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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现在没靠山了,但这并不意味着连个小小的秘书都能看不起我,瘦死的骆驼好歹比马大。
我坚决道:“我今天无论如何要见他,没预约我现在预约。”
秘书有些为难:“可是白小姐,预约不是您说了算的,沈总休息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他。”
“我找人的时候也不喜欢别人阻止我。”
“这……”刚才还有点看不起我的秘书,现在心里很有可能在请我吃黄金蟹斗。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里响起沈林奇平静的声音,他说:“让她进来。”
办公室里并没有人,但是沙发旁,沈林奇房间的门却虚掩着,有音乐声传来,我站在门口,不知是该进去还是等他出来。
这时候,我听到沈林奇的声音,确切的说是圣旨,他说:“自己进来吧。”
我有点紧张,但还是咬了咬牙进去了,进去之后,我发现房里拉着窗帘,床头的开着一盏不怎么亮的灯,沈林奇就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套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领子上,襟口的纽扣散着几颗,露出里面小麦色精瘦的胸膛。
桌上放着一瓶红酒,音箱里放着肖邦的曲子,他确实是个生意人,但也是个很懂得享受的生意人。
“来点?”他举起酒杯,目光投向我,一周来,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发现他的眼神好像更深邃了些,深邃得仿佛能看得透我心里在想什么。
这种感觉很不好,好像在告诉我,我根本没有忤逆他的资本。
我犹豫着将手伸过去,可是他却停住了,目光注视着我的手。
上午在医院,白哲推我的时候,我的手刚好磕到了草地上的石头,没来得及处理,现在伤口结成了痂,看上去有些恶心。
怕打扰到沈公子品酒的雅兴,我赶紧换了一只手。
“有伤,还是不要喝酒。”他把酒杯放下,然后下了一个让我受宠若惊的命令,他说,“去把药箱拿过来。”
我一阵犯懵,不知道他这样说用意为何,傻站了好久,才喃喃开口:“药箱……在哪里?”
“酒柜下面第三个抽屉里。”他说。
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僵尸,硬邦邦地挪动双脚,又硬邦邦地打开抽屉,最后硬邦邦地把药箱从抽屉里拿了出来。
“来。”他拍了拍身边的床沿。
分明是很平淡的一句话,我却像牵线木偶似地朝他走了过去,做到了床沿上。
沈林奇的床上铺着高档的棉质床单,可不知为什么,我一坐下去却总觉得有东西在扎我,确切的说,我很不安。
他抓着我的手,动作很轻柔,这让我受宠若惊,不由得挺直了脊梁,直盯盯地看向他低着头的脸。柔和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照出他精致的锁骨,高挺的鼻梁,和长长的睫毛。
原来,他的睫毛还挺长。
我在心里暗暗地想着,又把目光挪到他替我上药的手上,这是多漂亮的一双手啊,干净、修长、骨节分明。对比之下,我这只猪爪是在有些不好意思伸出去。
我暗暗使劲,想把手缩回来。
可是,他却没让我得逞,“别动。”这声音低沉着,与往常那命令式的口吻有些不同。
然后,他看着我的伤口,打量了一番,在确定已经上完药之后,他拿起纱布,小心翼翼的替我包扎了起来,动作柔和的简直像专业护理师。
如果他不是沈林奇,我大概会被迷住吧。
我这样想着,忽然顿悟过来,这个人,他TM的是沈林奇啊!
中国有句古话叫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虽然沈林奇不是黄鼠狼,我更不是鸡,但是他忽然一反常态的温柔,实在诡异的令我觉得他存了要吃我的心,这让我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痛了?”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我。
目光交汇的刹那,我下意识的挪开了眼。
“还好。”我摇了摇头。
下巴却被他托住了,他迫使我看着他,然后用随意的口吻道:“不敢看着我,不会是心虚了吧?”
这种问题,用这种语气说出来,还在这种场合下,更更可恶的是,最该心虚的人竟然说我心虚。那一刻,我的心情由惊讶到茫然,最后升起了些许恼怒,甚至在脑海里幻想自己站起来,扇他一大耳刮子,再往他命根上踹一脚,最后叉腰叫嚣:“放你X狗屁!老娘我会心虚?老娘只会让你肾虚!”
但是我没有这个胆量,更没有这个机会。
因为沈林奇忽然朝我凑了过来,然后……然后我被吻了!
如果我说,这是沈林奇第一次吻我,你信不信?
