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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三节
第一十三节
“我要睡了。”郭东林的脸上没有掀起任何涟漪,起身就朝卧室走。李小姿跳起来,拽住他:“睡个屁。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郭东林我看透你了,与其同床异梦,不如好聚好散,咱离吧。这鬼日子我受够了。”
郭东林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任由李小姿拉着一动不动。
“你说,你自己说!我和你结婚图个什么?不就图个有人相互扶持相互陪伴相互照料,你呢?这两年来我做了多少努力,你权当看不见。对,你没把我当外人,因为在你眼中,我连外人都不如。”
“……”
“你说话啊,说啊!被我说到痛处了不敢承认是吧?你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就去你学校在你学生面前和你说!”
郭东林终于开口,却是不冷不淡的口气,“随你怎么想。”
李小姿怒不可遏:“郭东林,我要和你离婚,马上离婚!”
“我不会离的。你都是快三十的人了,不要整天胡思『乱』想。”
“我要离婚,郭东林我不想再和你过日子了。”
“小姿,”郭东林冷冷地喊她,“你当初『逼』走她,不就是怕我和你离婚吗,现在我不和你离了,你应该很满意才对。这样也才对得起你对她做过的一切。不是吗?”郭东林挣脱李小姿的手,转身快步走回卧室,关门睡觉。
几年以来,因为李小姿的心情不好,他被上级莫名调出去支教的次数还少吗?这是他所没有能力相抗衡的悲哀,他除了默默承受还能怎么样?像李小姿一样大吵大闹吗?有用吗?她想要婚姻,他可以给她,但是却并不代表他的心,也要一并地交了出来。
李小姿愤怒地随手抓起一件东西就朝郭东林关的门上砸过去,一对夫妻,到了连架都吵不起来的时候,他们的婚姻,岌岌可危到了什么地步?
彼时,当李小姿的家庭战火熄灭的时候,孙染这边的战火也“蹭”地点燃了。
苏卿是典型的自来熟,到哪儿都能和人打成一片。她们今天去的是一家刚开张没多久的慢摇吧,刚一到里面,苏卿就打入到了一群男人的阵营里和他们玩了起来。
孙染的琴行开张,为了准备剪彩仪式,之前就连续几天都没好好睡过觉。今天招呼这些来捧场的人,又是忙了一天,现在已很是疲惫,但看着苏卿开心的模样,孙染又说不出扫兴的话,只好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她疯看着她闹。
休息不好的人,脾气也容易不好。有几个上来搭讪的男人也因孙染冷淡的态度,悻悻地离开了。可偏生这个世界上,有些人长了一副苍蝇的脾气,怎么撵都撵不走。
对面的男人五官俊朗深刻,颀长的身影一出现就引得周围的女人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频频来他们这堆人里“混脸熟”。害得孙染从左边愣是不停地挪位子,挪到了右边。孙染有些不耐烦,但看着苏卿正和他们打得火热,还是耐下『性』子来没有起身就走。只是一脸厌恶地瞪了他几眼,闭目养神了。
第一十四节
第一十四节
对面的人,不知道突然从哪儿冒了出来,一张脸快贴到了孙染的脸上,“听苏卿说你叫孙染是吧?还真是有缘,我们之前见过的,在川菜馆。你记得吗?当时你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就像刚才一样。”
神经病。
孙染睁开眼,扭过头,懒得答理他。
“你可是第一个见到我就用那种眼神的女人哪。你竟然对我视若无睹,真伤我心。”
得,敢情遇到一个精神不正常的自恋狂。
“你以为全天下女人都喜欢绣花枕头?”孙染斜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这男人身上混杂的香水味,让她极不舒服。
“绣花枕头和稻草比起来,自然是绣花枕头吸引人嘛。”
“不实用的,对我来说都是垃圾。”
“别这么极端,女孩子还是要保留点小幻想小天真才可爱嘛。”男人随着孙染的挪动,也挤了过来,“我叫路南旧,孙染你可要记住了。”
孙染再次朝她翻了个白眼,“滚。”
“哎呀,女孩子动不动发火很容易老的。”
孙染的习惯,对待厚脸皮最好的方法就是当他们不存在。
孙染瞪了他一眼,再次把头扭过去,闭上眼睛。
路南旧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怎么不说话了?是被我这个绣花枕头吸引到了所以要摆出小女人的娇羞了吗?还是欲擒故纵?”
