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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把拳头捏得咯咯响。
菲儿看进眼里，又跳到他身旁，抓着他手臂稳住身子，“算了嘛，他也想不到我会碰上意外的，或许当时他真的有事才丢……才放下我的。”
“有事？有事就不能把你送回家再去办吗？！你知不知道，如果刚才那辆车开快几秒，现在我就在重症病房冲着一堆机器话说了！你到底明不明白！”葵气得别过脸去。
呃，给他这么一吼，菲儿不由得想起刚才的险状，脚踝又隐隐抽痛起来。忽然间，竟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葵拧着眉头，似乎还未解恨地絮絮叨叨，“暴戾狂，驻米虫，臭脸混蛋，还老是惹事生非，到处招祸。”
“葵！别这么小气好不好……”
菲儿听不下去，嘟囔了一句，却惹来葵更复杂的目光：
“怎么了，今天你净冲着那家伙说好话？”小子忽然低眉，凉凉地笑着自言自语，“是啊，英雄救美，多他妈美丽的童话。呵，不过原来只是美人姐姐自作多情，半路给英雄哥哥扔在大街……”
“喂！别再说了好不好！”菲儿突然觉得好委屈，好纠结。她知道冰寰的阴冷暴戾，但也没忘他的挺身相助；她知道葵的关怀爱护，但也了解他的糊涂小气。
越想越憋曲，越憋曲越气，可这瘸蹄子让她又不能很潇洒地转身而去。咬了半天牙，终于一提气，大吼：“如果不是你家伙忘记拿电话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人家这么受伤你还取笑我！混蛋！讨厌你！”
姑娘吼完，很愤怒、很骨气的一跳一跳，跳回屋里，把葵少丢在屋外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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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凌回来了。
把两个毛头小子骂个狗血淋头，然后马上将菲儿送去医院。骨伤是绝对不能拖的。
葵觉得很无辜，坐在医院的长廊上生闷气。
五六米开外是个窗户，冰寰就靠着窗旁的墙壁站着——窗户正前方是最危险的地方，但旁边的墙体却是最佳位置，可攻可退，主权在手，这是他的职业习惯。
本来这场闹剧从头到尾他都是无所谓的，但现在这个沉默不言的杀手小子，也在发闷气，
连李槿睿都没这样骂过自己，现在居然被刷得那么狗血淋头……
梦凌陪菲儿在诊室里听诊，认真记录医生的嘱咐。
小看呢。小看蹲在诊室门口，心下默默翻着葵哥和冰寰的牌底，重新思考自己该投靠哪一个坚实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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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九时，菲儿才被梦凌搀扶着从诊室里出来。右脚踝被漂漂亮亮、严严实实裹了层新的纱布，浑身散发着药味和怨气。
梦凌已给菲儿爹娘通过电话，虽然猛劝他们不用赶来，但想必人家俩老早在家中等得焦急。
将菲儿放到椅子上，然后把一袋子药和X光片递给小看放好，梦凌才在旁边坐下。歇了口气，忽然往前面仨只横眉一扫，开口道：“没伤到骨头，但扭了筋，还有其他地方不同程度的擦伤。”
走廊上很安静……
她再横扫一遍众生，继续说：“不需要住院，但每两天得来检查一次和换药。”
走廊上继续很安静……
没看到应有的反应，梦凌大小姐目光一寒，往椅背上一靠，“两天换药一次，你们，谁、来送、她。”
走廊上依然超级极度安静……
蘑菇默默往后面缩，尽量把自己虚化。
葵动一动嘴巴想说什么，可又吞了回去。
冰寰依然靠墙而立，虽然望向这边，但那眼神冷漠散漫，也不知有没有在听。
岂有此理！这帮崽子！
梦凌一拍椅子正要发飙，葵突然开口：
“我送。”
得儿！梦凌暗下一声欢呼，当即松了口气。
她知道这俩小口正在闹别扭，当姐的真恨不得老弟马上跪在人家面前痛哭三声负荆赎罪。幸好这小子还算争气，像个男人，肯担戴，而且送医送药也是给小俩口好好磨合的机会，当姐的又怎会不高兴呢。
再说冰寰，要把菲儿交给这家伙还真不放心。孤僻、任性、自我，这件事归根到底他责任最大，而且谁又敢保证，他就不会再一次丢下人家吗
