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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翻杂志的林延,看他一直没有多少耐性地翻着杂志,心里明白他大概也在担心陆启南。
“那个……不然我带你出去找找他吧?我知道他常去的几个地方,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他。”
“啊,不用麻烦你了,我在家里等着就好。”
林延强迫自己微笑的样子让张珂心疼。
虽然不知道陆启南和林延到底是吵架,但他还是猜得出来这俩人之间闹大矛盾了。看林延这样子,似乎也不是什么会闹大脾气的人,估计是涉及到个人原则问题的事。
从来不干涉别人感情问题的他决定破一次例,为了林延,他还是去把陆启南找回来比较好。
“别了,老等着也不是办法。那家伙可能出去喝酒了,不找回来等会儿他睡大马路了就搞笑了。”
“啊?!他会这样吗?”虽然极力不想表现出来自己的担心,但听到张珂这么说,林延的心还是被吊了起来。
“醉鬼么,最容易露宿街头什么的,然后被带到警察局之类的。他肯定没有带身份证什么的,对吧?”
张珂是看出来林延有些动摇了才故意夸大说辞,就是想让他下定决心跟自己出去找人。
“那你等一下,我拿下外套和钥匙。”
林延听张珂那么说,真的有些被吓到了,赶紧回卧室拿了衣服和钥匙,跟着他出了门。
其实张珂那么说也只是为了怂恿林延和他一起出去找找看,放他一个人在家里,张珂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有几分不太放心。
陆启南这时候在做什么他也没有多少把握,说不定那家伙其实真的是出去鬼混了。
他们哪一次不是先去喝酒再去猎艳、鬼混的?虽然陆启南最近收敛了很多,可要是真的死性不改,那就谁也没办法了。
因而在很多个酒吧门口把车停好,都让林延先坐在这里,嘴上说的理由是“酒吧里太乱了,我先去看看,确定他在了再给你打电话,你再进来。”
其实他心里是担心林延和自己一起进去找的话,一来林延长得太好看,万一被酒吧里那些饥渴的人看到了,情况搞不好不太容易控制;二来陆启南现在在做什么他也没有把握,万一他身边有什么人,或者在做什么出轨的事情,林延看到了还不得疯掉。
张珂把T市著名的几家酒吧全都找了个遍,丝毫没有陆启南的踪影。林延每次都满怀期待地看他下车,再满脸失望地看着他一个人从酒吧里出来。
“别灰心,还有几家,等会儿就能找到了。”
“嗯。”
林延一直都很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听张珂安慰他,便很合作地“嗯”了一声。
他心里非常地担心陆启南的下落。尽管他一直坐在车里,张珂也把暖气开得很大,可每次他开门出去、进来的时候,那一瞬间灌进来的刺骨冰寒让林延惊恐不已。
他想起张珂说的陆启南很可能露宿街头,顿时觉得自己后背僵硬、浑身冰凉。这种天气,露宿街头的话,下场只有一个:死。
平静的表面下他的心早已经乱了,早知道会这样他根本不会和陆启南发生口角,也不会留在学校吃饭。下了课以后就该立刻赶回家的……
就在林延内疚万分的时候,张珂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是一位很久没有联系的、偶尔碰面的酒肉朋友。
“喂?什么事?我今天不去夜店。”怕对方是找他做什么不正经的事情,张珂开口就把人拒绝了。
“张二少从良了?真稀奇!话说我要给你爆个料,你准会有兴趣。”对方说的很神秘,张珂没办法,只能顺着他的话问:“什么事?快说,我忙着呢。”
“你猜我刚才在alone看到谁了?”
“谁?”
“陆启南陆大少,一个人在吧台买醉!真是太奇怪了,他最近不是很乖吗?好久没有看到他了,我好像起码两个多月没有在那种场合见过他了。而且啊,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不要靠近’的气场,今天alone里面那么多人,没有一个敢接近他噢。我看到了就和你说下,觉得挺奇怪的。”
对方的话并没有多少恶意,张珂对自己之前对他的态度感到抱歉。
这人虽然只是酒肉朋友,但人品也还算可以,更何况这次他真的是提供了很重要的信息。
思量了一下,张珂再次开口的时候对那人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我还当你是看到什么了。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陆启南那个人我们又不熟悉,男人去酒吧买醉很正常的啦,总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的嘛。”
张珂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挂掉电话,可对方还想继续和他滔滔不绝地讨论:“难道陆氏出了什么问题?他不是代理总经理吗?这年头男人出来买醉要么就是为了女人,要么就是为了工作,我看他肯定是因为后者!”
