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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求。
「你想离婚?可以,除非我死!」宋落山的这句吼声都传出房外了。
「爸!」她也快崩溃了。
「哼,如果你真想离,还有一个可能——」他突然又有了转圜的空间。「那就是想办法促成我与李柏杨的合作案,等这件事谈成,我可以答应让你离婚。」
父亲终于松口了,但令她难过的是,他松口的条件还是建立在获取利益上,他没想过她的处境,没考虑过她的心情,更不在乎她的幸福,唯一认可的就是利益。
她无话可说了,悲哀的走出父亲书房,这时眼泪才伤心的落下。
「当初如果你嫁给我就不会有这个下场了,现在哭又有什么用?」书房外的走廊上,金凯中赫然站在那里道。
一看见他,她立即擦去泪痕,板起脸来,看都不愿看他一眼地由他身边走过。
但他却一把抓过她的手腕,拖着她往无人的后院去。
「你做什么?放开我!」在后院,她生气地甩开他的手。要不是怕引人注目,惹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她也不会任他拉到这里来。
「我问你,你真要离婚了?」金凯中脸上的喜悦藏不住。
「我的事不用你关心!」宋梅毫不客气的说。
「我怎能不关心,我跟你可是曾经——」
「你是我姐夫,这点请不要忘记。不要再提过去的事了,为小姨子操太多心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她冷冷的提醒。
「你!要不是你当年拒婚,我怎么可能会娶你大姐,我金凯中的老婆应该是你。」当年他们曾经短暂交往过,而这件事他的妻子宋兰也知道。
「不要再说了,你说这些话对得起我大姐吗?」
「这些年我对她够好了,像狗一样的侍奉她,她还有什么好抱怨的?」他啐了声道。
「那你就应该继续像狗一样待在她的身边,这样你才分得到我爸丢出来的骨头吃。如果你还敢像现在这样纠缠我,当心你连狗骨头也没得啃。」她讥讽他说。
「宋梅!」金凯中被激怒了,气怨不甘的瞪着她……
「我说错什么了吗?当初我不嫁给你,你就去缠我大姐,故意让她怀孕,哄她嫁给你。孩子都有了,我爸也只能点头同意你们的婚事,你成功成为宋家的女婿,让原本只是小企业的金家也跟着发达。你想要飞黄腾达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现在还敢说自己不是一条不择手段想要骨头的狗?」
当初她就是发现他的真面目才拒绝他的求婚,但她没想到大姐却上了这种人的当,当时她阻止不了,所以只能眼睁睁看大姐被他骗婚。
「你——」被堵得无话可说,他脸都变了。
「让开!我警告你,别再管我的事,好好对我大姐,尤其你在外头拈花惹草的行为最好给我收敛一点。另外,少挖京星的钱放进自己口袋,否则一旦东窗事发,你在爸面前伪装的好女婿形像很快就会像被棒球击过的玻璃一样,碎得只剩渣!」
他听了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宋梅讥嘲的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家伙表面是个胆小听话的老公,以及卖力奉承的女婿,但其实他不仅对大姐不忠,还会偷挖京星的钱去投资自己的公司,为防范他利用大姐与父亲对他的信任而做出伤害她家人的事,所以她才请人调查出这些事来。
金凯中气得咬牙切齿。「宋梅,不管我是怎么样的人,我对你至少是真心的,你怎么能——」
「你的真心还是留给大姐吧,她才是你该付出真心的人。」说完,她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
「宋梅,你给我听着,我早就料到你会走上离婚这条路,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就该让李柏杨那种无情又冷血的男人修理,这是你自找的!」他在她身后吼道。
她脸色发青,脚步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直到出了宋家大门,她才开始拔腿狂奔,眼泪也再次不受控制的流下。
※ ※ ※
这日,李柏杨中午刚过就返家了。
他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搁着一个他带回来的牛皮纸袋,里头装的是一式两份的离婚协议书。终究,他还是找来律师拟好了协议书的内容带回来。
他难得在这个时间回到家里,意外不见妻子在家,面对着空空荡荡的屋子,他忽然感到不习惯起来。在他印像中,不曾有过回到家看不见她身影的时候,她总是在他抵达家门前就在家里等候他了。
他知道她也很忙碌,有很多的活动邀约,自己也会去学插花、学烹饪、做有氧舞蹈,但不管她一天行程有多少,他若不加班,早回来就有晚餐可吃,晚点进门就吃宵夜,早上一定也有备好的早餐让他带走,而这些食物都是她亲手做的。
他之前没留意过这些事,总当成理所当然,现在想想,她八成是刻意注意他的行程、配合他的作息,调整自己时间为他准备这些的。
接着他审视起家里一尘不染的环境,这才想起似乎不曾见过有清洁人员出没在这栋屋子里,那么,是谁负责打扫这近两百坪的大房子?
