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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自己太胆小,太珍惜她的一点一滴,他更无法容忍他们在一起后,有一天,她牵着一个她真正喜欢的男人定到他面前,对他说,对不起,她爱的是另一个男人。
这样,他会疯了,所以宁愿现在就推开她,他也不想以后心痛而死。
宁馨儿殷红的小嘴满意地扬起一个弧度,「原来你说的亲人是这种亲人,你想跟我做夫妻,你可以早点说嘛,人家都准备好几年了。」从她当他的童养媳开始,她的梦想就是成为他的妻。
「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芮晔一把甩开她的手,「你说你喜欢我,你到底有多喜欢,嗯?我离开你,就是想要你想清楚,你对我的不是……」
「够了!」宁馨儿突然大叫,「你才是笨蛋,你什么都不懂,就是喜欢把一些想法灌输给我,你说我不喜欢你,可是我自己很清楚,我很喜欢你!我问你,你离开了五年,我有喜欢别人吗?我有栘情别恋吗?是你自己搞不清楚状况,还说我小,误解我,你自己喜欢黛绿,你就直说好了,讲得这么好听做什么,好像是我多不懂事!」
「这跟黛绿没有关系,她只是一个朋友。」芮晔不懂,她为什么这么喜欢什么事都扯上黛绿,「这五年你是没有变过,那以后呢?」
「以后以后!我会变,你就不会变嘛,你也会变老,变得像老公公一样。」她深吸一口气,「黛绿只是朋友,那你还亲她,还带她回家,还骗我说她是你女朋友,你骗鬼!」
那天他们激吻的场景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该死,那是……那天我把她当作了你!」退去斯文的外表,此刻的芮晔犹如野兽一般红了眼,将自己真诚的情感都剖析出来。
安静了,宁馨儿张着嘴,都可以塞下一颗大鸭蛋了。
「当作我?」玉葱纤指指了指自己。
什么都说了,现在再说什么也来不及了,于是芮晔没好气地承认:「是!」
宁馨儿大大地咧开了嘴,「我就说你……」
「不准说话!」以她现在得意的模样,芮晔可以猜想她下面要讲的是什么话了。
「哦。」犹如一只毛被抚顺的狮子,宁馨儿身心舒爽地闭嘴,一双眼睛以千言万语之势直盯着他。
「你还小,这些事情以后再说。」专制地下了这么一句评语,芮晔便一脸的烦躁走出了门。
「无所谓。」反正她已经确定他的心了,还急于这一时半刻吗?
莫穷追不舍,否则会有反效果,只是有时不趁胜追击,完全击溃敌人,最后失败的往往会是自己。
翌日,当芮晔和黛绿亲密地双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宁馨儿的刀叉应声落地。
「叔叔。」芮晔沉稳地开口,「我和黛绿……我们想近期订婚。」
「什么?」芮立言说不吃惊才有鬼,他一向知道自己这个侄子的为人,不会弄虚作假,但昨天还说只是普通朋友,今天就说要订婚,那订婚以后,很快就要结婚了,是吧?
「就这样,叔叔。」芮晔的口气不容置喙.
「等等!」宁馨儿站了起来,「你要跟她结婚?」
「没错。」他平淡地点点头。
「那我……」昨天那番对话是什么意思?
「妳要去法国恐怕要迟一些时候,等我们举行完订婚宴会,你再去法国,我会替你安排好的。」
好?哪里好了?对她好,还是对他好?委屈的泪水盈满她的眼眶,她紧抿着嘴,最后狠狠地吐出两个字:「骗子!」
芮晔面无表情,看着宁馨儿转身跑回了房间,波澜不兴的眸子闪了闪,又归于平静。
芮立言也跟着缓缓超身,「我知道了。我会让人打点的。」目前没有搞清楚一些事情,有些话也许只适合私下交谈。
「嗯。」
「谢谢叔叔。」黛绿优雅地笑着。
「你们也吃早饭吧,吃完以后小晔你跟我一起去公司,公司的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知道了,叔叔。」
「究竟是怎么回事?」芮立言显然是不满意自己侄子最近反复无常的行为,以商量公事为借口,实际上是要搞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叔叔,我要跟黛绿结婚,馨儿要去法国留学,就这样。」他坚持自己的说法。
「我做了你二十几年的叔叔,我还会不知道你的性格?我知道你喜欢小馨,小馨也喜欢你,你们在一起不是刚刚好,没事弄个黛绿出来,既然说是朋友了,那现在是什么情况?」芮立言越来越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是什么想法了,都这么喜欢把简单的事情给复杂化吗?