张珂在心里冷笑,就你也敢这样肯定?!他分明就是因为和林延有矛盾了才出去买醉。
之前对这人那点感激的情绪被他这几句八卦的话弄得全无。
尽管心里已经非常不耐烦了,但张珂还是装作这些事情完全与自己无关:“这样啊,这些事情我不关心的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今天要在家里补眠,昨天玩太晚了,你好好玩。”
“好的啦,那我挂了,拜拜。”
“Bye!”
挂完电话张珂便立刻打电话给陆启南,确定那人现在还在那家店之后,立刻挂掉了电话,调转方向盘,朝着alone的方向开去。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alone的门口,张珂还是和刚才一样先自己进去找他。果不其然,陆启南身边站着一个小男孩,不过看那样子好像跟他没什么关系。
看到陆启南一个人在那里狂喝酒,张珂忍不住说了他几句,一边说一边打电话叫林延进来。
林延担心了一整个晚上,在车上的时候就一直回想着,自己今天做的事确实有几分不太妥当。他中午已经和学生们吃了饭,晚饭其实没有多少必要一起吃。
再怎么饿,走五分钟就到家了,陆启南工作了一天,回到家看到自己不在、家里也没有可以吃的饭菜,心情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
今天的事情太多误会了,争论晚饭问题的时候两个人的火气都太大,虽然陆启南的火气可以理解,但他说话实在太冲了,害得自己也克制不住地冲他发火。
其实之前完全是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的,晚饭问题、家务分配问题,两个人要一起长久生活下去就必须把这些问题都解决好。
陆启南如果真的派人监视他,那他的行为确实有些过分,林延自己也无法容忍;但如果他没有做那种事,真的只是有人恰好看到了,而那人又是专门负责给他解释关于自己那份合同的事情的,那就是自己冤枉了陆启南,还是应该向他道个歉。
想起张珂之前说陆启南可能会出来喝的烂醉,然后去睡大街,想到那种画面林延就觉得自己受不了。他一定要在今晚找到陆启南,把他带回家,绝对不能让他露宿街头。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进去那家酒吧会看到那么精彩的一幕。
陆启南和那个少年吻得如火如荼,两个之间分明已经形成了一个外人无法进入的小天地,向周围所有人宣告着他们的幸福。
林延感受到陆启南看向自己的目光,像是嘲讽又像是炫耀。
瞬间就觉得自己浑身僵硬地无法动弹,原本只是在小说里看到过的夸张描写,竟然会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林延不知道如果没有张珂陪同自己一起来,自己是否只能就那样站在酒吧门口,眼看着陆启南和那个少年上演那般火热的戏码。
林延被张珂送回家后就一直坐在客厅里,不敢相信陆启南真的就那样出轨了的他一直不断地在心里安慰自己:等下他就会回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多久就到了凌晨两点,林延早已经困倦地不行,却还在坚持等他。他想等陆启南回来了,和他好好谈一谈。
他不敢相信陆启南真的弃他而去,去和那个少年过夜了。
就那样在客厅里坐了一夜,连自己是什么时候因为太累而趴在茶几上睡着的都不知道。
醒来的时候发现家里除了他自己再没有别的人,他知道陆启南真的彻夜未归,整夜都和那个少年在一起!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林延只想笑。
他笑自己昨晚那般焦急地和张珂去寻找他,笑自己愚蠢地坐在这里等了他一夜。
浑身酸软地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之后便把昨晚做好的那些菜全倒进了垃圾桶,随后又给自己做了份简单的早餐。
他不想再回忆起有关于昨晚的任何事情,他想把那十几个小时从自己的记忆里挖除,可他做不到。
他们在酒吧里热吻的那一幕一直在眼前不断地浮现,周围人群的目光忽然转移了,不再专注地盯着他们,而是赤裸裸地看着自己,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
卷一 第69章
林延听到开门的声音便知道那人回来了,竭尽全力让自己伪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想要看陆启南要如何解释昨天晚上的一切。
可那人只看了他一眼便朝卧室走去,换好衣服之后就走了,只言片语都没有留下。
