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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是我对你最后的疼爱-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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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浅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站到队伍的尾端,接过分发的白色纸花别在胸襟。范季伦和她并肩站着,伸出手臂揽在她的肩头:“浅浅!”

苏浅浅往他怀里倚了倚,轻轻点点头:“谢谢你季伦。”

他的手指微用点力,在她肩上握了握:“傻话!”

苏浅浅早就打定主意不哭的,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她要好好看清他的样子。但是泪水不由自主,她把百合花摆放到遗体的身边,默默地站立着,默默地哭泣。

从未得到便已失去。她的伤心并不为自己。

安静躺在花丛里的老人面容清俊,再也没有一丝生命迹象的脸上因为化妆显得有点生硬,苏浅浅一次又一次地擦干泪水,想把他的样子记在心里。

走出灵堂直接上车,苏浅浅垂头坐着一个字也不说。范季伦把车开出殡仪馆,带着她来到附近不远一个安静的湖边。

在新加坡住了两年,回到冬天的故乡,苏浅浅有点不适应这里的寒冷,穿着厚重的棉衣也没用,她瑟缩了一下,又瑟缩了一下,被范季伦拥进怀里。

“回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

苏浅浅吸吸鼻子:“临时决定的,没来得及通知。”

范季伦拍拍她:“走这么久有没有想我?”

苏浅浅用力摇头:“没有!”

“骗人!”

“真的!”

他托起苏浅浅的下巴,看着,笑了:“两年不见,怎么黑了这么多?”泪水冲进眼眶,苏浅浅哽咽着抱紧他,死死倚进他温暖的怀抱里。

“他是我亲生父亲。”

范季伦点点头:“我猜到了。”

“我妈妈以前是他的学生,结果爱上了自己的老师,那个时候他有家有室,和我妈妈只好了很短一段时间。”

“后来呢?”

“没有后来。我妈妈又傻又倔,怀孕之后偷偷把我生下来,一个人带大。”

“那他……他知道你是他女儿吗?”

苏浅浅摇头:“这种事情男人忘记得太快了,我妈很好强,从来没有回去找过他。我上高中的时候妈妈和后来的丈夫离婚,我曾经偷偷跑到他学校里去找他,幻想着他和妈妈能破镜重圆。”

“浅浅……”

“他没认出我来。你不知道,我和妈妈长得很象,我以为他看见我的脸怎么也会有点熟悉的感觉,哪晓得从头到尾他都当我是陌生人,一点点模糊的记忆都没有,我对他说我姓苏,他只是哦了一声。就哦了一声。”

“都过去了浅浅,以前的事情就忘记吧!”范季伦搂着她,在她额头轻轻地吻着。苏浅浅贪恋地闭起眼睛,叹了口气:“是啊,人都不在了,这样毫无牵挂地走了也挺好,让他知道我也没什么意义,让他心安理得地渡过晚年,也算是我对他的孝敬了。”

“浅浅。”

“嗯?”

“你是个善良的女人。”

苏浅浅擦擦眼泪,哭一场心里舒服了许多。她笑笑:“善良的人通常没好报,你别咒我啊!”

范季伦抬手把她眼角一滴泪水拭净,然后捧住她的脸:“浅浅,别再走了,留下来,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第 24 章

记不清哪首歌里唱过,“我象秋冬突然闯入春夏,拿着青春当作抵押”。

把青春双手捧出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幻想着,用它去换无数幸福的未来,然而有朝一日回首风烟,最最珍贵的都被扣留在森冷的铁柜里,不论怎么挣扎坚持,得到的永远不够偿付利息,抵押出去的希望和美好再也没办法赎回。

范季伦眼里的疼惜和了解让苏浅浅一霎间心念剧动,从小到大她习惯了孤单,但是越习惯就越惧怕、越想摆脱。在短暂体验过一个温暖怀抱的魅力后,她难以抵抗那种无比巨大的吸引力。

