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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你逼她辞职。”晨临补充解释。
江枫抬头认真地看了看晨临,有几分严肃,“她找过你啊?有没有欺负你?”
晨临笑了笑,“没事,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啊。”
江枫挂了一丝冷笑回答:“她自己选的辞职,我还多给了她三个月工资,她告我什么?”“她要是再敢啰嗦你,我不会放过她。”
晨临笑得很开心,“没事了,事情都过去了。”
江枫面色一缓,“你这是担心她,还是担心我啊?”
晨临搂了他的脖子,“我当然担心你啊,她跟我几毛钱关系啊。”
江枫傲然一笑,在晨临额上轻轻一吻,“这话我很爱听。”
两人抱了一会儿,江枫似乎突然想起点事,“哎,丫头,我有点事要告诉你。年前我家里要举行个舞会,家庭式的,就是些家里的亲戚还有我爸的一些好友,也没有太多人,本来每年都是元旦时候,今年有些晚了。做好准备,你要参加的哈。”
晨临“啊?”了一声,赶紧摇头,“不要了吧,我也不会跳舞什么的,再说了我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江枫沉了脸,断然拒绝,“你必须去,正好见见我爸妈,咱今年就结了得了。”
晨临有些不安沮丧地说:“不去不行吗?”
“不行!”“这几天我陪你准备,你放心,有我在呢。”江枫拍着胸脯保证。
晨临没再言语,把头靠在江枫的胸膛,心里莫名的闪过一丝不安。
接下来几天江枫陪着晨临逛了一些高档的时装店和珠宝店,最后选定一件白色的长袖连衣裙,非常轻薄柔软的羊绒薄呢料子,领口靠肩的位置装饰三朵同样颜色同样面料的手工玫瑰花,样式简单大方,剪裁合体贴身,非常符合晨临的气质身材,看上去就像一朵盛开的百合花温柔纯洁,第一次试穿时江枫眼前一亮,就像专为晨临而造,毫不犹豫地就定了下来。首饰只选了不张扬的珍珠项链和配套的耳钉。
整个购物过程从挑选和敲定都是两人共同参与有商有量,所以显得非常和谐愉悦,江枫忐忑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最后付款时,晨临安静等待江枫付款表情安然,晨临的表现让江枫心里生出几分感动,他觉得两人的感情已经逐渐成熟,向着开花结果逐步接近。
晨临并未争执和拒绝,一方面因为那些并不是她的经济能力能够负担得起的,如果想与江枫认真相处,并且达到心理上的平衡,就不能在这样的事情上面顽固矫情,矫揉造作。另一方面晨临也不想让江枫为了保护她的自尊心而谨言慎行身心俱疲,让恋爱保持温馨甜蜜的发展状态需要两个人共同付出。她能做到的就是适时的放下无谓的自尊
作者有话要说:又下雪啊
☆、苦涩
江枫似乎对这次的例行家庭舞会很是期待,或者可以说他其实期待的是晨临正式的出现在家人的面前,打动晨临的不是他略带兴奋的讲述爸爸的慈祥宠爱,继母的温柔善良,而是他娓娓道来刚刚与父亲相认时表面的叛逆与内心的痛苦。时至今日晨临才真正了解,江枫并非含着金钥匙出生在钟鸣鼎食的富贵之家,他有着和她一样平凡的童年,甚至比她的更为颠沛流离,清贫曲折。
江枫的母亲江毓莹与傅远是大学同学,美貌温婉的少女与潇洒多情的少男,相爱来的那么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当大学毕业时傅远向家里提出与江毓莹结婚的请求时,却遭到父亲的强烈反对,书香豪门自然难以接受身世清贫的女子作为儿媳。傅远的父亲直接找到江毓莹,虽然言语客气却难掩神态倨傲,谈话内容无非是请江毓莹自觉离开,傅远作为家中独子自然要娶门当户对的名门淑女为妻,跟她只不过是玩玩而已,而她江毓莹图的不也是傅氏的豪门背景吗,傅家自会给予经济补偿,价格数目尽管提出。江毓莹自小也是心高气傲,并非贪图钱财之人,傅老爷子的一席话自然是对她自尊心极大的侮辱,谈话毫无悬念的不欢而散。而之后的半个月傅远居然失踪,江毓莹心里不觉认为傅远对她并无真情,不过是花花阔少的一场风流,伤心之余也是不留只言片语独自返回安城老家。
江毓莹回到家乡不久却发现已经身怀有孕,心高气傲的她决定独自生下孩子,任父母百般劝解也无动于衷。十月怀胎千辛万苦,终于生下了江枫,当温软小小的身体抱在怀中,江毓莹不觉泪流满面,她要独自抚养孩子自然必须要工作,无奈之下只能将幼小的江枫托付给乡下的老父老母。她在安城市内的纺织工厂没日没夜的努力工作,终于在江枫上小学之前有了自己的一间小房。
