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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道而驰 作者:萧莫人-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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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项懿身上有数不清的枪伤,伤口是直接用刀子割开,活生生把子弹挖出来的,草草用破布裹着的伤口有的溃烂,有的发脓,他全身上下几乎被鲜血覆盖,没几处完整。
  抢救了一整夜,在被通知没有生命危险的那一刻,项黎险些站不住,眼前晕眩了好一会儿。
  可男人昏迷至今,好不容易缝合的伤口莫名其妙总是会再次裂开,连麻醉药都快失效了。重度昏迷中,项黎都可以看见他痛得全身痉挛,心脏也时不时麻痹停滞。他一刻也不敢走开,就这么守在病房外寸步不离。
  医生说,这只能解释为情绪强烈不稳定,引起身体伤患处的急剧恶化。项黎看着手术室的抢救红灯,心底一片悲痛。项懿因为谁变成这个样子,他不用去猜也能明白。
  莫北……
  他们两个一起去欧洲的,如今只有项懿一个人逃回来,那另一个人……
  项懿无助似的低喃声响在耳边,项黎咬紧了牙,把眼泪逼回眼眶里。
  “小少爷!”
  项黎努力平息心底的慌乱,深吸了口气,转过身来,“怎么?”
  “小少爷,”来人气喘吁吁,“颜立可,颜立可不见了!”
  “……”项黎愣愣看他,脑子有点蒙,回不过神来,“……什么?”
  “我们找了好半天了,他……他失踪了……”
  失、踪?
  心跳蓦然剧烈,项黎在原地呆愣了很久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完全顾不得别的,立刻朝医院大门飞跑出去,“欧漾,这里交给你了!”
  没等身后的男人回话,项黎冲出大门,早有车子等着,他立刻坐进去狠狠把车门摔上,“回项宅!”
  *****
  几台车子在项宅陆续停下来,项黎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本能地在后院奔跑找寻。喉咙快喊得嘶哑了,可空中除了他回荡的声音,没有半点的回应。
  脚步逐渐僵硬,他几乎跑不动,眼前也阵阵晕眩起来。
  不……
  小可,你不可以离开我。
  你怎么舍得丢下我一个人……
  “嗷嗷!!”
  身体几乎要瘫软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狼嚎。
  项黎一惊,立刻回头,就见团团忽然扑过来叼住他的袖子向后拉扯。心里莫名一喜,项黎立刻蹲下来盯着团团的眼睛。
  “咕噜噜,嗷嗷!”
  团团这家伙脾气冷傲得很,要不是有什么急事绝对不会亲近他项黎。项黎明白过来,立刻钻进一旁的车子,身后的人也陆续进车,紧紧跟在他车后。
  被白狼领着一路飞驰,项黎心里着急,恨不得再快些。
  等终于停下来,他匆忙跑下车,却在看到周围的景象时皱了皱眉。
  眼前明显是废弃了很久的工厂。
  团团带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小少爷,这里有个密室!”
  项黎一惊,立刻走过去。只见墙角一个黑洞洞的密道显露出来,周围焦黑一片,像是被人用蛮力炸开的。不过他顾不得那么多,掏出怀里的枪,当先便朝密道走下去。
  密室里一片死寂,直觉告诉他,里面没有人。
  一步步慢慢挨近,密道很深,房间也有不少,众人一个个房门都推开,可里面都空无人影。直到走到最里间的屋子,项黎本能地停住脚,深吸了口气。
  小心拧开把手,他咽了咽喉咙,用力推开了门。
  屋子里安安静静,灯光昏暗。明明如此寂静,项黎却感到脑子里有什么弦猛地绷断了。
  地上趴伏着一个熟悉至极的身影,项黎僵了好一会儿才蓦然回过神来。
  “小可!”
  几步冲过去,紧紧抱住怀里的人。颜立可的眼睛紧紧闭着,嘴角淌着血,项黎心痛得发疯,却根本不敢用力摇他。少年身上七八个血洞,鲜血像是干涸了不再流淌,脸色也苍白不堪。项黎抖着手一点点抬起一根手指,缩了一下,终于还是屏住呼吸慢慢凑近他的鼻尖。
  手指冰凉,心痛如绞,指尖抖动剧烈。
  可是……
  一股狂喜冲进胸腔里,项黎瞪大了眼睛,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迫不及待地低头,耳朵死死抵住颜立可的心脏。
  “砰……砰……”
  很微弱。
  但是,还在跳动!
  猛地回过神来,项黎抱住怀里血淋淋的人立刻站起身来,“快!去医院!!”
