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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芊芊正色,“要我帮三爷不难,但也要三爷答应我一件!”
司凌萧没想到,冯芊芊这么会见缝插针,看她这样机敏,有趣,反觉得她可爱至极,一把搂在怀里,“你说,你要我做的,别只说一件,一百件,一千件都使得。”
冯芊芊的心咯噔了一下,又笑道,“哪有这么严重!我只是想,四妹既然有这个自由恋爱的想法,家里面别人不懂得,你这个留过学的哥哥,总该是懂得她的。想来,这几千年里,我们女人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夫家好,这辈子也罢了,若是不好,这一辈子却都是断送了。你若真地为四妹好,若这次她瞧不上任副官,以后老太太,大老爷给她定婆家时,你也顾及太多,多帮帮四妹吧。”
司凌萧笑着叹息,“我夫人如此的大情大义大智慧,我该是多敬你几分呢,还是多怕你几分?”
冯芊芊苦笑,“我不过是因自身之苦,想他人之苦罢了。”
司凌萧脸色突变,“怎么?你嫁给我,心里有苦?还是不情愿?”
冯芊芊心惊,刚只顾想起自己被冯耀川嫁给赵子楚的往事,便说漏了嘴。连忙解释道,“凌萧!你多心了!我说的并不是我自己,是我娘家的一个嬷嬷,她娘家的姑母当年被迫嫁给了自家的仇家,后来被□折磨致死。嬷嬷幼时,得过姑母不少怜爱,每次想起她姑母就哭得老泪纵横。”
司凌萧搂住冯芊芊安慰道,“原来是这样,你别伤心了,你说的,我都答应。”冯芊芊点头,眼底噙着泪,心中无限怅惘。
两天后,冯芊芊告诉司凌萧去约任少游出来,她这边早已约好了司芊芊逛街,随后,假装“相逢不如偶遇”的样子,坐在一起喝咖啡。
这期间,司凌萧和冯芊芊先后借故离开,只留下任少游和司芊芊两人说话。司芊芊虽是富家小姐,可也是经常去外闯荡的,跟任少游对坐着说些闲话,只觉得这人长的不错,说话却没什么趣味,问他一句,答一句,不问嘛,便是个哑巴,还一味地看着手表,心不在焉的样子。
司芊芊也觉得奇怪,司凌萧和冯芊芊出去了许久,怎么还没回来。遂朝任少游笑道,“任副官,我看,我三哥三嫂定是出去逛街了,你我在这傻等着,实在太没趣了。不如,就此别过,改日再叙?”
任少游笑,“四小姐,我等的人还没来,你先走。”
司芊芊点点头,刚要走,忽听见任少游喊她。
“等等,四小姐。今天,难道,今天就只你跟三嫂出来?”
司芊芊愣住,“是啊,不然还有谁?”
任少游诧异,忙问道,“恕我冒昧,请问四小姐,三哥三嫂有没有跟你说,今天来这的目的?”
“目的?有什么目的?我跟三嫂逛街,还能有什么目的?!”
任少游恍然大悟,苦笑着摇头,“看来是三哥三嫂搞岔了!”
司芊芊觉得其中有事,忙问任少游怎么回事。任少游这才说出,今天,是司凌萧约他出来见一位小姐。那小姐是他倾慕已久的司家小姐。
司芊芊笑,“你仰慕我?哈哈!你有没有开玩笑啊?”
任少游笑,“是三哥搞错了,也怪我唐突,还没弄清楚那位小姐的姓名就推想她是三哥的妹妹。”
司芊芊问,“奇怪!你怎会觉得那位小姐是我三哥的妹妹?”
