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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孙染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显『露』,却是无比苍凉和疲惫。这样的场合遇到过多少次了?好像多到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为了捍卫自己的家庭,那些疯狂的女人总能做出各种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所有的修养和理智,都消失成为不顾一切的辱骂和疯狂。
第一十九节
第一十九节
很多人都是这样:明明是自己的感情问题,却总是不会自我审视,而是习惯『性』地全部归结到别人的身上。
一个巴掌永远都拍不响,孙染的角『色』不过就是替罪羊。
沉井的婚姻是什么样子,孙染不得而知。她只知道,如果他是男人,娶了刘英这样一个老婆,那么她也绝对会在外面找一个的。总是把自己的恩惠挂在嘴边提醒别人的女人,不是太自信,那就是太愚蠢。
“你还真会演戏嘛。”路南旧的声音伴随着关门声在孙染的周围突兀地响起。
孙染相当佩服他的神出鬼没。只要她心情不爽的时候他都必会出现。真不知道他是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差,
孙染没有理会他,扒开挡住视线的头发,起身去卫生间。
路南旧没有让她沉默的打算,追问道:“那个老男人是谁?”
“我的包客。”
“长得可真丑。”
“人丑钱不丑。”
“你真现实。这样的男人你也亲得下去?”路南旧挡住孙染的路,一改平时的暧昧,目光里多了些许孙染看不懂的『色』彩。
这个女人,和他所认识的,都是不一样的。明明有着一张单纯干净的脸,却是这样一副沧桑老态的心『性』。到底她经历过了什么,会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我从来不跟钱过不去。”孙染很坦白地回答。
“你有多缺钱啊,需要我借你点不?我都为你觉得难受。”
“不需要。”
路南旧很不解,“你为什么不去找工作呢?有一份工作养活自己也比你现在这样好。”
找工作?别好笑了。
早在上学的时候,孙染就已经清楚地知道,做什么样的投资才会得到更多的回报。
路南旧说得对,她可以去找工作,可以去像一个上班族那样的奔波。像苏卿像林行书他们那样为了生活营营役役、拼死拼活。可是,在很早的时候,她就丧失为生活奔波来去的决心和力量了。
她不愿意去外面累死累活一个月只有微薄的一两千块钱,还要不停地忍受老板的责骂、同事的挤兑;梳理好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为了买一瓶香水,省吃俭用。看见别人背名牌的包包,只能去地摊买廉价的a货。好不容易买了一双打折的高跟鞋,还要在同事面前显摆自己多么地富有……
所有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只知道怎么从男人身上体现自己的价值,而不是怎么在这个社会的同一岗位上,和别的男人争夺一席之地。
她把讨好男人当做职业,从来也没觉得这是件耻辱的事情。
道德准则是什么?那还不是别人的定义,与她无关。更何况,在孙染看来,如果彼此的婚姻真是坚如磐石,哪怕她使尽浑身解数她也不能见缝『插』针。而那些事业上取得成功的人们,有几个家庭美满?
路南旧见她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有些愤怒,“你这简直就是在糟蹋自己。”
第二十节
第二十节
“糟蹋?你觉得一个人要是连养活自己都做不到,还谈什么自爱?谈什么贞洁?谈什么糟蹋?这年头,这些东西,值几个钱?”孙染冷笑,“这是等价交换。你情我愿,没有什么对得起自己对不起自己的。我把它当做职业就像别人把卖衣服、做设计、做导游这些当做职业,是一个样的。”
路南旧激动起来,“这怎么可能是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接近你喜欢的女人满足生理需要,那些女人接近你满足物质需要。你情我愿,就算你本身没有多少钱,但只要你舍得为女孩子花钱,照样有人追在你屁股后面转。哪怕你看不上那些,你去找款娘,那也是一个道理。没钱谁跟你?”孙染的话刻薄得让路南旧难以接受。
明明他知道事实就是如此,明明他想搬出“你们女人”那一堆理论来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奇怪,他就是不愿意听到孙染如此直白地把这些话说出来,不愿意听到她把自己当工具使的这种论调,故意强词夺理道:“我是在寻找真爱才去找那些女人的,和你不一样。”
“哈哈哈哈,你别逗我了。一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说什么寻找真爱。你以为你拍电影呢?”