  *****
  同一天经历两次这种心惊胆战的心情,心脏都要吓停了。项黎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呼吸也不稳定。血红着眼睛盯着那盏红灯,他根本转不开眼。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耳边忽然传来门开的声音,身体才总算有了反应,手脚僵硬地动了动。
  眼里映出颜立可苍白的脸孔,项黎急忙跟着他的病床,一路小心地把他送到ICU病房里。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把颜立可安顿好了,项黎才像是找回神智来,急忙抓住一旁的医生。
  “他怎么样了!”
  那医生舒了口气,笑了笑,“您放心,没有生命危险了,真是奇迹啊。”
  “什么?”
  “他有两颗子弹都打穿肺叶了,还有一颗擦着心脏过去的,这都能挺住,我真是佩服啊,”医生说着,安慰地拍拍项黎的肩膀,“你放心吧,已经救回来了,过几天就能醒了。”
  项黎愣愣听着,知道他保住了命,却还是觉得心脏抽痛了一下。
  打穿肺叶……那得多疼……
  僵着步子慢慢走近,项黎小心握住颜立可的手,轻轻捂着,温暖他的指尖。
  少年一直都活力十足的,整天蹦蹦跳跳的像个兔子,这会儿苍白着脸安静地躺着,他看着心里发疼,忍不住握得更紧了些。
  不过果然如那医生所说,几天后颜立可的情况好转了不少,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
  心里的巨石总算落了一块儿,紧绷的神经稍微缓和了一些。
  只不过颜立可是好转了,项懿却是每况愈下。
  男人像是跌进什么梦靥里,伤口不见愈合不说,裂伤反而越来越严重。项黎守在他病房外不敢离开,警报声却越来越频繁,再这样下去,光失血过多就能要了他的命了。
  吊着他的一口气坚持了一个多星期,眼见项懿瘦得不成人形,项黎心急如焚,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哥……”项黎喃喃念着,忍不住握紧项懿瘦骨嶙峋的手掌,“哥你醒一醒,别想他了,醒醒好不好……”
  可项懿深凹下去的脸庞惨白一片,一动不动。
  眼角酸涩,项黎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站起身,给项懿盖好被子。
  “小少爷!”身后忽然响起欧漾的声音,带着点儿惊喜。
  项黎下意识嘘了一声,小心退出病房,这才压低声音回应,“小点声……什么事?”、
  欧漾也放低声音,只是语气掩不住的高兴。
  “颜立可醒了。”
  *****
  急匆匆赶到病房,疲惫了一星期的身体忽然有了力气。项黎忍住冲动小心推开门,看着病床上的人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小可……”
  病床上的少年微微偏了偏头,墨黑的眼睛看过来,项黎嘴角的笑咧得更大,连声音都激动得带着颤音,“你、你终于醒了……”他急忙走过去,站在少年床前,屈膝半跪下去,“小可,觉得怎么样,身体哪里疼吗?要不要再叫医生过来?我……”
  激动地语无伦次,话都说不顺溜。可自顾自说了半天,病床上的人还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眉头微微蹙着,有些迷茫的表情。
  项黎总算察觉到不对劲,心脏跟着莫名紧缩了一下。
  “小、小可?”
  少年一向明亮跳脱的瞳孔此刻却显出一丝温润的色泽,他静静看着对面发愣的青年,然后微微蹙起眉,连同那听惯了的声音也变得低缓轻柔起来。
  “对不起……”颜立可有些抱歉似的笑了笑,笑容很淡,带着些迷惘,“请问……你是谁?”


  67、【迷惘】

  项黎愣愣看他,半天没回过神来。
  颜立可眨了眨眼睛,犹豫了一下,又轻声问道,“很抱歉,我……好像记不清什么东西……”细瘦的手腕动了动,他极力伸手碰了一下项黎搭在床边的手,“那个……”
  项黎猛地回神,瞳孔瞪得老大,嘴唇都颤抖了。
  “你……你刚才说什么?”
  颜立可抿了抿唇,小声问,“请问你是谁?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
  项黎还是傻呆呆的,他身后的几个人也没反应过来,都僵愣着面面相觑。
  “医生!”猛地站起身,项黎匆忙推开病房的门,“医生在不在?!”
