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扳回冉冉的身体,认真的直视她的脸,澹台澍难得的温柔十分动人,“所以,算是为了我也好,以后好好的爱护自己,别再让自己受伤,知道吗?”
“澍!”
如此动情的话让她怎么能不感动!冉冉猛地投入澹台澍的怀抱,顾不上衣衫不整,也顾不上身上的伤痛。感谢啊,她深深的感谢上苍把他赐到她的身边!他给她的太多主多了,多得让她找不到回报的方法,她能给的只有全部的自己——她的爱,她的心,她的生命和她的未来……
刚冒出头不久的太阳把它灿烂的光芒大方的透过窗帘镂空的地方洒进房间,一缕一缕的金黄按照特定的排列方式印在并排躺在床上的两个人身上。
枕着自己的一只手臂,澹台澍侧着脸看着紧紧依偎在他胸膛上熟睡的冉冉,狭长的眼不再被冰冷占踞。松开一直握着她小手的手,在她披散在被外的发中寻到了一缕缠在指间,柔顺的触感意外的令他心安。
其实昨晚他整夜都没睡,虽然他怀中抱着自己喜欢的女孩,但他除了搂着她,哄她入睡外,什么也没有做。因为他对着满心信任的冉冉,心中只想拼命的保护她,保护她,保护她……其它的居然什么也想不了。可是,他却无力的发现自己根本保护不了她。就像昨天,即使她再无助、再悲伤、再痛苦,即使她大声呼喊他的名字求救,他也不可能听到,只能任她被打得伤痕累累,遍体鳞伤。他想狠狠的教训伤害她的人,但,伤害她的人居然是她的父亲,然后,他左右为难。头一次,他觉得自己很没用。
没用?是的,他绕着她长发的手指划过冉冉红肿紧闭的睡脸,他以为他会把她照顾得很好,他可以保护她远离伤害,可是他却什么也没有做到。这不是没用是什么?
这时,手机的震动打断了他深深的自责。略抬起起靠在床头,他伸手拿起电话:“喂。”
“澍吗?”
一个成熟的女声在电话的另一头响起,那个声音是澹台澍极熟悉的,“你最近怎么样?”
“找我干什么?”澹台澍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讨厌那种假惺惺的问候。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似乎是被他冰冷的语调伤害了。
“我一定要有事才可以找你吗?”
“没事我挂了。”
“等一下!”
电话里的制止顿住了澹台澍欲挂电话的动作。
“等一下好吗?澍,我们两个有必要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吗?我是你妈妈啊!”
后悔了吗?不好受了吗?澹台澍的嘴角冰冷的上扬。
“不是很好吗?这种互不干涉的生活。”
“澍,你非得要这么和我说话吗?算了……我们很久没见了,出来聊聊好吗?我也约了你爸爸,大家聚一聚吧。”
“聚?没什么好聚的。”
就算见了面,关系也根本得不到缓和,那见面又何必,不是自讨苦吃?
“澍,我以为你长大了,该懂得感情的事,也该了解体谅我和你爸爸。既然两个人在一起不快乐,再勉强在一起就是折磨。上次有空去了一次你的PUB,听WAITER说你也交了女朋友,我真的很为你高兴。从我和你爸爸分手之后,你就一直拒绝我们的关心,的确,对你来讲,我们的关心也许是少了些,但我们是真的很爱你!当初同意你自己一个人住也是我们商量了好久的。你是个倔脾气,如果让你和新的父亲或母亲生活在一起,我们怕你会不开心,所以才决定让你自己生活,可谁知道这一分开,反倒让你和我们的距离越拉越远。我们很难受,澍,我们很想弥补。”
如果是从前,这番话对澹台澍来讲根本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可是昨天的事却改变了在他心中某些根深蒂固的东西。跟冉冉比起来,他的坚持的确太冲动,也太草率了。
深吸一口气,他道:“在哪见面。”
挂下电话,澹台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该不该给彼此个机会呢?他不知道,但是他却感到长久以来心里的坚持在动摇。
专注的思考让他忽略了身边的女孩,他不知道一向浅眠的冉冉在他接电话的时候就已经醒了。盯着若有所思的澹台澍,冉冉知道,他有烦心的事情,那么遥远的眼神,她是永远也猜不懂的。
“澍。”
轻轻的唤出最爱的人的名字,冉冉也抬起身子靠在床头。如果他的心事愿意说出来,那她就想当他唯一的听众。
“你醒了。”
软软的声音叫回了澹台澍的思绪,侧过头看向依在身旁的冉冉,她眼里的担心明显到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在为他担心吗?这个傻女孩……唇角挑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澹台澍吻了吻冉冉光洁的额头后把她揽进怀里。她真的让他窝心极了。
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冉冉因眼睛看到的那个笑容呆愣了。那……是笑吗?他在笑吗?抬起手小心翼翼抚触他的唇角,她完全沉醉在他难得的微笑中,不像平常的冷笑,这抹笑完全软化了他冷峻的五官,像一道灿烂的阳光温暖人心。
“你怎么了?身上的伤还痛吗?”不明白她呆愣的理由,澹台澍担心的看向她,敛去了脸上的笑容。
“不……”手仍停留在他的唇畔,冉冉的脸上漾出了一抹甜甜的笑道:“我发现了一件很美好很美好的事情。”
从脸上捉下她的小手牵到唇边轻吻,他问:“很美好的事情?是什么?我怎么没发现?”
