:“我想要认古少华作义子,可行得通?” 

“陈老的意愿,他人无权非议。” 

“陈靖陈捷不太长进,让他们去国外磨练几年,这边让少华跟着我,我想要提拔这个年轻人。” 

“陈老要的资料已经查到,这古少华是二位少爷的同窗,但家庭背景相当灰暗复杂,父亲原是非法移民,后来与当地人结婚,现在已前往马来西亚,住处还在调查中。兄长古少强是个亡命赌徒,负债累累,常常由古少华代他抵偿。有一个尚在读国小的弟弟寄养在亲戚家。”刘律师摘下金边眼镜,显露一对精明睿智的双眸,“唯一有利的是,古少华已成年,监护权转移并不是问题。” 

“嗯,他的学业如何?” 

“品学兼优,只是性格抑郁,不大与人交际。” 

“嗯,我想我应该给他机会,你说呢?” 

方勤力笑笑:“陈老是真与他投缘。” 

“近日,你拟好文案,去同他谈一谈,我也不想强人所难,如果他愿意,那是最好。” 

“您放心。”刘律师站起来,“我会尽快让他给您答复。” 

形势急转直下,陈靖陈捷自从为家长的安排奔波不止时,古少华却也意外脱离了侵害,这个一直以来期盼的结果,等真的放到面前时,却感觉失重般的乏力酸涩,整个人如同没有灵魂的空壳,在这个古宅内游荡,日后等陈氏兄弟一走,契约失效,一切恢复往常,去找份工,这个假期一结束还能重返学校操场打场篮球友谊赛,自己只要想着如何回到旧轨道上来,如何将那些腐烂变质的疮疤掩饰干净,从此过上自欺欺人的生活也未尝不可。 

但自己的手已充满罪恶,再也洗不清。当然,那只是埋在心底永远的黑色秘密,除了那个同谋……他在哪里?他会不会为自己的行径忏悔?会不会在重复犯罪时想起我这个卑微到懦弱的小人物? 

下午三点,古少华第一次走进底楼的书房,那里有上万册的藏书,到这里以来,他还从来没有过这种闲情逸致,当他正要抬手将五号架子上的《卡拉马佐夫兄弟们》取下时,另一只手越过他头顶先他一步抢到,少华本能地侧过脸,眼睛迅速与身后那双清澈无波的善意的双眸撞个正着,心里一惊,在这个一向低气压的城堡,少华确定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个人,这个周身都带着阳光、嘴角温柔的成熟男人。 

“陀斯妥耶夫斯基是人类心灵最为深刻的探索者。或许,也是人心的洞察者。”他微笑着自动对少华说话,“人心叵测这个词听起来似乎有贬义,但人心的确难以用科学和理性的方法来度量,而文学却可以弥补科学的不足。” 

“你对人心有研究?”少华表情淡然,却并无打算对其视而不见。 

“我没有这么伟大。”他叹笑一声,神态坦荡,“只知道现在自己的举动很冒昧。你好,我是方勤力。” 

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接过了那只温暖的大手:“古少华。” 

“现在有时间谈谈吗?” 

少华心里虽已有预感,但乍听方勤力说出来意时,还是不由惊异万分。太多阴谋和背叛,太多伤害与强迫,他唯一留守住的,不过是那一点点生存下去的勇气。而现在,这一切看似不可能的优越就这样从天而降,而且还是敌人的父亲赠予的。 

要不要往前走?如果大胆迈出这一步,故事结局将被改变,我古少华会与陈氏家族永生永世纠结下去,虽然这是打击陈家兄弟最有力的捷径,但是代价也很高昂,自己将永远无法与这恶梦告别,在这个可怖的古宅里徘徊。 

“少华,你意下如何?”这个方律师很奇怪,居然能那么自然亲切地唤他的名字。 

“你们调查过我?并且对我的身世了如指掌。” 

“对,因为陈老不会接受完全陌生的人成为自己的义子,希望你谅解。”他直面话题,“这只是例行程序,并没有想要左右你的选择。” 

其实,当方勤力首次对上这个少年的双目时,他就知道,拥有反抗和戒心的人是不会轻易接受馈赠的,人心是不能用来揣测,但是人的成长环境决定了他的性格,孤傲、坚韧、忍耐,最后也有可能是暴发。 

“容我考虑两天。” 

“当然。直到你考虑清楚为止。”他没有半点引导的意思,干脆地起身告辞,“少华,认识你很荣幸。” 

“我也是。”与他握手作别时,的确有那么一刻的失落。 

“如果可以扭转人生,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这是他临走时说的一句话。 

呵,到底是扭转乾坤,还是无边无望的沉沦? 

深思熟虑一天半以后,他接受了条件,因为他不能原谅自己再若无其事地回到假象的“新生活”,他已经牺牲掉了尊严和幸福,不想再牺牲掉野心和力量,他想让自己强壮,如果一个伤口被割得太深,最好的方法是再往上洒把盐,持续的痛苦可以让一个人的头脑保持长久的清醒,可以将意志修炼得炉火纯青,那样的自己才能够抵御外力,重塑新生。 

然后有了眼前这个全新的古少华,变得有那么一点刻薄任性、冷酷跋扈,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骨子里他仍在挣扎。新晋贵族即使全身带刺难以调和却仍是贵族,让世人钦羡拥戴。少华明白,有背景优势不利用是傻瓜,利用过头也是傻瓜,只有恰到好处,只有不偏不倚。 

少华总是能清晰回忆起陈靖陈捷离开时的眼神,那样怨毒愤恨,他打内心里耻笑他们,因为那个最应该怨愤的古少华还未曾这样激动过,他们又有什么资格摆出“引狼入室”的痛心表情?可笑,真正可笑,比那个“五年之约”更加可笑。 

而古少强大概做梦也没有料到,被自己出卖到陈家的阶下奴似的兄弟,现在成了众口交赞的“陈家少爷”,于是古少强把少刚挟持,准备敲自家兄弟一笔大的,这一举动激怒了少华。在那个与少刚见面的约定日,他又遇见了那个人,那个用邪恶拯救过他,也将引他入万劫不复之地的美丽少年非寒,他是不是可以陪伴自己,让自己在黑暗中得到暂时的平静,是不是可以? 

然后,他们做爱,发泄似的,少华高潮了,但是并不快乐,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是这个脆弱的身体没有能力再承受其他的感觉?还是只要与非寒在一起,就会有一种陷入绝境无以为继的罪恶感?他让少华忆起那沾血的前生,屈辱的前世。 

他必须摆脱心身的束缚,他必须得开始活得像自己,他必须与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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