江枫六岁的时候告别了乡下的姥姥姥爷,跟着妈妈去城里上小学。妈妈白天工作晚上有时候还要加班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来陪伴他,但江枫从小董事很快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还会给晚归的妈妈做饭,每当这个时候江毓莹就觉得无比欣慰,觉得自己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
然而尽管在家里面是妈妈董事的宝贝儿子,出了门江枫却时常被取笑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当他伤心哭泣的时候,妈妈只是默默地擦干他的眼泪,严肃地告诉他,嘴长在别人的身上,别人想说什么你阻止不了,而你能做的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让自己各方面都是最优秀的,别人才不敢嘲笑你。妈妈的话牢牢地印在江枫幼小的心里,他的学习成绩一直都非常优秀,渐渐地周围的人不再拿他没有父亲作为话题了,投向他的是羡慕佩服的眼光,他更加坚信妈妈的那些话是真理。
日子尽管清贫,但母子俩相依为命却也心满意足,江枫幼时也问过自己的爸爸在哪里?但每次妈妈都会伤心黯然,说等他长大了再告诉他。江枫最不想见的就是母亲伤心难过,所以随着时光的飞逝对关于父亲的答案他已经变得没有任何欲望了。
从小学一年级开始江枫的学习成绩一路优异升至初三这年,由于常年的劳累,江毓莹的身体每况愈下了,有时整夜的咳,在去过医院之后她彻底的被打垮了,晚期肺癌,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医生甚至都没建议手术。她对生命已经没有太多的渴望,只是放心不下儿子,他才只有十四岁。她开始犹豫动摇当初关于千里之外孩子父亲的决定。
初三这年江枫能够开心的日子愈来愈少,妈妈的病日益加重,江枫开始隐隐地感觉到一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只是不愿去深想。他暗下决心等到初三毕业就去工作,赚很多的钱,一定要治好妈妈的病,因为他是家里的男子汉。
中考志愿妈妈满心期待地替他填报了安城一中,成绩发布之后,江枫并无悬念地如所有人预料的那样金榜高中,只是他的眼睛在妈妈难得高兴的神色中逐渐暗淡。这个暑假他起早贪黑地打工,妈妈几次欲言又止终究没有阻止他。开学了,他一面告诉妈妈已经报到入学了,一面却继续打工。但是不到一个星期就被妈妈发现了,江枫至今都记得妈妈当时的震怒,以及有生以来第一次打在他脸上的那巴掌,以江毓莹病弱的身体打在脸上自然没有什么力道,却同时让母子二人痛彻心扉泪流满面。江毓莹亲自把江枫押送至学校苦求校长,因江枫中考成绩突出,校长倒是乐于网开一面。于是江枫不情不愿的开始了高中生活。
江枫辍学的行为让江毓莹十分后怕,她已经下了去找傅远的决心,自己的自尊心在儿子的前途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在江枫高一第一学期即将结束的时候,江毓莹终于找到了傅远,而她的生命也即将走到了尽头。她在信中没有埋怨傅远当年的绝情,也没有控诉傅远父亲的骄横,反而为隐瞒江枫的存在而向傅远真诚地道歉,恳请傅远看在当年的情分上好好地抚养江枫成人,她在天之灵也会祝福他们今后的人生。
傅远接到信的时候,只觉晴天霹雳,心像撕裂一样的疼,就像当年父亲告诉自己江毓莹敲诈傅家一笔钱之后神秘失踪时的疼一样,他曾经那样地恨过她。现在她却要死了,而他还没有当面指责她的绝情。并且她还告诉自己,她一个人抚养了他们共同的儿子。他决定去见她,去弄明白一些必须弄明白的事情。还有就是儿子,多么陌生的字眼。他功成名就富贵双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惟独结婚十年也没有个孩子。老天爷就是这样将性情中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当傅远带着一身风尘来到江毓莹面前时,她已经缠绵病榻不能起身,就连说话都很费劲了。病房中单薄黑瘦的少年看向自己的目光略带敌意,那是他傅远的儿子没错,打见他第一眼起他就确定了,他虽然继承了他妈妈的美貌但是那双眼睛却是属于自己,属于傅氏的幽深。
傅远用尽全力抑制心里面难以抵挡的剧痛,凝视病床上的江毓莹,淡然平静的开口,“毓莹,好久不见了,你丈夫怎么没来照顾你?你当初不是拿了傅家一笔钱吗?怎么会过得如此落魄?”
