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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言之隐-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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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蓝不说话,白潜却道,“我不介意。”
  穆棱看了他一眼,最后,目光落在禾蓝身上。
  漫步在花海里,鼻息间充释着淡淡的香,禾蓝的神经却一刻也不得舒展。一路上,杜别不停地说些笑话逗她笑,禾蓝只能机械地回着。杜别在右边,白潜在她左边,禾蓝觉得自己就像一块肉夹馍,在烤炉里发出蒸蒸的热气。
  白潜现在在想什么?嘲笑,不屑?雨夜里他冰冷的笑容浮现在她眼前,禾蓝心里就一阵阵发冷。
  走出花圃,外面的阳光一瞬间就烈了,照得人眼前发晕。禾蓝身子晃了晃,杜别扶住了她,“身体没好就不要出来,一会儿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白潜想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地收回来,在身侧握了又松开,松了又紧。努力抑制着贲张的杀气,他抬头对杜别笑了笑,“你不是要和我比刀吗?本来我没有心情,现在心情好了,也有力气了。你还敢吗?”
  杜别当然欣然接受。昨天晚上,按照礼节他去看了白潜,提出了这件事。本来,他只是随意一提,只等白潜病愈再说,没想着他这么快就答应。
  和他擦身而过时,白潜贴着他耳边说道,“我们白家从来和你们井水不犯河水,杜少校,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这次你们杜家把那么一大批货运进汕大,只是为了把我引来比刀。这件事情,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一会儿我的刀可不认人。”
  杜别轻声笑了,“这件事,我们晚点再谈。你病刚好,年纪还比我小,我本来不想欺负你,不过,你实在有点嚣张,让人看着碍眼。”
  “是吗……”白潜讶然失笑,这么多年来,他一切的言行都出自本心,似乎从来没有意识到。
  这里没有专门的练功房,只有舞娘排舞的地方,高大的篷房空出了很大一片室内广场。玲取来杜别的刀,是把红色牛皮金丝相缠刀鞘的小太刀。
  “这么花哨,能用吗?”白潜头也不抬,伸手到一旁,穆棱把去了刀鞘的黑色的长刀递到他掌心。
  杜别走近他的时候,一直在微笑,“听说你是活着从白黑城出来,并且第一个获得‘王’级称号的人。我没有时间去那个地方,有机会,我也想去试试,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有没有传说中那么恐怖?
  白潜轻轻一笑,“我建议你不要去。”
  杜别道,“越是危险的地方,我就越想去试试。听说在那儿,学到的不止是武艺?”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白潜盯着他的眼睛,冁然而笑,“赢了后,我想要一个彩头。”
  “可以。不过,你一定会赢吗?”杜别也对自己很有自信。
  “你一定会输!”眼角的余光扫到禾蓝,对她笑了笑,白潜脸上的笑容就荡然无存了。
  禾蓝脸色发白。
  他的眼神让她感到心虚。明明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心里却控制不住地瑟缩。有那么一刻,她想把所有的真相都说出来。可是,白潜真的只是为了这个原因吗?他真的没有改变吗?
  禾蓝想起他看她的眼神,想起那天雨夜他对她说过的话,心里冰冷一片。他有多么恨,执着就多么坚固,像一堵墙,把她的脚步挡在另一边,让她望而却步。
  他有多么冷漠,她心里的黑暗就有多么远。
  也许,他们都是敏感的人,总会顾虑很多。有的时候,明明知道只是那么一层的误会,就是没有人会踏出那一步。
  说话的功夫,两人的刀已经交接一处。“铿锵”一声,溅起一片火花。刀身都是狭长,两人的力量却是势均力敌,刀锋对准刀锋挨在一起,一阵慑人的“兹兹”声从上到下响起。
  禾蓝的心也揪在一起。
  白潜憾然,“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是不可能赢我的。”
  “这才一招。”
  杜别撤了手,反手一刀,刀身带着劲风向对手劈过去。白潜足尖不动,身子后仰,像一道弯弓划出优美的一线,避开了这猛烈的一刀,手里长刀“嗡嗡”作响,刹那间横在胸前,竖着挡住了他的攻势。
  杜别侧头,白潜在旁边对他笑,“还要继续吗?”
  “你好像对我很有敌意。”杜别一向洞察敏锐,他觉得自己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不,我只是看你不顺眼。刚才只是热身,现在才真正开始。”这是他最后的笑容了,杜别还没有看清,眼前就是一片白光,灼伤着他的眼睛。他的身形之快,根本没有办法让人捕捉到影子。
  白潜像一个美丽的幽灵,打掉了他的刀,贴在他后面问,“还要继续吗?”