问题当场解决，梦凌如释重负，起身便牵队回家。葵也履行他的承诺，走到菲儿跟前伸出手。
菲儿看着那只递过来的手，却没什么反应。忽然呶呶嘴，别过脸去大喊：“冰寰！——”
空洞的长廊激起阵阵回音。冰寰插着裤袋才走几步，回头停下。
“冰寰背我！”姑娘扯大嗓儿，还向冰寰伸出一只手来。
葵当即愣在那儿不知反应。
冰寰撇撇嘴懒得理睬，回头正想下楼，忽然被身后梦凌极负压迫力的声音叫住：
“今晚就你送她吧，冰寰。”
菲儿这次受伤最大的责任是你，你不是傻子，其实你自己早就明白。
冰寰站在梯口沉默两秒，什么也没说，但真的转身，向菲儿走去。
他是冷漠孤僻，但不是蛮不讲理。
这么一来，葵少就被更尴尬地晾在一边。说不气是假，说无奈更真，只得冲着梦凌挑了个眉：呐，该干的你老弟已经干了，是人家让我省了的。
唉……老姐心底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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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医院大门，寒凉的夜风迎脸吹来。小看当即打了个喷嚏，菲儿也在冰寰背上哆嗦一下。
葵和小看先行回去，梦凌和冰寰送菲儿回家。分道扬镳之处，葵脱下外套丢给老姐。
当然，要添衣的不是梦凌。
……
菲儿家距葵的家不到三十分钟车程，晚上召来一辆出租车，更省下近半的时间。只是车辆不能直抵家门，还需十分钟步行穿越小区。这时，梦凌就在前面领路，冰寰背着菲儿在后面走。
夜风拂来，夹杂着夜里凉凉的青草芳香。就算披着葵的外套，菲儿还是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很自然往冰寰背上靠了靠，嗯？才发现原来这家伙的体温低得很。
真是个奇怪的人。
然而趴在这个怪人背上，却有种既陌生又新鲜的感觉。
以前自己摔伤蹄子，也是这样趴在葵身上的，还可以撒娇、大声嚷嚷，甚至恐吓那家伙给自己弄些好吃的。但现在却什么也不敢做，只缩在冰寰背上一动不动，望着那头清爽的短发在夜风里不断跳动。这家伙身板子那么瘦，可背着自己走的每一步都很稳、很轻，甚至……很谨慎。
小姑娘歪着脑袋，忽然觉得这家伙很像一只野猫，冷漠、高傲、独行独断，不喜生人，狠起来可以抓得人鲜血淋淋。他能与葵打成平手，肯定受过什么训练，只是一直像个迷团那样未曾打开……
一想到与葵斗殴，菲儿心里当即不是滋味。于是把脑袋凑到冰寰耳边，“冰寰，以后别再跟葵打架了……”
然而，漆黑里就只有前方梦凌的脚步声。
没见冰寰有什么反应，姑娘吸了吸发凉的鼻子，又说：“葵学拳的这几年，有事没事就爱找人动手动脚。别人就不管了，但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们哪个受伤……”
“他在哪里学的？”小子忽然冷冷问。
“啊……他武术导师叫墨兵，我们都管他墨大，人好好的，武功也不错，跟葵熟得很。你……冰寰看着也很厉害啊，你又在哪儿学的？”
四周，再次安静下来。
这问题冰寰当然不会理搭，即便要说，他自己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老师是谁？
不知道。
在他成长的那几年什么都学，枪法、搏击、医术、物理等等，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不同的陌生人来驯教他们。对，是“驯教”，当他们畜牲一样训练。他一直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也不会说——除非自愿，否则谁都不想在杀手【和谐】组织留下太多的痕迹。
那段日子，授受双方不存感情，只是完成任务一样，达成彼此最赤【和谐】裸裸的目的——
师者，成功培育出一批雏生杀手，他们会获得丰厚酬劳，还能享受组织提供的一次“免费服务”。
徒者，只有熬过非人的训练，战胜失败与懦弱、道德和人性，才能活下来，占一席生息之地。
在杀手育成理念里，“淘汰”的含意不是“输”，而是“死”——没有以后，也不得翻身。因为当你考核失败，即使能活下来，也会被组织铲除，就像从没在世界存在过一样。因为这些失败的棋子，或会成为暴露组织的隐患，他们没有继续存在的权利。
感谢撒旦护佑。存活下来的人，终于在黑暗里成长为“鬼”。
于冰寰来说，支撑他走到现在的只是“不想死”，仅此而已，没什么深重的信念、宏大的理想，从小到大，都依本能而活。
