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君缘修倒是毫不在意安寻的话,笑得一脸云淡风轻。
“夫妻间,如果一方强势的话,那么另一方则一定会表现得相对弱势一些,这样才能互补圆缺,盈合圆亏。”
这个应该是在夸奖她威风四面骁勇无比了咯?
顾花回死命地点头,笑逐颜开道:“我老公说得对!”
安寻眯眼,黑葡萄一样诱人的黑眸中,闪过一丝诧异,片刻便消去。
这传闻中的君少倒是有些意思。
安寻笑得意有所指:“可是我并不认为君少你是一个弱势的人。”
顾花回瞪眼道:“你的意思是……难道我看起来很弱吗?”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觉得君少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虽然他从方才开始便一直都在笑,但是……呵呵,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安寻抿唇轻笑,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点明了的好。
这副闻名本市的商界夫妻,表面上看,好像是夫君在一直忍让夫人,文质彬彬,谈吐得体,宠妻宠得完全没有章法。
但其实,君少却是一直都在牵着顾花回的鼻子走。
看顾花回这副誓死捍卫自家夫君的样子,想必是被这君缘修吃得死死的,还乐颠颠地帮着夫君数钱快活得不知所以然的吧。
“竟然是多想,那么我们还是回到正题吧……”君缘修轻而易举就将话题重新搬回他们的公事上面,修长的食指轻轻叩击桌面,莞尔一笑,“如我夫人所言,我们来找你,就是想要和安氏合作。”
“君少真是个爽快人。”安寻轻笑,还以为君缘修会和他绕一个大圈子才会提到正题上面,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说明了来意,“可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和君氏合作?安氏现在是四大家族之首,商界皆知,现在君氏被江南世家打压,如果我帮助你们君氏,这样对安氏来说有什么好处?”
“你会得到整个江南世家。”
君缘修定定地看着安寻。
安寻轻笑了起来,声音阴柔,如同怨灵叮当于耳。
他斜着眼眸,黑葡萄一样黑幽幽的眼睛,倾泻着薄媚轻灵的光辉。
仿佛是在嘲笑君缘修提出了什么好笑的条件似的。
“呵呵呵呵,你是在开玩笑吗?安氏现在本就掌握着整个江南世家,四大家族对我安氏唯命是从,君少你不觉得你现在提出来的这个条件太过无耻了点吗?以我之利换我之力?傻子才会想要和你做这笔生意……”
“哦?”听到安寻的嘲笑之后,君缘修的眼眸眨了眨,继而笑意盈盈地看着安寻,“这么说来,你是不想和君氏合作了?”
顾花回听完君缘修的话之后,心中一凛。
她不明白为什么君缘修要摆出这样一副随意的姿态,她们本就是来求安寻和君氏合作的,身段必定是要比寻常时候放得更低一些。
而君缘修现在却是反而逆其道而行,将身份摆得那么高,若是安寻高姿态不想和他们合作,那事情不就闹大了吗?
顾花回忍不住劝道:“安寻,我们来找你合作,必定是有我们的诚意,周氏之心路人皆知,如果你和我们合作,不仅可以趁机铲除周氏,还可以获得周氏旁系江南世家的分支经营权,这样不是一举两得吗?”
“四大家族自华夏开创以来便是一条心,江山改朝换代了那么多次,但是四大家族却一直跌宕翻涌在历史长河中,从来没有被抹去过痕迹。”
安寻抿唇,眼角轻掀,含笑看着顾花回。
“四大家族这么多年亘古长存的首要原因,就是彼此的默契以及权力的分割,不管江山换代多少年,四大家族永远都是团结一心,从来未被外人打破权利守恒。君少夫人,你以为光凭你这简简单单几句话,我就会为了周氏那点权力放弃整个四大家族的守恒吗?”
顾花回不甘心道:“你不放弃四大家族的权利守恒,周氏也一样会放弃四大家族的权利制约!就算你没有狼子野心,但却一直都有一个周氏在暗处谋求着你们安氏的无上权利!你以为安氏还能够全身而退吗?”
安寻轻笑道:“就算周氏真的想要夺走安氏的主导权,那也是我们四大家族的事情,用不到君少夫人这个外人插手。四大家族这么些年,虽然有私怨,但从来都是一致对敌的,从来没有被外人反间过。”
“没有,不代表不存在。”从刚刚开始,就一直都不说话的君缘修突然插嘴道,“安寻,你真的想要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中的权利一点点被周氏偷走吗?还是那句话,你真的甘心从天堂重新跌进地狱?”