  他以前也这样吓倒过很多人,有些定力不足的对手,甚至会跪到地上瑟瑟发抖。他热衷于羞辱别人,每个他看不顺眼的人。
  杜别收了刀,“我输了。”
  他的神色太平淡,白潜有些索然无味,把刀扔给穆棱,转身走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蓦然回首,“我忘了我的彩头了。”
  他对禾蓝勾勾手指,“就你了。”
  杜别的脸色变了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紧张什么,你以为我要干什么?”他低不可闻地嗤了一声,“明天我想出去逛逛,禾蓝小姐在这里生活很久了吧?麻烦你做我的向导。”
  杜别微微松了口气,抬头就看到白潜嘲弄的神情,仿佛被看穿了心思一样,脸上第一次有些挂不住。
  只是,他为什么要指定禾蓝做向导?
  杜别神色怪异地看了禾蓝一眼,后者没有抬头。
  等他离开,室内只剩下杜别和禾蓝,杜别才退了几步靠住后面的墙面。禾蓝忙过来,看着他发白的脸色,担忧地问,“受伤了?”
  杜别伸手在脖颈处一摸,摊开的时候,掌心是一片猩红。刚才那刀子再深几分,没准就割开他的喉咙了。杜别本来对白潜很不服气,现在才觉得自己的判断有多么离谱。
  “他确实厉害,而且,好像很讨厌我。”说起后面这一点,杜别就看着她的眼睛,想了想,还是问道,“你们以前见过吗?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好像以前见过你似的。”
  禾蓝低头道,“有一点交情。不过,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他就那个脾气,你不要见怪。”
  禾蓝不知道,她最后这句话,才让杜别心里更加见怪。他不是一个蠢蛋,联系前后,就渐渐明白过来,虽然还不是很肯定,但是,有些事情不就是那样?这世上,没有莫名其妙的敌意。就算白潜性情乖张,也不会无缘无故地为难他,多半还是……
  杜别的目光一直在禾蓝身上,半晌,叹息一般说道,“他的脾气也确实大了点。”
  “也许,他心情不好吧。”禾蓝呐呐地说。
  五年之前,白潜还是个俊秀的少年,虽然会使些小绊子,不过,他从来不玩刀剑。这五年里,他经历过什么——回去的时候,禾蓝一直想着这个问题,心里郁结。
  小路逶迤曲折,竹林间衔接地几乎没有缝隙。茂盛新生的竹子探开新叶,让她走得更近困难。
  忽然,一双手从旁边的岩石后伸出,捂住了她的嘴。禾蓝拼命挣扎,被那人拖到岩石后,按在石头上。恐惧像张细密的网,把她团团包围。可是,不管她怎么挣扎,那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等她渐渐失了力气,笑声才传出来,“刺激吗?”
  禾蓝一瞬间怔住了。
  ——是白潜的声音。
  他的脸颊从后面贴上来,紧紧挨着她的脸颊,扭着她双手的手却没有放松,另一只手松开了她的嘴,抚弄着她柔嫩的脸颊,“还以为你长进了,原来还是这么没用,三两下就被我按住了。”
  禾蓝被他压着,紧迫不堪,全身的细胞都在颤动,呼吸也变得急促,“……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当然是干你了,你没感觉到吗?”他从后面撞上来,裤裆早就硬了,硬邦邦的东西寡廉鲜耻地抵着她最柔软的地方。
  “你疯了!这里是外面!”禾蓝的脸在他的掌心慢慢烧红。
  白潜钳住她的下巴,把手指伸进她的嘴里,玩弄着她的舌头,禾蓝只能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
  “那个叫杜别的家伙,和你是什么关系?快坦白。”白潜温声说。
  禾蓝能感受到那东西的坚硬和凶性。他虽然在说笑,心情似乎很不好。但是,她能说实话吗?
  禾蓝想了想,还是说,“你看到的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是吗?他好像很关系你啊,他没有碰过你吧?”
  他这种质疑的语气,让禾蓝心里说不出的难受,猛地踩了他一脚,趁他不备逃出了他的禁锢,反手一记耳光,“啪”地一声掴在他的脸上。
  白潜冷冷地摸着自己被打红的脸,“我说得不对吗?他看你的眼神,就是苍蝇看着一块肥肉!不过,他应该还没有得手吧?”
  他的笑容里带着让她厌恶的邪气和轻佻,勾着她的下巴探看,“这上面的小嘴儿那么嫩,下面的小嘴儿又那么紧,五年了,还是让我日思夜想,魂牵梦萦。我做梦都想着——干你。”
  禾蓝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他的语气里没有尊重,只有一种发泄般的侮辱,仿佛在试探她、窥伺她的反应。
  禾蓝忍不了,大声道,“这样说,你很有快感吗?我承认当初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放过我好吗?别再说这些话来侮辱我!哪怕你曾经有一点喜欢过我,放过我好吗?”