「叔叔,这件事情,我希望你不要插手。」芮晔平静地坐在沙发上。
「我真是想不通了,你小时候的性格也不是这么别扭,你该不会是……天哪,你该不会还在为那件事情困扰吧?」芮立言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在他的沉默中,芮立言明白了他的难处。
「小晔,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件事,你和小馨都没有错,而且这样下去对你们都没有好处。」芮立言耐着性子解释,他没想到小晔居然这么在意那件事情。
当初大哥、大嫂开车去接芮晔下课,结果发生了连环车祸事故,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呀,只是谁也没想到宁馨儿的父母也在其中,而宁馨儿好运地躲在了母亲的怀抱中避开了事故,他们的双亲都是当场死亡。
这说不上谁对谁错,因为他们都是受害者,但是芮晔这孩子竟然怕小馨知道这件事情。
「小馨已经这么大了,她也懂得明辨是非了,她会懂的。」
默默地瞟了叔叔一眼,芮晔慢吞吞地说:「你确定馨儿不会钻牛角尖?甚至不会怀疑我们收养她也是别具用心?」
「你呀,又不是大哥、大嫂害死她父母的。」芮立言有气无力。
「但是……」芮晔的声音变得低沉不已。
「但是什么?」芮立言急切地追问。
「黛绿知道了。」芮晔云淡风轻地说,「她看到我放在抽屉里的资料。」
「什么!」芮立言惊呼,「你别告诉我,那女孩就这样威胁你!」
芮晔果然沉默了,芮立言大大地叹了一口气,这孩子果然还是太嫩了。
「那又如何,她知道就知道呗,你说小馨会听你的还是听情敌的?」芮立言真的很喜欢宁馨儿,她是在他眼皮底下长大的,什么品性他都知道,他自然希望她以后能成为芮家的媳妇。
一语惊醒梦中人,芮晔蓦地站起来,「我……」叔叔说对了一件事,宁馨儿怎么会去相信黛绿,而不相信自己呢!
「行,行,你先回去。」芮立言眉开眼笑,幸好侄子想通了,否则他真的是磨破嘴皮子都不管用。
「谢谢叔叔。」
「真是的,一家人还……」芮立言的手机正好响起,他对芮晔比了一个手势,然后拿起电话。
「喂……嗯?什么!」
刚走出办公室的芮晔被芮立言叫住了:「小晔,等等!」
芮晔立即停下脚步,带着疑问转身。
芮家位于半山腰,环境清幽,交通谈不上便利,但是芮家人出门、回家都有轿车接送,倒也方便,芮家后面是山,芮家常常去后山烤肉、郊游、散步、晨练。
但现在正值夏季,已经连续高温好几天了,连山林火灾都亮起了红灯,因为再如此干燥下去,很容易引起火灾。
芮家大手笔地买下了后面的山林,准备到时可以开发成避暑别墅之类的休闲之地,可这个计划还只是提出,还未实行。
不过芮家特意请了人来打理后山,只是有些年轻气盛的人,打着冒险的名号偷偷溜进了后山玩,饿了就烧烤打打牙祭,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以为熄灭的小火种,在他们离开后熊熊烧起。
等芮家人发现的时候,火势被控制住了,不过芮家的一半房子也被烧毁了。
「对不起,芮先生,这次引起火灾的因素太复杂了,所以……」警方这么说。
所以所有财产损失就由他们自己负责?
钱,芮家多的是,芮立言笑得如弥勒和尚,「好的好的。」
官腔打完以后,芮立言一转头就黑了一半的脸,「有没有人损伤?」
「嗯,没有,大家都没有事。」管家陈伯统计好人数,摇摇头。
「那就好。」芮立言松了一口气。
「幸好是大白天,大家都没有在睡觉,否则……」黛绿倏然住嘴,看着一排人惊讶的模样,她不觉自己哪里说错话了,「怎么了?」
「睡觉?天哪!」陈伯一副被鬼吓破胆的模样。
「老陈,快,快,打电话给小馨。」芮立言脸色也惨白了。
芮晔一个人背对着他们,看着烧成废墟的房子,心里惴惴不安。
「我……我本来想请小馨跟我一起置办订婚的东西。」黛绿怯怯地开口,她是没有恶意的,她知道芮晔和宁馨儿之间有些奇怪,可是她是真的想成为芮晔的妻子,想跟他的家人相处融洽。
「然后呢?」芮立言着急地问。
看了看一动也不动的芮晔,黛绿也开始着急了,「她不肯,然后我就一个人出门了。」
废话!以宁馨儿的性格,她要是肯,芮立言就把自己的头剁下来给她坐,「天哪!」
「芮先生,你别急,说不定说不定……」陈伯说不下去了,手机一直打不通,连劝慰他们都显得很无力。
「火灾之前的两个小时,我想送一杯酸梅汤给小姐喝,可是当时小姐躺在床上睡觉……」林嫂突然出声,眼睛红了一圈,这下子怕是出事了!