虽然这话从一个被人包养了三年的女明星嘴里说出来,听起来是那么不可思议,甚至有点好笑,但它却是真的。
坦白说,我的男女观念很保守。
除了曾在电影中有过必要的吻戏之外,我可以说毫无经验。
白哲没出事之前,我是个活在城堡里的公主,虽然我父亲至我十二岁时就离我们而去的,但是母亲对我和白哲的照顾无微不至,从小我便衣食无忧,在学校里也是成绩出众,有男生追我,我甚至连手都不敢让他碰,因为我以为那样会怀孕。
别笑,谁没有过纯情得一逼的年少时代?
可惜后来,白哲出事了,由于伤心过度,母亲心脏病发,不久便离我而去了。那个开车撞了白哲的运输工人,根本支付不起高昂的赔偿金,为了赚钱,我不得不退学打工,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误入了这个圈子。
从此,我的人生彻底改变了,我再也没了谈恋爱的心思,直到我遇到沈林奇。
他说:“作为女朋友,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包括自由。”
彼时我才十九岁,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便仰着头问:“那如果我要求你别碰我呢?”
没想到他答应了,更没想到他真的没碰过我一根头发。
相敬如宾,用在我们这对狗男女身上是否有些不合适?但他确实做到了。
其实我说那么多,无非是想表达此时此刻,我对沈林奇吻我这一举动的震惊,以至于我甚至没去体会这一吻是什么感觉,直到他将唇从我嘴边挪开,并轻轻呷了一口红酒,我才从这种震惊中缓缓回过神来。
然后,大脑回路还处于短路中的我,在沈公子隐约有些得意的目光里,说了一句很煞风景的话。
我说:“你……你真的是沈林奇吗?”
他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表现出生气或者惊讶,相反,他放下酒杯,朝我凑过来:“需要再确认一遍吗?”
我讷讷地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又赶紧摇头。
天哪,他吻我一次已经够诡异了,再来一次,我岂不是要心脏病发?
但是,我的拒绝已经来不及了,他再一次把脸朝我凑了过来。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忽然生出个可怕的念头来,这家伙不会是兽性大发,再也不满足于只当我名义上的男朋友了吧?
哪怕在答应做他女朋友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有了卖身的觉悟,但是当这一天真正来到的时候,我却又禁不住害怕,看着他盯着我的目光,和那再次朝我逼近的脸,我很想逃。
但是我明白自己到这儿来的目的,我是来求人的,白哲下一疗程的治疗费还没落实到位,我必须做点什么,来取悦眼前这个财神爷,哪怕是把自己卖了。
我闭上了眼睛。
时间过得很慢,一秒钟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我终于按耐不住睁开眼的时候,我发现……我TM自作多情了!
沈林奇不知何时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了,他说:“我还有个会要开,你如果觉得累,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再走,明天琳达会带你去定妆。”他说完,开门往外走。
我回过神,急忙问:“什么定妆?”
“《摇滚少女》。”
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再次让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因为《摇滚少女》正是孙一行的要拍的那部电影的暂定名。
###第四章 其实我是一个演员
一切进行得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从化妆,到拍照,造型师和导演都对我的形象赞不绝口,琳达在一旁笑得像朵花,连说话都口不择言起来:“凭我的专业直觉,你这部戏一定能红,肯定能摆脱票房毒药的头衔。”说完,她大概觉得不妥,赶紧解释,“我不是说你现在是票房毒药啊,我的意思是说……”
我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了,然后眼睛直盯盯地看着摄影棚的入口处。
我问:“他怎么回来?”
“什么?”琳达回过神,探头望去,“谁?谁来了?”
“还有谁!”我有些气结,那个害我莫名其妙花了五万大洋,为了躲他深居简出了两个月,甚至被人造谣胸是假的家伙——乔铭阳,我已经封这个人为我的扫把星了!
看着我的反应,琳达好像明白了什么:“你说乔少啊?他来定妆啊,你不知道吗?”乔少是乔铭阳在圈子里的外号,据说他爸是某房地产业的大老板,身家过百亿,作为大富豪的公子,乔少这个外号确实名副其实。
“他要拍这部戏?我怎么不知道?”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因为之前我研究过剧本,也了解过同戏演员,乔铭阳的名字根本不在出演名单之内,他怎么忽然就给蹦出来了?
“我没跟你说过吗?原来演男二的日本演员出车祸了,孙导临时请了乔少。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孙导的人缘真好啊,乔铭阳这样的大明星都肯为他演男二,要是我怎么的也得要求剧组把男主角留给我演吧……”
琳达继续在那边自言自语,我却不淡定了。
搞毛啊!
