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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际花盛衰记-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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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亚细亚匹敌的女人。实际上,苦役犯中每一个杰出人物都配有一个忠心耿耿的女人。
法院大事记和司法大厦的秘密纪事都会告诉你这一点:任何正经女人的爱情,哪怕是修
女对修道院长的爱情,都不会超过大罪犯的情妇在分担犯人的危难中对这个男子的依恋。
    这些人最初几乎都是因情欲挺而走险,行凶杀人。对女色的过分爱好医生认为这
是“体质问题”使他们一味亲近女人,消耗了这些强有力的人的全部智力和体力。他
们于是在游手好闲中打发日子。由于纵欲,就需要休息和饮食补养。他们于是厌恶劳动,
只好用快捷的手段去搞钱。必须生活,而且要舒舒服服地生活,这已经很不容易了,但
是比起他们身边的女人挥霍的欲望来,就算不得什么了:这些慷慨的梅多尔◎总想送给
她们珠宝首饰、华丽衣服,她们还讲究吃喝,喜欢美撰佳肴。女人想要一条披巾,情郎
就将它偷来。女人认为这是爱情的表示。他们就这样走上了偷窃的道路。如果人们用放
大镜仔细观察一下人心,就会承认这几乎是男人的本性。偷窃导致杀人,杀人使情郎一
步步走向绞刑架。    
  ◎梅多尔是阿里奥斯托的《疯狂的罗兰》中的人物。

 
    根据医学部门的说法,这些人十分之七的犯罪根源在于无节制的肉体之爱。解剖被
处决的犯人时,总能找到这方面令人震惊的明显佐证。所以,这些怪物般的情郎,社会
的丑类,对情妇狂热的爱已经成了他们的本性。而女人也忠心耿耿,坚定不移地蹲在监
狱门口,总在设法挫败预审圈套,保守着最核心的机密,使很多案件变得神秘莫测,无
法深入。罪犯的力量,同时也是罪犯的弱点,正在这里。在妓女的语言里,“正直”,
就是不违背这一恋情的所有规则,就是把自己所有的钱都给入狱的男人,就是照顾好他
的生活,保持对他各方面的信任,为他赴汤蹈火。一个妓女当着另一个名誉扫地的妓女
的面,对她进行最无情的辱骂,那就是谴责她对狱中情人的不忠。在这种情况下,这个
妓女便被看作是没有心肝的女人!……
    拉普拉叶狂热地爱着一个女人,这一点大家马上可以看到。“丝线”是个利己主义
哲学家,他进行盗窃是为了给自己谋一个安稳的生活,很像雅克·柯兰的亲信帕卡尔。
帕卡尔与普吕当斯·赛尔维安两人拿到七十五万法郎,发了财,已经逃之夭夭了。“丝
线”没有任何依恋,看不起女人,只爱他自己一个人。至于“雄邮戳”,大家已经知道,
他的绰号来源于他对“雌邮戳”的爱恋。但是,这三个著名的高级盗贼都要向雅克·柯
兰算帐。这笔帐很难结清。
    只有这位银钱总管知道还有多少入伙者仍然活着,每个人还有多少钱财。“鬼上当”
决定“侵吞公款”为吕西安花销时,对这些委托人极高的死亡率已经作了计算。雅克·
柯兰躲开自己的同伴和警察的注意达九年之久,根据兄弟会的规章,他几乎肯定委托人
三分之二的钱财可以归他所有。而且,他不能借口说这笔钱已经花在那些已经上断头台
的兄弟身上了吗?反正对这个兄弟会头目无法进行任何检查。人们必须对他绝对信任,
因为苦役犯过的野兽生活的内容之一,就是在这个野蛮世界的体面人之间要表现出最高
