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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孝义和马辉坐在一辆吉普指挥车上望着飞机如期升空，跳伞区转眼即到。机舱里黄灯闪亮，放伞员平伸双手向上一托大喊道：“起立，挂钩，检查伞具！”大家跳起来排成一行，相互检查完后大声喊：“好！”
“准备！”放伞员打开舱门，一股强风瞬间充满机舱。
“滴—”一声长鸣红灯闪亮，放伞员大喊一声：“跳！”
依照编号顺序依次跳落。1号是空军部队招收进来的，这个对他来说是强项。只见他双腿弯曲并拢，上身重心向前成45度角，双手抱住收紧的腹部跃向无尽的苍穹和大地。他开始数秒，高空的气流加上自由坠落的速度带起强劲的风，刮着他的脸，在耳边呼啸。数到30，齐桓稳稳地将开伞索拉开。身后的主伞伞包顺利打开，黄色引导伞弹出，飞快地将主伞伞衣春笋拔节般一段段抽出，在风力的作用下嘭然张开，如花怒放。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拉了一把，下坠速度一下子减缓。
后面的人已经成功组成了降落栈型，现在伞也在陆续打开。朵朵白色的“蒲公英”掠过色彩浓艳的原野山林，掠过茂盛的树林，很快找到镶嵌在斑斓色块中的那个洁白的“T”字形，半空中的降落伞划了个柔和的弧线转向着陆点中心，紧接着一帮人陆续随降落伞飘降下来。着陆后马上转向顺风，跟着伞奔跑了几步然后迅速摘伞、挽伞绳，卷起伞衣。
轮到秋无言跳了。他旁边的20号顺口打趣道：“还好这次不是并列降落，要不又要我等上老半天。”秋无言丢给他一白眼，正想要说什么。20号已经背着伞包跳了下去，等到降落伞打开，秋无言还在机舱边抓了扶手栏观看风景。
等到机舱的另外两人陆续跳下去，只剩下那恶狠狠的江川瞪着眼。还剩下一个23号，排在最末的曹子渝。为了不给后面的曹子渝造成阴影，秋无言脸上抹过一丝惨白，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曹子渝说道：“23，你看。其实跳伞就那么简单，这么一跳就行了。”说完，闭上眼睛往外一跃。高空的寒风嗤嗤的往他身上窜，冷得他咬牙直哆嗦。
他打开降落伞的动作都做得很到位，可是着陆的时侯却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一边迅速卷着伞衣并进入战斗准备，一边还是忍不住抱怨。
“不要怕。”江川见曹子渝愣在那里，居然出声安抚道。末了，还冲着曹子渝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说道：“当把降落伞包在适合高度打开后，当你人距地面已不到百米，并拢双腿，大腿与小腿成一百一十度角，同时通过膝盖和靴尖构成的斜线，选取着合适的着陆点。脚触到了地面，顺着风向跑就行了。”
曹子渝看他此刻的神情举动，就知道什么都不用说了，更不用任何解释。曹子渝立正、抬臂，给他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这军礼不是给上级，而是给一个值得尊敬的战友。江川也认真地回礼，放下手臂时还豪爽地笑了，一点都不像那天的江川。此刻言语反而成为多余。
吁了口气，曹子渝站起来看着江川走到面前一边替自己整理伞包，一边说道：“按照我刚才说的，没问题的。什么项目都你手里都变得简单了。有时候我在想你这小子是不是超人。”那眼升里一脸由衷的真诚。
曹子渝的目光适时扫过，此刻俩人都平静而欣慰。
