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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证仙-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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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锻炼的,体格还没有寻常的山野村夫强健。

    秦老爷子深知世俗道门之弊,才会反感幼子学道,更倾向于儒教。

    当然,若是世外仙门,那就另当别论了。说实在的,没有人会反感正统仙门和有真才实料的奇人异士。只是无奈世间假道者多,真道者稀,可遇不可求罢了。

    世外仙门的各种仙家事迹,市井中倒常有流传,某人某年某地奇遇,被仙人渡了去,归来后妻儿皆老,他却容颜不衰,宛若当年之类。无聊文人津津乐道,为之做赋吟诗,更有好事者为之树碑列传。

    但说到底,也没几个人有幸见过真正的仙人。世外仙门之说,到底只是传说。

    只有这元真道,是个例外,算是介乎世传道门和世外仙门之间的门派。

    此道立派已有数百年,祖师王元吉本是前隋落魄士子,据说因中年看破红尘,求仙之心甚切。遂感得天庭东华帝君下界,授予九篇仙文和太清神丹二十四决。

    王元吉得法之后,隐于天柱山苦练五十年,其道方成。

    因这王元吉祖师出生儒家,故与一般只管自家逍遥的仙真不同,骨子里颇有些儒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抱负。据说其成道之后,并未急着飞升,反而是四处游历,斩妖除魔,并创立道统,收了十大弟子,到隋末,方才飞升。

    据说后辈弟子,继承祖师的遗风,修炼有成后都要下山行走,以斩妖除魔,扶贫济困,匡扶社稷,造福百姓。是故声名远播,为世人所称道。

    二代掌教丘玄机,更是玄功深厚,预知天命,令门下弟子下山辅唐,立有功绩。因此高祖朝加封其师王元吉为真人,太宗高宗时,亦屡有加赏。到玄宗朝,不但封为真君,更是大手笔,把八千里天拄山,都封给元真道,作为道场。

    大唐境内,都有元真道的分观,派弟子的驻扎,以济世救民,造福一方。

    故而,这元真道就算是普通百姓最为熟知的仙道门派了。不过此道虽家喻户晓,但却已有数十年未曾听闻有神异或大功德之事流传。所以秦老爷原先也以为这元真道只是虚有其表,和世俗道门无二。攀依官府,四处扩张只为争香火供奉。

    如今看来,这元真道的倒也不乏功德和慈悲,不然,任由淮河恶蛟兴风作浪的话,不知又有多少黎民百姓要遭殃了。

第三章:抱元老神仙。() 
秦老爷白手起家,创下偌大家业,其见识自是不凡。他权衡其中利弊,也颇为意动。

    世间假道者多,真道者可遇不可求。

    若是这元真道真如长子所言的话,让幼子拜入门下,倒也是一条堂皇大路!

    对家族而言,世俗道门之利,诚不如儒业稳妥长远。但若有幸得遇真正仙道传授,那就是万金难求的福缘,祖坟冒青烟的大好事,其利又远在科考之上了。

    秦政久游宦海,最擅察言观色,见老父久久沉吟,如何不知其已然动心?

    笑问道:“父亲可是已有定计?”

    “正是如此。若那元真道真是不凡,门里俱是得道仙真,那让铮儿拜入门下又何妨?”

    “父亲大人英明!”

    秦政大喜,抚掌大笑道:“只要小弟拜入元真道,我秦家升为豪门,想来指日可待。若他好运,侥幸学得几手仙法,那我秦家就世家可期了。”

    长子这话确实在理,秦老爷不由抚须而笑,心中也颇为得意和期许。

    自家虽财雄势大,但也只算得大户。豪门家族必有多人为官。数代富贵,方可称世家。门第等次森严,提升实在不易。

    他老谋深算,在这事上,看得比长子还透彻些。确实,只要幼子能拜入元真道,那一切困难都将迎刃而解!

    甚至无须学有所成,只要幼子能拜入仙门,那就是渡了一层金膜,归来后家族稍作运转,做官自是水到渠成。倘若有幸学到几手仙家法术,这世家之位,差不多就到手了。

    诚然,儒教自汉武采纳董仲舒“独尊儒术,罢黜百家”之议以来,就盛行千年,一家独大。但这独大,只是体现在政治地位上,论学术,却是不如道门仙宗高妙。

    代表着世间学术、技艺最高成就、最高殿堂的,还是仙门。可以这么说,仙门淘汰的残次废品,放到俗世都是精英阶层。

    比如封神时姜尚、闻仲、天王李靖等,就是明证。都是学仙不成,师门打发下山谋场人间富贵的典型人物。

    再如张桂芳、陈奇、郑伦、张奎、余化等封神诸将。本朝药师李靖、薛仁贵,樊梨花,盖苏文之辈,都是得遇仙道异人,授予兵法战策,武艺韬略,仙法秘术,才得以封候拜将,成就一生功业。

    故而,富贵乃是仙家余事!