孙染忍无可忍,睁开眼睛转过身,对上路南旧暧昧的眼神,嘴角轻佻地扬起,抓起旁边的酒杯猛地就把里面的酒全泼在了路南旧的脸上。
路南旧一愣。『潮』湿的『液』体沿着他的发丝滴落下来。半天他都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这样泼过他,也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这样对待过他。
坐在一边的苏卿看到孙染发火,也是一愣。孙染在男人面前极少会发火,哪怕被烦得忍无可忍,也只是在言语上把人给骂走,很少会动手。
苏卿和路南旧是在刚才认识的,但聊了几句后发现他和林行书一样,是属于那种很会讨女孩子欢心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按理说不应该会把孙染给『逼』急的啊。
孙染没有任何解释,也不和苏卿告别,起身扭头就走。路南旧这才反应过来,让大伙谁也别跟着他们,独自一人追着她而去。
“喂,你刚才泼了我一身的酒哪。你也没什么表示,说走就走?”
“不好意思,我对欠抽的人没话说。”
“嘿,孙染,你还和我玩起个『性』来了?这就是你的手段吗?你是不是在想,泼了我以后我就会对你印象深刻了,然后你在故作姿态不答理我,激起我的斗志来对你死缠烂打,然后我们就会成为冤家,一来二去,我就会被你搞到手了?”路南旧的声音说不出的自信和得意。
孙染被他打败了,这个世界上能自恋到这种程度,他强大的精神世界果然和常人不太一样。
“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看见你就都会喜欢你?”孙染加速前进。
第一十五节
第一十五节
路南旧紧追不舍,“难道不是吗?”
“我现在很明确地告诉你,你那些理论在我这里无效。我对你这样的男人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那你对什么样的男人有兴趣?”
“已婚男人。”
路南旧很聪明地一语猜中,“你想做‘三儿’?”
“你错了,这是我的职业。”
“你不觉得和我这样优质的男人站在一起比和那些老男人更能满足你女人的虚荣心吗?”
“我的虚荣心不建立在绣花枕头身上。”
“和绣花枕头在一起久了,有了感情那就不一样了嘛。”
“别和我谈感情,伤钱。”
“哈哈哈哈……”路南旧突然很大声地笑起来。孙染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伸手要拦出租车。路南旧一把抓回她的手,“我开车送你。”
孙染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回头看了半天也没见苏卿追出来,也不和他争辩,跟着他就去停车场。
看路南旧的穿着,他那一身下来绝对不下两万,尤其是他手上的那块表,vacheron constantin 经典复古背透纪念款,孙染以前见到过,当时的报价就是五万。加上他整个人的气质,怎么看怎么是哪家的“富二代”公子哥。
可是,在停车场坐进他的这辆黄『色』小奥拓的时候,她着实怀疑他全身上下穿的是不是全部都是仿款。
孙染困极,车才行驶了一会儿她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奥拓里充斥着与这辆车相当不协调的大提琴音乐。一路上孙染都觉得自己悬浮在空中被一拉一扯地从天上到地下,又从地下到天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孙染突然醒过来。习惯『性』地身体向上一纵,“砰”的一下撞在车顶上,耳朵里顿时一阵轰鸣。
旁边的人毫无忌惮地大笑起来,孙染狼狈地捂住头坐好,忍住没有哼声。等疼痛劲过了,才问道:“你干吗不叫醒我?”
路南旧的回答让人哭笑不得:“我看你睡得挺香的。正好研究一下你的长相是否符合权威标准。”
孙染发现他比苏卿还无敌,“那敢问一句,您有何发现?”
“这个嘛,算良好。你的五官和我一样好看,就是嘴唇太薄,吻起来不够『性』感。你没听说过唇薄的人薄情吗?要不你去打个玻『尿』酸什么的丰丰唇?还有,你的眼角太上挑了,不够端庄,其他嘛,都还行。总体长得还是没我符合权威。”
“那请您自己慢慢研究自己去,再见。”孙染说着打开车门就下车。
路南旧急忙打开车门跟出来,“我都送你到家了,你也不想着请我去你家喝杯咖啡?”
“没咖啡。”
“那喝茶嘛。”
“没茶。”
“好了,我也不挑了。白开水总有的吧。”
孙染不耐烦地转过身来抱手看着他,“你是不明白还是怎么着?我有说过要让你去我家吗?”