“你放屁!我妈从来没结过婚!你是谁?赶紧滚出去!”未等江毓莹开口,立在床前的少年已经怒不可遏。
“小枫,不要无礼。”江毓莹说的有些急迫,引起一阵大咳。
傅远并没有因为少年的无礼而生气,只是凝视着江毓莹,心却越来越软。
江毓莹看了眼傅远,无力地拉了拉江枫垂在床边的胳膊,似在叮嘱又似恳求,“小枫,你先出去待会儿,妈妈跟…。客人有话要说。”
江枫狠狠地看了傅远几眼之后终究不愿违逆妈妈,离开了病房。以江枫的智商,其实他早就隐约猜到了来人的身份,所以他有些彷徨无措,狂躁抑郁。
看着江枫离去的背影,傅远收回视线射向江毓莹,嘴角挂了一丝冷笑,“毓莹,你还真能干,你儿子厉害啊。”
江毓莹的眼睛格外的明亮一改往日的黯淡,“他也是你的儿子!”
傅远不置可否的淡然一笑,嘴角几乎没怎么牵动。
江毓莹静静地看了傅远几秒,从容淡定的开口,“远生,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英俊潇洒。可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是跟我兴师问罪来的?”然后她突然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可是当年的情形,怎么看负心的都是你呢?”
江毓莹那个笑容再次刺痛了傅远的心,他有些恼火,十六年过去了她对他依然有着如此强烈的影响力。“负心?我?你有没有搞错?不是你当年敲诈了我父亲一笔巨款之后失踪?不是你消失的彻底连封分手信都欠奉?”
江毓莹淡淡地笑笑,收回目光望向天花板,语气却不无鄙夷,“这是你父亲的说辞吧?”
傅远一愣,“不是这样吗?”
江毓莹望着傅远,有些虚弱,“你父亲是拿了一笔钱给我,让我离开你,说你不过是跟我玩玩的,你的婚姻自然要门当户对。”
往事的前因后果逐渐清晰,可是又能和谁去算账?十六年过去了,父亲早已过世,与昔日曾经深爱的人再次见面时,对方已经濒临死亡再无挽回的余地。傅远再也抑制不住满眼的泪水,任两行清泪滚滚而落,“毓莹,果然负心的是我!果然还是我对不起你!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别,别……”
江毓莹把手轻轻地覆在傅远的手背上,“远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当年我们都没有给予对方足够的信任。我放不下自己骄傲的自尊,也不相信你的真情。上天罚我失去你,但是我却要感激上天,它到底给了我小枫没让我孤老一生。我日子不多了,小枫,他是个好孩子,从小就特别优秀,我对不起他,没能给他一个父亲,没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请你好好对待小枫,让他受最好的教育。”
傅远翻手紧紧的握住江毓莹的手,仿佛一撒手她就会没了,“毓莹,你放心。这么多年你这是何苦?为什么不早点找我?”
江毓莹氤氲双眼,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要虐
☆、一顿鸡毛掸子
尽管傅远费尽心血,动用了一切人力物力还是没能挽留江毓莹的生命,在江枫高一第一个学期结束的寒假里,江毓莹将江枫的手交在傅远的手中之后,死在了傅远的怀中。尽管早有心理准备,父子二人还是伤痛欲绝难以自制。
江毓莹的后事办好之后,傅远没有多停留一天就带着江枫回了滨海,一应户籍转学事项自然有人办妥。
江毓莹刚去世的一段时间父子两人都处在悲伤之中,交流很少,话也不多。
在傅远的家中,江枫总是觉得那不是自己的家,又大又豪华,傅远的妻子李思南对自己也是温柔体贴,关怀备至。来滨海不久傅远就安排江枫进了滨海重点高中——滨海二十四中,现在每天上学都在同学羡慕嫉妒的眼光中被家里的豪华轿车专职司机车迎来送往,很长时间江枫都觉得不真实,而当他看着案头妈妈在照片中对自己的微笑,一切又显得那么的尘埃落定。
一天他整理自己的衣物,翻看那件江毓莹亲手织给他的毛衣时里面掉落了一个信封,打开一看是江毓莹留给他的信,信里面的殷殷嘱托不加掩饰地昭示着她对他的万般不舍,更详细地讲述了当年与傅远之间的一切,之所以有今天的结果并不是傅远一个人的过错,她请求自己的儿子不要怨恨父亲,父亲毕竟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江枫抱着信纸痛哭失声,他早已不怨恨傅远,只有上天知道他是多么渴望这份用母亲生命换来的得之不易的父爱,尽管他曾经怨恨傅远的薄情让母亲孤苦一生,但那却依然不能阻止他对傅父亲的渴望。
现在的父子之间却横着一座大山,江枫怎么也到不了傅远的那边。傅远开始时候对他客气有礼,有时甚至带着几分讨好,后来见了他就有些手足无措,再后来就好像故意躲着他。尽管从小没有父亲但江枫知道那不是父亲对待儿子应有的态度。傅远又何尝不是有苦说不出,他与李思南没有孩子,自然没有抚养孩子的经验,当知道儿子的存在时,儿子已经十六岁了,正是青春叛逆的时期,进了自己的门,儿子并不抗拒喊他的妻子阿姨,却始终不肯叫自己一声爸爸,他不懂怎么去和儿子相处,借着工作应酬自觉地选择了逃避。儿子不知道怎样去做儿子,父亲也不晓得怎样当个父亲,这是多么悲情的无奈!