林延看着被关上的那扇门,痛恨自己那颗正在一阵一阵抽痛着的心。
原来真的喜欢上一个人之后又被他背叛,竟会这般痛苦。
这是搬进这间房子的第三天,原本期待在这里和陆启南有很好的生活,可现在,这里已经丝毫没有幸福可言了。
起身收拾好碗筷,想起自己的父母还远在美国,医疗费用更是完全没有任何着落,林延站在客厅里,偌大的空间却让他有一种将要窒息的错觉。
环顾了一周这间丝毫没有人气的房子,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带张珂参观的时候那人满脸的惊讶与不解,还直说陆启南这样精心装点这间房子,恐怕是要和他过一辈子了。
当时自己只是笑笑,心里却还是希望张珂那句话能成真。
然而有些事总是与他的希望背道而驰,之前感受到的幸福不过是昙花一现。
陆启南花心惯了,怎么可能把他整颗心都挂在自己身上。只不过是没有回来做晚饭罢了,他一怒之下就出轨了,这样的感情,似乎也不值得自己去伤感什么。
林延为自己的瞬间透彻感到开心,他回到书房继续做自己的翻译工作,打算把所有的钱都还清以后,就和陆启南划清界限,从此再不往来。
之前萌动过的那份感情,从此就被埋在自己的内心深处,直到它死去。
林延就这样做了一整天的翻译工作,一口气翻译完了六篇物理论文,一直到关掉电脑,他的脑子里还都是一串一串的物理学专有名词,站起来的时候头都有些晕乎乎。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了,陆启南还没有回来。
为了避免再次发生昨天那样的事情,林延还是乖乖地做了晚饭,尽管他丝毫没有要去做饭的心情。
打开那个巨大的豪华冰箱,林延才发现陆致那次准备的食材真的非常充足——他们已经吃了三天了,这冰箱里的东西还是那么多,不知道一周之内能否消灭干净。
很快就做了五菜一汤的家常菜,饭菜全部摆好的时候林延下意识地看了下时间,已经七点四十五了,陆启南依旧没有回来。
林延自己没有胃口吃饭,可为了能有足够的体力继续翻译工作,他还是逼着自己硬吃了一小碗饭。一直到他吃晚饭、洗完碗筷,把给陆启南留着的饭菜都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后,那人都没有出现。
林延自顾自地先去洗了个澡,稍微放松了一下,准备等会儿继续工作。
一篇论文下来他能赚1000来块钱,以前慢的时候他好几天都只能翻一篇,现在渐渐地习惯了,注意力集中的话,一般一整天下来,三篇左右是正常的速度。
今天翻译了那么多,林延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工作效率翻倍,这在之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高效率的工作带来的收入也是丰厚的,好在最近他一直兼职的那家翻译公司给他的活儿也很多,不怕没论文给他翻译,只怕他没翻译完就先倒下了——集中注意力翻译那些与他所学、所教、所想都完全没有关系的物理学论文,非常消耗林延的脑力与体力。
林延洗完澡出来发现餐厅有人,知道陆启南回来了,想要打招呼的话憋在胸口,怎么都说不出去。
陆启南背对着他,也没有听到后面的动静,自然不会突然回过头来看他。
林延愣愣地看着那人的背影,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以说些什么,正打算悄悄地回书房继续做点翻译、多赚点钱的时候,陆启南忽然回过头来,叫了一声:“小延。”
“……”
“你吃过了么?”
“吃了。”
“那菜怎么好像都没有动?饭好像也只吃了一点,你不饿吗?”
陆启南的表情正常,语言正常,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可他这份正常,在林延看来却是最大的不正常——他怎么可以这样光明磊落?!明明做了那种事情!
“不饿。没什么事的话我进去了,还有活儿没干完。”
说着林延就想溜进书房去躲着,陆启南看他那副想躲自己躲地远远的样子,心里不禁有几分受伤,叹了一口气,起身朝林延走去。
林延站在书房的门口,进去也不是,继续站在原地也不是,只能傻傻地看陆启南朝自己走来,随后被他搂着走到客厅,两人一起坐在了沙发上,林延的知觉才恢复过来。
他恢复知觉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坐到陆启南的对面去,不想和他挨在一起。
陆启南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昨天的事,很复杂,你听我解释,好么?”
“……”
“小延?”