    自家只要和仙门扯上关系,这门户提升,自然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想到这里,秦老爷也是心头火热,不由转头看向长子,爷俩相视而笑,宛如看到自家兴旺发达,变成崔卢王谢般千年世家的景象。

    半响后,秦政方才冷静下来,说道:“现在唯一可虑的,就是看元真道看不看得上小弟了?”

    秦老爷洒然一笑:“这你却是多虑了。为父以往总骂这小子不学无术,却是心有成见。如今想来,他也颇有才学,不说别的,只是刚才反驳为父那番话语,就说明他的见识远胜于寻常士子。我儿天生仙材,又虔诚好道,那元真道里的仙师,又岂有不收之理?”

    话说利益动人心,也能改变对一个人的看法,秦老爷如今对幼子大为改观。秦铮以往沉迷仙家道法,是不务正业,自甘堕落,不堪造就。现在就变成是天资聪颖,智慧过人,目光远大了。

    “倒也是这个理!”

    秦政虽也是读书不成,但也算是儒林中人,至少,学识要比老父强些。听得这话,赞同一句后,就笑了起来。

    “孩儿私下常和同僚说起,我父这辈子就吃亏在幼年贫寒,未曾进学,不然,以您的才智,眼光见识,若能入仕途,位列三公爷也不过等闲之事。”

    “这话有些过了!”

    秦政正色道:“这真是孩儿心里话。刚才小弟所言,乃是高祖时玄门高道,天台紫阳翁的劝道之言,紫阳翁博通三教,学究天人,其见识自非寻常士子可比。父亲虽读书不多,但这眼光见识,却是不逊博学大儒。”

    幸好秦铮不在,未曾听到这话,不然怕是几夜难以入睡,疑神疑鬼,探求地球与此界的关系。

    “你小子,就会哄为父开心!”

    再说秦老爷,被指出错漏,虽说亲密父子间,不至于羞怒,也不免老脸微热。仰天打个哈哈,假意嗔怪一句,就岔开此节,转而说起如何保证幼子顺利进入仙门的问题。

    秦政认为,光是资材、诚心怕是不顶事,想来那元真道的仙师们也不是活在真空里的,所谓有钱能使磨推鬼,此时万不能吝惜钱财。还是金钱开道,大把银子抛出去,以证明小弟好道的诚心,更来得保险一些。

    秦老爷一想,倒也是这个理。不得不说,此人倒真颇有些气度,非但不吝惜钱财,反而颇为欣慰,连道还是官场锻炼人,我儿果是长进了,不枉为父当初夜访学正,疏通考官,种种辛苦,总算是没有白费。

    秦政自是连声谦虚,父子间相互吹捧,一番闲话。

    秦老爷不愧为大商,倒也颇为果段,既下了决心,就雷厉风行。闲谈毕,就高喊道:“管家何在?速备下厚礼,持我名帖,到城外栖霞观通传一声,就说本老爷不日前来探访观主。”

    管家领命,自去安排不提。

    。。。。。。。。。。。。。。。。。。。。。。。。。。。。。

    城郊,小西山,栖霞观。

    这小西山听着不起眼,却是数个山头组成的山脉,连绵十余里,甚是广阔。其中最高的那座山头叫烟霞山,这山风景怡人,满山松柏树林,一路楼台亭阁,依山而建,自山脚延绵到山巅。

    靠近山顶地势缓平之处,又有三间大殿,廊亭数间。此时正有三个道人,在殿前凉亭中喝茶闲谈。

    两个云袍高冠老道端坐于椅上,一位身着云纹玄清色道袍的中年道人站着伺候。两老道一位童颜鹤发,气度和蔼。一位面色刚毅,两眉直刺到两鬓苍白处,不怒自威,气度庄严。

    那刚毅老道喝了一杯茶之后,问着:“孙兄,你我难得一会,这才住了三天,为何又急着要走?”

    中年道人也笑着,说道:“晚辈斗胆,还请孙前辈多留几日,不然,您老一走,师伯定也待不了多久,两位长辈都走了,我栖霞观一众后生晚辈,请益都没个去处!”

    童颜鹤发的老道,放下茶杯,笑骂道:“你这小猴子,口不对心,忽悠我老道。这俗话说得好,山中无老虎,猴子当霸王。这有我和抱元兄在这里,一众小道都来奉承我们两个老家伙了,咱们若真赖这不走,你这观主当着,怕是也没甚滋味了。”

    中年道人名唤朴清子,正是这栖霞观之主。孙老道察觉这朴清子观主当久了,大权在握,就有些贪恋权势富贵,舍本逐末,有失道人清净本意,以致十年玄功不得寸进。故特此出言提点与他了。

    朴清子心中一凛,忙陪笑着:“前辈说笑了,这几日观里一众小辈,得以亲近仙颜,实是受惠良多。晚辈这几日伺候左右,也受益匪浅,偶得前辈一言片语,就胜晚辈苦修十年。前辈若真有意长驻仙驾,却是济州百姓和栖霞观上下的福气了!”