让乔铭阳来演男二?导演也不看看他这张作奸犯科的脸,哪一点像深情的男二号“阿达”了?别说阿达,就是阿凡达也不能叫他来演啊!
此时此刻,我早就把我前几个月,还在为他出演的偶像剧而神魂颠倒的事情抛到了脑后了,我很愤慨,愤慨到没注意乔铭阳已经朝我走了过来。
“Hello!好久不见。”他笑着朝我打招呼,笑容引得我身边的琳达差点没站稳。
“乔少,给我签个名好不好,我是你的……”看我脸色不对,她又改口,“我侄女是你的忠实粉丝!”
吃里扒外的家伙!
我在心里愤愤地骂了句,转身顾自己发微薄。
没想到,乔铭阳却凑了过来:“白小姐不会是怕传绯闻,连话都不跟我说吧?”
“我怕跟你说话要钱。”我冷冷道,心里还想着那五万块。
“那怎么行呢?你不跟我说话,我找谁赔辆车给我。”
赔……我一愣,瞬间就怒了,赔你妹啊!
“乔铭阳!”我郑重其事地抬起头,“我记得我已经开支票给你了吧?”
“当然。”乔铭阳点点头。
“那你刚才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乔铭阳耸耸肩,“是你自己说要赔给我的,其实我也很为难,毕竟我那辆车真的很难买得到……”
“你故意找茬是吧?”
就在我咬牙切齿的同他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造型师的声音响了起来:“乔少,过来一下!”
“来了!”乔铭阳站起身,朝我眨了下眼,小声道,“好好工作,早点还债。”
还你妹!
我低下头,忿然登陆微博,用马甲在乔铭阳的微博里把他狠狠地骂了一通:“乔铭阳,你个傻×,男不男、女不女……”
我的留言在几千条粉丝们的溢美之词中,显得那么突兀,以至于我的马甲瞬间遭受了阳光们的猛烈抨击。
我才管不了那么多,在现实中我要保持所谓的形象,但是在网络里,马甲在手,走遍天下都不怕。
忘了说,我的马甲叫大白兔奶霸。
定妆风波过去没多久,电影就正式开拍了
孙一行的这部《摇滚少女》走的是青春励志风,讲述一群怀揣着音乐梦想的年轻人,克服种种困难,去追求自己的梦想的过程。
然而,说到底孙一行也是个商业片导演,所以本剧的卖点其实并非剧情,而是强大的演员阵容。
乔铭阳自不用说了,拍偶像剧、出唱片、开演唱会……红得令人咋舌,光他的名字出现在电影里,就能引起数以万计的粉丝真想追捧。
至于我嘛,虽然顶着票房毒药的头衔,但是坦白说,我的人气还是可以的。这一切还得归功于力捧我的沈公子,一直以来,公司对我的定位都是走清纯正面路线,所以就算票房不如人意,但是至少还有一大票粉丝捧我。
除此之外,《摇滚少女》还启用了最近人气较旺的混血帅哥李凯奇担任男主角,虽然此人的人气不如乔铭阳,但是由于外形出众,特别深受年轻女生的欢迎,所以也算是个人物。
总而言之,这部戏的定位就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不看剧情,看看帅哥美女卖萌也好,不包邮哦,亲!