尚的品质。雅克·柯兰从储存的十万埃居中,大概动用了十万法郎。这期间,正如大家
所看到的,雅克·柯兰的一个债主拉普拉叶只能活九十天了。他拥有的钱财无疑要超过
他的头目所保存的钱财。另外,他大概也是一个相当随和的人。
    所有的监狱长及其手下的人,警察局的人和他们的帮手,甚至还有预审法官,他们
有个万无一失的方法来辨认“回头马”,也就是看曾经吃过“吉尔加纳”(一种给苦役
犯吃的菜豆)的人是否习惯监狱生活。惯犯对狱中规矩自然十分熟悉,到了这里就像到
了自己的家,对一切习以为常。
    雅克·柯兰直到此刻一直谨慎小心,不论在拉福尔斯监狱还是在附属监狱,始终精
彩地扮演着无辜者的角色,显出与本案毫不相干的样子。但是,痛苦使他精神沮丧,在
那可怕的一夜,他等于死了两次,这双重死亡把他压垮了。他又重新变成了雅克·柯兰。
看守感到异常吃惊,因为还没有等他告诉这个西班牙教士该从哪里走向放风院子时,这
个演技高超的演员居然忘记了自己扮演的角色,像附属监狱的常客一样从蓬贝克塔楼的
螺旋形楼梯走了下去。
    “比比…吕班说得不错,”看守心里想,“他确实是一匹回头马,是雅克·柯兰。”
    “鬼上当”出现在小塔楼门框上时,囚犯们已经在所谓圣路易石桌上买完东西,分
散到了放风院子里。这院子对他们来说总是过于狭小。囚犯的目光比什么都锐利,所有
的人立刻同时发现了这新来的犯人。这些人都集中在放风院子里,犹如蜘蛛置身于蛛网
中心。这一比喻具有数学般的准确性,因为,由于视线从各方面被乌黑的高墙挡住,犯
人即使不抬头,也是一直看着那道看守出入的门,以及会客室和蓬贝克塔楼扶梯的窗子,
这些是放风院子仅有的出口。这些被告处身于完全与世隔绝之中,一点风吹草动,他们
都会感到新鲜,都会引起他们的关心。他们腻烦得像关在动物园笼子里的老虎,这种腻
烦使他们的注意力增强十倍。雅克·柯兰像一个对着装并不十分讲究的教士那样,穿黑
裤黑袜,带银扣子的皮鞋,黑背心,和一种深棕色的礼衣,这礼衣式样显示出他的教士
身份,不管他究竟是做什么的。另外,那头发修剪的特点使这一身份的特征更加完善了。
雅克·柯兰戴着神职人员标准而极为自然的假发。指出这些细节并不是可有可无的。
    “瞧!瞧!”拉普拉叶对“雄邮戳”说,“坏了!进来一头‘野猪’!这里怎么会
出现这种人?”
    “这是他们的鬼把戏,是一名新型‘厨师’(暗探),”“丝线”回答,“是个化
装的‘鞋带商人’(旧时的警察),来这儿做生意的。”
    在黑话里,警察有好几个不同名称:追捕盗贼时,他叫“鞋带商人”,押送盗贼时,
他叫“沙滩广场的燕子”,送盗贼上绞刑架时,他成了“断头台的轻骑兵”。
    为了写完这个放风院子,也许还要花少量笔墨描述一下另外两个兄弟会成员。塞莱
里埃的外号叫“奥弗涅人”、“拉洛老爹”、“流浪汉”,最后还有“丝线”,他有三
十个名字,有同样数量的护照。我们以后只用“丝线”这个绰号称呼他,这是高级盗贼
圈子里给他起的唯一诨名。这位老谋深算的哲学家认为那个假神甫是个警察。他是个五
尺四寸高的汉子,全身每一块肌肉都结实地向外凸起,巨大的脑袋上,一对深陷的小眼
睛像猛禽眼睛似的炯炯发光,眼睑灰暗,沉重而没有光泽。乍看上去,他那宽阔的下颌
线条坚实,轮廓分明,很像一只狼。这一相像之处蕴含着忍残,甚至凶狠,但它又被脸
部的狡黠和机敏冲淡了,尽管睑上有一道道小麻点。每一条伤疤边缘清晰,似乎充满智
慧,充满嘲讽。罪犯常常过着忍饥挨饿的生活,他们在河堤、陡坡、桥下或街头露宿,
得手后尽情欢庆,喝得酩酊大醉,这一切似乎在他脸上涂了一层釉。如果“丝线”的自
然面目出现在三十步远的地方,一个警察或宪兵就会认出他的猎物。但是他的化妆艺术