任少游脸红了下,“我知道,她住在你们家的别院,每日拨琴,品茗,研习禅法,容貌清丽脱俗,堪比月宫嫦娥。”
司芊芊连忙摆手打住他,笑道,“哦!我知道你要见的那人是谁了!让你神魂颠倒的原来是她呀!她是我妹妹,名叫司楚楚。不过,我可提醒你,你可不要打她主意。”
“怎么?她定亲了。”任少游的心抽搐成一团。
司芊芊笑,“定亲?她怎么可能定亲呢?这世上,就没几人能入得了她的眼。唉,白费她长得倾国倾城,整日窝在那别院,活得像个道姑。我看你还是别动这个心了。谁的话,她都听不进的,你想要我三哥把她带出来跟你见面,那简直是做梦嘛!”
“那,那我该怎么办?”任少游有几分颓丧,抓着头发。
司芊芊走过去,“我劝你,还是断了这个念头吧,司楚楚她说过,这辈子,若遇不上真心真意之人,宁愿孤老一辈子。”
“可她如何知晓,我不是那个真心真意之人呢?”任少游问这话时,却并未看着司芊芊,倒像是在自言自语。
司芊芊见任少游发起呆来,只觉这人神经有问题,便扔下他,急忙走了。
☆、错点鸳鸯谱2
从咖啡厅里出来,司芊芊满眼搜罗司凌萧和冯芊芊的影子,心想,三哥,三嫂啊,你们好啊!合伙做了套子让我钻!
司芊芊走出没多远,便看见司凌萧和冯芊芊一家古董店里看东西。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一把蒙住冯芊芊的双眼,故作男声道,“小美人,猜猜我是谁呀?”
“芊芊,快松开你三嫂,别吓到她。”司凌萧笑。
司芊芊松开了冯芊芊,纤眉轻挑,“三嫂啊,瞧我三哥,这么爱你,还怕我把你吓到!”
冯芊芊拍了拍司芊芊的手,“她能吓到谁呀,这手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美人的手,哪会是什么臭男人?”
“臭男人?我三哥也是男人,三嫂你告诉我,他臭不臭啊?”
被她这么一问,冯芊芊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只低着头,端详着皓腕上的翡翠镯。
柜台里站着的古董店老板笑道,“三少奶奶,这对龙凤镯,可是有年头的宝贝,从宫里面流出来的。你看这可是三层雕工,再看这水头,这翠色,我给您拿起来敲敲,您听听这声响,脆生生的。好东西可遇不可求啊!您就收了吧!”
司芊芊撅着嘴,抬起冯芊芊的手腕,各瞧了一眼,“这个嘛!一般货色嘛!”
冯芊芊笑,“你这丫头,不懂别乱说话,这可是好东西呢!不过呢,好是好的,只是,这手镯虽是难得,却也有它的硬伤。”
詹老板笑,“三少奶奶,准是说笑着,这东西若是不好,少奶奶怎会看着半天不放手?”
司凌萧刚要接话,被冯芊芊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冯芊芊笑,“我看着半天不放手,倒是真的,这东西有硬伤却也是真的。我对珠宝首饰跟詹老板您的见识是没法子比的,可我也不是一点不通,不然如此随意造次,岂不是故意刁难您?”
詹老板捋着胡须,脸色窘了下,又问,“既然三少奶奶说这对镯子有硬伤,那么老朽愿闻其详。”
冯芊芊淡淡道,“很简单,这对镯子,虽都是万历年间的物件,却并不是原配。这龙镯与凤镯是后来凑成一对的。”
冯芊芊话音刚落,只见詹老板掏出帕子擦拭额角的细汗,便继续说道,“若属原配,这等成色的东西,故然难得的。詹老板给出的价码也不会很不搭边。”
詹老板笑,“三少奶奶的眼力真是厉害!老朽不该瞒的,这对龙凤镯的确是后配的,话虽如此,这两只镯子,却很像是自然天成同一块石头里磨出来的,更像是一对。”
“詹老板说的不错,只是买翡翠玉石,不比买金银。翡翠玉石乃是自然天成的灵物,我们凡人佩戴,一为驱邪添福,二为寓意吉祥。这龙凤镯寓意天作之合,龙凤吉祥,偏这龙凤镯是后配在一起的,这层寓意岂不是欲盖弥彰?詹老板,莫说是这个价位卖出去,若是碰见了高手,再打几个折扣,也是难得开张的。”
詹老板听冯芊芊如此说,擦汗擦得更厉害了,冯芊芊接着道,“詹老板,这对镯子,若是碰见有缘的买家,这一点倒可以不计较,只是价格上,该是有诚意的才好。也不枉你这门口上,挂着的清帝亲笔匾额。”
詹老板立刻心领神会,“实话说,这对龙凤镯昨晚刚送来的,三少奶奶是第一个过手,可谓缘分非浅。三少奶奶喜欢,我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说着,竖起两根手指头,“就这个价,不能再低了。”
冯芊芊笑,“詹老板真是爽利人,只是这价位还需让我半寸,不然,你的诚意,还是少了些。”
詹老板沉思了片刻,“好!就如此!也当老朽孝敬三少奶奶的!”