“你们女人不是都喜欢这样的嘛,这可是和我拉近距离最好的机会。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想……”
第一十六节
第一十六节
“停!”孙染受不了了,“我再重申一次,不要拿你的那些理论用在我的身上。我对你没兴趣。从今以后,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咱谁也别招惹谁。就这样,再见!”
“你也太没情趣了。”
“我的情趣不会用在你身上。”孙染掉头就走。高跟鞋的嗒嗒声在楼道里空旷地回响。
“你干什么?”孙染打开房门,一个身影倏尔蹿进去,像是进自家一样,熟练地找到位置,开灯。身体摆成一个大字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孙染的耐心彻底用光,火气蹭蹭地往上冒,甩起包就朝路南旧砸过去。
路南旧很轻松地接住,嬉皮笑脸,“我来你家坐坐,认个门。别发火嘛,女人这样很容易老的。”
“……”
孙染算是第一次见识到了,像路南旧这样脸皮厚到一种境界的,堪称天下无敌。这个世界居然还会有这种男人,不得不让人感慨造物主实在神奇。
“咦?你这椅子是在哪儿买的,挺好看的呀……哎?你冰箱里怎么什么也没有,我还想吃个冰淇淋呢……哇!你居然和我用一个颜『色』的『毛』巾,怎么会这么有缘呢……”
路南旧一点儿客人的矜持都没有,大大咧咧地在孙染的房子里蹿来蹿去,嘴上还不停地嘀咕,孙染深深觉得他和苏卿应该是一个妈生的,除了『性』别不一样,两人那“弄哭人”的绝招,简直不相上下。
孙染的觉这回也被他彻底弄醒了,撵是撵不动,骂是骂不走。孙染干脆直接当他透明,打开音响,回卧室换衣服洗澡。
“你看你都泼我一身酒了,我这样怎么回去见人啊。你让我也洗个澡吧。”路南旧幽灵一样从别处晃到卫生间门口,指着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说道。
孙染朝他翻个白眼,“回你家洗去!”
“我现在很难受嘛。你不让我洗我就立马跳你床上,滚床单去。”
见孙染一脸坚决,路南旧也不纠缠,转身就朝孙染的卧室奔去。孙染追过去一把拽住他,“你现在去洗,洗好了赶紧走。”
路南旧接过孙染递来的『毛』巾,兴高采烈地向卫生间走去。末了,还扭头给孙染一个旗开得胜的笑脸,看得她直想给他一刀。
孙染的电话恰时响了起来,手机屏幕上的苏卿跳得欢快。孙染本有按掉的打算,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喂,苏卿。”
“孙染,你干吗去了?刚才路南旧让我们都别去追你,我还以为你们会回来。我刚给你打电话一直被按掉,你没什么事儿吧?”
按电话?孙染记得她的电话之前就没响过啊,肯定是路南旧搞的鬼。孙染往卫生间看了一眼,头疼地说:“没事儿,我现在已经到家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听今天认识的姑娘说,路南旧是个花花公子,喜欢漂亮的姑娘。这种男人最靠不住,还是要我家行书那样的才踏实。孙染你还是离他远点的好,这种男人做朋友可以,做恋人还是得谨慎。你别瞎了眼跟他有什么缠不清的,那样就亏大了。”
第一十七节
第一十七节
“你想太远了吧。我对他这人没兴趣,你放心。他只要不在我面前晃,我就阿弥陀佛了。”孙染一直都很佩服苏卿的联想能力,就他们俩人现在这种情况,她都能以为孙染要和他有后续发展,看来苏卿也是一个具有八卦娱乐精神的人。
挂了电话,孙染点燃一支烟走到阳台上。很多时候她习惯这样靠在阳台上等待烟慢慢地燃尽,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她不喜欢想事情,只是让自己处于一种呆滞的状态,忘却时间的流淌。
沐浴『乳』的清香蓦地在四周弥漫。孙染回过头,路南旧健硕的身体朝气蓬勃,只穿一条裤衩站在她的背后,眉目含笑地看着她。
“怎么样,被我『迷』倒了吧?”路南旧又开始得意地自夸。
孙染开始想不通为什么这样的男人会有女人喜欢。横看竖看,都觉得他这个人相当讨人厌,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孙染冷冷地低吼:“穿好你的衣服给我马上滚!”