基于影片这样的定位,这部片子拍得还算轻松,然而于我却并不轻松。
在片中,我所饰演的女主角萧楠是一个父母眼中的乖乖女,老师眼中的资优生,然而她却有着一副天籁般的嗓音,她喜欢音乐,热爱摇滚,但是这一切与父母老师对她的希望背道而驰。
不得已之下,她只好瞒着父母夜里去搞乐队,白天在学校继续扮演学生的角色。
这样一个即便被百般阻挠,还要继续自己音乐梦想的角色,与我的弟弟白哲有着惊人的相似。
他从小喜欢摇滚乐,十岁父亲就教他弹吉他,父亲过世后,母亲怕我们睹物思人,影响情绪,便收起了家里所有和父亲有关物件,其中也包括那把跟随了父亲多年的吉他。
白哲怕母亲伤心,不敢提起,却在暗地里省吃俭用的买了一把属于自己的吉他,和志同道合的同学一起组建了一只校园乐队,每天努力的练习,希望有朝一日能登台表演。
终于,他们的努力换来了回报,乐队收到了一个演出邀请,我还记得阿哲那天很高兴,偷偷告诉我他要去演出,还拜托我千万不要告诉母亲。
我欣然答应,笑说如果他出名了,得给我买辆车,然后我们一家人开车去海边抓螃蟹。
“姐,你就这点出息。”白哲曾这样笑过我。
“我要出息干什么,你有出息就行了!白哲,你一定要争气啊!”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大声地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想,时间是没法倒回去,让我拦住那天要出门的阿哲了。但至少,我能替他演一个同样怀揣着音乐梦想的少女,让他有朝一日康复,能明白有梦就有希望,只要活着,就该拼命奔跑。
琳达说,我拍戏的状态好像变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怎么个不一样法?”我吃了口盒饭,眯着眼睛问琳达。
“恩……”琳达低头想了想,“感觉你长大了。”
“噗!”那只被我塞进嘴里的荷包蛋,被毫不留情地喷了出来。
“长大了?我还发育了呢!老师老师,我大姨妈来了……”我尖着声音恶心琳达。
“白蓦然,你还能再猥琐点嘛!”琳达把剧本甩在我脸上,一脸崩溃地走了。
“哈哈哈……”我忍不住狂笑,饭粒被我撒得满地都是。
“你这个形象,很适合去演傻姑。”扫把乔的出现,彻底扫了我的兴致。
我白了他一眼,低头玩微博。
“一边玩手机,一边吃饭,小心消化不良。”他继续道。
“要你管!”我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他。
“来大姨妈还那么凶,小心大姨妈赖着不肯走。”
尼玛这混蛋竟然偷听我和琳达说话!幸亏他不是狗仔队,不然我的形象真是……
为了报复,等他走后,我毅然登陆“大白兔奶霸”的马甲,愤愤发了一条微博:“乔铭阳你这个扫把星!”
那些乔粉已经一个个都关注我了,顿时留言下骂声不断,看着他们为了偶像失态的样子,我觉得我爽了,准备起身去补妆。
就在这个时候,微博忽然显示有一条私信。
大概又是来骂我的吧?我不以为然地点开一看,顿时乐了。
“姐姐,你好有见地,握个爪吧!”
留名是——小白兔奶昔
我觉得小白兔奶昔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虽然网络是虚幻的,很有可能那个和你聊得如火朝天的家伙,在屏幕后面只是一条狗,但至少,我们可以一起肆无忌惮地骂乔铭阳,不用对自己的话负责,也不用担心破坏所谓的淑女形象。
对于一个行事必须处处小心,说话还得再三思虑的公众人物来说,这真的是一件很大快人心的事情,以至于现在我每次看到乔铭阳,都是笑眯眯的。
“你不会爱上我了吧?”对戏的空挡,乔铭阳忽然这样问我。
“是啊是啊,我真是爱‘死’你了!”我笑眯眯地回答他。
他故作惊讶:“你不会是想跟我结婚吧?”
“你放心,没有几百亿存款和二十克拉的大钻戒,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乔铭阳的眼睛眯了眯,手托住下巴看着我:“白蓦然,你就那么爱钱?”
钱吗?我失笑,要是在以前,我一定会告诉他,钱有什么用?钱能拿来当饭吃吗?可是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我才发现如果没有钱,我连母亲的骨灰盒都买不起。
“那还用说?不是为了钱,谁乐意在这里跟你废话啊!”
我白了他一眼,余光撇到不远处,一辆熟悉的黑色跑车映入眼帘。
“蓦然,男朋友来探班,是要福利的哦!”孙导老远跟我开着玩笑。
我赶忙站起来,习惯性地掏出随身带着的化妆镜,迅速整理了一下刘海。
“财神爷到喽。”乔铭阳站起来,不阴不阳地留下一句话便走了。
我才懒得和他生气,因为他说得没错,来的这位本就是我的财神爷。
“林奇!”我扑上去,小鸟依人地挽住沈公子的手。
他今天很帅,黑色条纹衬衣里露出小麦色精壮的胸膛,就算只是逢场作戏,我觉得我这豆腐吃得也不亏。
倒是沈林奇,看着我,微微皱了下眉头:“你怎么穿成这样?”
我吗?
我低头看了看,背心、超短皮裙、外加一双很风尘的黑色网袜,对了我还顶着一头足够闪瞎太氪金狗眼的艳红色假发——萧楠下场戏的演出造型。
确实,这造型是和沈公子一贯的审美背道而驰。
我吐了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