温柔的轻吻上冉冉红了脸,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睑,她小声的道:“你刚才笑的好好看,我好喜欢……”
“呵——”
她单纯的幸福让澹台澍不禁再次展颜。突然,他把她的知足和刚才的那通电话联系起来。如果现在是她处在他的位置上,她一定会把彼此之间的感情处理得很完美,而不像他,弄得一团糟。
“冉。”在这种情况下,他很想听听她的意见。
“嗯?”
“刚才,我妈打电话过来了。”握着她温软的小手,他道:“她和我说了一些我曾经一点都听不进去的话。”
“你说曾经,那是否意味着你现在已经可以接受那些话了?”冉冉体贴的没有问他电话里的内容,因为她知道如果他想说,即使她不问,他也会告诉她。
修长的手指插入自己浓密的发中向后爬梳,这是他一想事情就会有的动作,而这种动作冉冉熟悉。看着他俊朗完美的侧脸,冉冉明白他是在烦恼,但固执如他能有这份烦恼,的确已经很不容易了。
手指从发中抽出来。黑发划了一道漂亮的波浪后回归原位。手微用力让她更紧的贴近自己,澹台澍下颌抵着冉冉的发顶问道:“你说呢?你说我该不该接受?她说她想要弥补,想要挽回,我……应该接受吗?”
“澍,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心中不成熟的责怪经过岁月的洗礼后也该淡了,所以你才会说出‘曾经’这个词。”轻轻的挣出他的怀抱,冉冉认真的直视他的双眼,道:“我不知道你母亲和你说过些什么,但我始终都认为她是爱你的,如果她不爱你,她也不可能说要弥补,要挽回。我想他们之所以会同意你一个人生活,一定也是有他们的用意。澍,你应该试着去了解他们,也许当你了解了他们之后,你或许就会发现自己其实一直都错怪了他们也不一定啊。”
“该给彼此个机会,这是你的意思吧。”
或许,她说的对吧,她经历的那些,的确比他多太多。
“那,你会吗?会给大家一个均等的机会吗?”冉冉小心翼翼的问。
也许她和自己父亲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可调和,无法挽回,但她仍不曾恨过父亲。所以她不希望澹台澍和他的父母之间的关系如此疏离,悲剧的人,只有她一个人就足够了。
“我不知道,但我想,我会去见他们。”
再次把冉冉拥进怀里,澹台澍眯着眼下了自己的决定,可能,这也是他多年以来,主动迈出的第一步。
第十二章
澍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他的倔脾气会不会又把事情搞糟?
放下手中的抹布,冉冉看着刚擦完的干净透明玻璃,透明的固体反射着灿烂的阳光,刺目得让人睁不开双眼。手挡在眼前,手下陌生的空虚猛的揪疼了她的心。
眼镜……她和父亲之间唯一的物质媒介,那是除了血缘之外两唯一的联系,现在已经遗落在家里,也许,它的下场会比自己更悲惨。父亲他……可能再也不会原谅她了吧,小缈也是,再也不会原谅她了……终于,她终于失去了自己生命中几近全部的重要——亲人,朋友,那副没有度数的大黑框眼镜……她想不到从小到大自己唯一的一次自私会让她失去这么多。但即使如此,她也不曾后悔过,至少还有他,会在她的身边支持她。
只是对于小缈,她还是不想放弃。这么多年的友谊,这么之年的情义,这么多个相知相伴的日子,她不信小缈可以这么轻易的放弃 掉。虽然……她知道自己和澍的交往小缈无法接受,可是应该还会有机会能挽回两人的友谊,她可以用最大的努力和全部的真诚来换取小缈的谅解,这就是她现在该做的!没有努力又怎么能轻易就放弃。
眼里放出希望的光芒,下定决心的冉冉走到电话旁,拿起话筒拨了一串她极熟悉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铃每响一次,她的心就紧张一次。
“喂。”
电话铃响了四次之后,终于接通了。周小缈的声音从电话另一面传来。
“喂,小缈,我是冉冉。”在听到周小缈的声音后,冉冉的情绪变得有点激动。
“是你?你打来干什么,向我示威吗?”周小缈嫉妒、气恼的怒顺着电话线传递过来,“好啊你,很好!我真是太小看你了,我怎么就没料到你是一个有心机,披着人皮的骚狐狸,人前一面、人后一面呢?当初我居然傻到可怜你,帮你,还收留你住我家!哈,我可真是蠢到不可救药的地步了!”