与雅克·柯兰不相上下。这时候,“丝线”与那些上台时才注意服装的大演员一样,并
没有着意打扮。他穿一件猎装似的上衣,没有扣子,透过空荡荡的扣眼可以看到白色衬
里。脚穿绿色破旧拖鞋。下身是已经发灰的米黄色裤子。头戴一顶无檐制服帽,露出撕
破和洗过的马德拉斯布旧头巾的边角。
    “丝线”身边的“雄邮戳”,与他形成鲜明的对照。这个名闻遐迩的窃贼个子矮小,
身材粗壮,灵活机敏,青灰色的脸,黑色凹陷的眼睛,罗圈腿,一身厨师打扮。他的面
部呈现出食肉动物特有的构造特征,见了叫人感到恐惧。
    “丝线”和“雄邮戳”竭力讨好拉普拉叶,拉普拉叶是个杀人惯犯,他知道自己要
受审,判刑,不出四个月将被处死,所以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丝线”和“雄邮戳”都
是拉普拉叶的朋友,他们只叫他“议事司锋”,也就是“抱恨山修道院议事司择”。人
们大概很容易猜到,为什么“丝线”和“雄邮戳”对拉普拉叶那么温存。拉普拉叶埋藏
了二十万金法郎,接起诉书说,这是“克罗塔夫妇”家窃案中他所分得的赃物。这是一
笔留给这两位兄弟的多么可观的遗产!尽管这两个老苦役犯几天后又要回到苦役k狱去。
“雄邮戳”和“丝线”因犯了加重情节的盗窃罪(也就是汇集了所有加重罪行的情节),
即将被判处十五年徒刑。这与在此之前他们曾被判十年徒刑毫不相干,那一次他们轻而
易举地中止了服刑。这样,他们中间的一个人要服二十二年苦役,另一个要服二十六年
苦役。尽管如此,两人还是抱着越狱的希望,从而可以去获取拉普拉叶的大堆黄金。但
是这个万字会成员一直不吐露秘密,他认为只要还没有判他死刑,他就没有必要把它讲
出来。他属于苦役监狱中的高等贵族,他没有泄露任何有关他的同谋的情况。他的性格
尽人皆知。这个可怕案件的预审法官波皮诺先生没能从他嘴里获得任何东西。
    这了不起的三巨头此刻正站在放风院子的上首,也就是自费单人四室的下方。“丝
线”刚刚对一个小伙子介绍完情况。这个小伙子是初次犯罪,他肯定自己要被判处十年
苦役,便打听各处“草地”的情况。
    “你听着,孩子,”雅克·柯兰出现的时候,“丝线”正以教诲的口吻对他说,
“勃勒斯特,土伦和罗什福尔之间的区别嘛,就在这里……”
    “请讲吧,长辈。”年轻人怀着初出茅庐者的好奇心问。
    这个被告是富家子弟,被控告伪造文书。他就住在与吕西安牢房毗邻的那个自费单
人四室里。
    “我的孩子,”“丝线”继续说,“在勃勒斯特,到小木桶里去捞的话,第三勺准
能捞到菜豆;在土伦,要到第五勺才行;而在罗什福尔,除非你是老手,否则永远也捞
不到。”
    说完这些话,这个深藏不露的哲学家又跟拉普拉叶和“雄邮戳”凑到了一起。拉普
拉叶和“雄邮戳”看到“野猪”后心神不定,便向放风院子的下首走去。雅克·柯兰怀
着痛苦的心情向院子上首走来。“鬼上当”满腹愁思,这是丢掉王位的国王的思绪。他
没有想到自己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大家注意的对象。他缓慢地走着,抬头了望吕西安
·德·鲁邦普雷上吊的那扇不吉利的窗子。囚犯中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因为吕西安
邻室那个伪造文书的年轻人,对这件事没有透露半点风声。什么原因大家马上就会明白。
    这三个兄弟会成员排成一排,挡住了教士的去路。
    “这不是一头‘野猪’,”拉普拉叶对“丝线”说,“而是一匹‘回头马’,你瞧
他拖着右腿走路的模样!”