晚上住在离公司不远的酒店里,范季伦在这里逗留到很迟。他离开后,苏浅浅穿上大衣,裹着条长长厚厚的围巾走出酒店,打了辆车,回到她住过的那幢楼下。

现在知道了,三十五层,他和她,就住在顶层,不会再那么傻乎乎地一层层数着,眼睛瞪大一眨不敢眨,生怕稍有不慎就错乱了层数。

两套房子的灯都关着。也许已经空了很久,也许已经被转卖给别人了。

苏浅浅就站在与小区一街之隔的地方,久久地抬头仰望,回忆朝南那一整面墙的玻璃窗,黄底绣着小白花的窗帘,软软的沙发,卧室的水晶吊灯,还有他抽烟时烟叼在嘴角、眼睛被烟呛得虚眯起来的模样。

以为经过两年时间已经被稍稍磨灭的东西,原来还是那么历久弥新。很奇怪现在再想起左天远,第一个回忆起的,总是多年后重逢的酒会里,她一推开阳台门,看到的他的背影。

所有亲吻抚摸泪水疼痛,都抵不过他背影的清晰。

苏浅浅终于知道了一切不可避免,现在再回头看,她看到他时,心头涌起的,除了庆幸,还是庆幸。只是当时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从十六岁到二十七岁,左天远果然是个可以让女人迷恋十几年的男人。

屋子还是黑着的。苏浅浅深深吸了一口气,夜晚如水般寒凉的空气在肺里盘旋一圈,带着她的体温呼出来融进夜色里,淡淡白色的一缕雾气,很快消失不见。

两年间刻意远离能够得到他消息的机会,现在却跑到人家窗户底下痴痴地望!苏浅浅自嘲地笑笑,裹紧衣服,对自己说,如果街上再驶过三十辆车之前他房间的灯还没亮,那她就答应范季伦,不回新加坡了。

这座城市的行道树以法国梧桐居多,一到冬天,满树的宽大叶片都落尽,只留下粗大的主干和虬结的枝杈。苏浅浅站在法桐树干的影子里,神情紧张地一边数着路上的车辆,一边抬头往上看。

夜很深了,车辆并不多,可是三十这个数字也并不大,每次车灯从苏浅浅身边经过,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和两年比起来,苏浅浅在这个午夜街头站的时间不长,决心却是之前三十年生命里不曾有过的坚定。生命到底是一条布满陷阱的坦途,还是伪装宁静的荆棘路?

今天晚上,她想知道结局。

“二十六……”

“二十七……”

声音慢慢变得孱弱,苏浅浅咬着嘴唇,看向从远处驶近的一辆公交车。晚班车上没什么人,司机开得速度极快,轰轰的象个坦克。

“二十八……”

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苏浅浅闭了闭眼睛,听着第二十九辆出租车从她身边经过。

悲伤劈头盖脸铺天盖地。真的连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吗?

秋冬突然闯入春夏。

谁是谁的秋冬,谁是谁的春夏?

她一直在爱的男人又是谁?

答案昭然欲揭,她不敢看而已。

苏浅浅呼吸急促,心脏象在喉间跳动,梗得她不知说什么才好。街角依然还是有一辆车拐了过来,越驶越近,车速不快,象是体谅她此刻的心情。

咬紧牙关,只看最后一眼,苏浅浅告诉自己,不管她是不是幻想过有一天还能够拥有他。到此为止了,到此为止吧……

满城星火全部熄灭,世界霎那漆黑一片。

只有三十五楼上那盏灯,不知什么时候亮了。就在她恍惚徘徊的时候吧。不是他住的A座,而是她住过的B座。她当然熟悉那种灯光,节能灯泡白而明亮的颜色,他总说他喜欢亮亮堂堂,他喜欢把她看得清清楚楚。

