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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慢脚步,停在朱秀颖面前一步之遥,冷淡地说:“对不起。”
朱秀颖抬起头沉思地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回答:“你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过错。不是你,也会是别人,这是我同家里一早讲好的。”
“所以,也请不要对我父亲的安排生气。”她深吸一口初秋微凉的空气,平静地继续说。
听到她那么漠然地说出“别人”,青年的目光暗了一下,转头看向落叶:“承蒙大帅错爱,陈某怎么会生气?即便没有朱大小姐的出现,陈某同大帅的合作也不会有问题。”
“陈先生能这么想,那就再好不过。天晚了,咱们回去吧。培华是有门禁的。”朱秀颖垂下眼帘,语调平和。
陈先生没有回答,只是帮她拉开车门,礼貌周到地又替她关好。然后他才上车,将车开出学校。
素秋抱着葡萄,心情愉快地推开宿舍门,发现除了她和朱秀颖,大家都在,连巴想云也来了。大家围着桌子不知在吃些什么,笑语盈盈很是热闹。
“六姐,你总算回来了!快来,我娘让我带了些炒花生和板栗,四姐、五姐买了苹果,我们正在聚会呢。”刘娣跳过来,拉住素秋往桌边拽。
“别急,我这儿还有呢。喏!葡萄。咱们聚会内容又可以增加一项。”素秋向后躲开她,扬起纸袋。
刘娣抢过去打开一看,“哇”地叫道:“个儿真大!紫得都泛黑了,保准甜。我洗去!”
她找到一个平时洗水果的小盆,将葡萄放进去走出宿舍。
“素秋,今天你上哪去玩了?”何欣然递给她一把花生,随口问。
“看了出戏,又吃了顿饭,和平常差不多。”素秋接过花生,坐在凳子上剥来吃。
女孩子们吃着干果水果随意聊天,讲讲功课,谈谈趣事,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将要就寝的钟点。可是朱秀颖仍然没有回来,她们不由有些担心,猜测她这么晚还没有回校的原因。
素秋刷好牙沐浴毕,坐在床铺上梳头。听大家议论,她很想将白天看到朱秀颖和一个男青年在一起的事情说出来。可是回忆朱秀颖当时的表情,似乎不太乐意她过多了解那个青年,于是到口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门禁前一刻,朱秀颖终于回来了。她似乎很疲乏,招呼都没和大家打就上床放下蚊帐。
刘娣举着一盆特意为她留的水果,呆立在宿舍中间,亲亲热热的一句“二姐,吃水果。”就此卡在喉咙里。
大家都有点奇怪朱秀颖的表现,不过见她一付不想讲话的模样就都没有再去发问。
黄秋云从刘娣手中接过盆子放到搁架上,何欣然凑到她耳边嘀咕几句,刘娣才闷闷不乐地也上床睡了。
素秋本想问问朱秀颖白天的事儿,现在没有机会只好通完头后放下帐子睡觉。
自那天后,朱秀颖表面上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和她共处一室的同学却发现她明显沉默了,有时一整天也不见她说一句话。
而且每逢周末,之前很少回家的她开始准时回去,来去都有一辆黑色的汽车接送,开车的似乎是个相貌冷冽的青年男子。
培华七侠的成员由此都怀疑朱秀颖在谈恋爱,可是刘娣挑头问了几次都问不出所以然。看她的神情也不大像沉浸在热恋中,大家不禁都疑虑重重。
作者有话要说:新人出场了,他们会是琉珏和朱秀颖的良人吗?比较难搞……
六十九
午后的阳光被乌云遮去了,校长室显得阴暗而沉闷,墨绿色的窗帘一动也不动地低垂着。
舒兰副校长坐在顾校长对面,拿起一份报告说:“经过调查,学生们普遍对余素秋同学的教学表示认可。只有个别学生对学校聘用初一新生当代课教员这件事有点意见,情况基本令人满意。”
她放下报告,又说:“当初请她代课,原本只是病笃乱投医,没想到这孩子倒有些为人师表的天分。现在我们已经收到三名专学法文的大学毕业生请职报告,可人准备什么时候对她们进行面试?”