“小缈,我可以解释,求你别这样,我们是朋友啊!”冉冉被她的话伤到了,眼睛里淡淡的泛起了水雾。
“朋友?不敢当,我可没有你这么有本事的朋友。”
“小缈,我知道无论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解释!求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朋友的份上,见我一面,我们面对面的谈谈好不好?”
“你还想让我见你,听你解释?你以为我那么天真吗?你休……”话讲到一半,周小缈突然停住了。
她沉默着,冉冉也沉默着,仿佛通过电话线流通的只有两边的空气。
沉寂片刻,周小缈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橡胶工厂旧址的七号废弃小仓库,我们以前常偷跑去玩的地方,你要想见我,十点半的时候就过去吧。”
“我一定会去的!”事情的进展意外的顺利,冉冉开心的答应着。她觉得小缈和她之间已经有了转机。
“哼。”
冷冷的一哼,周小缈果断的挂了电话,只留下冉冉还傻傻的捧着话筒。她真的感谢上苍能够多赐给她一个机会,能够让她去把握和挽回岌岌可危的友谊。
十点半吗……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的表,冉冉挂上了电话。橡胶工厂旧址,她不明白为什么小缈会挑那么偏僻的地方见面,不过……想起小时候她们两个常常偷溜去那里玩耍,冉冉露出一个怀念的笑容。转身,她的手不小心碰落了放在电话旁的空水杯,它直直的坠落在地面,支离破碎的残骸讽刺的辉映着阳光,只有在粉身碎骨的时候才会发现,即使是玻璃也可以像钻石般迷人。
这……
盯着脚旁的碎片,冉冉突然有了一种极坏的直觉,让她很不安。要发生什么了吗?用力的摇摇头企图甩掉不安的感觉,她蹲下身子去收拾一地的碎片,可手指却在触及那些碎片的时候绽出了一抹腥红的血花。轻微的刺痛迅速的通过神经传入大脑,蓦地缩回手,她下意识的把受伤的手指送进口中,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机会?我会好好的给你个机会!”
摔开手机,周小缈眼里射出一抹极阴险的光芒,低头看了一眼捏在手里她和冉冉的合照,她发狂似的拼命将它撕碎然后抛向天花板,任它们细细碎碎的飘落。
“我说过的,只要有我周小缈在,你就永远别想好过!冉冉,我要把你加诸在我身上所有的耻辱千千万万倍的还给你!”扯起唇角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周小缈美丽的脸扭曲的有些狰狞。
她捡起被她摔在地上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邓毅吗?我是周小缈。废话我不想多说,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想不想得到冉冉……”
这里就是了,看着眼前这个比起其它仓库明显要小很多的七号仓库,冉冉的心因周围荒凉的气氛而惴惴不安。不行,越是靠近这里,不安感就越强烈。还有,她还在这里感觉到了一些其它别的——绝望的,被遗弃的心情。
四下里看了一圈,她视线所及的范围内不见一个人影。小缈她没到吗?还是,她进了仓库里面?冉冉忖着,记得小时候,小缈总是喜欢藏进仓库里面让她找,会不会这次也是?想着,冉冉走向仓库未上锁的门,轻轻的把它推开。
“小缈,你来了吗?”
低唤着踏进仓库里,冉冉边向前走边注意着有没有周小缈的身影,凭借着由开着的门射进来的光线,她清楚的看见了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与以前不同,这里真的变成了被完全遗落的空间。角落里零乱的堆放了些废品橡胶,地面上随便的扔着几个木箱子,看起来空荡荡,冷冰冰。如果不是被外界送进来的光线联系着,这里就是另一个不同的黑暗世界,这里……让她胆颤心惊。
“她说她不会来的。”
突然在身后响起的男性嗓音吓了冉冉一跳,猛的回过头,她在门口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看着他缓缓的带上了仓库的门,一步步的向她靠近,她的身体瞬间涌起了一阵寒意。
“班……班长,怎么会是你?”