“我本来就是在寻找真爱。”路南旧强调,“更何况,这碗饭你吃不了一辈子。女人老得很快的。能找个真心实意爱自己的人嫁掉,那才是你应该有的梦想才对。”
“每个人都能活一辈子那么长吗?”孙染的笑容很苍白,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呛人,“我只习惯走一步算一步。”
路南旧不说话了,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眼光打量着孙染。
孙染推开他向卫生间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转身看着他问道:“你说人们辛辛苦苦奋斗一辈子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有个爱自己的人,和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还有稳定的事业啊。”
“敢问一句您是活在什么年代?”孙染“扑哧”一声笑出来,“现在的人只为三样东西:房子、车子、票子。”
“这些不是全部嘛。”
“错。这些就是全部。”
孙染发现,路南旧不仅和苏卿有很多相似点,就连当年李小姿身上的那种不谙世事残酷的天真,他也有。孙染已经从与他的谈话中判断出,他一定是一个家境优渥,鲜少受过什么挫折,一路顺风顺水在大人掌心中百般呵护成长起来的“公子爷”。
至于一个全身衣服加起来上万的人,为什么会开辆奥拓车,这种怪癖孙染就不知道了。可惜,她对未婚男人没兴趣,否则,很多尖酸刻薄的话她是不会对他说的。她都有些诧异自己竟然会和他说了那么多真实想法。看来她今天被刘英闹得都不够理智了。
“除了车子,我现在什么都有了。”孙染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感,“只要能哄好自己的男人,我不用起早贪黑,不用没日没夜地赶工,不用承受同事和社会的压力,我一样有很多人想要的东西。而且,我现在所有的这些,很多人大半辈子都没有得到。”
第二十一节
第二十一节
“我其实也是在工作而已。”孙染说完砰地把门关上。哗哗的水声盖过了卫生间里其他的声响。
路南旧呆站在原地,良久,在客厅里找到孙染的电话,从中翻出一个号码记录下来,轻轻地关上门,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苏卿,我们来聊天嘛。”路南旧出现在苏卿面前的时候吓了她一跳。刚才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是要来找她,苏卿以为是在哪个夜场认识的朋友,也没想太多随口就报上了自己的地址,想不到,来的人竟然会是路南旧。
那天与路南旧认识的时候是在晚上,酒吧里『迷』离的光线看得不太清楚。而现在是光线无比明亮的艳阳天,苏卿看着对面眉目含笑的男子,有一分钟的愣神。
不可否认,路南旧无论从哪方面说都是那种极受女孩欢迎的男子。出众的外表,高雅的气质,还有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服饰,随便往哪儿一站都能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苏卿今天是来参加一个促销活动,主办方很变态地要求她每一场都要上去跳一段不同风格的舞。所谓的演员后台是临时搭建的,换衣服很不方便。她和主办方的人说了一下,人家还冲她发火让她别折腾了,全部穿一样的衣服上去跳就行。
苏卿对于自己的舞蹈从来不马虎。既然风格不一样,那么服饰也得不一样。所以,她只好一路冲刺到很远处的一个公厕里把衣服换了,然后又冲过来。
这样下来,一连跳了两支舞后就累得不行。路南旧一到,看见她气喘吁吁的模样,什么也没问,就去附近的商店里买了一块很大的披肩过来,找到一个死角,一头系在撑住广告牌的支架上,另一头自己拉住,对苏卿说道:“你换衣服的时候就在这儿换吧,换的时候说一声,我帮你把风。”
路南旧这么一个微小的举动,让苏卿差点哭出来。哪怕是林行书,也从来没有如此细心过。苏卿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就算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还是会有很多女人前赴后继地往他身上扑。
苏卿看着路南旧温柔的脸,突然想到孙染以前总结过的一句话:只有在女人堆里『摸』爬滚打过的男人才知道如何以细节俘虏女人的心。
苏卿的舞蹈没还开始,两人就在后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怎么想到来找我啊?”虽然路南旧刚才让她感动了一把,但是,苏卿对路南旧的突然出现还是持怀疑态度,难道他看上我了?