冯芊芊不好意思地笑了,“詹老板是个诚信的买卖人,不必说什么孝敬,您以后的生意,我总还是要来的!”
司凌萧笑而不语。
出了古董店,冯芊芊冲着那日头,再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镯子,不禁叹道,“真是好东西呢!像这样的满翠加雕工的,真是少有!”
司凌萧不禁笑道,“文秀阁里那么多好东西给你,偏没见过你高兴成这样!”
冯芊芊笑,“三爷,这样的大少爷,岂会知道,这买卖之中的乐趣,用少的银子,买来合心的东西,那心里的欣喜,不仅止于物之喜。况且,物之喜,也不过一时,维持不了长久,不过最肤浅的喜欢罢了。”
司凌萧笑着,无奈摇头。
司芊芊笑,“三嫂,你可真厉害!对了,你怎么看得出这对镯子原本不是一对?我怎么看不出?”
冯芊芊扑哧笑出来,“我刚看这镯子,看了不下半响,就察觉那詹老板,神色有异。可我仔细瞧这镯子,并不觉得有什么成色问题,转念一想,恐怕是这个问题了。我也不十分叫准,这才故意试他一试,见他那般迟疑,心里必定有鬼。”
司芊芊拍手称赞,“哇!三嫂,我太崇拜你了!以前我崇拜三哥,现在,你完全把他比下去了!”
冯芊芊向旁退了几步,笑道,“你这个丫头,还真会见风使舵!”
司凌萧瞬时搂过冯芊芊,在她腰间捏了一把,低语道,“我真没想到,我居然娶到了一个万事通,鬼灵精!”
冯芊芊拨开他的手,脸红着低下头。
“三嫂,可这镯子是后配成的一对,会不会不吉利啊?”
冯芊芊怔了一下,笑道,“我才不计较这些,你什么时候也变迷信了?”她心里却在想,这岂不是她和司凌萧的映照?俩人的心各有所属,却阴差阳错地做了夫妻。
却听见,司芊芊突然大叫,“对了!我险些让你们混过去!你们都说说,那个任少游是不是你们串通好了的?!你们居然这样哄我!”
司凌萧笑,“这事本是为你好,你觉得他不好,就算了,还生什么气?”
司芊芊过来拉过冯芊芊,撅嘴道,“三嫂!连你也骗我!”
冯芊芊笑,“四妹,是我不好,可这事,你三哥实在推不掉,那个任副官,你也是知道身份的,他看上你了,却也不强娶,可见,是个懂感情的,你若觉得他不错,也别错过了。他的人品,我和你三哥都看着不错,只是怕你的性格,受不得大帅门第里的规矩,所以,要你深思一下。”
司凌萧和冯芊芊定定地望着司芊芊,等着她给个答复,却见司芊芊忽地大笑起来。
两人被她笑得愣住,司芊芊才把后来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司凌萧的脸色更不好了,“若是楚楚,更是一万万个不可能了!”