“我不想听,你别说了,我还有事,我、我……”
林延说着就有些惊惶失措地站起来想往书房的方向走。
在陆启南开口的一瞬间他就胆怯了,他不知道那人口中会说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如果他说他真的和那个少年发生了关系,然后对那人有了感情,那自己又该如何面对他?
林延深知自己说不出来祝福的话,还很有可能斥责陆启南一番。他希望趁着现在自己还能控制住情绪,赶紧躲避掉那个人,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一直到听不见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身影为止。
陆启南一把抓住了起身欲逃走的林延,还算是有几分温柔地把他按回到沙发上,不等他拒绝就立刻开口解释:“昨天你进酒吧看到的那个人,是个小偷。我的皮夹被他偷走了,他很高明,我当时被他制住了,手没有办法动,也推不开他。后来想要出去追你们,被酒吧的侍应生拦下了,我的皮夹没了,只好等人来帮我付账。”
对于自己是被少年强吻的事情,陆启南无法开口。
这种事情在他看来是耻辱,他竟然被那样一个毛头小子欺负成那样,不但被强吻了,还被抢了皮夹,还因此发生了那么多令他头大不已的麻烦事。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混蛋小子,陆启南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如果那小子被自己找到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不可!
林延听完陆启南的解释,忍了很久,用了很大的克制力,可还是忍不住问道:“那、那你们为什么要接吻?”
陆启南听到他问出来,知道他心里很在意这件事,自己如果不好好解释清楚,林延心里一直都会有个疙瘩。
无奈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陆启南承认了自己内心里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情:“他身手很好,吻技高超,我被他强吻住了之后就被他制住了双手,根本没办法脱身,嘴巴也没有办法开口说话,被你看了那么久也没能挣脱开,真的是很耻辱的事情。说出来要被你笑话的,所以之前我一直不想说这一点。”
“噗……那少年那么厉害?”
“是的,我没追到他,现在已经派人在查了。”查到了那小子就该小心了,陆启南在心里对他露出阴狠的目光。
“嗯,那你昨晚是……”
林延想问的自然是陆启南昨晚睡在哪里,他尚未问完的问题不知道怎么的瞬间触动了陆启南发火的开关,许久没有出现的暴力的陆启南忽然又出现了。
林延看他双眼发红地瞪着自己不说话,知道今天自己免不了又要遭罪了。
陆启南瞪着林延,想起下班后在陆信家里看到的那个虚弱不已的人,心里的悔恨和怒气就无法抑制地燃烧起来,差点灼伤他自己和林延。
他去看陆信的时候那人还在发烧,脸色也不太好,病恹恹地躺在床上,没法儿动弹。
不管自己怎么劝他去医院好好看一看,他都以“已经看过了,上药就好了”为借口而推辞,并且态度坚决,绝对不去医院。
已经病成那样的陆信还在担心自己和林延的关系,还不忘嘱咐自己:“回去和林延好好谈一谈,你在酒吧里的事情应该好好和他解释一下。至于我们之间的事,就别说了,他肯定难受。你们的感情才定下来,经不起这种折腾。”
说这话的时候陆信的额头都是虚汗,浑身软而无力,陆启南悔得肠子都要青了,连忙去拿热毛巾给他擦擦。
原本想在陆信那里多陪他一会儿,毕竟他家里只有他一个人,那个地方又伤到了,行动上总归有许多不方便。可陆信在吃过晚饭后就坚定不移地把自己赶了回来,不断强调自己家里还有林延在等着,不能总待在他那里。
陆启南不想对林延撒谎,他想告诉他全部的真相,对于自己犯过的错误他愿意承担林延给予的一切惩罚。
林延生气、发脾气或者打他一顿出气,他都能接受,他不想对林延隐瞒任何事情。
可他也很赞同陆信说的,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告诉林延昨晚的真相,那好不容易才愿意相信自己的人,那才建立起来的点点信任,说不定很快又要土崩瓦解。
花了很大的力气压抑住自己将要脱口而出的真相,陆启南说出了陆信替他编好的借口:“昨天喝太多了,怕回来了会闹你,就让陆信送我去酒店睡了。早上有重要的会议,我宿醉头也有点疼,就没和你说话了。抱歉,让你担心了一晚上。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我向你保证。”
林延看陆启南说的诚恳,一席话里饱含歉意和诚意,心里也软了几分。
原本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