安寻一怔,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君缘修。
唇角的媚意更甚,衬着原本的清秀的小脸,更加诡异莫辨起来。
“所以,君少,你们现在是在求着我和你们合作吗?”
顾花回轻蹙秀眉,虽然安寻现在所说的是事实,但是被人这样直白地挑明来意,着实是让她觉得脸上无光,更何况是被安寻点名的君缘修了。
顾花回知道,君缘修在某些方面,有种超乎常人的骄傲偏执。
这种针锋相对的境况中,君缘修估计是不会低头的吧。
君缘修轻笑道:“谁求谁现在还说不清楚,但我知道的是,安家家主一定会和君氏合作,因为只有君氏才会给安家主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君缘修的身上一直散发着一种光华婉转的自信。
他胸有成竹的笃定眼神,让人忍不住就会相信他的所做所言。
从头到尾,君缘修都没有露出半点求人的低姿态。
不管在何时何地,君缘修永远都是一副凌驾于任何事物之上的样子,不管他的对手是谁,他都能很快命中目标,找到对手的症结所在,然后对这个症结大做文章,让对手不得不答应君缘修给予的利益诱惑。
安寻只是抿唇,闷不吭声地看着君缘修。
君缘修唇角的笑意更加明显。
“安家主,你刚接替家主之位不久,想必还有很多长老对你的出生存有异议,新主交替之际,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纠纷,而且现在周氏又在一旁对四大家族首座的位置虎视眈眈,我想,安家主现在应该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了吧。”
顾花回心中一沉,君缘修现在分明是在激怒安寻。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现在激怒安寻对君氏来说,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甚至会影响今后安氏和君氏的合作!君缘修这是疯了吗?
顾花回在暗中扯了扯君缘修的袖子,轻皱着眉头。
君缘修侧过脸来,对顾花回温柔地笑笑,事宜她不用担心。
顾花回这下才放下心来。
安寻冷笑:“不过是彼此彼此,君氏现在不也正处于焦头烂额之中吗?怎么?君少现在还有功夫打听安氏的动向?”
“好说好说。”君缘修面不改色的含笑,“我不光是打听到了很多安氏内部对安家主不利的身世传言,还听到另外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安家主猜一猜,这是个什么消息,竟然会让那么多人在私下议论纷纷?”
安寻冷然道:“不知道。”
“呵呵呵……”君缘修笑得一脸惬意非常,“这个倒是和安家主有些关系,安家主怎么能不知道呢?”
安寻秀眉轻蹙,定定地望着君缘修,似乎是有一些不耐。
君缘修含笑道:“有传言称,原来安家主的哥哥安阑并没有死,而是面目全毁整容之后,潜藏在安氏做了一名司机……我方才在停车场看了看,刚刚送安家主来的那名司机就和传闻中安阑的身影有些相似,不知道会不会就是他呢?呵呵呵,不过这怎么可能?安家主那么恨安阑……”
“闭嘴!你给我闭嘴,什么都不要说!”
安寻突然薄怒起来,白皙清秀的脸颊上,迅速因为愤怒而腾起两团红晕,衬得如雪的肌肤更加白里透红起来。
如同冰封千里的冰河之上,突然开出来的一枝红梅。
凄艳婉转,冷然薄媚。
安寻的胸膛急剧地快速起伏着,秀气的眉头紧紧的颦蹙。
他冷冷地看着君缘修,突然破颜一笑,似嘲似讽。
“果然不愧是君少,竟然连我全力封锁的消息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我倒是想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君少所不知道的。”
君缘修的俊容上带着温婉清朗的笑容。
“你认识我夫人这件事,我不就不知道么……”
安寻一愣,万万没有想到君缘修还记着这一出。
君缘修的言下之意,安寻不是没有听清楚。
只不过……真是不知道该说君缘修这个男人太斤斤计较了些呢,还是说他太宠妻了一些?竟然想要将他的妻子完全掌握在手掌心之中吗?
安寻突然有些明白,从刚刚开始,君缘修虽然表面上一直都在彬彬有礼地对他微笑,但句句话里有话,字里藏针,仿佛和安寻十分不对头似的。
难道都仅仅只是因为,安寻和顾花回的相识不在君缘修的掌控之中,所以君缘修他才会表现出这样一副恼羞成怒却不好发作的样子吗?