但他知道姐姐不同。雅之所走到现在、且对李家不离不弃，全因一道信念——“不能让冰寰死”。只有自己生存才能保护他，双亲已经遗弃了他，所以她不能放弃。
就这样，他俩和剩余不足一成的人站在密室里，接受成为职业杀手的洗礼和加冕。
——忘掉你的老师，忘掉你的亲朋，忘掉训练中被你杀死的同伴，和你所有的昨日……
冰寰一声不响，只顾默默地走路。菲儿顿觉自讨没趣，于是呶着嘴，趴在背上嘟囔，“冰寰什么也不说的……梦姐说得对，你和你姐都像团谜一样呢……”
风里，女孩子柔顺的长发拂过他颈窝，凉凉的，痒痒的，冰寰觉得有些不自在，侧首避开，默默注视着向前方梦凌的背影，一盏一盏路灯，在她身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这个人，一直在怀疑我们么……
那么，马上就动手吧。
他们口口声声所称为“好人”的墨兵，为什么会成为被买杀的目标。这不是他要思考问题。反正完成了任务，自己便会离开。
在这个家，彻底离开。
【 第十六章：少女心 】（完）
【 第十七章：冷箭 】（待续）
【 第十七章：冷箭 】
月黑风高，夜澜人静，最是人心惆怅时。
小看房间的门缝还漏着一丝灯光，里头却静悄悄，死寂一样。那丫头正躺在床上的乱衣堆上，哀哀慽慽，万念俱灰……
还有一个星期就是学校五十大寿，校方的老爷子们为隆重其事，非得搞个什么“对外交流文化日”，敞开臂膀迎接港澳台院校的同胞们。于是青葱学子们便抓住这次好时机，私下又弄了个“迎客小晚会”，明交流，实显摆，暗勾搭。那一晚，想必个个以“花枝招展貌”或“风姿卓越态”出现在五色会场之中。这么一来，可就真难为起这只天生天养、粗生粗长的小蘑菇了。
春夏秋冬的衣服全扒出来混搭过遍，最终还是在长嗟短叹中换来一腔惆怅。这模样怎么去晚会啊！辗转……
梦姐丢下一句“回归真我吧”就撒手去了；死葵是靠不住的；冰寰是不能靠的。于是，继续辗转……我要去晚会啊！
无意间，爪子拍到枕边的手机上，屏幕亮起，一只妩媚的精灵跃然欲出。丫头愣了愣，忽然打鸡血似精神一震！
对，专业问题，当然得找专业人士解决嘛！死笨！差些就溜走了大好机会，嘻嘻嘻嘻……
丫头一跃而起，紧紧捏住手机。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飞快按下一串号。
“……喂……喂喂！是溪么，我、我是小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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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时间是周六。
地点，东区，世纪广场。
硕大的半圆形广场，十二根冲天石柱环立两侧，每根都刻有各式浮雕，大概是对华夏上下五千年歌功颂德之类，其实也没多少人在意，倒是中央那壁人造瀑布惹来不少游人的驻足惊叹。
水流从巨瀑倾泻而下，直直冲入下方的圆形喷池，击起浓浓雾水，随风飞散。若角度适合，还能观赏到双重七色彩虹。
这时，小看就坐在附近的石基上，望着那道彩虹发呆。今天特意戴上了花满溪送的水晶发箍，在阳光下闪烁生光。风席卷水雾而来，不时往脸上扑去阵阵冰凉，缓解了一丝百无聊赖。
不是姓花的迟到，而是今天这约会丫头太过兴奋，一兴奋就对所有事情失了准绳，例如，时间……
距约定时间还有八分钟，小看刚伸完个懒腰，忽然眼睛一亮，瞪着终于出现在广场的花满溪。
他就站在青白色的石板上，阳光洒落满身。巨大的瀑布横在身后，雾气升腾，水虹环绕，那么个瞬间，让他看似突然落入人间的天使。
小看呆了一下，“咚”跳下石基，使劲招手，“溪！溪！——这里，在这里！”
花满溪笑着轻步走过来，却伸手把丫头往旁边一拉。“怎么坐在下风口等呢，看，都弄湿了。”说着，从衣袋掏出手帕，给她拭去脸颊和鼻尖的水珠。
手帕！居然还带着手帕！现在的男人可是连纸巾都不拿啊！感叹……
“小看今天来得很早？”花满溪折起手帕放回口袋，十指纤长，左手那道黑色戒纹美得眩目惊心。
小看的目光停在那道纹身上，扭扭捏捏着，“没有啦，才一会儿……”
花满溪温柔一笑，抬头望向前方的商城，“我们到那边看看吧，先把小看的正事解决了。”
“先”把正事解决了？也就是说……之后还有“不正”的事？！