“你似乎是很不愿意看见我,小冉。”走到冉冉身前,邓毅抬起手抚上她柔嫩的脸颊,轻声道:“今天怎么没戴眼镜呢?”
他的碰触让冉冉几乎是用跳的向后退了一大步,也许是门被关上的关系,在昏暗的空间里,她觉得邓毅极度危险。
“既然,既然小缈她不来,那我就先走了。”慌乱的低下头,冉冉企图从邓毅身边离开。
可是邓毅明显不要算让她如愿的离他而去,在两人擦肩的时候,他一把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臂,用力的将她扯到身前,强迫她看着他的眼睛。
他开口,声音里包含了许我许多复杂的情绪,“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为什么看到来的是我,你就要走?为什么在大庭广众之下,你让那个痞子吻?为什么你选了那个痞子却不选我?为什么?”
“我……”看着他恐怖得有些狰狞的抓狂表情,冉冉从来都没想过对她一向极温柔的班长会有这种表情。她不由自主的害怕,可是他一声接一声的质问却包含了好浓好浓的悲伤,叫她愧疚。她……负了他的情……
躲不了,避不掉,逃不开,她不得不去面对。滢滢的眼回避着他灼热执着的视线,轻柔的嗓音被紧张盖上了一层紧绷,“我,我真的不知道该对你说些什么才能让你好过一些,班长……”
“别叫我班长!”
话刚说一半,邓毅猛的打断了她。
“别再叫我班长,永远别!我恨死了这个不知所谓的称呼!你叫那个痞子‘澍‘,而叫我,永远就只是班长、班长、班长!永远只有这么陌生的称呼!”他激动的摇晃冉冉的身体,情绪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比他要先认识你,我比他要先了解你,我比他要先爱你!我一直以来就认为,只有我才能保护你,只有我才能给你带来一切,只有我才能给你未来的幸福!可是,可是你呢?你居然连一点机会都不留给我,和好个只会带坏你,根本配不上你的混混——澹台澍在一起,你让我怎么办,怎么办!”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对我……”他的狂乱令冉冉极度恐惧,眼里浮上了一层水雾,她在怕,怕事情会失去控制。
没有皮筋束缚的长麻花辫被他刚才粗鲁的摇晃弄散了,美丽的大波浪长发零乱的披散着,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直直的盯着眼前心爱的女孩,邓毅混乱的思绪中唯一清醒的意识就是——他,绝对不能失去这个女孩,绝对不可以!
“我承认,我承认是我的错,小冉。是我太自负,忽略了你的感受,迟迟没有跟你表白,才让你被他迷惑。”拂去挡在冉冉眼前的一缕头发,邓毅突然变得温柔,声音里夹带着祈求道:“现在你应该都知道了,你该知道我有多爱你,你也该知道我不能失去,不能没有你!所以,离开那个人,来我身边,小冉,我会尽我所能的给你一切!”
侧过头躲避他的碰触,冉冉试着挣脱被他禁锢的双臂。他的碰触令她极度紧张,可是她的力量怎么也不可能强过练体育的邓毅,无奈之下她只能冀望于他的理解:“我从来都没想过你会喜欢我,一直以来,对于你的照顾和关心我都记在心里面深深的感激,可是,你的感情……我是真的不能接受。对不起,除了好抱歉好抱歉的对你说句对不起之外,我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抱歉?对不起?”脸上的温柔僵硬了,握着冉冉手臂的双手微微发抖,他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裂成好几瓣。眼眶湿热了,他难以置信的用力吼着,“我不要你的什么抱歉、对不起,我要的不是这些!我要你的心,你的爱,我要你啊!”
摇着头,冉冉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她不值得他这么执着。说不感动是假的,她不忍心伤害这个对她一往情深的大男孩,可是现实却逼迫她不得不将他伤得体无完肤。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哽咽着,她咬了咬下唇,“可是你要的……我给不起,因为我爱的人只有澍……”
“只有……”松开了钳制着她的手,邓毅心痛的踉跄退后几步。只有?她说只有!只有那个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比不过澹台澍,她为什么只喜欢澹台澍?难道他的爱比那个痞子少吗?
不!不!!不!!!
他对小冉的爱不会比澹台澍少一丝一毫!如果那个男人是用一颗心去爱小冉,那他则是用十颗心,一百颗心去爱她,这样的自己会输给一个痞子,让他怎么能甘心,怎么能?邓毅痛苦的扯着自己的头发,头皮痛楚刺醒了他记忆中一个刚储存不久的片段——周小缈打给他的那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