“好啦好啦,别发火嘛。”难得路南旧没有继续纠缠,很老实地穿好衣服就走。孙染怕他突然反悔,为什么要按掉我电话这个问题,卡在喉咙里半晌也没有问出来。
空旷的房子里安静下来,孙染终于松了口气,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他了。倒在沙发上,连澡都没洗,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醒来后孙染就开始了这一天的忙碌。去琴行待了一会儿,她就去菜市场买菜。
她今天特地下厨准备了一桌子的菜。
酱爆茄子,宫爆鸡丁,红烧鲫鱼,酥红豆,烩排骨……
食物的香气充斥在房间里,孙染平时一人时,吃的都是盒饭或者方便面,鲜少下厨。今天为了做好这顿饭,可是从进厨房起就一直倒腾没出来过。
沉井是孙染在深圳的包客。其实当初选择回来,一方面是自己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沉井想让她在一个远离老婆的地方把她藏起来。省得他那个疑神疑鬼的夫人又折腾出些什么事儿来烦他。
孙染大清早的收到他的短信说是今天要来这儿出差,对于自己的包客,孙染一向有着一百二十分的热情。今日的菜谱全是按照沉井最爱吃的来做的,看着一桌子的佳肴,孙染在心里默默地盘算了一下可以收回的实际回报率是多少。
钥匙扭动的声音轻响,“井哥,你回来啦。”孙染听到声音,从厨房里跑出来,兴高采烈地朝来人冲过去搂住,在他的脸颊啄了一下,然后接过他的包挂在衣架上,“快洗洗手,马上就开饭啦。”
沉井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脱下外套,“最近怎么样,琴行都开起来了吗?”
“嗯,开起来了。”
“别太累着自己。玩玩就好。”
孙染把两碗白饭端出来,一语双关,“放心啦,我不会亏待自己的。”
沉井此次来c市是为了签一个很重要的合同,所以也不能久待。此次同行的还有几个公司的下属,他有很多事情需要回去交代,吃完饭后留下一张支票就走了。孙染做好的后续准备也就全部落了空。
第一十八节
第一十八节
孙染看着支票上的数字,咧嘴笑得无比畅快,准备换衣服出去好好shopping。
孙染坐在镜子面前重新补妆,一阵激烈的敲门声打断了她,以为是沉井又折回来,开心地跳去开门。
“哗!”一盆散发着消毒水味道的脏水迎头泼到了孙染的身上。女人歇斯底里的叫声在楼道里尖锐地嚷嚷起来,“大伙快来看狐狸精啊,快来看狐狸精啊!”
对面的女人没有给孙染说话的机会,仗着自己体型的剽悍,一把扯住孙染的头发就往墙上撞。孙染料想沉井应该还没离开多远,很迅速地暗中拨通了沉井的电话,然后把电话甩到沙发上,与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撕扯起来。
“你这个狐狸精、『骚』货、烂人、贱人!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我打死你!我老公就是因为你,现在常常不回家,把我们孤儿寡母的丢在家里,你以为你躲到这里我就不知道了?贱人……”
当一个女人发疯的时候有着令人生畏的力量。不过片刻,两个女人的撕扯声、谩骂声很快就吸引了大部分群众的围观。大家对孙染这个狐狸精指指点点,当孙染的衣服被强行扯烂,『露』出胸部洁白的肌肤,却被那女人的指甲划出一道道殷红的血痕时,一些人也同情起孙染来。
不管怎么说,这人也闹得太过分了些。
“刘英,你干什么!”沉井阴沉的声音让两人撕扯在一起的女人同时愣住。他一把拽开刘英,语气里隐隐透出极力克制的愤怒,“你来这里干什么,回家去!还嫌不够丢人吗?”
无论什么时候,孙染一直都是很好的戏子。在那女人放开她的瞬间,她就颓然倒地,无助地看了一眼沉井,蜷缩着身体坐在地上哭成一团,却是什么责备或者怨怼的话也没说。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疼。
沉井看了看她,又看看自己的老婆,“你马上回家去!”
刘英不依不挠口不择言:“我就知道你整天往外跑是为了这个狐狸精、『骚』货、贱人!沉井你这个畜生,在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你把我当做什么了?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
“你闭嘴!”
“我偏不!你现在翅膀硬了,了不起啊,小的都养到外地来了。你这个吃里爬外的狗东西,当初要不是有我,你能有今天?现在你有钱了,了不起了,开始养小了?!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帮你……”
沉井的脸越来越阴沉,最后瞥了地上的孙染一眼,拉住刘英推开众人就走。直到刘英骂骂咧咧的声音彻底消失在楼道里,围观的人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孙染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显『露』,却是无比苍凉和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