嘻嘻嘻嘻……蘑菇掩嘴，诡笑着狠狠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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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古风苍重是西街百年未灭的魂；那么骄奢浮华，便是东区惊为天人的明艳舞衣。
盛世东都。
泊来名品与国货精锐全都聚足于此，相互嚣望，傲视同侪。看那些天价衣饰，就像恶魔似施降着毒咒，让人甘心挥金如土、万劫不复；却又圣女般高高在上，摆起一副清高姿态来让世人嫉恨、膜拜。
这些东西花满溪见得多，穿到身上招展过的更是不少。今天带小看来，正因这里有几家自己一贯合作的品牌。相信以他的身份和情面，定能在最快时间完成小看的心愿，且价钱也不至于过分。
这世界，人情就是财资。连感情与面子都已经商品化了，还有什么可以清高。
花满溪领着小看走进一栋堂皇商城。
光洁大理石板，映照着头上连绵璀璨的水晶灯，顶足同辉，让人仿佛穿行在两道星河之中。
商场内，两旁店货五光十色、琳琅满目，加之更有美人呵护同行，丫头早就被晃得目眩神迷，丢了方向。然而，她没敢主动去拉花满溪的手，花满溪当然也没什么理由去牵她，两人就这么保持着既尊重又亲密的距离在人潮中穿游，偶尔惹得几个途人回眸。
“挑完衣服我们去吃沙冰吧！这附近有家好好吃的！”丫头蹦跳。
“好啊，不过得小看请客呢。”眉眼一弯。
花满溪你知不知道，这种妩媚又带点无赖的笑容，可以祸死多少个无辜生灵啊。瞧，咱家蘑菇就要缺氧蹬腿含笑吐白沫了……
七弯八捌，两人来到一家店门前停下，小看抬起头。
“O。M。G。”——时装店的名字就深深陷在一块粗砺的原木中，透出奇异的视觉玩味。
两人越过两道木质栏栅。花满溪的出现，当即引来了一群销售女郎的低声欢叫。
他大方地回礼微笑，然后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便直接把小看带往里头。
店内装修以原木与铜金属为基调，朴茁鲜奇，张扬玩味，充满大自然赤裸裸的奔放气息。客人没有多少，环境闲适自在。悠扬的苏格兰风笛，带来了异国樟木林的扑脸清新。
花满溪把她领进一区，指尖在一个个铜金衣架上点拨而过，尤如轻敲着琴键。
“小看有没有想要的款式？”
丫头歪起脑袋，“那个……没。”惆怅得也挺干脆。
花满溪呵呵一笑，勾出件白色小礼裙，在她面前晃了晃。
“这件可以让小看成为全场的小公主。”
丫头睁大眼睛骨碌碌打量，只觉得眼前一片白雪荡漾。层层叠叠的雪纺轻纱一动起来，就像朵清新跳脱的扶桑花蕾。
“哇！好漂亮……真、真适合我么？”
“适合，小看这么漂亮可爱。”
“哇噻，穿上了一定好吸引人呢……”边幻想着，边伸出爪子。
“嗯，小看想更吸引人吗？”
丫头迷迷糊糊点下头。
“好。”花满溪突然缩手，把那条裙子勾了回去。
诶？！丫头刚伸出去的爪子僵在半空，爪爪。
“知不知道有什么比小公主更吸引人？”花满溪的指尖继续在衣架上拨弄。
摇头。
“是，小魔女。”
未等小看反应，花满溪便变戏法似在她面前展开一条黑裙。
依旧是层层叠叠、如花怒放的裙纱，可一褪莹白，已变成神秘的黑色。最惊艳是，腰身处有一束绿幽幽的羽毛，合着身体流线，扇子般轻轻覆在一侧，在大片纯黑中洇开一抹奇幻的颜色。
“啊！”丫头嘴巴合不上拢。
花满溪轻轻笑着，把裙子往前一送，“小魔女比小公主更惹人注目呢。穿上去看看？”
这时候的小看眼里闪着光芒，真恨不得马上化身成小魔女，绕着她美丽的伯爵转圈。于是一手抱起裙子，风似的往试衣间扑去。
……
从不相信，自己可以变成这样。
但她知道，这是真的。
晶石巨镜里站着一个神秘而俏艳的小魔女，瞪着一双大眼，写满幸福又不敢相信的表情。身后是优雅美丽的伯爵，从容静立，向她露出淡淡、充满欣赏的笑意。
小看忍不住足尖一蹬，原地转了个圈。裙纱怒放，腰间绿羽随之划出一道幽幽弧光。
她拉起花满溪的手，“好开心哦！”
“如果小看不开心，今天我就怕没沙冰吃了。”他淡淡的笑。
“溪……如果那天你能陪我一起去就好了……”小嘴呶着。
花满溪含笑不语。
小看见他不置可否，便腻了上去，“溪，看到吗？今天我戴了你送的发箍哦，好看不？”
花满溪点头笑笑，“好看。不过那条白裙子更加配衬，小看要不也试试？”
“嗯！”
丫头接过白裙子，又往试衣间蹦蹦跳跳而去。
看着她进去，花满溪才转身走向墙边的沙发，坐下来等候。
男人总觉得陪女孩子买衣服是受罪活儿，但他却不以为然。相反，看着身边的她焕然一新，然后在自己面前或娇嗔或讨好，满脸荡漾着幸福与感动，不是很赏心悦目么？
“那位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