「妳!你怎么不叫醒小姐!」陈伯大声喝斥。
「我也没想到呀,要不然我就是被小姐怨,我也会把小姐叫醒的。」林嫂的眼泪晔啦啦地流了下来,想着宁馨儿刚来那一会儿总是缠着她问东问西,芮晔什么东西可以吃,什么东西不能吃,林嫂心疼她都来不及了,怎么忍心见到那样的好小姐发生不幸。
「芮晔,你去哪里?啊,你不能去!」黛绿突然看见站立不动的芮晔往火中跑去,吓得命都没了。
「芮晔!」
「少爷!」
馨儿,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发生火灾时,宁馨儿穿着一件吊带运动背心,一条短裤,正在后山跑着步,想着事情,一边跑一边掉泪,神情很是痛苦,突然一股炙热的感觉从身后传来,一回头,整个人都惊呆了,后山着火了,火势熊熊,直往她这边窜。
「救命!」一边呼喊,一边赶紧逃离,但却失去了方向,只能往水源的方向跑去,后来她的脚踝扭到了,便摔倒在地上,头撞上了石头,晕了过去。
当她再度缓缓睁开眼时,额上的疼痛正不断地扩散,让她疼得龇牙咧嘴的,首先映入她眼中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眼睛转了一圈,她的头上方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仪器,还有一些滴滴声。
最后她的眼神跟一个穿白衣、戴白帽的女人相对,女人温柔地开口:「妳醒了!太好了,我叫医生来。」
医生?这里是医院?
一个同样一身白的男人走进来,东问一个问题,西问一个问题,末了,他说:「小姐,你醒了就太好了,你身上的伤势也没什么大碍,不过我想请你告诉我们,你家人的联系方式。」
联系方式?她的眼里浮现一抹疑惑。
「小姐?」医生柔和地笑着。
「那个……」
「嗯?」医生从衣服的上方口袋拿出笔,准备记下并通知她的家人。
「我是谁?」
第五章
医院病房外。
「叔叔,芮晔怎么样了?」黛绿紧张地问。
其实她早就察觉到他和宁馨儿之间有着不一样的情感,也是利用这点得到自己想要的。
在芮晔纵容她的威胁时,她更是伤心,没想到自己欣赏的男人已经心有所属,而他还是答应跟自己结婚。
这时,她乱了,从不做坏事的她伤害了别人,当芮晔受伤,而宁馨儿也失踪了,她更加内疚了。
在芮晔冲进火场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深深羡慕宁馨儿,也深深的自责,她让他们两个陷入了这样的僵局。
「黛小姐。」芮立言不再直接称呼她的名字,她没有错,只是出现的不是时候,「我想你还是先回英国吧。」
黛绿看了看亲切有礼的芮立言如今变得面无表情,她不由得苦笑,知道此时不适宜再待下去,「叔叔,我会回去的,麻烦你告诉芮晔,我……对不起。」
「希望你们找到小馨的消息时能通知我一声。」好让她安心。
「嗯。」芮立言没多说什么,点了一个头。
黛绿看了看紧闭的门,不再逗留,快速离开,而芮立言面色凝重地打开门,走进病房。
「咳咳!」
「小晔,你躺着休息吧,叔叔已经派人去找了。」
芮立言看着靠坐在床头的芮晔,他真的没想到自己的侄子居然这么不理智,一声不吭地冲进去,幸好当时的火已经控制住了,否则的话,他真的不敢想象。
虽然他也担心小馨,不过在现场没有找到任何尸骨,起码说明小馨还活着。
「知道了,叔叔。」往日清朗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好似利刃在铁板上划过般的尖锐刺耳。
「你……唉……」芮立言心疼不已,芮晔冲进火场,结果喉咙被烟熏伤了,好好的声音变得如一个老头子一样的苍老,声带受了伤,只怕以后好不了了。
「叔叔,一有……」明明说话已经很困难了,芮晔还是强忍着不适。
「好了好了,你少说话,我知道,一有小馨的消息,我就会告诉你。」芮立言一个手势,阻止了芮晔的下文。
芮晔沉默地点点头。
「好了,我跟你说,关于你要跟黛绿订婚的事情,我想就作罢吧。」芮立言想起刚才在门口,黛绿哭得死去活来,想要见芮晔一面,当面跟他说声对不起,而他则坚决地拒绝了,现在已经一团乱了,她再来参一脚,那就真的要乱疯了。
「她呢?」
「她回去了,她还说,对不起。」大概是黛绿也被芮晔的行为给惊吓到了,也终于意识到芮晔心有所属,对象就是宁馨儿,再加上他说了一些话,她也就什么话也没说,落寞地离开了.