  闻讯赶来的医生护士手忙脚乱地折腾了好半天,最后终于得出一个结论。
  颜立可失忆了。
  “怎、怎么会……”项黎难以置信,抖着手指指着病床上的人,“他脑袋又没有受伤……”
  颜立可的主治医师在业界也是很有名气的了,给项家做专用医师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种病例,自己也很纳闷儿,“这个我也说不准,的确有点奇怪。他虽然受伤重,但并没有伤到神经,脑部也没受到什么冲击,失忆这事……”皱眉想了想,医生勉强笑着安慰,“您放心,可能是因为刚刚醒过来,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段时间应该会好的。”
  “应该?”项黎攥紧了拳头,透过玻璃窗看着病房里的少年,心里一片凌乱。
  *****
  颜立可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身体很疼,但并不是难以忍受。直觉告诉他,这是枪伤,可为什么会这么想,他也不清不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却并不是很慌乱。刚醒来时的迷惘稍微退散了些,他很快平复好心情,只想着搞清楚身边的状况。
  那个男人叫自己小可。
  小可……
  总觉得这名字有点儿熟悉,好像的确是在哪里听过似的。
  唔……可能自己真的叫什么小可。
  微微吸了口气,侧头看向窗外。
  外面天气很好,阳光也温暖。从这个角度往下看,隐约像是看到一簇簇艳红色的花丛。
  瑰丽的,血一般艳红的花瓣。
  不由自主地,嘴角慢慢弯出一个弧度来。心情莫名变得很好,他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门被推开,他侧头看过去,看到刚才那个男人走进来,表情很复杂。
  “小可……”
  颜立可笑着微微点点头。
  那男人一惊,愣了一下,然后眼里闪过狂喜。
  “你认得我了?!”跨着大步走过来,男人眼里跳跃着明显的喜悦,“你想起来了吗?”
  颜立可觉得好笑,这个人,长这么高大,怎么这么像个小孩子。眼睛弯起来,他轻笑道,“你刚才叫过我小可的,”男人愣住,颜立可觉得这人眼里一瞬间涌上来的悲伤看得他难过,他下意识放柔了声音哄着对方,“你和我说说我的事,说不准我就想起来了呢?”
  男人呆呆看他,眨着眼睛,有点不知所措似的。
  颜立可抿了抿唇,手指微微动了动。男人立刻过来握住,掌心很温暖,颜立可任他握着,眼睛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给我讲讲以前的事,好吗?”
  男人握着自己的手掌有些颤抖,他像是用力压制着情绪,过了很久才终于开口。
  “你叫……颜立可,”男人说到这三个字时,眼神像是本能地柔和了很多,“一星期前被仇家暗算了,受了伤,所以才会失忆……”
  “你呢?”
  “什么?”
  颜立可眨了眨眼睛,掌心里瘦弱的手逗他似的挠了挠他的指腹,“你呢?你叫什么?我们什么关系?”
  男人呼吸微微急促,喉结颤了颤,努力说,“我叫项黎,你是我爸爸的养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我……”
  “嗯?”
  “我……我很喜欢你……”
  颜立可黑润的眼睛看着他,看得项黎脸上有点儿发烧。
  正被看得尴尬,对方却忽然呵呵笑了笑,“嗯……就是说,我有个养父,还有你这个哥哥,是吗?”
  “嗯,”项黎点点头,又说,“我还有一个哥哥的,我们三个一起长大的。”
  “哦……”颜立可微微垂下眼睛,黑眸里的光很平静。他也没多问,只歪头想了想,又说,“那你给我讲讲家里的事吧,随便说些什么都好。”
  项黎呆呆看着他淡静的眼睛,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心里的高兴冲淡了疑虑,他只是更紧地握住颜立可的手,柔下声一句句给他讲述八年间的事情。
  阳光很温暖,从窗外洒下来覆在两人身上,颜立可静静听着,渐渐觉得累了,眼皮微微打架。项黎笑了笑,轻轻松开手,抬手摸摸他的头发,“明天再给你讲,你先睡一觉,好不好?”
  颜立可乖乖点了点头,项黎起身给他盖被子,耳边传来少年有些疑惑的声音,“你不是说,你还有个哥哥吗?”
  掖好被角,项黎直起身,“是啊。”
  “可是,你刚才说了那么多,都没有他的什么事。”颜立可有点儿困,打了个哈欠,声音也迷迷糊糊的。
  项黎手上一顿,微微叹了一声,“他不怎么和我们在一起的,总独来独往的。”
  “是么……”颜立可微微皱了皱眉,只是实在困了,慢慢闭上眼,随口问了句,“他叫什么名字?”
  项黎小心把一边的椅子摆回原位,悄悄退到门边,“他啊,叫项懿。”
  项……懿?
  眼皮沉得像石头,困意渐渐袭上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心口微微刺痛了一下。
  项懿……
  项黎见床上的人睡着了,这才转身打开门,小心退了出去。只是他没有发现,少年紧闭的眼里微微蓄起一道泪滴,沿着眼角,慢慢滑落到枕边。
  *****
  颜立可是被一阵喧闹声给吵醒的,醒来的时候眼角有些干涩,他皱眉抬手摸了摸,好像是泪渍,心里挺纳闷儿。门外闹哄哄的,他伸着脖子想看清,可人影太多,他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见到医生护士脚步匆忙,表情也急迫。
  莫名其妙地,心里忽然有些慌张。
  抬头看了看床边的红钮,想了想,还是按了下去。
  很快,一个黑衣男人匆忙走进来,小心开了灯。
  “怎么了?”男人声音急切,看清颜立可没什么大事才放下心来,“您有什么事吗?”