江枫开始试图引起傅远的注意,甚至激起傅远的愤怒也好。他开始在学校捣乱,成绩下滑,使得傅远三天两头就得光顾江枫的学校。江枫觉得只有这种时候才能让傅远记得他是自己的父亲,他需要对自己的儿子负责。而每次明明看见傅远眼睛里闪着怒气离开学校,而当他回家时,傅远却平心静气和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依然客气有礼的简单说教几句。在无数次挑战傅远的耐心极限都以失败告终之后,江枫近乎绝望地选择了离家出走,他在裤兜里揣了零花钱,不带手机,只带了几件衣服就踏出家门。其实他在滨海几乎哪都不认识,也没有要好的同学,所以想来想去他踏上了去安城的火车,找到了初中时的好友,这家蹭一天,那家蹭一天,但很快他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他不再讨厌又大又豪华的家,不再讨厌车接车送,甚至觉得还是家好,何况那里还有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离家出走的第五天,同学的妈妈在安城晚报上看到了登有江枫照片的寻人启事,下写请知情者速与警方联系。同学的妈妈才知道江枫是离家出走的,本着负责的态度不容分说联系了警察。
警察带走江枫时他没有丝毫反抗行为,反而盼着早点到家。当他被警察送回家的时候却极其意外地见到暴怒的傅远,他从来没见过傅远这个样子,他眼看着傅远强压怒火跟送他回来的警察道谢,并亲自送到大门外。
傅远折回客厅的时候,江枫还悠闲地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中有一搭没一搭的按着遥控器。傅远二话不说“啪”的一声关了电视机的开关。回头看向江枫时已经是横眉冷对面色铁青。江枫一愣,随即却把头扭向一侧不去看傅远铁青的脸,他在等着傅远的例行说教。他自觉理亏,所以想好了,这次傅远说什么都不顶嘴了。老老实实听着。不料傅远并未开口,呼呼地带着风声径直走到江枫的面前,一只大手有力地扯起江枫瘦弱的胳膊,把他从沙发上拎了起来。江枫有些傻眼,看来傅远这次是真怒了,他似乎一直追求这个结果,但真的发生时,他却有些不知所措,就连质问的声音都是微微颤抖的,“你要干嘛?”
傅远根本就不搭理他,他拎着江枫从壁炉上的花瓶里抽了鸡毛掸子,然后把江枫的胳膊反剪在身后狠狠地按在了沙发的扶手上,江枫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忽觉一双大手伸至自己的腰际,接着屁股一凉,裤子已经被扒至膝弯。江枫立即明白了傅远想干什么,他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还没来得及咬紧嘴唇,身后鸡毛掸子夹着风声就重重地落在了屁股上,江枫感到前所未有的疼痛,另一只手臂本能地挡在身后,鸡毛掸子毫不留情地抽中胳膊,他只能抽回胳膊,但他倔强的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叫出声,一下重似一下,江枫的屁股像热油滚过一样火辣辣的疼,十几下鸡毛掸子过后江枫的屁股已经五彩斑斓了,而这时他明显感觉鸡毛掸子落下的分量逐渐减轻,耳边响起了傅远怒不可遏的吼声,“想要挨打明说!你妈不声不响地就跑了,你也敢给我来这手?看我今天不打烂你的屁股……。”
江枫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不是因为屁股疼,而是因为他突然感觉到身后挥舞鸡毛掸子的确实是自己的亲爹,而自己正是他唯一的不孝的顽劣的儿子。他低了头紧紧咬住嘴唇用心地去体会这疼痛,体会来自父亲的责打。
身后的傅远却更不好受,看着江枫屁股上一条一条的檩子有些已经渗了血丝,他心疼的要命,而江枫却倔强地一声不吭,搞得他停也不是,打还心疼。正在万分纠结的当口,李思南回来了,推门进来时吓了一跳,然后反映过味儿,赶紧冲过来,“远生!你疯了?你这是干什么?”
傅远心里松了口气,暗自腹诽“上哪去了,不早点回来。”嘴上却还装狠,“你少管,这臭小子再不管教就上天了,今天让你知道知道谁是你爸!”李思南气急败坏,上前拉扯傅远抄着鸡毛掸子的手臂,两人正拉扯间,却听伏在沙发扶手上的江枫声音不大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