顾校长安静地听她讲完,靠进椅子里沉思:“当然是尽快。余素秋虽然不错,可是毕竟只是学生,还有自己的功课需要分精力。何况当初讲好只是暂代,现在既然有了更合适的人选,当然要让她专心学业才是。不过,我很喜欢这个孩子,真希望她毕业后能够留在学校帮忙。”
“可是她有心疾,体育教员说稍微做点儿剧烈运动,她就会体力不支。这样的孩子虽好,但要留在学校,对学校长远的发展并不利。”舒兰就事论事地说,脸上显出惋惜。
“这倒是一大缺憾。不过,她哥哥曾说要带她去国外就医,将来不至会有什么大的问题。”顾校长想起那个温润的青年,期许地笑了笑。
舒兰点点头,表示此事的讨论到此为止。她又拿起一份报告,继续汇报:“为改善学生伙食,降低学校成本,咱们在饭堂后院养的鸡鸭目前长势良好。不过担任清扫的金小小同学提出工作范围扩大,酬劳也应该增加。可人意见怎样?”
“金小小?”顾校长念着这个名字,努力回忆了一下,想起什么不由微笑,“就是那个报名时要求只付一半伙食费,说她一天只吃一餐饭;又问可不可以买学姐用过的旧书,不愿意付新书的费用;闹着要在学校当兼职的那个学生吗?”
听顾可人娓娓道来,舒兰的表情古怪地有点不自然。她将报告用手握紧了些,说:“对,她好像很缺钱,家里似乎也没什么人。学籍簿上只写着家乡,家里人的情况没有填,所以不好去调查。”
顾校长不在意地挥挥手:“不用去调查,这样的女孩子咱们从前也不是没碰上过,肯定又是个反抗封建旧家庭偷跑出来念书的。”
她思索片刻说:“她的要求也算合理,鸡舍、鸭舍比教室难清理多了。你安排在这周开个校务会,讨论一下她涨酬劳的具体数目,务必要合理。”
舒兰用钢笔在记事本上写下一行备注,将那份报告放到一边,拿起下面一份类似公函的东西递给顾校长:“这是大帅府发来的函,也是有关学校养家禽的事情。他们要求咱们按照《工商法》纳税。这些军阀简直是无孔不入,为了敛财这样的理由都找得出!”
顾校长迅速看了一遍内容,将函文放到桌上,轻击扶手:“岂有此理!舒大姐,你马上回复说我们只是为了改善伙食,没有卖钱,《工商法》不适用。”
“对,再也不能说邀什么就邀什么!咱们这是学校,本来就是个清水衙门,哪里禁得住他们三天两头来要钱。”舒兰低头快速作记录。
“先这样吧,可能也不抵什么事,只盼能拖一阵是一阵。学校资金现在实在是太紧张了。”顾校长叹气,揉了揉太阳穴。
舒兰写好回信,顾校长看过一遍,取出公章、私印各按了一次,又在其他几份报告上也盖了章。她忽然皱眉,手扶住后腰。
“怎么?腰痛又犯了?”舒兰关切地问,将一个软垫放到她后腰上,“劝你常去针炙按摩,你总是一忙起来什么都顾不得了,这个病可马虎不得。”
顾校长抱歉地笑笑,谢过她,说:“总想着忙过这阵儿就去,可是一年到头总忙不完。大姐放心,我以后一定注意,这几年倒是好多了。”
舒兰不相信地瞅瞅她,板着脸说:“别光顾保证,你得真行动起来才行。”
顾校长笑着点头:“一定,一定。麻烦大姐把那几封信交给校工,让她今天就发出去,着急着呢。”
舒兰无奈,拿起那几封信走出校长室。
卫家老太太的七十大寿恰好在周末,她高兴地嘱咐孩子们都回家,先办家宴,再接受外客的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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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春和素秋也准备了礼物。兄妹俩商量几次,决定由艳春作幅画,素秋题贺辞。卫家富贵,不会稀罕珠宝首饰,他们也拿不出,唯有亲手做份东西略表心意。
办寿宴那天早晨,琉瓤到恿怂厍铮俸退黄鹑フ已薮骸
艳春换了一身新夹袍,将头发整齐地梳好,整个人愈发俊逸清雅。
禀生有点着凉,没有到画室去用功,喝过药和艳春讨论飞白技法。那两个早早出门,不知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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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春轻轻蹙眉,揽住素秋的肩向禀生介绍:“这是家妹,素秋。这是我的同学,何禀生。”
“何大哥好。”素秋乖巧地冲何禀生笑着点头,觉得他眼睛一眨不眨看人的模样很好笑,身上那件不伦不类的紫花夹袄也有点可疑。
何禀生好似没有听见他们的话,仍旧目不转睛地望着素秋。
艳春的不愉更加明显,眉心显出个川字。琉旖侵背椋范盼魍套挪蝗タ囱薮汗殴值纳裆
素秋被禀生看得莫名其妙,低头打量一下自己,没有发觉有不妥之处。
为了祝寿,她也特意打扮了一番。长发梳成一根独辫,发稍插着陌阳打的那支簪子,粉白的脸周围有几络微卷的碎发,轻灵而俏皮。上身是黄地绿碎花的短夹袄,下面着条白夹裙,明亮的颜色使她更显娇憨可爱。十四岁的少女,青春掩不住地流泻。