曹子渝向他做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踏机门的瞬间看到那一片片云遮挡住的小小地面，高得心里有点没底。江川见状，走至一旁说道：“怎么？还是觉得有点摸不着底？还是有畏高症？”曹子渝有丝尴尬笑笑，不可置否。
“其实，不怕的。”江川指着外面一片天，“跳出去吧；被云抚摩的感觉，被风触摸的感觉……”曹子渝正在聆听江川诗情画意般的描述跳伞的感觉，心中有些神往。因为感知异常灵敏，外面的风吹得有些敏感，自然也没在意背后传来的一股风其实是一只大脚夹杂而来的风势，被江川准确无误的踢中臀部。
曹子渝被踹出机舱，扑进密布的彤云中，风从耳边呼呼的刮过。曹子渝竭尽全力吼道：“圈圈你个叉叉！”说完，居然笑了起来。
“43码的大脚印。”江川一乐，居然笑得有点淫荡（YD），接着调侃道：“上来嘛，上来爆我的菊花嘛~！末了，祝您旅途愉快，玩得开心！”
虽然“一笑泯恩仇”用在这里并不恰当，但是至少两人之间裂痕已经弥合了。
根据理论课所教的，曹子渝把身体保持成“大”字形，减慢下降的速度。为了减少被侦查和攻击的可能性，这次是低跳低开。只有六秒钟的时间，而且只有一个主伞。如果伞打不开就将热烈地拥抱大地、热烈地拥抱死神。
风镜里，地面上的物体已经清晰可见，曹子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那种既刺激又兴奋还害怕的超级感受。突然他感到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提了一下似的，下降的速度立刻减缓。伞顺利打开：这次三秒钟的等待感觉却像过了几年的光阴。还没等他松口气，巨大的冲击力从脚上传来，直震腰部，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地，居然让曹子渝有疼痛感。
顺着风势跑着，曹子渝仰头望着天空飞翔的那个铁家伙，不禁一笑，像个第一次被表扬吃到糖的孩子。
不仅仅是因为再大的矛盾，在团队协同的时候，都必须舍弃。而是因为战友之间的那份情谊。
战友是同甘共苦，同生共死，可以把自己后背放心的交给他的人。
第十四章 潜伏堵截
日子看似紧凑而又无忧无虑的行走着。
在接下来一个多月时间里，特训依旧，每天晚上都有一次甚至两次的紧急集合。最大的号外就是在山地与城市小队协同作战的训练科目中，发现秋无言这个博士可以活吞青蛙，甚至是生吃老鼠，居然最怕蟑螂。原因，他死活不肯说。唯一让受训学员感觉有变化的以前看似呆板、严苛的教官偶尔会讲一两个笑话，似乎在弥合与学员之前的裂痕。
大家都已经熟悉这个最后才进来受训的23号———曹子渝。任何地方都以推崇强者为尊，更何况是在以各项素质能力过硬的部队？在学员里面让曹子渝印象比较深刻的就是6号“小小沈阳”和7号“春哥”。“小小沈阳”不是因为长得似某人，也不是因为是沈阳人。原因说来简单，他的名字叫沈小阳。绰号“春哥”的7号也一样，真名叫魏阳春。
期间江川也和曹子渝探讨过射击，但是曹子渝也说不出个所然出来，只得每次都牵强得敷衍过去，也增进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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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中旬，炎黄国某边境原始森林。