冯芊芊劝道,“我倒觉得,楚楚并不是你们眼里见的那样。若是,任副官真动情于她,说不定,他俩人还真是般配的一对。”
司凌萧诧异,心想,或许是,在别院时,冯芊芊跟司楚楚成了知己也说不定。
正是吃午饭的时候,司凌萧叫了马车,想出来半日也该回府了。司芊芊偏说有事,行色匆忙地走开。冯芊芊忙问她去哪里,她却神秘兮兮地说保密。司凌萧知道她鬼主意多,也不多理会,只拉着冯芊芊的手,问她,司楚楚那边该怎么办。
司芊芊别了司凌萧,冯芊芊两人,拐了几条巷子,便见钻进一扇月亮拱门,拱门之内便是一户前庭,种着几棵梨树,光秃秃的枝干被雪埋着。
前方是一扇黑漆大门,门板上许多铜色的雕花铜钉在正午阳光下,反射着光芒,灼得人眼睛疼。
司芊芊拾梯上去,扣动门环,过了一会儿,便有人开门。
☆、错点鸳鸯谱3
司芊芊一看,开门的是个跟她年岁相仿的小丫头,模样生得俊俏,眉眼多情,身段风骚,像极了《聊斋志异》里头的狐仙。
小丫头问,“你来做什么?”
司芊芊问,“田馥荣师傅在吗?我是来学戏的,请你通报一声,就说司家的四小姐来了。”
小丫头愣了下,“你,学戏?”
司芊芊笑,“怎么?我不可以学么?”
小丫头莞尔,手绞着发辫,“小姐,是想终身学呢?还是只想学一时?”
司芊芊笑,“我又不靠这个吃饭,怎会学一辈子!”
小丫头绕着司芊芊转着圈,端看着,“哦,原来,小姐只是为了学得了,一时玩乐罢了。”
司芊芊笑,“也可以这么说,但我也是认真的,不然不会来这里苦练。”
小丫头不屑道,“你是不懂戏的,既然为着一时玩乐,何必劳烦我师傅,你要学哪出?我教给你便是!但也要看你的资质成不成!”
司芊芊笑,“前几日,田师傅已经教了一些给我,现在你要教我,我还是要跟师傅说一声的。”
小丫头笑,“我师傅每天事情多得很,这会儿,正在睡午觉,你去见他,他这会儿也未必教给你什么,还不如,等晚间,我跟他去说了,这会儿,我先教给你,岂不省事?”
司芊芊笑,故意模仿这丫头说话。“那也好,但也要看你的能耐成不成!”
小丫头笑,“你还真不信我!”
随后,这小丫头便跟司芊芊展示了一段。因为司府里各大小节日连同老太太,老爷太太们的寿辰,经常会请一些戏班子,或者鼓乐社,来家里演出。司芊芊虽是初来学戏,却从小对戏曲都是耳濡目染。
小丫头一张口,便听出功夫深浅来。一曲唱罢,司芊芊赞叹不已,“你唱的真好听啊!可会唱那出《麻姑拜寿》?我正是要学这个呢!”
小丫头不屑道,“这出戏,若是不会唱,还能叫个角么?”刚要开嗓,却从后面跑过来一个半老婆子。
这婆子对司芊芊略行了个礼,便朝那小丫头,说道,“桂儿,你过来,我有些事要问你。”
桂儿朝司芊芊使了个眼色,说她去去就来。司芊芊点头,见她背影婆娑,不禁感叹,真是个天生做戏子的好材料。
桂儿跟随那婆子到了后院,小声嘀咕起来。
“干妈,那安嬷嬷如何说的?”