安寻轻笑出声,简直不敢相信,商界闻名遐迩的君少竟然真的会为了顾花回和安寻的相识这样斤斤计较些小事情而失了方寸……
难道君缘修真的会为了这种可笑的事情而放弃拉拢安寻吗?
安寻突然心中一动,有些不确定起来。
“君少,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如果你给的诱惑足够摧毁我的理智的话,说不定我会稍稍考虑和你们合作合作试试看。”
安寻长眸一转,心中已是百般考量。
如今君缘修的态度这样不明确,他也只能后退一步步试试看,君缘修是否能够如他所想的那般,提出一个有力的条件。
毕竟,他签约合作是一定的。
但安寻却想从君缘修身上找到更大的利益。
“只要你考虑考虑合作协议的话,这样就好说多了。”顾花回心中一松,安寻终于松口,也就是他们合作已经算得上是纸上钉钉的事情,她还真怕君缘修会在言语之间得罪了安寻这个大主顾。
毕竟,君氏现在几乎一大半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刚刚成名的安氏家主身上。如果没有安寻,以君氏一人之力,虽然能够勉勉强强度过难关,但是付出的代价也非常巨大,所以他们这一次的合作,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君缘修却没有顾花回那样什么都显形于色。
白莹如玉的面庞依旧波澜不兴,如同碧水秋澜中的一汪碧湖,永远深不见底,却又表现得像是纯净清澈,让人根本就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
君缘修轻笑,像是料定安寻会和他合作一般。
这种胸有成竹的笑容让安寻心中很不爽,只想撕碎了君缘修脸上那太过于嚣张强势的笑容,才让让安寻好好舒口气。
“君缘修,你得着考虑那么久么?”
君缘修莞尔一笑,心想安寻果然是有些着急了,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合作甲乙方关系,便会发生逆转,不再是君氏委托,安氏在上。
如今,安氏,已经落了下风。
“条件就是我夫人刚才所说的那些,你帮君氏度过难关,我送你整个江南世家。”君缘修一顿,一双黑漆漆如同水墨画般的长眸定定地望着安寻,唇角轻翘,“至于江南世家送到你手中,你是毁是倾,我全全不过问。”
安寻心中一动。
不可否认,君缘修最后一个条件的确是打动了他。
是毁是倾,君缘修全全不过问么?
可是,连安寻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要毁了四大家族,还是夺得四大家族手中所有的一切。
他恨四大家族的一切,恨安氏,恨江南世家的每一个富家子弟,但是却又不想把他辛辛苦苦出卖肉体爬上来的尊位让给别人。
尤其是除却四大家族以外的人。
毕竟,他体内流淌着的是姬氏血脉,就算他再怎么恨四大家族,也不会背叛姬氏,让一个外人得到姬氏千年来打拼下来的家族产业。
而这些外人之中,首当其冲的,便是如今掌握整个亚太经济的君氏。
而如今,君缘修却直白地告诉安寻,君缘修不想要碰四大家族,甚至从此之后不再过问四大家族中风雨变幻的一切。
安寻的确是心动了。
在他没有想好该怎么对付四大家族之前,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打四大家族旗下产业的主意,毕竟,这是安寻自己的江山。
是毁了还是全了,都是他一人在拿主意,万万不允许任何人来分夺。
顾花回皱着眉头,紧紧地盯着安寻。
不明白为什么君缘修提出的条件明明就和她说得差不多,而安寻这次却要考虑这么久?难道她说的条件,安寻从来都没有相信吗?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小事的时候,顾花回只想知道,安寻到底想不想要和君氏合作,这件合约案,不仅关系君氏的未来,更是掌握了顾氏的生死。
君氏是百死之虫死而不僵,几年后又可以青山再起。
但是顾氏不一样,它没有自己的根基,就算一直靠着君氏的额物资勉强苟延残喘下去,股民们也不会再相信顾氏的信誉。若是顾氏因为这一次四大家族的打压而从此一蹶不振,那就再也没有翻身之地了。
那是顾氏,是比她年纪还长的顾氏。
顾氏相当于父母的第一个儿女,顾花回是怎么样也不会让自己的亲姐姐在她手中毁掉的,一颗心完全挂在安寻身上,生怕他会有半点不同意。
“花回,放松些,他会答应的。”
甘醇的嗓音,在顾花回耳畔轻轻响起。
一双温润柔软的大手,突然将顾花回紧握成拳的小手包裹在宽厚的手掌心之中,肌肤之间的摩挲温度让顾花回心中一颤,却又异常温暖,舍不得放下手来,找寻属于她的那一份安全感。
这是只有君缘修才能给予她的安全感。
顾花回突然就松下了一颗心。
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君缘修在她身边,便什么困难都不算是困难。因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君缘修一定会第一个挡在她面前,替她撑起一片蔚蓝的天空,只让她翱翔在他宽广的怀抱之中。
他的爱,比蔚蓝的大海还要宽广,比天空还有空旷。
顾花回侧过身去看君缘修面上表情。
却发现,他正好也在看她。
墨黑如漆的眸子,正专注而认真地看着她。
那眼中的柔情,仿若能够掐出水来,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在那时回头似的。
顾花回心中一闪,一个念头迅速闪过。
还是说,从刚刚开始,君缘修就一直侧头看着她,根本就没挪开眼?