    见此人还是一副凡俗官僚的德行,孙老道就知他没有警醒,暗叹一口气,也不再理他,转而对着刚毅老道,问道:“我是因自感尘缘将尽,不日入山炼九转神丹,以求飞升。你之道与我不同,飞升还早得很,再说这济州已是你巡查最后一段,何不多住些时日,提携一下后辈。”

    话说大唐道士实是尊贵,钱财权势,样样不差。故与后世不同,不称贫道,只是直称我或吾。不过,道士地位尊贵,拥有产业,有道人就舍了西瓜捡芝麻,碍于道业。故此就有前辈认为,道人不该蓄产业,应一意静修。

    孙老道言外之意,抱元子如何不知?不过他毕竟出生宗门,门下有大批后辈要养活,和闲云野鹤的孙老道看法不同,在他看来,这其中之利弊,却是两难,实是难以评述。

    此时转头再看朴清子,仍是不悟,虽是亲侄,眼神中却是紧张多过期待,不由也是一叹,罢了,道业全在个人资质缘法,却是强求不得,儿孙自有儿孙福,道人不为儿孙做马牛!

    一念至此,遂笑道:“孙兄快要功德圆满,实是可喜可贺,更惹人钦羡。我却是俗务缠身,此间虽事了,门中还有大把事务,却是耽误不得。”

    孙老道笑道:“你又在诳我,若真钦羡,何不放下俗务,随我入山?”

    抱元子叹道:“师门恩重,我不忍置身事外啊!”

    “当年还劝我开宗立派,现在如何?”

    孙老道呵呵一笑:“知道老道为何无事总爱找你闲谈么?无他,一看见你,老道就暗道当年高明!”

    抱元老道也不由莞尔,朴清子陪笑,吹捧孙前辈两句。

    笑罢,抱元子方谈起正事:“说起来,我这里正有桩门派俗务要咨询于你,这同仁堂秦家二子是你救的,你说句实话,此子如何?”

第四章:三界秘闻;恩害互生!() 
“你说句实话,此子如何?”

    “哦?”,孙老道讶然一笑:“怎么?这济州‘第一败家子’的名号,既然传入你这世外高人的耳中了么?”

    “非也,我这里有几分拜帖,孙兄一看便知。”,说罢,抱元子对朴清子微微点头示意。

    朴清子忙从袖中取出一叠帖子,恭谨的道:“请前辈过目!”

    孙老道接过来,略一翻阅,就笑了起来:“哦?淮州同知奉银一万两。扬州盐政奉绢百匹,银五千。济州通判奉银两万。秦家奉黄金千两真是难为他们了,倒是消息灵通。抱朴兄,你这一路真是收礼收到手软,这斩蛟一剑可真值钱啊!”

    抱元子冷哼一声:“不过是些投机之辈罢了,却是打得好算盘,把我仙门当成是敲门砖、终南捷径么?”

    确实,除却秦家之外,以上诸官送出的皆是三、四子。依大唐法度,五品以上,就可荫两子入仕。这些官员们偏把三子、四子送进仙门,是何用意,不问自知。

    也难怪抱元子会不满,并单提秦铮了。

    一者,秦铮这好道之名就加了印象分了。再者,秦家非豪门,就是投资,可控性也相对强些。三者,就是看在孙老道的份上,此子毕竟是老友施救的,这就是缘法了。

    孙老道不由洒然一笑,顺手把贴子递还给朴清,说道:“熙熙攘攘,皆为利往,也无可厚非。再说,不如此,怎显得我仙门尊贵?”

    抱元子方才回嗔作喜,笑道:“这倒也是!不过,我还是不能让这等投机之辈轻易如愿,不然,怎显得我仙门尊贵?”

    孙老道不由抚掌大笑,举杯相敬:“是极,是极!抱元兄真是深悉人性!洞察世事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不外如是,佩服,佩服!当浮一大白!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孙兄客气了!”

    喝了一杯之后,孙老道言归正题:“至于秦家此子啧,怎么说呢?老道只能说此子委实有些意思”

    “哦?”,抱元子剑眉一扬,很是意外:“孙兄何出此言?”

    孙老道正色道:“当日救醒此子,他知晓我身份之后,即找我拜师,我便问他为何学仙,因何不学儒梵。你猜他怎么说?”