  放过你?
  做梦!
  白潜轻蔑地冷笑,“你这么对我,还想我好言好语地供着你吗?姓杜的我看着碍眼,和你没有关系。不过,你要是心疼他,可以求我啊,没准我会考虑放他一马。”
  “放他一马?”禾蓝心里的焦急终于说了出来,“你现在不是在国内,你是在他的地盘上!你说你要放他一马,你应该希望他放你一马才对!”
  白潜沉默地凝视她,忽然仰头大笑,笑得都快岔了气。他单手捏住了她的肩膀,“你说,要他放我一马?这笑话可不好笑。我从来就不需要别人放我一马,你还是担心他吧。”
  “你怎么就这么倔强?屈服一下会死吗?你现在只有几个人,他身边可是一个基地的兵,你拿什么和他拼?”
  白潜朗声一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你在关心我吗?”
  禾蓝的身子僵硬了,“我……我答应过钟姨要照顾你,我不想你不明不白死在这儿!”
  “是吗?”白潜捏了她的下巴,“说实话,就那么难吗?”
  禾蓝的嘴唇微微颤动。
  他变了,真的变了很多。不是性格的变化,因为禾蓝清楚,他的本性也许就是那样,他变的是对她的态度。以前,他不会这么对她,虽然会占点小便宜,但是不会这么咄咄相逼,还出言侮辱。
  他真的那么恨她?
  禾蓝心里的痛苦根本没有办法用语言来表达。
  她在长廊里走动,行尸走肉一样地走,直到一柄武士刀从旁边横穿而出,插在她旁边的木栏上。刀身还在剧烈颤动,离她的脸颊只有半米左右。


☆、第 41 章

  眼前的少女是清秀婉约的;只是神色太过冷漠;像罩着层寒霜;看着很难接近。禾蓝在打量她的时候,穆棱也在看禾蓝,似乎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
  “你有事吗?”等了一会儿,禾蓝还是先开了口。
  穆棱没有应声,顺着她的眉眼看着;看了很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抬手一拔,那把长刀轻松地倒了手上,她对禾蓝说;“和我比刀!”
  禾蓝还没见过这么古怪的人,来什么都不说;就要和她打架。
  “我不会和你比的。”
  穆棱拦住欲走的她,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抓出一道红痕,“你赢了,我就告诉你这段时间关于他的事情,同理,我要是赢了,你要告诉我他过去的事情。”
  过了会儿,禾蓝才意识到她说的是白潜。
  穆棱的话让她陷入了沉思里。这五年来,她的确对他一无所知。
  穆棱鲜少这么有耐心,在原地等着她,直到她最后应下来。午后的晴阳慢慢被云层遮盖,只有金箔般的颜色在暗涌的云霭里忽明忽暗。
  禾蓝只用短刀,下山之后,就很少用过了。
  穆棱的刀法又快又狠,明显是练家子。她的刀刃中充满了杀气,凄厉凛冽,有种为达目的不顾一切的狠劲。禾蓝不想和她正面交锋,一直用刀尖绊开她的攻势。她身体还没大好,攻势不如穆棱,只能暂避锋芒。
  “铿锵”一声,穆棱一刀劈在她的短刀上,把她压到栏杆上,“你们很久以前就认识吗?”
  禾蓝用力挡住她,平息着血气翻涌的胸口,“你还没有赢。”
  “我很快就赢了,你撑不了多久了。”
  禾蓝看着她漫步着血丝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你喜欢阿潜?”
  穆棱失神了一下,禾蓝一脚踢在她的小腹上,把她踢得倒退了很多步。穆棱脸色发白,用刀身撑着稳定身形,冷冷盯着她。
  禾蓝也不躲,“被我说中了。”
  穆棱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脸色更加苍白,甚至有些恍惚。禾蓝看她的脸色看了好久,穆棱手里的刀一直在微微颤抖。最后,她咬了牙,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她的脚步就僵在了原地,仿佛被强力胶水粘住一样。
  长廊的另一边,白潜曲着腿靠在廊柱上,面容在阴影里隐藏,看不真切,只是回头对她们微笑,那语气像天上漂浮的云一样轻松,“比刀啊?”
  穆棱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冻结,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禾蓝收了短刀,朝竹楼的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声渐渐远了,长廊里只有落花拂地的声音。穆棱忍了很久,终于有些忍不住这种压抑,捏紧刀低头疾走。快要和他擦肩的时候,白潜忽然叫住了她,“你想知道我过去的事情,为什么不来问我?”