苏浅浅坐在马路牙子上,两只手掩住脸,直到泪水干了才起来。回到酒店收拾了东西,第二天一大早退房,到火车站买了最快的一班车去上海。从新加坡过来的时候买的往返机票,到了机场以后到航空公司的柜台办了改签手续,今天下午一点就有一班回新加坡的航班。

现在范季伦应该已经知道她再次不告而别了吧。苏浅浅的手机关机,塞在行李箱里准备一起托运。现在离办登机手续的时间还早,她在机场里找个角落的地方坐着,面朝向一堵光洁的大理石墙壁。

买了两本杂志慢慢翻看,两年帮同事们代购的经验让苏浅浅也成了半个名牌通,时尚杂志上很多牌子她都买过,苏浅浅心里想着,是不是可以和sophia合开一间淘宝小店,她负责在国外买,sophia负责在国内卖,货品寄回国内的邮费和公司的邮费裹在一起拿去报销,揩点范季伦的小油。

这样应该会赚钱的,她笑笑,看到杂志上Balenciaga新款机车包的照片,白色的那一款很漂亮,她决定一回新加坡就给自己买一只,犒劳犒劳自己。

两本杂志翻完,看中不少东西。苏浅浅算算,回到新加坡后自己的钱包将会变瘪很多。她把杂志塞进包里,靠在椅背上无聊地等。

参加过葬礼后范季伦问她的问题,这样应该就算是回答他了。大家年纪都不小了,既然她始终没办法彻底忘记过去接受他,那就把最好的祝福给他吧。

等了好几个小时,一点也不饿,只买了瓶矿泉水喝了一半。

提前九十分钟办理登机手续,苏浅浅戴上墨镜,挤到人最多的一个通道里排队,没敢四处张望。但是范季伦不在。他并没有一路追过来。苏浅浅说不上来心里是有点失落,还是有点庆幸。

拿着登机牌办好托运手续,苏浅浅快步走向安检通道,只要进去候机大厅,他就算追过来也找不到她了。

站在一米线外,前面那个人已经检查结束,苏浅浅手里拿着机票和护照往前走。

身后响起纷乱的脚步声,有个人跑了过来。回过头去,苏浅浅愣怔地看着满头大汗的范季伦。他手里拿着几张纸,一路喊着:“你答应过我的,不准反悔!”

苏浅浅哑然,范季伦挤过来,拉着她,拖出安检的队伍,把手里的东西塞给她。

“我们打过赌!船厂我已经买回来了,你输了就要嫁给我!”

“季,季伦……”

“不许说话不算数!苏浅浅,你要嫁给我!”他喘息着,几乎在低吼,“可是……”

“没有可是!”范季伦从没有这么不讲理,他一把夺过苏浅浅手里的护照和登机牌,把登机牌撕成几片塞进自己兜里,硬拉着她往外走,“跟我回去!”他手钳得很紧,劲又大,不由分说把苏浅浅拖离机场,硬塞进车里,油门猛踩蹿了出去。

苏浅浅握着被他抓痛的手腕,回头看看机场大楼:“季伦……”

轿车吱嘎一声停在路边,范季伦两只手握紧方向盘,用力呼吸着:“苏浅浅,你以为跑回新加坡,我就不能追过去了吗?”

“季伦!”

他喘口气:“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可怕?宁可一个人躲到新加坡去,也不愿意陪在我身边?”

“不是的不是的!”

他看她一眼:“浅浅,让你爱上我,就那么难么?”

“季伦,求你别这么说,你知道我……你知道我走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范季伦抿抿嘴唇,“左天远?”

“季伦,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让我走吧,好不好?我真的不想留在这里……”

“这么说,两年时间还没能让我取代你在他心里的位置,是不是浅浅?”