夕阳西坠，余晖染红了这片森林的座座山峰和片片树林。无尽的森林中，不时传来阵阵野兽的嘶吼咆哮，将无数傍晚归巢的鸟雀惊起，纷纷拍动着翅膀在半空中盘旋鸣叫，不敢归巢。
在密林的最深处，那里植被茂盛，葱葱郁郁，生机勃勃，参天古木，遮天闭日。如此山林深处正是飞禽走兽安居之理想场所。一条色彩斑斓的蛇在一片的茂密丛林爬行，吐着红艳的信子在寻找晚餐。
“唰”的一声，一把匕首不偏不倚扎中这条蛇，透过七寸把蛇钉在地面上。蛇身左右扭动挣扎着，带起沙沙的一片声响。
秋无言一只手捏住蛇尾，一手握住刀柄用力往蛇头划去，那蛇头顿时剖为两半，那强劲的力道在地面都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记。捏着蛇尾倒提到半空一甩，掷落在草丛中，软塌塌的瘫在那里。秋无言将匕首在草丛里擦试着血渍。
“A4，你就这样浪费你的晚餐？”匍匐在一旁的尚昆把头偏过来瞅了下秋无言，说完继续低着头，把眼凑到狙击镜上一动不动监视着滕孝义在军事地图上指定的区域。秋无言挑着眉毛轻声嚷嘟道：“一条说不出名字的花斑蛇。你以为是基地周围的山地那些蛇？指不准血液还有毒呢。”
“喂，我说A4，你这个机械专业的博士怎么就懂这些呢？”耳麦里传来曹子渝的声音。秋无言努了下嘴，弄了弄耳边的无线麦，“A2，这个算是基本生存准则吧？”话音刚落，陈忠霈揶揄道：“呵呵…真正的生存准则是等你饿到头脑发晕了，蟑螂你都会吃了。”“靠，A5我代表春哥竖起中指鄙视你！”联想到吃蟑螂，秋无言一阵恶寒，莫名得有些反胃。A3魏阳春立即回音：“A4，你别殃及池鱼啊。我是无辜的。”
听着耳麦里的调侃，望了下身边的曹子渝。滕孝义突然想起自己以前教官说的一句话：“山里的黄昏容易让人想起往事”。那次听见也不知道是什么年头的事了？滕孝义扬了扬嘴角，笑得没心没肺，是因为没有什么往事可以想？一个年少而且内心无比热忱、激情、轻狂的新兵蛋子。这么些年走过来发生了多少事，又经历了多少事情！这话竟让他也有点感叹，也许，不多愁善感同样也难免百感交。
突然，覆盖各个小组的1频讯号传来一丝声音，所有人识趣的静下声来。屏住呼吸听着耳麦里的声音：“C组已经发现目标。东南方十点方向。”曹子渝抬手摸了摸额头的迷彩钢盔帽檐，伏底了头观察着，随时待命。
“小组成员注意。”滕孝义通过专门用于A组内部联系的3频发出指令：“A2，A4，A5一小队以三角纵左侧向目标区域推进。A3，A6跟我右侧。”
“明白。”
特训进入到实战操练阶段。接到上级通知：与苏国接壤的古蒙省，一个贩卖军火的涉外组织于一个星期前从E国走私一批军火，他们的秘密通道被边警发现，于是驳火，激烈地驳火。我方拦截未果，毒贩逃回原境，但据可靠情报，将于近日在这块密林进行交易。当地政府秘密监控后发现对方装备配置已远超最开始所预计，便向上级部门汇报。为避免扩大影响，上级指示就近的潜影大队接手这次任务。
潜影大队组成A到E，6人编制5个小组。其中每组由一名基地教员组织协调，其他成员为新训学员。曹子渝和滕孝义、秋无言、尚昆、陈忠霈，还有魏阳春分配到A组。在这块密林守侯了两个白天一个夜晚，毕竟都是人，30个人以2人为单位分散在这片密林里，36个多小时不间断的搜索监视，有时就相互调侃两句提下神和舒缓下心情。
曹子渝不明白，为什么不调动N省军分区的驻军。从接到命令和空投到这片区域外进来潜伏在这里，他总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像滕孝义所说的那么表面。但是一切又不像是演习。滕孝义不说，他也没问。