“哎呀,大家才认识,多走动走动才能培养感情嘛。”
苏卿想到前几天她还提醒过孙染,想不到这花花公子这么快就转移目标了,苏卿可不想和他扯上些不干不净的关系,“培养啥感情啊,我只和我家亲爱的培养。”
路南旧知道她肯定想歪了,也不解释,轻松地转移今天来这儿想要从苏卿嘴里套的话题,“你都不知道我最近可真惨。自从那天被孙染泼了一脸酒后,我每次去那家慢摇吧都会被我那群朋友挤兑,惨死了。”
第二十二节
第二十二节
苏卿的八卦精神来了劲儿,凑过去问道:“快说,你当时对孙染说了什么呀?她平时可不会对男人发这么大火的。”
路南旧很惊讶地看了眼苏卿,“我看她的样子像经常这么做的人。而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嘛,估计她看我不顺眼吧。哎,谁让我长得这么遭人嫉妒呢。”
苏卿被路南旧的自恋雷了一下,“孙染不是那样的人。你肯定是说什么得罪她的话了。”
“那她是什么样的人呢?”
“孙染啊,她其实挺可怜的。”苏卿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我们从大学起就是最好的朋友了。她这些年变化挺大的,不了解她的人,总是会被她的外表所蒙蔽。”
路南旧有些难以置信。苏卿和孙染是两种『性』格完全不同的人,想不到他们还能成为最好的朋友。看来他没找错人。起初他来找苏卿只是因为一连两次都是见到她们在一起,但当时也只是想或许只是普通的朋友,在路南旧的女人归类里面,孙染应该和那种很精于算计,在男人之间能够颠倒众生的那种女人为伍才对。孙染倒是让他意外不小。
路南旧对于苏卿的话持怀疑态度:“我看她过得很好啊。除了没车,啥都有了。不过估计那车很快就能来了。”
“那是你们看到的,外在的东西,谁知道为了这些她牺牲了多少。”苏卿的口气里有说不出的难过,“孙染的家境从前很不好,父母都死了,身边也没个可以依赖和照顾的人。所以她一直都把钱看得很重。但其实她是个好姑娘,你如果早几年认识她,你绝对想不到她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我觉得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那才是幸福的事情。哪怕工作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我也不要那么多的钱,够用就好。可是孙染不一样,她可以感情匮乏,但是一定不能物质匮乏。”
“她还真够现实的。”
“不,她只是一直都比较理智而已。”苏卿摇摇头,“不过,我还是喜欢多点幻想。太理智了这日子会没法过的,太残酷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什么事情朦胧才是美,说破了那多没意思。苏卿,我发现我们真像。”路南旧抓起苏卿的手就与她郑重一握,“你不知道,其实,我一直都在寻找真爱。”
苏卿失笑,难以想象会从路南旧这样的男子口中听到“真爱”两字,“那你找到没有?”
路南旧痛苦地摇头。
“你想找什么类型的?要不我帮你介绍介绍。”苏卿再次被八卦的热情点燃。
“好啊好啊,我喜欢聪明的女孩。”
“其他呢?”
“没了。”
“你要求真低。”
“是啊,我都这么低的要求了,还是没遇到合适的。我年纪也不小了,早该成家了。”
“我毕业就结婚了呢。”
路南旧惊叫起来,“哇,这可真看不出来。我刚才还以为你说男朋友。你结婚了还这么忙?”
第二十三节
第二十三节
“我老公也忙嘛。趁现在还年轻多挣点。”
“你老公也真不心疼你。女孩子是用来宠的,怎么能让你这么拼命呢?”
“其实他对我很好的。”苏卿茫然地辩解着。
林行书去外省工作,除了刚到那儿给过她一个电话,一个月过去了,他竟然一个电话也没打过给她。她打过去,不是占线就是不在服务区,去问李小姿,姿姐也只是说他在那边事情比较多,所以忙不过来。劝她别总是把注意力放在林行书的身上,好好工作,努力结交新朋友。
不管怎么说,苏卿也是林行书的老婆吧。他这样长时间不在家,苏卿也是会很想他的。偏偏还又联系不到他,苏卿觉得她在他心里的地位都开始下降了。
现在只要一提起林行书,苏卿的心情就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想起毕业那天,她和林行书,一人手拿4块5,手牵手地去民政局办结婚证。苏卿开心地大声宣布:从今天起,我苏卿就是你林行书一人的媳『妇』了,你要全心全意对我好,就像你父母对你那样对我好,就像你对你口袋里的人民币那样对我好,你做得到吗?
林行书宠溺地拍着她的头,小傻瓜,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做不到我娶你干吗?