    所有的读者不可能都异想天开地去参观一所苦役犯监狱,所以这里有必要作一些这
样的说明:每一个苦役犯都被铁链与另一个苦役犯拴在一起,结成一对(总是一个年纪
大的搭配一个年纪轻的)。铁链系在脚腕上方的一个铁环上。一年以后,铁链的重要使
苦役犯走路时落下一个永远改不了的毛病:他走路时必须在一条腿上比在另一条腿上使
更大的劲,才能拔出这个“防护套”这是苦役监狱里的人给这套铁具起的名字。犯人
便养成了走路时这种不可克服的使劲习惯。他以后不带铁链时,他的感觉也和截肢的人
一样,仍然会感到腿痛,总感到“防护套”还在那里,永远改不了这个走路的习惯动作。
用警察的话说,就是“他拖着右腿走路”。这个鉴别方法,苦役犯彼此都知道,警察也
知道。如果不能靠它辨认一个同伴,至少能作为一个补充材料。
    “鬼上当”越狱已有八年,这个动作已经不大明显。但是,由于他当时正在专心思
考,步伐极其缓慢而庄重,虽然这个走路的毛病十分轻微,但也逃不过像拉普拉叶这样
老练的目光。另外,人们很容易理解这一点:苦役犯在监狱里总在一块儿,他们只能互
相进行观察,充分研究外表,熟知某些习惯,而他们经常的敌人:暗探、警察和警察分
局局长都可能不了解。塞纳省兵团中校、著名的古瓦涅尔就是被派去阅兵时,他的左颊
颌肌肉的某种痉挛动作被一个苦役犯认出后而被捕的。在这之前,虽然比比一吕班已经
完全有把握,但是警方不敢相信蓬蒂·德·圣赫勒拿伯爵与古瓦涅尔就是同一个人。
    “这是我们的老板!”“丝线”看到雅克·柯兰向他投来漫不经心的目光后,说。
雅克·柯兰沉浸在绝望中,对周围一切投以这种心不在焉的目光。
    “啊,真的,他是‘鬼上当’!”“雄邮戳”搓着两手说,“哦,是他的身材,是
他的块头!可是,他怎么啦?他可是大变样了!”
    “哦,我知道了!”“丝线”说,“他在谋划什么,他想重新见他的‘姑妈’,大
概快要处死那个姑妈了。”
    “为了使人们对隐修士、小狱吏、看守所称的“姑妈”这种人物有个粗浅的概念,
只要转述一下一个中央监狱的监狱长对已故的杜尔哈姆勋爵◎说过的那句精彩的话就行
了。杜尔哈姆勋爵在法国逗留期间,参观了各个监狱,饶有兴趣地研究了法国司法的各
个细节,甚至叫已故行刑者桑松架起断头机,轧死一头活活的小牛,以便了解这机器的
用法。法国大革命已经使这种机器名扬四海了。    
  ◎杜尔哈姆(一七九二—一八四○),英国政治家,当过加拿大总督,曾于一八三四年来法国。

 
    监狱长带他看了监狱、放风院子、苦役作坊、牢房等,最后用手指着一个地方,作
了一个表示厌恶的姿态,对他说:
    “我不带大人到那儿去了,那是‘姑妈’区……”
    “什么?”杜尔哈姆勋爵说,“这是什么意思?”
    “是第三性,勋爵先生。”
    “要让泰奥多尔‘入土’(上断头台)了!”拉普拉叶说,“多么可爱的小伙子!
多有手腕!多有胆量!这对社会造成多大损失!”