一组组队员慢慢的游动潜伏，滕孝义突然做了个手势暗语，尚昆和魏阳春略略停脚。按住耳机：“C组确认：目标已经抵达十点方向碰头。完毕。”
“A组人员在30秒内在十点方向外围保持潜伏监视！绝对不能有漏网之鱼”滕孝义的声音在突然归于平静的深夜里非常清晰。
“明白。”
渐浓的暮色中的山野，静寂而又黑暗。这是大山的沉沉梦境。只有一小群人的脚步声在回响。经过30多个小时的跋涉和等候，夜色低垂时他们终于等到了这帮人，避开视线进了预定位置并在周围潜伏下来。所有人都沉默了，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夜视镜里有红外信标在各处闪动，然后依次灭去。虽然只是寥寥三十人，但选择的位置已经把整个指点位置完全包围。滕孝义如一丛灌木在移动，那是他在检查阵位。耳机噼啪地在响。
“到达Ａ点。完毕。”
“到达Ｂ点。完毕。”
远处几只夜鸟惊飞，那不属于这边的动静。滕孝义听完各组汇报完毕后，轻声说道：“D点观测目标现在位置。A6进入狙击距离。其他人各就各位。完毕。”末了用全频通话加了句：“各小组注意，我要零伤亡。完毕。”各小组组长简短应“是”。轻轻叹了口气。滕孝义的心居然也有点沉重—不是为自己，甚至不是为即将发生的战事，只是为了这些受训学员里的那些地方招收进来的学员们，这些…兄弟。为了他们也许永远不会再感受到的天真。
当等了一个昼夜的目标终于来临，所有人都静默下来，潜伏在各自位置上的人将自己的后背托付给身边的战友。在平常训练中，常常就是彼此相互间照看着战友的后背。
在各组组长的高倍率红外成像里，夜间进入狙击圈的已经是两队人。那绝非乌合之众，当在夜林中穿行时，他们的队形几乎是一致的，像一只正规军队有先锋和后卫，有呼应的侧翼。每一根神经都绷得很紧，每一个人都是一触即发的临战状态。配备持有火箭与机枪等支援和杀伤武器的，那是为图轻便连潜影大队也未携带的步兵重武器。
尚昆轻微移动狙击，在瞄准镜扣准了目标。
滕孝义分配目标：〃E组照顾领头。C组，右翼三。Ｂ组，左翼二。Ａ组负责优先打击重火力目标。D组保持潜伏以便封口。完毕。〃
战斗准时打响。滕孝义的夜成像里，目标在几秒钟内便少掉了三分之一，剩下的目标立刻隐蔽了，难得的是居然没有一枪还击。
“确认目标十二名丧失战斗力。”听到汇报后的滕孝义正要做出指示。忽然所有人都听到了喑哑的一响，像是有人把重物投进了深水潭。可是包围的这一块深山老林哪来的深水潭？
“小心！”滕孝义在耳麦上叫道：“60式迫击炮！注意小范围内潜伏；转移。”
第十五章 单枪匹马，无可匹敌（上）
“轰！”
六零迫击炮弹在C组队员的潜伏位置炸开，队员早已经转移。滕孝义打开95步枪上的表尺，对着对方发炮时暴露的烟尘点打了一发榴弹。然后滕孝义发射的榴弹在刚才对方发炮位置炸开，烟焰下映着翻倒的人影和迫击炮架。
“目标十名，确认丧失战斗力。目标一名，疑似负伤。”
他观察着的目标终于失去了自制力，山谷里终于开始轰鸣，弹道、爆炸，尽其所有倾泻着远超过一个步兵连总和的轻重武器。尚昆他们这些在狙击点上的人静默着，即使流弹削下头上的枝叶。
“噗”又响了一个单发点射，还是一击毙命。“目标欲逃逸未果，被击毙。目标十一名确认丧失战斗力。”由于装备了消声装置，潜影的人慢慢的转移着并单发点射那些暴露的敌人。滕孝义轻声地嘘了口气，他现在确认已经完全掌握了主动权，“保持监视，继续交叉自由射击。完毕。”
战斗断断续续进行了一晚上。黑暗。突然的静寂。声音慢慢地回来。清脆的AK47，手雷的闷响，刺鼻的火药硝烟…
战场上的晨曦降临。那几个在黑暗中残存下来的毒贩不知道现在心情是什么样？滕孝义那一秒钟略略思忖了一下，但他的观察并没有中断。又发现两名目标。然后秋无言两声单发。“目标两名，确认丧失战斗力。”