有可能是她吗?
这个千金大小姐,在婚前可能连吸尘器都不会使用,若说这偌大的别墅清洁是她一个人在维持的,他确实会很讶异,尤其他不能想象她拿着拖把亲自在拖地的模样。
打开冰箱,里头的饮料清一色只有可乐,这是他唯一喜欢喝的气泡饮料,显而易见是为他准备的。
抿着唇环视一圈屋子,金秘书要他多想想这三年自己的婚姻生活到底是怎么过的——确实,在无形中他已经依赖上她,而她在他周围明显的存在,但却又安静得让人容易忽略……
他不禁沉思起自己妻子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对他的意义又有多少?
这时,门铃响了,打断了他的思绪。
下午两点,不是他往常会在家的时间,应该是来找妻子的。
他起身走向对讲机的萤幕,想确认这时间造访的是什么人,只是光看一眼,立刻令他大为震撼。
怎么会是她?
因为太惊讶了,他呆了几秒钟才直接冲出门外,慌张的亲自去应门。
「伯母……怎么来了?」他吃惊的问。对方是位年纪约五十岁左右的妇人,身形瘦弱,看起来就像是个终年操劳的人。
而他之所以会这么惊异,那是因为对方正是叶贞青的母亲,蔡霞。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震惊程度不下于他。
「我……这里是我家。」李柏杨解释的说。
「什么?这里是你家?怎么可能……这里的主人姓宋,是个女人——莫非你是她丈夫?」她恍然大悟后,眼睛立刻瞪大。
「你认识我太太……宋梅?」在她面前提自己的妻子,让他感到极为不自在。
「原来她骗了我?」确认他的身份后,蔡霞变得十分生气。
「宋梅骗了你什么?你们又怎么会认识?」他忍不住沉下脸问。宋梅如果敢对贞青的母亲做出什么事来,他绝对不会原谅她。
「她——」
「伯母!」宋梅回来了,看见李柏杨居然也在,她脸色微变,匆匆拉过蔡霞低声的解释,「不好意思,我回娘家一趟回来迟了。这是这个月的钱,你赶紧拿回去——」将装钱的信封塞进蔡霞手里,要她快走。
谁知蔡霞怒气冲冲的将钱丢回她身上,里头的钞票立刻由信封袋里滑出,掉落满地。「我不要你的钱!」
「伯……伯母?」宋梅一脸的尴尬,顿时不知所措。
一旁的李柏杨见了更是愕然。
「你这可恶的女人,居然想用这点钱买我的自尊,还想羞辱死去的贞青?」蔡霞怒声指控。
「我没——」
「宋梅,你到底做了什么?」看见蔡霞急怒的模样,李柏杨立即愤怒地扼住妻子的手腕质问。
「我——」
「你如果敢伤害贞青的家人,我会宰了你!」他不容她辩白,发狠的样子像是真会杀了她,教她心惊胆跳。
「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了?你如果不是做出什么事情来,贞青的母亲怎会出现在这里?你拿钱给她做什么?居然敢当着我的面羞辱她?」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对她怒目以对。
「我没有……啊!好痛!」她的手腕被他捏痛了。
「你这女人——」
「李柏杨,你少作戏了,我们家贞青是因为你才会死的,我绝不原谅你。当年我们不愿接受你的接济,你就叫自己的女人假扮善心人士来向我们施舍,想用这一点点钱弥补我们失去女儿的痛苦——我要是知道她是你妻子,就算贞青的爸病得只剩下一口气,我也不会来找你拿半毛钱!」蔡霞气怒不已的说。
他听了心一惊。「伯父病了吗?」
「你还演?要不是贞青她爸急需钱看病,我怎么会上你老婆的当,拿了你们给的钱?我教你们骗了三年,但这期间拿的钱,我无论如何也会还给你们。你这没良心男人的钱,我一毛也不想要!」她将掉落地上的钱拾起再往他脸上丢去,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李柏杨傻住了,直到宋梅挣脱他的手委屈地往屋里跑去,他才惊觉自己误会她了。
原来背地里,她竟默默帮他照顾了叶家三年?