“何大哥?”她歪歪头噘嘴,不太乐意被人这么盯住不放。
禀生总算是听见了她的声音,慌忙用手压压睡得翅起的头发,脸红了起来,结结巴巴地打招呼:“余小姐好,请,请坐!这里乱得很,也没有准备什么,你……”
“禀生兄!”艳春忍无可忍,出言阻止他,“我们这就走,你不必招待他们。”
说完,他拿起包装好的画轴,拉住素秋的手走出宿舍,步子迈得略急,似乎在躲避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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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那个何大哥好奇怪,他是不是听力有问题?为什么我叫他两遍他才反应过来?”素秋琢磨禀生情形,越想越觉得他不太对劲儿。
“他的耳朵的确有点背,素以后尽量和他少说话,以免他辛苦。”艳春淡淡回答,嘱咐素秋一句。
素秋不过才十四岁情蔻未开,否则怎会看不出禀生目光中钟情的意思?不过也幸好她不懂,艳春可不愿意素秋小小年纪就去学人家谈恋爱。母亲固然提过要他帮素秋在外面找个好婆家,但现在还为时尚早。
在艳春看来,最早也得素秋过了十六岁才可以稍微考虑,而且至少得将她的病治好了才可以。
“情”之一字伤人不浅,害人无度。他可舍不得抱病的妹妹忍受这种痛苦。
素秋同情地答应,觉得禀生还真是可怜,年纪轻轻的,耳朵竟然不好,那要错过多少美妙的声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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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家奶奶的寿宴很热闹,琉鹆Х直鸬思钢樱厍锖土痃搴铣耸赘瑁痃湟渤硕巍段迮菔佟贰4蠹医源蠡断病
趁素秋和琉珏躲到一边说悄悄话,琉滩蛔□獾窖薮号员撸Σ恍Φ匚剩骸澳歉龊钨魃褂械阋馑迹薮豪系芤晕绾危俊
艳春没搭理他,喝一口杯中白水,目光追着素秋跑到喷泉边看她和琉珏说笑。
见他不回答,琉髦薮盒睦锊豢欤慈允遣慌滤赖丶绦剩骸澳闼担劣诼穑啃∏镒匀皇浅さ煤茫趾沃劣诿赖饺盟⒋簦克换崾怯惺裁闯詹。皇嵌“桑俊
艳春仰头望天,唇边忽然绽开个笑意轻点头:“难得,天已冷了,还有这么好的月亮。明天一定是个好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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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送余家兄妹回校后琉氐揭ィ盟净悼厝ァ
银楼已经打烊,他打开边门,小心翼翼地上楼。
因为最近工作较忙,陌阳晚上常常很早就上床,而他睡觉又特别轻,很容易被惊醒。琉虏馑饣岫赡芤丫耍圆欧徘岫饕悦獬车剿
上到顶层,琉咀。炝返赝严缕ば嘣谑掷铮蛔畔咄嗲那牡刈叩侥把裘趴凇
走廊的地板没有铺地毯,皮鞋底子硬,再小心也会发出声音。每次晚归,琉苁钦庋崆巴训粜樱倮纯茨把簟
陌阳嫌关门闭窗憋闷,睡觉时房门也一向不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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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果然开着,夜风不停地刮进来,吹得高悬的蚊帐不停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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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时起风了,艳春赞叹的明月躲个干脆,现在眼看就要下雨。吹一晚凉风,这人明天肯定会嗓子疼。然后会因为身体不适而脾气很差,接着他就会倒霉地成为出气筒。弄不好,这人还会发烧、拼命抗拒去医院,急掉他几根头发。
关好窗,再拉上窗帘,琉叩酱睬吧焓纸蛔影锼蛏侠郊绮俊
本该立刻熄灯去休息,琉赐拍把舻牟嗔晨挤⒄
陌阳的脸形轮廓分明,鼻梁很挺。睫毛不长也不浓却微微上翘,和他那头短发一样显得柔软而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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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滑过陌阳的额头、眉眼、脸颊,最后停留在他淡色的嘴唇上。