曙光中一只橙红色和黑色相间的凤蝶轻盈地穿过枝叶，落在了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目标肩上。生命的消逝与存在、脆弱与坚强、丑陋与美丽、悲伤和欢愉。魏阳春那几秒钟情不自禁，鬼使神差地说出这样的话：“那个目标的肩膀上有只蝴蝶儿，可漂亮了。”
没有回答。有人却在公共频道里笑出声来；是秋无言。魏阳春羞恼，换到了小组内部通话：“你笑个屁啊！A4你这个煞风景的家伙。”曹子渝也忍不住扑哧一笑。但滕孝义却依然口气严厉：“A3，A4注意情况，别分神。”
山谷里突然响起曹子渝他们不懂的语言，但是不用懂得那些字眼就可以听出声音里的绝望。然后山谷里回响的是更绝望的喊叫：“炎黄国军人，我们投降！我也是炎黄国人啊，求求你们放我条活路吧！”很显然这个人是翻译。
秋无言的声音在小组内部里响起：“叛逃苏国的汉奸走狗没资格继续活在世上。”对大家都明白的事实和心情进行添加修饰，本来又可以成为哄笑的理由。但是曹子渝和陈忠霈互相看看，耳机里也没人说话。更没人发笑。
“A组E组包抄堵截！其他继续监守自己位置见机行事。完毕！”
听到滕孝义发出指令，A组和E组的人立刻对准刚才呼喊讨饶的方向，时刻随时准备火力压制。而滕孝义立刻带着曹子渝和陈忠霈跃入早看好的预备阵地。
“噗”的一声闷响，一发火箭弹嗖的从树林飞出来，随后便是接二连三的投射出来。假装投降的军火贩见没有得到回应，不停的往四周发射火箭弹，状若疯狂。那个喊投降的翻译却是吓得躲在军火贩子的后面。嘴里念叨着满天神佛；上帝真神；但这是不是太晚了！
曹子渝依靠超声波感应，轻易的避过了这些火箭弹，轻轻的低头甩了甩，抖落掉那火箭弹爆炸后落在钢盔上的尘土。脑子里冒出个念头：要是被这些东西击中，不知道能不能修复？但转瞬间想到：怕是轰得只剩渣子了，以后得多防备些。
陈忠霈淬了一口，显是有些尘土进了口腔。
“包夹缩小，完毕。”
按照指示和平常训练积累的默契，各队之间一切进展顺利。但是在搜索山谷寻找最后两个目标时，发现呼叫A3却半天没有回应，魏阳春与大家失去联系。众人有点不妙的感觉。秋无言一直拼命地想接通魏阳春的通话器，不停的摆弄着背包里的小型通讯台，“A3，A3…完毕！春哥，伟大神奇的春哥…完了……”
突然“砰”的一声爆炸声。
凭着这一手雷的爆炸声，众人不再判断和计算。滕孝义指示其他小组各自部署好，然后A组冲向那片树丛。滕孝义打了个手势，“A组各成员警戒战备，堡垒式推进。”
“发现A3。负伤了。”耳机传来陈忠霈的声音，含着一丝焦急。
当滕孝义走过来看见躺在地上抽搐的—名军火贩死蛇般瘫在血污之中。而魏阳春捂着自己的腹部，衣服上已经满是鲜血从手指间隙里渗透出来。耳朵上的耳机已经不知去向，同时不见踪影的还有那把配备了消声器和榴弹装置的95步枪。他重重喘着气想要努力吸进一点氧气，但是却反而越来越难受，一阵阵咳嗽声带出丝毫血丝。陈忠霈正在用背包的输氧设备进行救治，而曹子渝在一旁警戒。
“A3发现那两名潜逃目标，就追了过去。我们赶过来只看到一名目标。在投掷了手雷后，已经被我击毙，另外一名不知道去向。”曹子渝见滕孝义带队过来，汇报道。
“操！”滕孝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无奈地叹气，本来B组和C组左右潜伏，D组封口。根本不用担心有人能逃走。A组和E组一步一步地毯式围剿隐藏在里面灌木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