  穆棱只能停下脚步。
  见她一语不发,白潜掩着唇,“扑”地一笑,“与其问她,还不如问我。有什么事情不敢当着我的面说,要去为难她?”
  穆棱紧张地嘴唇都在发抖,死死咬着嘴唇,她死都不会承认,其实,她在嫉妒。
  禾蓝回到房里后,给自己倒了杯茶。苦涩的龙井在嘴里泛着一点点甜,她心里才平静一些。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白潜不请自来,当着她的面关上了门。
  禾蓝望着他,竟然有些呆愣。
  白潜似乎很喜欢她这样的表情,负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信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啜了几口,“你过的不错啊。”
  禾蓝道,“没有人教过你应有的礼貌吗?进门要敲门。”
  “教过,我记得那年你刚开接我的时候就教过我,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你离开我那么久,有些事情也有些不记得了。你愿意再说一遍吗?”他用鼓励的目光示意她。
  这样的目光,根本就不是请教,而像是调戏。
  禾蓝道,“我有些累了,请你出去吧。”
  “累吗?”白潜从后面抱住了她,捏了她的头发在掌心揉弄。他的呼吸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他的手臂收地也不算紧,但就是怎么也挣不开。
  禾蓝不想和他太接近,每次他一碰她,她心里的秘密就藏不住。被他一看,她的心都像被他看透一样。在他的怀里,禾蓝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弱了很多。
  脖颈的地方一片湿热,禾蓝浑身一僵——他在啄吮她的肌肤,温热的气息伴着舌尖的舔nong,似乎吻着最心爱的东西。
  禾蓝心头百陈交错,被他吻得差点忘情。她终于认清了现实,忍着心头的那点旖旎把他推开,惊惧地退了几步,仿佛他是诱人堕落的魔鬼。
  白潜靠在墙上,满意地舔了一下嘴唇,“我想出去。”
  禾蓝求之不得,“那你快去啊。”
  白潜笑道,“我对这儿不熟,需要一个向导。”
  话题又回到白天比刀时,他的确向杜别提过这件事。当时,也没有人有异议。白潜看着她,“怎么,难道你要食言而肥?”
  出门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老式的越野车在崎岖的山道上摇摇晃晃开出去,路边是混交的林木和灌木,最外围偶尔也会看见一些青黄色的芭蕉叶,被阳光照得弯了腰。接连不断的暴雨把高高叠起的红壤冲刷到路面上,来往的汽车碾过,带出一道道泥泞的车轮印。
  开车的是林忠,之前见过的那个汉子,穆棱抱着刀守在最外面。汽车颠簸地像过山车,她的身子却一动也不动。
  禾蓝心里很乱,“都这么晚了,出去不安全,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安全?有我在,你还怕不安全?”白潜笑了一声。
  禾蓝不想和他说了。他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说成黑的,没道理的到了他那里也变成了振振有词。在身手上,她不是他的对手,嘴上功夫就更比不过了。白潜的笑容和窗外日渐西陲的夕阳一样烂漫,车里仿佛也染上了一层金色。
  穆棱麻木地听着。
  禾蓝想离他远一点,白潜直接拉住了她的手。禾蓝身子一震,他却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越野车驰进了一个小镇,在就近的空地停下来。旁边竖着些木头路牌,用油漆不规整地刷着些她看不懂的字,多半是泰文,偶尔也有英文和中文。
  虽然已经是傍晚,往来的行人还是很多,女人大多围着纱笼,男人也有不少穿着筒裙,不乏一些穿着奇异名族服饰的人。
  越野车缓了下来,车外有时跑过一些嚼着槟榔的少女,身上的铃铛会发出悦耳的声响。禾蓝把头探出去,那里有她向往的自由和轻松。
  有时候,束缚住她自己的恰恰是她自己。
  “我们下去吧。”白潜拉着她的手站起来。
  越野车还在颠簸,禾蓝差点站不稳。
  “你要干什么?”车门是拆掉的,禾蓝看到他扒拉着门槛站到了门口,惊得差点叫出来。白潜抱了她的腰,像一只迅猛的猎豹一样几步跳出了车子,顺着车开的方向跑出几步,速度居然不比车行的速度慢。
  沿途有些本地的姑娘看到,大胆的朝他挥手调笑,旁边的汉子也善意地笑着说了什么,大概是称赞的话。
  “你疯了?摔倒怎么办?”禾蓝的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只要顺着车开的方向跑,速度不比它慢,就不会摔。”他笑了一声,完全不管她难看的脸色。
  禾蓝挣了挣,扭了扭,手还是被他紧紧握着,只能被他拖着去逛街。在别人眼里,他们就是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
  城镇分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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