她帮他这么做了,而他却误解了她……
「天啊!我做了什么?」看着被蔡霞甩上的大门,他对自己的恶行深深感到抱歉,懊悔地猛捶了几下自己的额头。
带着满心的愧疚,他走回自己的家,准备面对错误了。
第三章
「我欠你一个道歉。」十分钟后,夫妻两人面对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李柏杨严肃的认错。
「不需要了,我无所谓。」宋梅撇过头,不接受他的道歉,气氛立刻僵得化不开。
他不禁叹了口气。
「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吗?」他低声的问。
「没有为什么,我看他们可怜,而我钱多没地方送,就给他们了。」她身体依旧僵硬,看也不看他,故意说气话。
「这世界上可怜的人多得很,为什么偏偏是他们?」他追问。
「怎么样?不行吗?我钱多想给谁就给谁,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宋梅抬起下巴说。
李柏杨深深注视她,意外发现在她倔强的外表下,有颗爱口是心非的心。
「如果你硬要将我的行为想成是在羞辱你前女友的家人,也可以,随你怎么想都行。」她大声说,眼泪明明已经蓄满眼眶,但仍拼死不让它流下。
「我没有这样想,我认为……你是出于善意的。」他越来越认真看她,心跳也莫名的加速。
以前他不是没有跟她这么面对面,两人在床第上的亲密更是没有少过,但他好像到现在才看清楚她的长相,并且开始怀疑自己到底了解妻子多少?
听到他的话,宋梅隐忍的眼泪终于滚下来。「你怎么知道我是善意的?你总认为我是个骄纵不讲理的女人,从没做过一件对的事情不是吗?」
见她落泪,他慌忙想帮她擦去泪水,手伸出去后才发现忘了抽张面纸。回头找面纸,好不容易找到,抽面纸时又不慎将整盒面纸打翻。等顺利抽了几张面纸后,他反而先发起呆来,因为注意到自己的举止有多么无措与可笑,手中的面纸终究没有送到她面前。
「其实,我只是看他们病老无依,所以才会对他们伸出援手,并没有其它的意思。」她吸吸鼻子,总算愿意解释了。
「你……难道不在乎他们是贞青的家人?还肯帮助他们?」他忍不住问。
「谁说我不在乎?就因为他们是叶小姐的父母,我才更觉得该替她照顾他们才对。」
「为什么?」他惊讶的看着她,发现自己不断在问「为什么」?因为她的想法越来越让他感到不解。
「理由很简单,因为知道你想这么做但做不到,而我正好可以帮得上忙。」她声音涩然的道。
李柏杨更心惊了。「你……」
「别这样看我,我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我只是想,自己能成为你的妻子是因为叶小姐的死,若是她还在,李太太这个位置也轮不到我来坐。所以,尽管内心清楚你心里只有她,但我还是认为自己能做的就去做,至少照顾到她的家人,她或许会因此保佑我们家庭幸福……」她说着说着,脸酡红了。
他整个语塞。这是她的想法?这么无私又可爱?