那时,苏卿还没有去夜场上班。白天在一个健身房里教人跳跳舞,晚上就回家看电视等林行书回来。
林行书那时的工作很忙碌也很辛苦,每天他一回来,苏卿就给他按摩,放好洗澡水,他的脏衣服也全部帮他洗干净。家务是两人分工做的,有时林行书累得实在不想做了,她就会替他做。
苏卿不会做饭,所以两人的伙食要么是蛋炒饭要么是馒头包子,除非哪天林行书空闲了,他会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改善两人的伙食。或者到娘家去蹭饭,但这也是极少的情况。
那个时候,林行书哪怕在忙,也常常会给她发一条温暖的短信或者时不时地满足她的要求陪她出去玩。林行书对她,还像在学校那样,把她捧在掌心里,精心地呵护和关怀。苏卿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幸福总是短暂的。当两人的经济状况出现危机时,两人不得不重新筹划自己的生活。也因为这个,让苏卿看到了林行书一直隐藏在面具下面的第二张脸。
房子是租的,又不可能总是向家里要钱,家里的财政大权起初在苏卿的手上,但苏卿花钱如流水,每次出去玩都能用掉他大半月的工资。买件衣服,从来不计后果地刷卡。拆东墙补西墙地还信用卡的债务,这让原本薪酬就不多的林行书大为光火。
为了解决问题,两人协商以后,除了每人每月把工资的一半拿出来补贴家用,其余的钱都各管各的。慢慢的,苏卿为了能多挣点钱,在朋友的介绍下,开始去夜场跳舞。白天林行书出去工作的时候,她在家睡觉。晚上他回来了,她又开始出去工作。
第二十四节
第二十四节
两人所接触的圈子不同了,彼此之间的话题自然地也就越来越少。
苏卿只知道他变了,却从来没有想过,在林行书的眼中,她同样也变了。
就像那歌词里常唱的一样:每个天亮都有不一样的蔚蓝,又怎么能期待来日方长?
苏卿是一个玩『性』很大的人,没有工作的时候,基本都在外面呼朋引伴,不是在这儿疯就是在那儿闹。所以,告别了路南旧,反正也没什么事儿,林行书又不在,苏卿就约了一群朋友去k歌。
在包房吵杂的音乐下,一群男男女女喝得都微醺起来。不知道是谁最先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的,总之,最后,一群人闹得疯成一团。
苏卿不幸中招,她选择了大冒险,一群男人要她脱光了衣服在包房里跳舞,酒精刺激下的苏卿想也不想就把衣服脱了,“有什么不敢玩的,我苏卿长这么大,除了蹦极还就没我不敢玩的游戏!”
“好,苏卿你果然有胆!”众人欢呼着鼓掌。
在一片惊叫声中,苏卿赤『裸』地扭动着自己的腰肢,恣情地舞蹈着。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她的脑中出现的,才不会是对林行书的思念。用游戏来麻醉自己,这是她结婚以后,学会安慰自己的唯一方式。
孙染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在卫生间里待很久。在一个狭窄而寂静的空间里,总是容易让人感到安定。她呆坐在马桶盖上,脑海里依然一片空白。当她回过神看向窗外的时候,夜幕早已降临,呼啸而过的汽车变成一条条流动的霓虹。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沉井的电话是在深夜她即将入睡时打来的。
他苍老的声音穿过电流直击进她的心里,刘英出现的时候,她不是不愤怒的。可是,那样的愤怒仅持续了一会儿就消散了。她没想过沉井与她的事能够隐瞒一辈子,她只是有点惋惜,她与沉井,东窗事发得这么快。
如今,她只是在等着一个结束,一个宣布这段交易的休止符。
“染染,你知道,我不会离婚的。”
“嗯,井哥我一直都知道。”孙染已经有了结局将会是如何的预感。
“我的公司里,有刘英10%的股份。她以此来要挟我,还有我的儿子……染染,我们,分手吧。”沉井说得很慢,仿佛每一个字都在心里反复斟酌以后才轻轻地说出来。
“井哥,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孙染一直把感情和工作分得很清楚。所以她不会像其他同行那样最后爱上自己的包客或者死缠烂打,非要弄得鱼死网破。见好就收的本事儿,她一直都做得很好。这也是她做“三儿”最基本的职业『操』守。
“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