“别说这个了求求你!”苏浅浅垂头呻吟,“别问我这些……”

“可是我心里有很多问题,浅浅,这两年里,我经常问自己,当时是不是不应该放你离开,我是不是自己放弃了一个得到你的机会。”

苏浅浅胸膛起伏,心潮翻滚。那几张纸还握在她手心里,被攥得皱成一团。她吸吸鼻子,把它们一张张铺在膝盖上摊好、挘健�

一份转让合同,签订双方是云海公司和天盛公司。苏浅浅的心猛跳一拍,慢慢翻看着合同,最后一页双方签字的地方,天盛公司红色的印章旁,龙飞凤舞签着‘左天远’三个字。

合同签署的日期……怎么就是今天?

“我早上离开酒店直接过去天盛找他。”范季伦深深吸口气,象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我告诉左天远,我现在没钱,最多只能付百分之一的定金,全部价款要好几年才能还给他。他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可是如果想把你留在国内,就要把船厂卖给我,立刻。”

一叠白纸在她膝头,上面印的黑色铅字开始变得模糊。

“浅浅,别走……不管为了什么,请你留下来,好吗?”

有一滴泪水落在合同上,她立刻把它挘桑墒撬莼故潜恢秸盼樟艘坏悖岷塾」牡胤剑降陌咨涞猛该髁诵�

“可是……”她嗫嚅着,范季伦转过身来握住她的手,期盼地看着她。苏浅浅吞咽了一下,想笑,又想哭,“可是我的行李,已经托运了,怎么办……”

陪女朋友回来的小赵被通知到云海公司的总部去让大boss见见,在这里还见到了苏浅浅,小赵很惊讶。

新加坡办事处的工作还要继续,苏浅浅在范季伦面前力荐小赵,总经办的elain也向老板自荐,最终决定让elain接替办事处主管的职位,苏浅浅同学调回到公司总部,继续担任总经理助理。

苏浅浅和小赵同机回新加坡收拾了东西,当然也没忘了把那个Balenciaga的机车包还有一大堆看中的东西买了下来。临别新加坡,她这两年攒的钱几乎全部贡献给了这个美丽小国度的零售商业,大包小包地回到国内。

为了欢迎苏助理回来,她上班的第一天,范季伦在本城有名的酒店设宴,公司里来了十几个人,坐满一大桌。被熟悉温暖的气氛包围,苏浅浅心里很感慨,也很高兴。她放开量跟谁都喝,杯杯见底,同事们惊呼,苏一斤又回来了!

喝完去K歌,包了一个大包间,话筒抢来抢去,借着酒意谁都上去吼两嗓子,苏浅浅表演了一段在新加坡学的马来歌,怪怪的外国腔调唱得满座捧腹。

第二天上班格外神清气爽,苏浅浅一身名牌衣服,拎着名牌包包,蹬着名牌皮鞋,在女同事们的艳羡惊呼声里神气活现地坐进办公室,分发下去人人都有的小礼品更是掀起更大一波叫好声。

最后一份礼物是送给范季伦的,他烟瘾大,她送的是一只漂亮的打火机,老款的棉油式样,故意做旧,银色机身上有好几处磨得露出红黄色铜胚,十分古朴可爱。范季伦接过来在手里啪啪地打了两下,拿支烟应景地点上,美滋滋地吸一口:“不错,谢谢!”

苏浅浅笑着离开,他喊住她,拿出一只文件夹:“你送我这么好的礼物,我当然也不能让你空手离开。”

苏浅浅接过来,打开看,就是那份船厂的转让合同。她脸色有点变,范季伦又吸一口烟:“我刚和天盛联系过,这份合同虽然签了,转让手续还没有办。这件事就麻烦你过去全权办理。”

“季伦,你……”

范季伦眨眨眼睛:“合同上的转让价格非常低,这也算是我利用他的心情使的手段。浅浅,你就不想过去看看,左天远有没有后悔签这个字?”