宋梅偷偷睨他一眼,轻轻叹口气,心想他应该很震惊她会说出这些话。不过要吃惊,她就干脆让他吃惊到底好了。
「再告诉你吧,若跟你结婚算是一种错的话,我相信这会是我生命中最值得犯的错。」她深吸一口气后,勇敢告白。
李柏杨呼吸霎时一窒。金秘书没有说错,她真的爱他!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有可能爱上自己……
「当……当初结婚时,我没有隐瞒你什么,我是为了重回自家公司,让我爸相信我已经振作了才会娶你的。而你也告诉我是为了逃离你父亲的掌控,所以愿意跟我维持没有爱的婚姻,我、我以为……以为你的心情跟我一样,婚姻只是解决我们各自问题的一个筹码,你是怎么会爱上我的……」他难得结巴的说。
「我欺骗了你,在我爸介绍我们认识时,我就喜欢上你了。只是,你一开始就对我摆出这是商业联姻的态度,要我对婚姻不要抱有幻想,还说你心里爱着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所以你的心也死了,要我婚后自己想办法充实生活,别指望你会给我帮助……我听了这些,才会恼得也告诉你自己对婚姻没有期待,我们各取所需。」她自嘲且无奈的说。
妻子对他坦然自己的感情,这是李柏杨完全没料到的,一时间他只能呆愣住,不知该怎么反应才好。
看着他惊愕的样子,宋梅的笑容越来越苦涩。「原本,我情愿错一辈子的,但是人好像不能一辈子活在梦境里,该清醒的时候,还是得强迫自己清醒。上次我提离婚的事是认真的,只要你拿出离婚协议书,我无条件签字。」她忍住心痛,平静的说。
尤其在经过刚才的事、看见他在叶贞青母亲面前对她的态度后,更让她寒心的发觉,不管发生任何事,他永远不可能站在她身边为她多想,在他心中,她也永远不及死去那个人的万分之一,她万念俱灰了,不想再留恋了。
听她提到离婚,他目光不由自主看向茶几上那个他带回来的牛皮纸袋。
随着他的视线,她也注意到了。「这是什么?」她伸手想要去拿纸袋。
「别碰它!」他很快将她已拿到手的纸袋抢走。
宋梅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知道自己反应过度,李柏杨镇定地将纸袋放到一旁去,「对不起,这是公司的机密文件,不方便给你看。」他说了谎,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谎,他带这份文件回来,不就是要给她签的吗?
她神情黯了下来。「我明白了。」他摆明不信任她,才连公司的文件碰都不给她碰。
看见她难堪的表情,他有股冲动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他什么借口不好讲,偏要讲这个!
「其实,我——」他想亡羊补牢。
「你不用解释了,我刚才对你说的那些话,你听听就好,不必放在心上。我很坚强的,也能理解你对叶小姐的心意,我感激你至少没有欺骗我什么。有空就把协议书拟好带回来让我签,这几天我就会找房子搬出去,这之后,你就自由了。」她落寞的告知。
手不自觉摸上那个装有协议书的纸袋,李柏杨怔怔望着她,竟无法理解自己现在的想法——他到底要不要离婚?
※ ※ ※
他一定是被宋梅突然而来的告白吓到了,才会没办法在当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让她签字,甚至还不知所措的「逃回」公司。
现在,瞪着搁在桌上的离婚文件,他越想越心烦。他是个果断的人,做事绝不拖泥带水,但现在这是怎么回事?不过离个婚,他居然干脆不起来?
如今他已不再是三年前那个需要靠父亲支持才能主持公司的人,他握有公司最大的权力,这桩婚姻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跟作用,就算他想离婚,也不用再顾忌什么,这应该是件很简单就能处理好的事。
但是,为什么当她手碰到这份离婚文件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差点停止,并且还慌乱无礼的将东西抢走?
他是吃错什么药?
到底怎么了?
李柏杨烦躁的闭起眼睛。自从贞青死后,他很少为工作以外的事情烦恼过,不过此刻他却不断想起妻子那委屈又故作坚强的眼泪,这让他的心狠狠揪起,忍不住愤然睁开眼,站起来用力踢了一下桌脚发泄。
声音颇大,惹得金秘书开门进来查看。「请问有什么事吗?」她担心的问。
「没事……对了,取消我所有公事,我想安静一下午。」他恼羞成怒的吩咐,心想自己的行为越来越可笑了,再这样下去,连金秘书都会看出他是个笨蛋。
「这你早交代过了,说今天要回家去『处理』一些事情,下午不排行程。」金秘书「微笑」的提醒。
小老板下午带着刘律师拟好的离婚文件回家去,她以为他会耗些时间与妻子协商文件的内容,可令人颇为讶异的是,他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柏杨用力咬牙。自己真是烦昏头了才会交代重复的事情,果真是个笨蛋!
「好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他挥手。
这时候看见金秘书,让他想起自己或许就是因为听了她那番「如果离婚他会后悔」的话,才会变得这么不干不脆,不禁连对她都恼了。
「好的。不过……请问李太太与她大姐是和你一道来的吗?怎么听说她们人也在公司里?」她想起刚才保全打电话上来通报的事,顺口问了一下他。
「你说什么?」李柏杨有些吃惊。他才刚逃出家门,怎么她随后就来?而且还带着她大姐……她想做什么?
「看来,她们不是与你一道来的。」看他的态度,金秘书马上了然的说。「李先生,我听保全说宋兰小姐进公司时脸色不是很好,你太太则是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