陌阳的嘴唇稍厚,显得很富于质感。他生气、紧张、愤怒时,经常会习惯性地咬它们。咬过的嘴唇鲜润嫣红,每每看得琉宥叵胍デ孜恰
凝视陌阳的嘴唇很久,最终琉⒚挥性谒恢赖那榭鱿挛撬淙荒谛募瓤释
不是两情相悦的亲吻,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也不愿意在陌阳睡着时搞偷袭。陌阳明明知道他的那份心思,睡觉、沐浴却从不刻意提防他,让琉幸恢直恍湃蔚淖院栏校淙灰残砟把糁皇侨衔恢档米约喝シ研奶岱馈
他站起身,放下蚊帐按灭灯走出房间,拎起鞋回自己卧室,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趴在床上的陌阳忽然睁开眼睛,双目在黑暗中忽闪着点点清光。
“笨蛋!穿皮鞋再注意也会有声音,一直响到自己房间好了,干嘛要停在走廊?害得我一直在等那声音。还一直不说话盯着人看,搞什么搞?闹得我都不敢翻身。猪头、缺心眼、大少爷……还关窗!想闷死人吗?”他在黑暗中望着什么也看不清的门口,闷闷不乐地嘀咕。
骂了半天,他想下床打开窗户透气,又担心那个发神经的家伙指不定哪根筋不对又中途跑来看门户,被他发现自己之前没有睡着就不妙了。那个人,噪聒得要死,他可不愿意再次被荼毒。
作者有话要说:艳春开始担心了,禀生盯着人家小女孩看,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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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
头天晚上落了一夜的雨,早晨起床时,素秋感到有些凉丝丝的。
她蹑手蹑脚穿好衣服,洗漱整理完毕就拿着一本法文诗集到宿舍楼前的亭子里去早读。
距离最初学习法文已经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了,《巨人传》在她不懈的努力下终于可以通读。那种一泻千里的阅读方式,令她心情畅快之极。
代课的工作也已经步入了正轨,她现在可以用法文很好地讲课,和同学们的关系也处理得很不错。
然而越是一切顺利,她越是更多地发现到自身现存的不足。为了尽快弥补这些不足,不断提高法文水平,她又向琉枇瞬簧俜ㄎ脑媸椋靡磺锌障性亩痢⒈乘校缂⑺瓶实匮白拧
整个校园仍在沉睡,除了偶尔的鸟鸣,什么也听不到。亭子上的藤蔓经霜染过后变成了深红色,叶片在清冷的晨风中微微颤抖。
素秋拉紧了大衣领子,一边念诗一边踱步,不敢坐到冰凉的石凳上去。
远远地出现了一个人影,裹在黑色薄呢外衣里的廋弱身影慢慢从薄雾中显现出来,原来是顾校长。
她的头上围一块白纱巾,戴着黑丝绒手套,黑色半高跟皮鞋底子边上沾着少许红泥,脚步庄重而平稳。
“余素秋同学。”她停在路边,向亭子里的素秋打招呼。
“顾校长早!”素秋惊讶地鞠躬,快步走出亭子抬眼含笑问,“顾校长起得真早,在散步吗?”
顾校长唇边也噙着一抹微笑,面色带着少许红润。她轻轻点头:“是啊,我喜欢在清晨和傍晚四处走走,这些时候学校里比较清静,可以顺便想一些事情。”
素秋似懂非懂地点头,用手卷着诗集。
看到那本书的封面,顾校长不禁顿了一下,脸上显出沉思:“年青时我也读过这本诗集,我记得有一首诗是讲社会不公的,大概是这样……”
她慢慢背诵出那首诗,声音深沉而优雅。
素秋惊讶地翻到那页,边听顾校长背诵边对照,最后满脸不可思议。她没有想到顾校长的记忆竟会这样好,竟能将那么久之前读过的诗随口一字不差地背诵出来。她自忖如果换成是自己肯定做不到,对顾校长的崇敬又增加了三分。
顾校长背诵完毕,注意到她仰慕的神情,不禁摇头失笑:“不要这样。对于我们感兴趣的东西,能记住是很平常的事情。我听说你很努力,常常在别人还没有起床就开始用功了。这样很好,不过也要注意身体,你最近有犯心疾么?”
“没有,一直都很好。谢谢校长关心。”提起自己的病,素秋略害羞地低下头去,小声回答。
“这样就好。”顾校长放心地笑了笑,又想起什么笑容慢慢隐去,注视着她浓浓的额发温声说:“余素秋同学,有件事我想事先和你打个招呼。新的法文教员已经找到,是富于经验的大学毕业生。从明天开始,你就可以专心地念书了。”
素秋一怔,抬起头望向顾校长,神情茫然:“这么快?我刚刚才习惯……”
她顿住话头将目光移开,低声说:“我听学校的安排,顾校长不必为我担心。”
顾校长轻点头,说:“今天舒教员会正式通知你,这些天你的酬劳学校会在下周……”
“不!顾校长,我不要什么酬劳。我的课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