第 25 章

苏浅浅心里暗呼幸亏今天穿的这么有气场,走进天盛公司以后左天远的秘书在接待她时上下流连的视线,让她的心情稍稍镇定了些。

坐在布置豪华的会客室里,苏浅浅佯装自若地和同来的航运部杜经理聊天。她又去过一次小文的十字绣店,和小文聊了一会儿,知道杜经理现在和妻子女儿又恢复了以前的安定生活,总之大家过得都很平静,很好。

当左天远走进会客室,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他过的应该也不错,最起码看起来不错。没有胖也没有瘦,发型也没有变,似笑非笑的表情依然透着丝冷漠,就象她以前在电视上看到他被领导接见时那样,拽拽的,刻意和别人保持一段距离。

还是有点变的吧,面对她时,他也是这种表情。和她握了握手,他的手干燥温暖,很稳,没有一丁点儿迟滞或是颤抖。

苏浅浅暗暗在裙子上按了按自己手心里的汗水。左总只是礼节性地来见一见云海公司的来人,具体事宜由苏浅浅和他的下属洽谈。老大都已经签字了,下属对转让价格再怎么腹诽也不管用。转让手续苏浅浅以前经办过,程序她并不陌生,而且之前联络过公司的法律顾问,没费多少时间就安排好了办手续的时间。

谈完就走人,地下停车场里坐进公司的车,刚起步速度不快,旁边却有一辆很扎眼的跑车轰鸣着猛蹿出去,杜经理和司机都说这丫真嚣张,苏浅浅抿紧唇。她认得那辆车,和白海龟相亲的那天,他就开着这辆车送她过去的。

接下来的工作十分平稳顺利,都是干熟的老活儿,得心应手了。范季伦的经营风格和以前比起来也沉稳了许多,有时候经受一点挫折并不是坏事,最重要的是要能从挫折里走出来。

船厂转让手续办好之后苏浅浅和范季伦故地重游,在砸伤他的那个地方站了一会儿,很是感慨了一番。

范季伦不打算让这里继续废弃下去,他准备造一个新的举力船坞,重建船舶修造厂。苏浅浅很赞同,这段时间她的工作重点就放在了这里,范季伦有心让她独挡一面,船厂从筹建到规划他都不插手,让苏浅浅全盘自己拿主意。

苏浅浅很感激范季伦对自己的信任,在航运业从业多年,通过以往工作中的得失,她也算是总结了一些经验。苏浅浅加班加点,用最快的时间拿出了船厂的规划,在股东会上一次通过。

建船厂不是件小工程,要和方方面面的部门打交道,这些事情苏浅浅不是很熟悉,她咬着牙努力坚持,边学边干,大多数问题可以迎刃而解,可是不免也会遇见故意为难的人和事。

今天这个酒宴就是难题。

船舶建造资质几经审批,只差最后一道关口就可以通过了。也不知道之前哪里出了状况,申请报告已经呈交到渔业船舶检验局快半个月了,就是死活没批下来。今天云海公司在本市最高档的酒店设宴,费了好大劲请来该局的几位领导。

苏浅浅能喝,可今天来的这几位更能喝,开席没一个小时已经干掉了三瓶白酒,苏浅浅是席间唯一的女士,长相颇拿得出手,又刻意讨好,所以两名男同事百般帮着挡酒都没用,基本上有整整一瓶白酒都倒进她的杯子。虽然连泼带洒带赖,实打实进肚子的不会少于六两。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酒喝得太猛,苏浅浅已经开始犯晕。老办法,电话遁到走廊里缓缓劲,歇口气回头再战。

这间酒店是她出国以后新建的,位于城郊一个企业众多的经济开发区里,云海订的包间在五楼,这一层每个包间的最低消费都是两万,就这样还没有一间空的,都客满。

密封的走廊里,只有尽头电梯间那儿有能打开的窗。苏浅浅洗了把脸,走过去,想吹两分钟的风。两分钟就好,今天晚上她准备豁出去了,就是喝倒喝死,也要把这一关拿下。

电梯的叮一声响,门打开,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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