顾花回迅速移开眼神,微垂着脑袋,但是耳垂却又是忍不住红了起来。心中十分甜蜜,跟偷吃了什么甜点一样,竟有偷窥的快感,也有甜腻的味觉。
她听到君缘修愉悦而舒缓的笑声震荡在她的耳畔,仿佛是在嘲笑她一般。
顾花回小脸一红,又是恶狠狠地瞪了君缘修一眼。
君缘修不明所以,只是觉得顾花回脸红害羞的模样十分乖顺讨喜,所以才轻笑出声,但是却又被顾花回这么突如其来地一横,君缘修心中忐忑,十分无辜地看着顾花回,完全不知道这小女人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花回,我又做错了什么事情么?”君缘修虚心求教。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但是,给我闭嘴。”
“可是,你不告诉我你在生气什么,我怎么去哄你呢?”
“老娘不用你哄。”
“可是为夫喜欢哄夫人。”
“都说了,给老娘闭嘴!”
君缘修轻笑,似乎是十分宠溺地看着顾花回。
眼中比青烟还要柔如的神色是怎么也做不了假的。
他状似无奈的轻笑:“花回,这里还有人在呢……说话不要这么粗鲁。”
“……”
顾花回语结,又是心虚,又是恼羞成怒。
只好恶狠狠地瞪着君缘修,仿佛像是要从他脸上瞪出一个洞来。
君缘修宠溺地含笑,摸了摸顾花回毛茸茸的脑袋,却被顾花回一把甩开,拿白眼翻他,那神情模样,傲娇得不得了。
安寻静静地看着眼前着这对的夫妻在他面前,旁若无人地上演一出爱情轻喜剧,黑葡萄一样黑幽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迟疑的光芒。
这就是人们口中的……爱么?
简单而美好,直接而纯粹……
虽然某人在闹别扭,但是她眸中美丽的神采是欺骗不了任何人的。
顾花回现在很快乐,比起安寻初次见到顾花回的那一次绝望的模样,顾花回现在精神奕奕的神采,才是真正属于她的神情。
爱情,就是他们现在这种形式吧?
安寻思索的同时,又有了一些期待,关于爱情的期待。
现在他什么应有尽有,唯独缺少的,便是那一份令人歆羡的恋爱。
过去阴冷黑暗的世界,几乎毁掉了他的前半生。
安寻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地狱里一路荆棘地爬出来,纵然满身是伤,但是他却什么都不怕了,他在高高在上的世界里凌驾着所有属于他的一切,包括权利,地位,财物,他什么都要最好的。
他用这些感官容易享受的物力,用以弥补他过去被摧毁的一切。
安寻的青春,安寻的亲情,安寻的友情,都在他成为安阑禁脔的那一个瞬间,全部灰飞烟灭,他所剩的,只剩下彻骨的仇恨。
如今,他的仇恨带领着孤身一人的他,登上了安氏家主的宝位,安寻已经将安阑狠狠地踩在脚下,让安阑毁容,让他的尊严在安寻面前不值一提。
安寻从地狱一下子被升上了天堂,纵情声色,豪赌强夺,他不断挥霍着他在天堂里的日子,终于疲倦,终于倦怠。
反正他的身子已经脏了,安寻心中一直都抱有自暴自弃的想法。
他只想看看自己这副残花败柳的身子,还能挑战怎样的极限。
安寻的想法一直都是趋于极端的,阴暗的。
他是安氏家主,他应有尽有,如今的一切感官享受都已经让他麻木,他便会忍不住去寻找其他一些刺激他精神世界的东西,找到生活下去的动力。
现在终于是找到了,原来他一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