    “对,泰奥多尔·卡尔维在吃最后一口饭。”“雄邮戳”说,“啊,他的那些后侧
风该大哭一场了。她们很爱他。这个小流氓!”
    “老朋友,你也到这里来了?”拉普拉叶对雅克·柯兰说。
    拉普拉叶与两个同伙一起,臂挽臂地拦住了这个新来乍到的人的去路。
    “啊,老板,你当上‘野猪’了吗?”拉普拉叶又加了一句。
    “有人说你‘逮走了我们的菲利普’(窃取了起们的金币)。”“雄邮戳”摆出咄
咄逼人的姿态说。
    “你还给我们钱吗?”“丝线”问。
    这三句问话就像发射出来的三颗子弹。
    “你们不要跟一个被错关到这里来的教士开玩笑。”雅克·柯兰刻板地回答。他立
刻认出了这三个伙伴。
    “确实是那个铃铛声音,如果说不是那张小脸的话。”拉普拉叶把他的手放到雅克
·柯兰的肩上说。
    这个动作,加上三个伙伴的面貌,有力地使“老板”从沮丧的情绪中摆脱出来,恢
复了对现实世界的感受。因为,在那可怕的一夜中,他在无边无际的情感世界中翻滚,
寻找一条新的出路。
    “不要引起别人对你们老板的怀疑!”雅克·柯兰用黑话低声说。他声调粗重而具
有威胁性,仿似一头狮子的低吼,“警察就在那边,让他们受骗上当吧!我是在为一个
走投无路的兄弟唱这出戏。”
    他说这番话时,摆出一名教士竭力要使不幸者皈依宗教的热情,同时用眼神扫视着
整个放风院子。雅克·柯兰看到看守在拱门下,他便嘲讽地向三个伙伴指了指看守。
    “这里没有‘厨师’吧?你们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再也不要显出认识我的样子了,
我们要小心提防。你们要把我当作教士,不然的话,我就毁了你们,你们自己,你们的
后测风,还有家当。”
    “这么说,你不信任我们了?”“丝线”说,“你是来救你的‘姑妈’的!”
    “玛德莱娜已经打扮好,要上沙滩广场了。”拉普拉叶说。
    “泰奥多尔广雅克·柯兰说,他努力克制住自己,才没有狂跳和惊叫起来。
    这是对这个垮台的巨人的最新打击。
    “就要把他“撑”上去了!”拉普拉叶重复说,“二个月前他已被判了死刑。”
    雅克·柯兰只觉得一阵头昏眼花,双腿发软,站立不住,幸好被三个伙伴扶住。他
马上灵机一动,双手合十,作出仟悔的样子。拉普拉叶和“雄邮戳”恭敬地搀扶着这个
渎圣的“鬼上当”,“丝线”便向在外边门值勤的看守跑去。这扇门通向会客室。
    “这位可敬的教士想坐一会儿,给他一把椅子吧!”
    就这样,比比…吕班策划的圈套失败了。像拿破仑被自己的士兵认出一样,“鬼上当”
获得了这三个苦役犯的服从和尊敬。他说这几个词已经足够用了,那就是:你们的后侧
风和你们的家当,也就是女人和金钱。这两样东西概括了男人全部的真正爱好。对三个
苦役犯来说,这一威胁便是最高权力的标志,“老板”仍然把他们的钱财握在手里。从
外表看,他们的“老板”一直是强有力的,并没有像某些假兄弟说的那样背叛了他们。
另外,他们这个头目名不虚传的灵活和机敏激起了三个苦役犯的好奇心。在狱中,好奇
心成了这些憔悴的灵魂的唯一兴奋剂。雅克·柯兰作了大胆的化装,直到被送进附属监
狱都没有被识破,这也叫三个犯人惊讶不已。
    “我被单独关押了四天,不知道泰奥多尔那么快就要进‘修道院’……”雅克·柯
兰说,“我来这里是为了救一个可怜的孩子,他昨天四点钟上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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