  颜立可看了看门外,“外面怎么了?”
  欧漾心里惊了一下。
  这种清淡的声音,平和的语气……
  恍惚了一瞬,他心里觉得悲哀。莫北失踪了太久,他找得快崩溃了,竟然会出现幻觉。
  回过神,他理了理情绪,“大少爷又心脏麻痹……”垂下眼睛,语气里带着点心疼,“他们在抢救他。”
  颜立可微微皱起眉头,“大少爷?”
  欧漾回过神来,想起来这个人失忆了,便解释道,“是小少爷的哥哥,项懿。”
  颜立可感到心脏又难受了一下,胸口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似的,很憋闷,“他也受伤了?”
  他想起早上项黎给他讲的那些事,他们一家被仇家暗杀,长辈都遭难了,只剩下他们兄弟几个。
  欧漾点点头,“他受伤很重,这已经是第七次抢救了,就是醒不过来。”
  颜立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胸口涨得慌,压抑地疼。
  欧漾见他没什么事,也就不想打扰他了,弯了弯腰准备告退,“那您休息吧,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等一下。”
  欧漾一愣,抬头看到颜立可慢慢撑起胳膊。他吓了一跳,赶忙走过去,“您要拿什么吗?我帮您就好了。”
  身体一动很疼,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宁可忍着疼也想起身。
  “你扶我去看看。”
  “什么?!”欧漾一惊。
  “扶我出去看看。”
  颜立可小心坐起身来,抬手就要拔针管。欧漾赶忙按住他,眉头皱得死紧,“您别动,”他按住颜立可的手,急声道,“他在急救室,您也看不到的,您别乱动,小少爷知道了会心疼的。”
  颜立可顿了顿,垂下眼睛抿了抿嘴唇。
  他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可心里头发疼,整个心神都像是凝在了门外。
  呆坐了好一会儿,他愣愣看着门外重又安静下来的走廊,慢慢找回点心智,“他……不会有事吧?”
  欧漾见他不动了,舒了口气,眼睛还是小心盯着他的针管,“您放心,小少爷会照顾好他的。”
  心跳还是有点剧烈,胸口也很难受,这种莫名的慌乱,他搞不清楚,只得逼自己又躺回去。
  “您也是病人,就不要乱担心了,先好好养伤,”欧漾给他盖好被子,“您放心,有什么情况,我会告诉您的。”
  颜立可微微回神,盯着他的眼睛,“等他抢救回来了,你通知我。”
  “好的。”
  欧漾知道他们兄弟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一定很好,这么担心对方也是情理之中,便没有多想就弯腰告退了。
  只是颜立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直到天都蒙蒙亮了,还是没有一点困意。
  心里难受,有种酸涩的感觉想要涌出来。
  微微侧头望向窗外,院子里的玫瑰开得很漂亮,他看着看着,心里好像缓和了不少,等太阳高升了,才总算觉得疲乏了些,沉沉睡了过去。
  *****
  “哥哥。”身后响起一个人低沉的呼唤声。
  单单听到这个声音,心里就一下子温暖起来。他刚要回身,腰身却被人从身后搂住,男人的呼吸浮在耳边,脑袋凑过来,“干嘛呢?”
  任男人搂着,他自顾自倒腾手里的东西,“给你配外敷药,”说着,抬手捏了捏腰间的手臂,“乖乖站一边,你这样我不方便弄。”
  男人切了一声,不情愿地松开手,“上次那些药没用完呢,别麻烦啦。”
  他无奈地转身,手指点了点男人皱着的眉间,“这是一次性的,放久了效果不好,”说着,他又转身拿起一个烧杯兑了些药水,“你要是真觉得麻烦我,就少打点架么……”
  “哼,”男人无所谓挑眉,忍不住又凑过来,抱住他,“反正我打一辈子架,你给我制一辈子药嘛。”
  他郁闷地叹气,不舒服地动了动,“松手好不好?”
  “不好。”撒娇似的蹭了蹭他的脖子,胳膊收得更紧。
  无奈地笑了笑,他也不多说了,任身后的人抱着,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好香啊,这是什么味道?”
  “嗯?这个么?”把手里的软管抬起来,递到男人鼻尖,“铃音草,治外伤很有效的。”
  “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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