婆子笑道,“我还以为,这安嬷嬷自攀了高枝,许多年不曾联系了,定然是不理人的。没想到,我这一见面,她却待我极好。还说,若是我的干女儿进去,就跟她的干女儿是一样的。只不过,”说到这里,婆子突然面有迟疑,桂儿当然明白,自己这位干妈田婆子,是那种“有钱乐得行千里,无钱懒得挪半步”的主。要想使得她帮些忙,别讲什么感情,只要拿出票子来,比她亲妈说话都都好使,偏她娘家姓,就是这个钱。这人和姓,还真是对隼。
桂儿早做好了准备,遂从怀里掏出一沓票子来,递给田婆子,“干妈,这些给那安嬷嬷送去,就说,是我孝敬她老人家的。”田婆子笑着,哎了一声。刚要把钱揣进怀里,桂儿的手又拦住她,“干妈等下,这里还有一份呢。”
说着又拿出一沓票子,比先前的还要厚一些,塞给田婆子。田婆子眼见着这钱,当然明白,笑嘻嘻地半推着,“哎呦!我的好女儿!你是干什么啊?刚的钱已经够给那安嬷嬷了,怎么还拿这么许多!”
桂儿笑,“这是我要孝敬干妈的,必然该放在明处孝敬。干妈拉扯女儿一把,这些年,不容易!女儿是知道的,如果这事能做成了,以后想要见干妈一面也不是容易的,干爹干妈若是有什么事情周转不开,先拿了这些,也好生计无忧。再者干妈照顾女儿,女儿孝敬干妈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更不必在暗处计较。”
田婆子听桂儿如此说,心里梗了一下,但还是笑眯眯地把钱揣进怀里。
桂儿见田婆子收了钱,心想,如此,她也不必担心,田婆子把给安嬷嬷的那份,私吞了一部分。把她先喂饱了,才好办事。
任少游从咖啡厅出来,心里闷闷的。他思前想后,司凌萧的为人清冷,如果现在去找司凌萧澄清这件事,又显得自己太过心急气躁,容易被他看轻。想想刚才的情形,司芊芊必定会跟司凌萧说明的,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因为没见到司楚楚,又琢磨起司芊芊刚说的那些话,不觉得他想接触这位佳人,甚是艰难,心里有些暗暗难过。
走着走着,任少游想到霍云龙在云龙楼养伤,去探望下,再闲聊下。
云龙楼的老管家对任少游很熟悉,也知道霍云龙向来对他是不避讳的。所以,也就并未通报,只告诉任少游,霍云龙在自己的卧房里。
任少游点点头,挥挥手,示意老管家走开。
他拾梯而上,脚步放得极轻。
走廊两侧的房间里均是霍云龙的女人,她们通常白天出去逛街,打牌,或是吵嘴。齐语嫣却是个异类。她就像是一只猫。白天总是懒怠怠地窝在床上,或是看书,或是听那些粘腻缠绵的南省小曲子,累了,便小睡一觉。却在晚上最为机敏,警醒。霍云龙的脚步声一到,她房里的灯,第一个拉亮,但,她却不会,像那些女人一样,把房门开得大大的,姿态风骚地倚在门框边,一个个活像红柳巷里身价低廉的□。
她只需欠开一道门缝,霍云龙便会急冲冲地推门而入。其他那些女人对此尤为深恨,不知道,她到底施的什么妖法,这样的蛊惑。
任少游倒觉得,齐语嫣用的不是妖法,不过伎俩心机罢了。他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只是不曾有什么真凭实据,不敢轻易说出口。霍云龙这样宠她,虽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跟他翻脸,但毕竟,惹了他不快,也没什么意思。只要这个齐语嫣,没做出什么出大格的事情。
任少游倒不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他每次看见齐语嫣都觉得,她眼里仿佛深藏着一种不可捉摸的东西,仿佛很深的泉,很浓的雾,令人很轻易便深陷,全然不顾,那泉,那雾的背面,是否暗藏凶险?
然而,他的猜忌,也并不是完全的捕风捉影。
曾有一次,他走到房门外,却听见房内有人在说鸟语。
当他敲开房门时,房间里,只有齐语嫣一个人,霍云龙并不在。
任少游记得当时曾问齐语嫣刚刚是不是有人在房间里说鸟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