    抱元子笑道:孙兄就别卖关子了。

    朴清子也被勾起好奇心,暗里悄悄竖起耳朵。

    可惜,孙老道看了他一眼后,似有顾忌,嘴唇微动,却是施展了传言入密,这话只有抱元子知晓。

    再说抱元子,先还有些不以为然,片刻后,即露出动容之色。

    朴清子一旁观之,也不由讶异不已,以师伯之城府气量,也如此动容,也不知那秦氏子说了些何等惊世骇俗、离经叛道的言论?

    却是听得老友在耳边言道:“此子说梵儒皆非他所愿。若论儒教之弊,虽颇具见解,却也是些老生常谈之题。论及梵教,却是有些惊世骇俗,我也闻之心惊”

    “他说梵教入家破家,入国破国。他不愿弃宗改姓,更耐不得清灯古梵,吃素持斋。此等言论,亦不过泛泛。令我惊讶的是,他说梵教乃窃天大盗,贪造化之功,窃阴司之权柄,据轮回为己有。天心自用,自许法官,左手地狱,右手路引,妄评功过。因一己之私,乱吾华夏之正朔,毁吾族之根基”

    听到这里,抱元子不由变色,传音道:“此子真如此说?”

    孙老道郑重的点点头:“正是如此。我先不以为意,听到后来,倒觉得此子也颇有些真知灼见,我亦有同感,此诚震聋发聩之言,道破梵教久盛不衰之密,诚如南华所言,圣人不死,大盗不止。正因此言,我方绝了收徒之念!”

    抱元子方才恍然,叹道:“也难怪,莫说你将入山练九转神丹,即使没有,怕也是容不下此子。毕竟,你宗之学,承接上古岐黄之道,不擅征战杀伐。此子虽仙材难得,但老云:祸福相依。福深祸也深啊!”

    “正是如此!”

    孙老道一笑,传音道:“吾将功德圆满,飞升在即,自是不愿多生事端。你宗乃是玄门正统,抑梵乃份内之事,就看你容不容得此子了?”

    梵道相争,由来已久。真要说,此界和地球一样,原先并无成规模的道团门派组织,修士一直遵袭师徒代代口传心授之旧规。道门组织出现之初衷,就是梵教东来之后,本土意识觉醒,以系统组织,抑制梵教扩张之势。

    “唉!”,闻言,抱元老道长叹一声,然后一掐诀,放出一罩状法宝,这罩飞在半空,迎风就涨,化为三丈大小,落将下来,遮住自家和孙老道。

    孙老道不由动容,就是一叹:“你又何苦如此?既然连帝君赐予元吉祖师的须弥罩都拿出来了?”

    抱元子回道:“吾今闻此子此论,亦有数言,如鲠在喉,实是不吐不快!”

    “何苦如此?”,孙老道不由又是一叹!

    抱元子道:“抑梵之根本,还是在于天帝。当初道门势大,三清道祖高高在上,天帝形同虚设。天帝不甘为傀儡,遂有封神之议。后三教共议封神榜,三清隐隐分裂。天帝遂趁机勾搭西方教,遂有万仙一战,西方二圣渡尽三千红尘客之疡,至此,西方教实是已然成势,更遑论三清反目,道门彻底分裂了。虽有太清道祖西出函关,化胡为梵,分裂西方教气运。但说实际,此实属无奈之举,此时西方教实已不可压制了”

    “是啊!”,孙老道也是一叹:“化胡为梵,令其一分为二,此计虽是高妙,但到底东方气运已失。无奈趁天帝启西游之机,顺势而为,向多宝如来输血,令其壮大,以代西方教。说到底,多宝如来已不复为多宝了,此举不过养狼制虎,还是资敌。不过无奈之举罢了。”

    “确实如此!”,抱元子接道:“封神后若当机立断,整治内政,另立天帝,立刻和西方教开战,倒也不是不能挽回。奈何,一者,上清道祖性情刚烈,势难联合。二者,鸿钧老祖造化在即,不愿此界多生事端。令道门良机顿失,导致今日之境”

    孙老道叹道:“常言道:大罗之下,皆是蝼蚁。殊不知大罗道祖,亦有无可奈何之事。不成造化,就谈不上逍遥。道祖非不愿压制西方教,实不能也!”

    抱元子亦是一叹,随即面现振奋之色,说道:“道门内斗,天帝因一己之私,引狼入室,西方教趁势坐大。此虽诚可叹,亦不过适逢其会而已。今鸿钧已去,三清造化在即,大势已改,亦是吾辈奋力一搏之时,此子,我却是取了”

    孙老道又是一叹:“大势虽改,无奈水太深。功大业亦大,福深祸也深。道友还请三思而行!”

    抱元子洒然一笑:“恩生于害,害生于恩。不过舍命一搏,成则太乙大罗,败则灰灰而已。道人逆天争命,吾又何惧之有?”

    ps:说实际的,我因反感梵棍,在道徒后期反梵教,虽略有见地,实是有所顾虑,未搔着痒处。今天就明说——梵教之基,就在于窃阴司权柄,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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