「嗯。」芮晔低垂着头,黛绿走了也好,只是人毕竟是自己带来的,祸也是自己惹的,也怨不得黛绿,再说她确实没有做什么,是自己太被动,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她说的对不起,他无法接受,因为他也无意间伤害了她,知道她对自己有意,他一开始就不该靠近她,也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
「好了,我先回去打点一下。」芮立言正要起身,芮晔的手突然伸过来,按住了他,「怎么了?」
「一定,要找到小馨……」
芮立言的眼眶不由得有了湿意,「我会的。」手轻轻地拍了芮晔几下,男人间的承诺不言而喻。
一个星期后,他们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关于宁馨儿的消息,一向精神奕奕的芮立言也不由得颓废了。
「我想,小馨有可能……」芮立言讲不出那个字眼,可是芮晔只有他一个亲叔叔,不由他来说,就没有人来说了。
「叔叔。」沙哑难听的声音制止了叔叔的欲言又止,芮晔坚定的眼眸落在芮立言身上,「小馨一定还活着。」
「你……」芮立言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
「叔叔,相信我!」
芮立言摇摇头,没有说话,现在不管他说什么,只怕芮晔都听不见进他的劝告。
「真的不行,就动用媒体的能力。」
「这个方法我想过,可我更怕引起一些反效果。」芮氏集团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也多多少少得罪过人,若是让竞争对手找准了机会,反而会害得宁馨儿深陷险境。
瞧见芮晔握拳而泛白的关节,芮立言又开口:「再一个星期,如果还找不到的话,我就会动用媒体。」
「谢谢叔叔……」
「唉,小馨也是我半个女儿呀。」芮立言叹息道,「我先回去,你要好好休息,医生允许你出院,你才能出院,知道吗?」
「嗯。」
芮晔一直知道,自己是多么喜欢时而天真烂漫,时而故作成熟的宁馨儿,只是他怕他们之间差了五岁的年龄,他怕她对他不是真爱,只是错觉,一厢情愿地推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她,这一次却真的是失之交臂了。
在叔叔无意间得知,她便是当年连环车祸的受害者之一,并告知了他,他真的很震惊,诚如叔叔所说,他们之间没有谁欠了谁,肇事者是一名酒驾的男子。
可他却怕她误会他们收留她、照顾她是基于同情,别有用心,事实上,叔叔和他确实是别有用心,叔叔是想利用她「冲喜」,他则是对她有了异样的感情。
只是他一直不去面对,害怕去面对,所以干脆就忽视他自己真实的感情,甚至还想藉着跟别的女人结婚,让她彻底死心,一想到她受到的伤害……该死的!
如果宁馨儿从此躲着他、不见他,他也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不贪心,他只要一个机会,一个跟她解释的机会,他会告诉她,他喜欢她,是真心喜欢的,只要给他一个机会。
芮晔默默地看着芮立言转身离开后,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其实他身上没有什么伤,只是喉咙受伤而已,并未影响到四肢的活动,要不是叔叔的坚持,他早就可以下床出院了。
脱下医院的衣服,穿回自己的衣服后,芮晔套上鞋子,拿了手机和钱包,便往外面走去,没有坐电梯,而选择走楼梯。
他的病房在十楼,他就这样一层一层地往下走,以免坐电梯遇到熟人。
走到六楼的时候,看见一个穿着病服的女人坐在楼梯上,芮晔瞄到她手腕上有一块难看的疤痕,心急如焚的他,瞄了一眼后,便继续往下走。
「讨厌,又不是我故意想不起我自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